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良师兄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记得忘记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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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接近薄倾城的女人,这个陈馨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其除去。

    当然并不是薄倾城不知道陈馨做的那些事情,他一早便知道,只是没有去理会而已,事不关已,薄倾城从来不会去在意。

    这样就越发的让陈馨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在薄倾城的面前受宠,越发的无所顾及,嚣张跋扈,手段狠辣。

    当然她如今遇到一个帝城小霸王的云愫,陈馨这么一个毫无脑子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人跟云愫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根头发都不如。

    云愫阴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全身而退。

    陈馨没有得到薄倾城的庇护,想着薄倾城以前一直纵容着她,今天却一反常态,心底对云愫的仇恨已经种下了。

    云愫看陈馨气呼呼的离开,嘴角划过一抹幽洌的笑意,目光冷冷的看着二师兄,缓缓而道:“我先回去了。”

    “去哪儿?”二师兄语气里透着几分紧张,无措,焦急。

    小师弟刚刚一直没有笑,而且皱眉,一定是不高兴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五年前,他追随着小师弟的车后,想着陪着她一起去天煞国,谁知道半路遇到殷恒的偷袭。

    当时殷恒利用云愫,给薄倾城写了一张字纸,约薄倾城在小镇长亭见面实际却暗下了埋伏。

    所以那一次,薄倾城重伤,再加上他身体本来的愈合能力要比常人慢很多,所以原本常人只需要养两个月,他却在床上躺了一年多。

    醒来之后,他越发的孤僻,不爱与人说话,直到有一次他在院中看书,雪山派的一名女弟子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怀里。

    他当时没有本能的震开她,秀青和秀凌见那名雪山派的女弟子能接近薄倾城,觉得除了云愫之外,总算还有另外一个人能接触自家主子,而自家主子并没有反感。

    所以当时受伤的陈馨便在轻狂山庄以养伤的名义住了下来,再到后来陈馨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还一直赖在山庄不走,还让轩辕国的皇后认识了自己,得到了皇后的赏识,所以她住在轻狂山庄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而雪山派的掌门听说她得到了薄倾城的好感,自然也非常乐意的让她继续呆在轻狂山庄。

    云愫推开二师兄,淡淡的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好。”薄倾城淡淡的开口。

    小师弟不喜欢的,他也不喜欢,不过那个陈馨,他还真谈不上喜欢,只是她能触碰到自己,他也没有把人赶走,许是这些年里,小师弟不在身边,他一直想找个能代替小师弟的人,直到那个雪山派弟子的出现。

    云愫撇了撇嘴,月白色的锦袍长袖一拂,说道:“我回去了。”

    “去哪儿?”二师兄伸手,云愫轻轻的避开,二师兄眸中失落,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回哪儿,我跟你一起住。”

    云愫觉得眼前的男子身影寂寥,雪衣漫漫,却透着一抹说不尽的雪霜清孤之感,不过一想到他居然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还纵容别的女人,心里就不怎么舒服,“我跟三师兄住在一起,你不用跟来了,不方便。”

    二师兄眼底泛过淡淡的寒意,想到五年前,殷恒那个腹黑冷血狠毒的家伙背着小师弟算计他,居然还动用了神火炮,却不自觉的全身泛起一丝寒意。

    二师兄伸出双臂过来抱她。

    云愫指着他的手臂,“这个刚刚被别人挽过,你别理我,我怕我忍不了,就把我的手给砍了。”

    二师兄手指一弹,袖中的软剑弹出,然后将剑递到云愫的手里。语气淡淡,眸光清澈纯净:“好。”

    他这意思是让她砍,绝无怨言。

    云愫脑海里浮现一个断手,全身染血的二师兄身影,不由得一个惊战,摇了摇头:“我像那么残忍的人吗?你以为我是你那个什么未婚妻,动不动就砍人手脚,还要杀人?”

