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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想这萧大公子却也是身手了得,虽然阿牛这一拳来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面对凌厉的拳风,只见他身形一晃,居然也有惊无险地躲过了。
“萧大公子好身手!”从最初的混乱中清醒过来,看到陈旧屋内崭新的桌椅,尤其是萧大少脸上尴尬的谄媚笑容,林幸逐渐意识到刚刚自己遭遇到的不是一场所谓的暴力报复事件,而是这名花花大少导演的一场拙劣的泡女闹剧,只可惜被他那个不配合的下属阿蛋将整出戏给搅黄了。
“幸儿姑娘,今天的事真的是一场误会!”一边继续躲闪着阿牛的拳头,一边还要分神顾及门边的林幸,萧大少当真也是功夫了得。“麻烦你让这位兄弟停下手,我来跟你解释一下。”
担忧地看了几眼阿牛身上的伤口,林幸径直走上前去,阻止了阿牛的继续攻击。“阿牛!不要打了!”
不想林幸突然走了过来,阿牛的拳风也堪堪从她脸庞擦过,没伤着她,却将他自己与萧夏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杏儿!”“幸儿姑娘!”
不理会萧夏脸上的焦急神情,抛下已经空无一人的粥摊,林幸牵起阿牛的手径直向后院走去。“走!我先帮你看下伤口!”
“幸儿姑娘!”
看到自己心仪的人儿如此不避嫌地拉起别的男人的手,萧夏的心里五味杂陈。
————
今天有点急事,更迟了,对不起各位大大了。
第六十章 麻烦的开始
“对不起!”
“嗯?”正当林幸低头专注擦拭伤口的工夫,却听到一直沉默的阿牛突然冒出的一声道歉。
抬起头,看到他眼神中的无奈与歉意,林幸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痛,却也有着一丝丝的无奈。
别看平日里,他总是一副腼腆憨厚的模样,面对自己的外强中干,他也总能委曲求全。但是心底里他是自认为自己是店里唯一的壮劳力,恨不得时时能将自己与刘掌柜这两个老弱妇孺纳入到他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他毕竟太年轻,羽翼未丰的他难免会碰到像今天这般的狂风暴雨。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便开始自责,因为未能保护自己周全——就比如当下,他一味地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连擦拭伤口时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似的。
“笨牛!”手上稍稍地用了点劲,看到他因伤口的疼痛而微皱了下眉头,林幸才仿佛觉得有些解气。“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我没有保护好你,只能看着他们将小店糟蹋成这个样子,我……”脑海中闪过那一家三口被强行拉扯出门时的狼狈,还有桌椅板凳被随意丢弃在门口的狼藉,他的心里就如刀割般难受。
“糟蹋成什么样子?”停下擦拭的动作,她随手将脸巾塞到了他的手里。“人家好心来赔偿昨天损坏的桌椅板凳,只不过手下稍微没了点分寸。你看现在店里一溜的新桌椅,我们有什么吃亏的?”
“可是……”被林幸一顿抢白,阿牛顿时语塞了。“杏儿你怎么替反倒他们说话了?”
“我不是替他们说话,”看到阿牛暂时从自责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林幸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凡是我们总是要往好处看是不?而且他们确实是正好替我们换了一直没钱换的旧桌椅,我们干嘛不高兴呢?是不是?”
看到阿牛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林幸拿起一旁的衣服递了过去。“走吧!”
“去哪里?”
“去大堂啊!那些桌子椅子还乱七八糟的放在那里,还有今天的早点,够我们忙了!”
“哦!”见林幸转身掀起布帘,阿牛赶紧系上腰带,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大堂,原本以为等待他们的会是方才的一地狼藉,却不想迎面而来的却是拾掇一新的整洁场景。而在一溜的崭新桌椅间,正喜笑颜开的不就是那故作倜傥的萧家大少?
而在门口探头的又是些什么人?
定睛看去,林幸不禁吐血,那些花枝招展着的正是平日里常来常往的街坊间的妙龄少女。萧大少的魅力真是无法挡啊!大马金刀往这堂前一坐,就是个不请自来的形象代言人了!
只可惜他们小店卖的不是鲜花糖果而是包子馒头!不然怕早就财源滚滚来了。
见到林幸终于从后院出来,萧大少忙不迭地站起了身,刻意忽视她身边阿牛的敌视眼神,免费奉送上了大大的笑容一枚。
“幸儿姑娘,你终于出来啦?”
“萧公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挂上职业性的笑容,林幸随手操起了一旁的围裙,往门口走去。“您那些兄弟已经回去啦?这些包子怕是您一个人不方便拿啊?”
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努力想着用整框的包子将他整个淹没的场景,借以平息乍见到他还在店内时内心不断冒出的怒火。
“咦?”
走到门口,看到的居然是摊子上空空如也的蒸笼,更奇怪的是,居然连旁边木桶里的白粥都已经是底朝天了。
怎么回事?
正当她疑惑的当口,萧夏摇着扇子从门内跟了出来。作势那手指擦了擦嘴,笑道:
“幸儿姑娘,不要介意,只是你们家的包子味道太好了!”
“所以……”林幸的眼珠不禁定定地落在了他平坦的腹部——他不会一个人将这许多包子全给解决了吧?
这下连阿牛也暂时忘记了生气,一张嘴长的大大的,貌似暂时是合不拢了。
林幸逗趣的表情给算是把萧大公子给乐着了,但是林幸死死盯住自己腹部的眼神却又让他感觉到身上有股莫名的灼热。
“咳咳!”假意干咳了几声,借机平复一下内心的翻涌。他笑道:
“幸儿姑娘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虽然你们家包子味道不错,在下的胃口也还可以,但是这么多的包子要一个人全部撑下,也确实是为难我了。”
也是!就算这个人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吃得下这么多的包子。自己刚才怎么会变得这么笨!而且还一直盯着人家的肚子看。想到这儿,林幸也不免有些臊红了脸。
“那这些包子是?”
“这些包子是我手下那些弟兄们吃的。他们一大早赶过来送桌椅,大多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所以我便让他们在这里解决了。放心,我都让他们付了钱的。”随手一指他刚才所坐的位置。果然,在那桌子上面正有一堆铜钱,大约也就是平日里所买的数量。
见到林幸将信将疑的眼神,他又笑道:“包子三文钱一个,白粥免费,我没记错吧?”
“没错,萧大少不来卖包子着实是可惜了呀!”面对他的邀功,林幸的回应只是冷冷地撇了一下嘴。
却不知那萧大少却颇懂得“打蛇随棍上”,林幸这话一出,他的脸上就更是笑开了花。
“幸儿姑娘抬举了,如不嫌弃,我明天这就来你这边帮忙如何?”
“哪敢……”林幸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抢了话头去。
“能为幸儿姑娘效劳,在下乐意之至!”
不理会林幸铁青的脸色,只见他随意地掸了掸衣衫下摆的尘土,笑道:
“那我这就告辞了!幸儿姑娘留步!”
“慢走不送!”
看着翩然远去的华丽身影,以及不远处传来的道道嫉恨眼神,林幸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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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还是赶不及六点,真是抱歉!现在晚饭还没做,要被骂死了!55
PS:台风来了!大家多注意安全!
第六十一章 内忧外患(上)
“咳咳!”