    二师兄解释:“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她到处跟人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云愫咬牙切齿。

    “小师弟,你不砍,我自己砍。”二师兄脸色淡漠,语气却很认真,拿过软剑,连眼睛都不眨,剑刃带起一阵寒气,就朝自己的手臂上砍去。

    云愫指尖一弹,将他那差点砍到手臂的剑刃弹开,愤愤的说道:“谁要砍你的手?那个女人哪只手碰过你,我就砍她哪只手,嘴巴碰过你,我就削了她嘴巴,脸碰过你,我就划花她的脸。”

    “她嘴巴没碰过我。脸也没有碰过我。”二师兄无辜的说道。

    云愫冷哼,“谁知道?我先走了,你别跟过来。不然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二师兄的全身一僵,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依恋的盯着云愫跃出窗的身影。

    秀青和秀凌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窗外秋风瑟瑟,几片枯叶被寒风从窗外吹入室内,翻卷了几下,静静的躺在地板上。

    之前雪山派的陈馨离开的时候,一脸的愤怒,而且二师兄和云愫见面的事情,秀青和秀凌也知道了。

    秀青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走到薄倾城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既然云少爷回来了。那个陈姑娘怎么处置?”

    二师兄的目光从窗户处收回,淡淡的瞟了一眼之前被雪山派那个陈馨挽过的手臂,眼底的寒意倏冷,缓缓而道:“杀了。”

    秀青欲言又止。

    旁边的秀凌言道:“陈姑娘深受皇后器重,只怕杀了她的话,皇后会不太高兴。”

    秀青推了推秀凌,冷道:“公子要杀谁,皇后能说什么?”

    秀凌说道:“我也是怕会给公子带来麻烦,不如将她赶走便是了。”

    反正云愫也回来了,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脱离了公子的庇护,只怕不会那么嚣张,而且她当初受公子庇护的时候,娇纵蛮横,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一离开公子的庇护,只怕她之前得罪过的仇家那一个个的仇上门来找她报仇,到时候都不用公子亲自动手,那个女人也活不长。

    秀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望向薄倾城。

    薄倾城眸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秀青脸色一喜,她早就看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不顺眼了,真不明白这天下怎么会这如此不要脸,又娇纵蛮横,没有脑子的女人。

    云愫半夜飞回自己的住所,砰的一声打开了门钻入室内,突然觉得室内的气氛有些诡谲,室内一灯如豆,坐在灯下的男子身形清瘦,缓缓的回头,目光如狼,冷冷的朝云愫望过来。

    云愫嘿嘿的笑了笑,在男子的身边坐了下来,挑了挑灯芯,将室内的烛光挑亮了一些,看着男子那张俊逸无俦的脸,说道:“三师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事务都办完了吗?”

    殷恒盯着她靴底沾着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目色渐沉,好像整个安县县城,只有薄倾城所住的那家客栈院子中种了这种树,她大晚上的出门,就是为了见他。

    “这些公务本来应该是云王殿下您应该做的。”三师兄冷冷的说道,端起手中的一杯茶水,放到唇边,轻轻的掀了掀杯盖,喝了一小口。

    茶水入口渗凉,他面无改色,放下茶盏,冷淡的看着他。

    云愫一脚搭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兄派你过来协助于我,你本就应该尽心尽力。还有,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当年是你偷袭二师兄,对不对。借用我的名义,让二师兄放松警惕,然后对二师兄下手。你说你怎么这么狠毒,连同门师兄弟都不过。”

    “是吗?我好像不太记得了,我什么时候偷袭过二师兄?二师兄如今是我天煞国的贵客,我若偷袭他的话,对我没什么好处,对我的家族也没什么好处。”

    “你……你他妈太无耻了。五年前,就是五年前!”云愫一脚踩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看着他。

    “五年前?是吗?我以为是刺客对我们不利,所以动手杀了。”

    殷恒倒觉得说得理所当然,果然是不负纨绔,不学无术的作风,他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缓缓而道:“我是否曾经跟你说过,不要跟其他的师兄说话。”

    “你是谁啊,管我?”云愫瞠了他一眼,她没给他算在路上的事情呢,这回二师兄的事情,哼!我也不会就此罢手,你看着吧,你今天这么嚣张,明天你只有看我嚣张。

    她皱眉,说道:“你别冷着一张脸,我告诉你,你有本事,可是拿我是女子这个秘密来要挟我啊。”

    她突然凑近,气息可闻,吐气如兰,发丝缠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沁香,殷恒觉得心底一漾,苍白病态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几分如桃花般的粉红。

    三师兄是那带毒的的刀,时时刻刻都以最狠厉的一面对着别人,其实没人知道他内心的孤寂和柔弱。由于他的身份,再加上他自身的身体素质,他不得由做出很多狠辣的事情来,将自己最锋利的一面展现在人前,让别人惧怕自己。

    他杀人从来不讲什么原则,提倡斩草除根,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丁点儿的祸患,他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人性仁义。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纵使他天纵奇才,却是一个寡心薄情的人。

    三师兄掩唇咳嗽,掩饰尴尬与心乱,语气如冰:“薄倾城的身份,我想你一定还不知道吧。”

    “二师兄什么身份?”云愫眨了眨眼睛,指尖伸过来,缠绕起三师兄胸前的一缕黑发,笑得那个邪恶无害。

    三师兄轻轻的咳嗽着,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尤为的突兀。

    “他是轩辕国国后的嫡子。”三师兄推开她撩拨的爪子。

    “哦,我还以为他只是轻狂山庄的庄主呢。”云愫不紧不慢的说道,坐回了座位上,觉得口渴,拿起面前的一个茶盏,茶盏空的。她又伸过来,抓起三师兄面前那个茶盏,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深秋夜寒,那茶水也如冰,流入喉咙,她皱眉,然后吃惊的看着三师兄,原本还以为三师兄面前那茶是热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冰,那么……是不是说,三师兄在她的房里等了很久呢,一直等到茶水都凉了。

    “九年前,他独自一人挑战当时的大陆第一强者,将那大陆第一强者一剑杀死。”三师兄语气冷冷,看到云愫双手摩挲着茶盏,那她双纤纤玉指抚摸着青花的瓷纹,指甲如玉,比那瓷器还润软。

    九年前,九年前她还没有穿越过来,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当时二师兄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

    云愫眼底冒着小星星,目光晶亮潋滟,双手捧着脸,满脸的惊诧和崇拜,“二师兄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呢?”

    三师兄皱眉,觉得她这表情和动作太过于夸张了。脸色沉了沉,说道;“江湖武林将他推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二师兄是武林盟主!”云愫眨着她那双精湛的眸子。

    “不过他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还有一件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薄倾城曾经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两岁,他三岁的时候,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后来整个轩辕皇宫便有流言传出来,说他是妖孽附体,凡是接近他的人,都活不过三日,当时皇后在生下他之后,一直都是体弱多病,流言一经传出,很多看到他都很惧怕,特别是他的身体里无缘无故的突然有股强大的力量,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那股力量给震开。”三师兄今日的话比较多,语气缓缓,清冷如霜,一字一句缓缓而道:“宫里将他送到轻狂山庄,说来也奇怪,皇后的病也渐渐好了。就更加证实的他是煞星的流言。”

    云愫突然握住三师兄的手掌,语气认真,“三师兄,你不是会卜算,知人天命吗?你帮我给二师兄算算,他到底是不是天煞孤星之命。”

    三师兄盯着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指,心底的情绪又开始骚动起来,语气却依然冷冰冰的,“不用算,他就是煞星之命。”

    云愫哼道:“神棍!”