在弥漫着浓浓药味的房间里,令人揪心的咳嗽声不时响起。入秋之后,天气转凉,刘掌柜这病就一直没见好过。尤其经过萧大少来催债那天的一番折腾,他的身体便愈加虚弱了。
端起一旁稍稍有些放凉的药,林幸细心地一口一口喂进刘掌柜的口中。可随着他的一阵猛咳,那大半药汁便又被喷了出来。
“掌柜的!”拿起一旁的布巾,林幸的眼中盛满了担忧。“要不让大夫再来施施针吧,好像那样还效果好些。”
努力平息了下因为猛咳而急喘的气息,刘掌柜微微地摇了下头。“不用了,那个太费钱。我这个是老毛病了,每年入秋便都如此,只需服些药,过一阵子自然便好了。”
“没事的,您没看我们最近生意都一直挺好的么?更何况,您的身体要紧啊!”林幸努力地宽慰起老人,勉强撑起一脸的笑容掩盖起忧心忡忡。
说起最近的生意,刘掌柜脸上倒是露出了难得的宽慰笑容。虽说因为身体不适,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下楼了,整日里大多时间也是在昏睡中度过。但是这两个孩子每天还是像往常一般定时地将一日的营业收入拿到他房内,一一清点,再由他一一地入账。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垂怜,最近这生意确实是意外地可喜,每日的收入较以往都要多出不少。
不过倒是辛苦他们了!虽然自己老眼昏花,但也看得出来,最近这两人各自都清瘦了不少,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好了!”拒绝了林幸再度伸过来的调羹,他哆嗦着枯瘦的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我自己能喝,你也辛苦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知道了。您自己多休息!”知道老掌柜的倔强,而且见那药也已经喝了七七八八,林幸便放下手中的调羹,起身走出了房间。
掩上房门,来到楼下。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大堂,在刘掌柜面前强撑的笑脸终于是垮了下来。
这两天店里的生意变好却是事实,但是却也正是她无穷烦恼的源泉。
话说那萧大少似乎真的是跟她较上劲儿了,这一段日子来他总是能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她面前,简直可以拿模范员工的全勤奖了!可是在林幸看来,这位公子哥儿自己天天打扮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来小店招摇是他自己的事,可他不该逼着他那帮小弟也天天来店里掺和,弄得这家刘家小店俨然成了他们家赌坊的专属食堂!
当然,对于她和阿牛来说,这下子倒是省事了不少。不用天天出门摆摊,也用不着殷勤地招呼客人了。反正在萧大少的淫威下,这些赌坊的兄弟就权当自己这儿是自助餐厅了。更何况还有萧大少这么个大面儿人物在那儿充当收银,自己就在一旁坐等着整堆整堆的铜板哗啦啦地砸在跟前就好了。
可就算是再好吃的包子也经不得这般天天吃啊!刚开始几天,面对着香喷喷的包子,那些壮汉们倒也能满嘴流油地吃得不亦乐乎,但到了后头,他们明显是见着包子就反胃了。但是又不感直言上谏,只能每天愁眉苦脸地往嘴里硬塞。看的林幸也十分地不忍,于是便替他们对萧大少直言相告,劝他不要再强人所难。
可是这萧大少也真是绝了,林幸头天说完,他第二天就换了批人来!也亏得他手下人手多,连换三天居然也不带重复的!
若是在以前,能承揽到这么个大客户,自己怕是连梦里都能笑醒过来。可如今这番景况,自己是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要知道萧大少虽然是一片好意,要来照顾她的生意,替她撑场面,聚人气。可想一想这一向平静无波的小街天天来这么多赌坊的打手们,而且就聚在小店狭小的大堂里,试问还有谁敢靠近?
而且麻烦的事还不止于此!要知道萧夏送桌椅来那天,那些打手是生生将琴大婶一家给甩出门去的。那琴大婶是何人?她可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大喇叭!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那天的情形可是很多人都亲眼所见的。如此一来,她的早点生意还有谁敢光顾?
当然,最最麻烦的是,像萧夏这般的翩翩公子,乍然出现在这条小街上,一时间撩动了街坊间多少怀春少女的芳心,可偏偏他哪里也不去,天天守着这刘家小店,宁肯看着林幸冷着一张后妈脸,也不多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们一眼。就冲着他,自己招人嫉恨也是难免。
而且,麻烦的事情不止于此!就比如这会儿,林幸呆的工夫,阿牛扛着新买的米和面出现在了门口,那张脸也是阴沉沉的,明显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杏儿!”将米和面扛到厨房扔下,阿牛气呼呼地从里面出来了。“那萧大少欺人太甚,我们就这么忍着吗?”
“怎么了?怎么从外面一回来这么气呼呼的?”顺手替他掸平衣服上的褶皱,林幸拉着他坐了下来。
“就是那个琴大婶!你知道她在外面把你说的有多难听?”想起那女人的嘴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最不明白的还是林幸的心思。“杏儿,我们要忍那萧大少到什么时候?”
“唉!”这不就是她刚刚在愁的事儿吗?“阿牛,其实人家也没有多少恶意……”
“可他毁坏了你的名节!”幸好杏儿最近一直在忙着照顾刘掌柜,没空去听那些流言蜚语。
“名节?”虽然已经到了这个时代这么久,林幸对这个词似乎还比较陌生,自然也难以理解阿牛此刻心里的愤愤。“嘴长在别人身上,由他们说便是了。现在掌柜的病成这样,我们眼下也只能靠着这早点生意来维持小店的生计,像萧夏这般的人物,我们不能这么贸贸然地得罪他的。”
“杏儿!”林幸的话虽然说着轻描淡写,但是听在阿牛耳朵里还是如同针扎。还是自己太没有用啊!只能连累杏儿这般委曲求全。“对不起!”
“怎么又说这种傻话!”见到阿牛又开始自责,林幸心里也有些无力。“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话,当心我揍你!”
不过想想也是,面对店里的内忧外患,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替刘掌柜和自己分担更多的,但是他现在所能做的却只是每天清晨的包包子和日常体力活而已。这中间的巨大落差难免会让他产生重重的无力感,从而便开始了持续的自责。唉!说起来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既然早知道了原委,就不应该纵容他这样继续下去,应该想办法帮助他摆脱这种负面情绪才是啊!
心绪一定,林幸的心里也自然有了主张。只见她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阿牛宽厚的肩膀,正色道:“就这样了!从明天开始,我开始教你识字算账!”
“啊?”
“啊什么啊?我就是想有了事情做,就可以避免你闲的太过,老是胡思乱想!”说完,顺手抄起一旁的围裙,掀起布帘往后院忙去了。
“哦!”看着林幸消失在布帘后的身影,阿牛虽然难免有些疑惑,但心里也隐隐地期待起明天来。
识字记账!杏儿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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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支持,嗯嗯,今晚10点前加更一章。
肚肚的《麻雀宫女》不错,就是瘦了点,可以养肥了再看。
第六十二章 内忧外患(下)
早晨暂时的喧嚣过去之后,小店里整日里便是一如既往的冷清。简单地在后院清洗了衣裳,林幸便回到大堂待在柜台里独自呆。
也不知怎么地,每日清晨的时候,每每见着那萧大少甩着个大扇子在她面前花枝招展的模样,便会忍不住心烦意乱,迫不及待地催着他走。可每当自己成功地逼着他带着他那群弟兄们齐刷刷地走了之后,等到店里难得清净下来,竟然又会觉得无聊起来。
“啪!”“啪”两声,林幸又成功地消灭了两只嗡嗡乱飞的苍蝇,将它们想象成萧大少,林幸用拍子狠狠地碾压了几下才悻悻地扔到一边。
并非她刻意躲闲,只是这几日被萧大少这么一闹,店里是更加地门可罗雀,连中晚两餐的生意也都绝了迹。害得自己只能在这儿拍苍蝇打时间,而阿牛劈的柴垛也都快把后院给塞满了,差点连后门都给堵了。
店里早晚这般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状况如今是越明显了!对此自己三人也曾想过要设法改善,只是如今店里又处于内忧外患的时节,这个振兴计划怕是又要搁浅下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分,林幸照例地炒了几个菜,让阿牛先给刘掌柜送上楼去,自己则在楼下将碗筷安放妥当,等着他下来一起用饭。说不上来为什么,今天这一整天她都始终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仿佛有什么事将要生了似的。不过想想最近这段日子店里碰到的麻烦有够多了,即便是有什么更麻烦的事,她自觉也应该能处之泰然了吧?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见到阿牛愁容满面地端着几乎是原封未动的餐盘走下楼来。
“怎么了?掌柜的没吃?”
“是啊,吃了两口就说吃不下,而且还一直咳嗽!”随意地将餐盘搁下,阿牛重重地坐在桌旁的长凳上,对着桌上的饭菜起愣来。“这两天除了药之外,他都没吃下什么东西。杏儿,掌柜的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不忍阿牛如此忧心的模样,林幸拿起筷子硬塞到他手中,安慰道:“你先别担心了,快点吃饭吧。明天我去请大夫给掌柜的扎扎针,也许会好得快些。”
“明天……”说起这个,突然让阿牛想起林幸下午的话来。“杏儿,你说明天要教我识字算术的,是吧?”
埋头在眼前的饭菜中,林幸头也不抬地回应了一声:“是啊!”
“可是……”犹豫了片刻,阿牛终于将压在心底好一阵子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怎么会识字和算术的呢?”
“咳咳!”被阿牛这么冷不丁地一问,正喝着汤的林幸差点被呛着。“这——是我爹教我的。”
“你爹?”正想开口问林幸的爹娘在哪里,阿牛突然回想起林幸刚被救起时说过她已经爹娘双亡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要提起她的伤心事了!想到此,他立刻放下心底的重重疑问,转而安慰起林幸来。“杏儿,你放心,爹娘虽然不在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二老在地下安心的。”
若不是阿牛的提醒,这个一开始为应付牛妈而编出的谎话林幸自己也已经差不多忘光了。不过既然他提起了,那就让他如此以为吧,反正总不能跟他说按这会儿的年份,自个儿的爹娘还没出生不是?
夜深人静,一灯如豆,刘掌柜那边业已安顿妥当,隔壁也早已经传来阿牛熟悉的酣睡声,可床上的林幸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店里的困境、刘掌柜的病情,还有那突然硬生生加入她的生活的那个孔雀男,这些突然的变数将她原本已经上了轨道的生活彻底地颠覆了,失眠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每每要到凌晨才能迷迷糊糊睡着。最近这一段时间,熊猫眼都已经快要成了她的标志了。
“噼啪!”
不知是几时了,好不容易入睡的她却突然被一阵噼啪的鞭炮声给惊扰了美梦,随后便隐隐听到一阵喧嚣声。睁开迷蒙的眼,眼前却仍是一阵漆黑。还不到平日里起床的时间,迷糊状态中挣扎了片刻,林幸终于还是抵御不住周公的宠召沉沉睡去。
“啪啪啪!”
不知睡了多久,她又隐隐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今天这个鞭炮怎么响不停了?
“怎么这么吵啊?”正处于迷糊状态的她还在被窝里挣扎,却听到阿牛在门口急急叫唤。:“杏儿!快起床了!有大事了!”
“出事儿了?”听到阿牛的这句话,昨天一直就悬着的心猛地又揪了起来,瞌睡虫也一下子跑的精光。随意地整理下衣着,她急急地冲下楼来。“怎么了?”
“幸儿姑娘今儿怎么晏起了,不过这般率性的打扮倒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冲下楼第一眼见到的居然是萧大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不容置疑的戏谑,林幸才意识到匆忙起身的后果就是披头散、衣衫不整。
来不及理会他的调笑还有屋内他那一众兄弟的窃笑,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门口街道上散乱飘动着的纸屑和奔跑的人群上。
原来那个鞭炮声不是自己的梦境,而是真的!但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场面似曾相识?稍微地拢了一下散乱的头,急急地冲到门口,顺着人潮涌动的方向,她见到了的一幕让她的心蓦地沉了一下。
就在前面不远处那家客栈的门口,一个新的粥摊正嚣张地支在那里。氤氲的蒸气中,汹涌的人潮里,还能听到琴大婶那熟悉的高亢嗓音:“白粥免费、包子才一文钱一个,哪里有这么好的价钱啊?虎子!快叫你爹过来这边!”
“白粥免费也就算了!一文钱一个包子,这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抢生意吗?”看着人群一个劲儿地往摊上挤,阿牛不由狠声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萧大少也从店内踱了出来,微微地摇了下头,叹道:“这阵势;来势汹汹啊!”
转脸看向林幸有些白的脸,他眼中的不由地平添了几分怜惜。“幸儿姑娘,可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定定地看了片刻,林幸若有所思地走回了店内。对于萧夏的关切,她也只是低声婉拒道:“不用了,谢谢!”
自己早知道这个行业进入门槛低,自己若是做好了,人家必然是要来争的。却不想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施出这般恶意的手段,将自己好不容易展起来的市场就这么生生地抢走。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老话说的是一点没错啊!
第六十三章 生死存亡(修)
“唉哟!谁踩了我的脚?”
“走开!别挤我!”
“伙计,我的六个包子!快点!”
……
连日来的清早,林幸就这般斜倚在门前,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粥摊上人潮涌动、你争我抢的盛况。她本以为那新开的粥铺不过是效仿自己先前的做法,在开业伊始搞一个低价促销,三两天过去,便会恢复原价。却不想连过数天,这“白粥免费、包子一文”的价格如同那板上钉钉一般不曾变动分毫。这几日下来,那边的热闹映衬出自己摊前的人丁冷落。若不是还有萧夏这个大后盾顶着,自己这边的早点生意怕早已是一塌涂地了。
看来真如萧夏所言,对方是来不善,势在必得了!
“幸儿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萧夏已从屋里出来,望向她的眼神中隐有关切之意。
“萧公子!吃好啦?”刻意忽视他眼神中的关切,林幸迅速在脸上挂上客套的微笑,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嗯!”看着她强撑的笑颜与刻意的疏离,他暗暗地叹了口气。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子,却偏偏要倔强地独自撑起这家风雨飘摇的小店。这般的一意孤行,为的是那般啊?
顺着她的眼光,望到那边的热闹,虽然知道她必然是会拒绝,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么?”
“不用了!”急急地回答显示她内心的不安。对于眼前这个男子,若是他还是一如当日来店里寻债般嚣张,自己大可以理直气壮地与他对峙。可如今形势急转直下,若不是他的照应,自己怕已是无法维持起小店的惨淡经营。可他为何对自己这个陌生女子这般关照,其中的用意自己不想太去追究,也不敢追究。总归一句,自己不想亏欠他太多便是了!
“少爷!”
正当萧夏想再度开口的时候,他那些手下也已经吃完早饭,零零散散地起身准备离开了。
“萧公子,我忙去了!您慢走!”避开萧夏痴缠的目光,林幸趁机转身回屋,收拾起碗筷残余起来。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小小身影,萧夏不禁莞尔。虽然他手下的弟兄们私底下常常非议起林幸的不识好歹,可他却偏偏觉得她倔强的惹人怜爱正是这般倔强的她才真正地惹人怜爱。
“阿牛!”快速收拾完碗筷,林幸正准备拎到后院准备清洗,却在楼梯口碰到了刚给刘掌柜喂完药的阿牛。“掌柜的怎么样啦?”
“还是那样!”阿牛的声音里满是沮丧。见林幸手拎木桶吃力的模样,他顺手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接过木桶,一起来到了后院。
不觉已是八月了!后院里也弥漫着清冽的桂花香。可这沁人心脾的花香却无法让两人的心情愉悦起来。
“杏儿,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阿牛一脸的忧心忡忡。“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啊?都不怕赔本么?”
“他们本来就是赔本的。”说起这个,林幸不禁牙痒痒。“一文钱一个包子,光是里边的肉馅也不止这个价钱。”
“那他们还这么卖?”
“他们就是想趁机将我们击垮。”转过头,看着风中飘落的点点桂花,林幸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我们粥摊也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偏偏选这个时候,你说他们是什么用意。”
“什么用意?”他以为对方只是眼红自己的生意而已,却不曾想过太多。
“你算一算,掌柜的病重后,几天没有下楼了?”
“大约也有十来天了吧!”
“一个小店里,掌柜的病重十来天没有出门,只有我们这两个小伙计在店里操持着。如果他们想要击垮我们的店,你说是不是正是时候?”
“啊?”阿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会是这般用意么?”
事实上,林幸也是这两天才想通这其中的缘由。这条街上,刘家小店这个位置算是不错了,尤其是对于开客栈或是做饮食生意的,自己当初也不是一眼便相中了么?但是前期有刘掌柜苦苦支撑,那家客栈的老板虽然有心,但可能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刘掌柜一病,这小店便如同少了顶梁柱。自己和阿牛虽然年轻肯干,但是毕竟是初来乍到,比不得他们的根基深厚。偏偏这个时候萧夏又掺和了进来,几番折腾下来,让小店的客源在无形中流失不少。外人若是要撼动小店的根基,甚至一举击垮小店,此时岂非正是良机?
“杏儿,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听完林幸的解释,阿牛反倒有了疑问。“虽然你所说的确是实情,可我们店里现下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他们现在可是天天在往里赔钱,难不成他能掐会算,算准我们小店很快就会撑不下去?”
“谁说我们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想到这一点,林幸的心中就如同刀绞,声音也一下子拔高了不少。“那店家是什么人?若不是看出了我们当前的窘境,他又怎会如此志在必得?”
“杏儿!你怎么这么说?”林幸的这番话让阿牛有些难以接受。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深深地吸一口气,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林幸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如今我们的小店全凭这早点生意来维持生计,可即便是这早点生意,如今也只剩下萧大少这一个客户。虽然表面上我们每日里生意依旧红火,可算不准哪天他突然失了兴致,不再照顾我们的生意,那我们这店便不催自垮了。”
“可都是他害得我们这样的。”提起萧夏,阿牛难掩满心的愤愤然。
“那又如何?”收起眼泪,林幸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难道因此便要他来补偿我们不成?”
“那我们怎么办?”林幸这一番分析下来,阿牛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他原本以为经营开店只需要认认真真地做好份内活儿就好了,却不知道还有这般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
“我是有一些简单的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最初的时候,在创业激情的驱动下,林幸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所构思的一个又一个计划付诸实施,不管成功与失败,也总是在积极地尝试。可如今的她心里却满是自责与犹疑,不复当初的意气风与自信满满。
“不管可不可行,怎么样,我们也要试试看不是?”这回的阿牛却是一反常态的坚决与积极。想到躺在床上的老掌柜的一生心血就要这般被别人抢走,他的心都要揪起来了。“杏儿,你说吧,我照做便是了。”
“嗯!我是这样想的。”阿牛的积极也激励了林幸。也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又找这个萧大少?”若说林幸计划的前半部分让他觉得跃跃欲试的话,她后面所提到的要找萧夏合作,却让阿牛一蹦三尺高。“我坚决不同意!杏儿你难道忘了我们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况可都是他害得啊?而且——而且他明显是对你有不良企图,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吗?”
“阿牛!”握住阿牛的手,感受到他的焦灼与激愤,林幸的声音不高但却很坚决:“你才是我的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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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台风好大,家里的东窗不停的往里渗水。奔波在电脑与窗台间,写下的文字自己总觉得不大满意。所以今天抽空又修了一下。对不起各位大大了!
第六十四章 小笼包子
第二天一大早,萧夏照例又带着他的一众弟兄过来吃早点了。可他们才一进门,却现今天这店里有些异样。
“嗳!白粥怎么没有了?”先是有人现平常放在门边盛粥的木桶不见了。
“是啊!包子怎么也还没上来?”平常这会儿,整笼热腾腾的包子都早已在桌上摆着了,这会儿却什么也没摆上。不要说那个叫幸儿的姑娘,连平日里在这里招呼的那个叫阿牛的伙计都不见了。
“是啊!敢情这回连免费粥都不让我们喝了?”隔三岔五地被他们他们家少爷一大早拉过来吃这快要吃腻的白粥包子,大伙儿心里都难免有些怨气。更何况,即便是要吃白粥和包子,对面那家富来客栈才卖一文,白白的便宜不去占,却偏要来这里贴人家的冷脸,他们心里早就有诸多不满,也都趁机泄了出来。
拿起桌上的筷子猛地在桌上重重地敲击了好几下,一个体型彪壮的黑脸大汉不耐地吼了起来。“喂!店里的伙计都躲哪里偷懒去了?”
对于自己手下的这些弟兄,平素里只要他们不要做太出格的事,萧夏是不会太过约束他们的。所以对于他们这种行径,他倒也未加阻止。只是用冷眼扫了一下,示意他们不要喧闹太过。可见着林幸迟迟不来,他也不免有些着急,于是便起身穿过大堂,径自往后厨去看个究竟。
“来了!来了!”
正当这会儿,林幸清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门帘一掀,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香气,一团氤氲白雾从里面冒了出来,透过白雾隐约能见到林幸的娇小身影。
不是吧?平素里不都是那个阿牛来端着沉重的蒸笼的么?怎么今日里换了这姑娘了?这店里莫非真的生了什么事?
未及思索,萧夏赶紧上前想要接过林幸手中的东西。可当他走近时才现林幸手中端着的并非那蒸馒头包子的大蒸笼,而是逢年过节或红白喜事时用来人家家里用来蒸粉圆的小蒸笼。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林幸连声应着的同时,几个快步冲到桌边,忙不迭地将手中滚烫的小蒸笼放下,烫的通红的手急急地在耳垂猛搓起来。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林幸做的也自然之极,可她那被热气熏得粉嘟嘟的脸和被手指搓红的可爱耳垂却让一众男子一时间看直了眼。
“不好意思,怠慢各位了!”浑然未觉周围的炽热眼光,稍稍缓过劲来,林幸便忙不迭地开始道歉了。
她这一说也让众人顿时回过神来。萧夏回见到身后这一众手下的垂涎模样,又是一记冷眼扫过,惊得他们忙不迭地收回了惊艳的眼神。
“幸儿姑娘,今天为何这般奇怪?你们不打算卖包子了么?做这粉圆又是什么意思?今日似乎并非任何节日啊?”
面对萧夏这一连串的问题,林幸只是笑而不答。只见她不疾不徐地掀起精巧的笼盖,露出里面一个个娇小的包子来。
还是包子!只是怎地变得这么小一个了?
“这是小笼包子。”面对众人惊讶的目光,林幸轻笑着揭开了谜底。她也是昨日跟阿牛商量自己的计划时才知道这里的人们居然未曾吃过小笼包子,说起来,这倒是让她在这个时代平白地多了一项专利了。
“为何叫小笼包子?”萧夏的目光转向桌上精致的小蒸笼,“难道用小蒸笼做出的,所以便叫做小笼包子?”
“正是!”顺手递上筷子,林幸微微笑道:“萧公子可否赏脸平常一下我这小笼包子?”
见到林幸难得的笑语嫣然,萧夏自然是甘之若饴,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便往嘴里塞去。
“等下!”
“嗯?”
林幸顺手从桌上拿起醋碟,往里倒了一些米醋。“蘸醋吃比较好吃!”
“好!”刚停下的这功夫,他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小笼包子”,只见这包子小巧玲珑,晶莹剔透,透过擀的薄薄的皮,还可以看到里面隐隐有液体流动。“这是什么?”
“汤汁。”
“汤汁?”这包子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汤汁?
“嗯!所以这个小笼包子也叫灌汤包。”
“灌汤包?”萧夏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学舌的八哥了,怎么林幸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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