    殷恒盯着云愫那张倾城绝艳的脸蛋,目光闪了闪,垂下了眸,淡淡的说道:“你离他远一点。”

    “那你有没有给我自己算过命,你的命数如何?”云愫语气透着几分轻屑,撇嘴戏谑的看着他。

    “等臣处理好安县之事,便护送轩辕国使者回帝城,国君自有他的想法。小师弟只要安安份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好。”殷恒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安县暴乱那背后的指使者身份强大,只怕国君会为了他这个弟弟,做些积极的事情出来。

    云愫心想,殷折兰难道真的会处理那个幕后主使者,幕后主使者的势力这么大,以殷折兰的实力,根本不能动摇其半分,反而有可以激怒幕后黑手,到时候反受其害。这种同归于尽,或者自损毁人手脚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三师兄,你应该回去睡了。”云愫指了指门口,“去吧,不送。”

    三师兄站了起来,扬了扬袖,走到了云愫的床边,躺了下去。

    云愫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阿哟?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三师兄你房间在隔壁,不过三步的路,你是不是最近处理公务,那脑子容量给用尽了,傻冒了吧。

    “这是我的房间啊。”云愫认真的说道,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子,一脸的忧愁。

    “隔壁的老鼠太多,我让谷雨和樊京在屋里抓老鼠。”太吵了,没法睡。他处理了一天的公务,现在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这个要求不过分。

    况且,这个县衙门的后衙也只有两间上房,其余的都是下人的房间。

    三师兄的要求不过分,只不过……过分的是,躺在了云愫的床上。

    “我房间与你的房间只隔一堵墙,也有老鼠。”云愫看了一眼屋顶,房梁有被老鼠啃过的痕迹。

    “你那只小畜生不是最爱吃鼠虫蛇蚁吗?”所以说,她这里还是很安静。

    三师兄脸色平静,理所当然,眼底完全没有一丝的旖旎,狎昵之意,坦坦荡荡的。

    云愫看不到三师兄的亵意,所以她瞬间就有一种感觉,不是三师兄腹黑,而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三师兄若是君子,这天下还有小人吗?只怕一个个都是高大上的君子了。

    小怪物从帐底冲起来,在靠近三师兄三指的距离,就被一阵强大的电流震飞,飞出帐底,然后撞到屋顶的横梁,全身抽搐,像触电一般。

    小怪物嘤嘤嘤的觉得自己好委屈,牙都被电没了,以后还怎么啃东西?

    云愫指着帐顶一个洞,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三师兄。

    三师兄此时已经将脱鞋,将锦被往身上一盖,闭上了眼睛,完全不理由云愫,那已经黑青的面容。

    “刚刚那是什么暗器?”云愫指着三师兄。

    “雷电。”三师兄不紧不慢的开口,翻了一个身,脸朝内,气息缓缓。

    “什么雷电,啊?你居然收集了雷电做暗器,幸好你不会武技。”不然也太逆天了,三师兄这充满智慧的脑子,比二师兄那悟武技的能力实力相当。

    要是三师兄的身体也可以修炼的话,只怕,整个天下,天下以外,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儿!”云愫咬牙切齿,伸掌一伸,将放在桌上的赤宵剑吸到了手里,长剑一指,指着三师兄的脖子,突然手心一麻,重剑脱手。

    “我靠啊。”云愫抓着被电击过的手掌。

    金属导电,所以那重剑在离三师兄五公分的距离,就会被三师兄身上设置的感应机关给感觉到。

    三师兄翻转着身子过来,将床上的赤宵剑递给云愫,说道:“有劳云王殿下给微臣守护,微臣感动不已。”

    九章、除恶

    云愫冷哼,提剑转身的时候,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不是有危险感应器吗?还导电呢。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凉茶,朝三师兄的身上泼去。

    凉茶泼过来,只见白光一闪,三师兄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那感应器迸发出来电光给震晕了。

    好在那雷电断得很快。

    云愫看着晕倒的三师兄,恨恨的笑了笑,手掌拍了拍三师兄的脸,邪恶一笑,“在小爷的面前玩电,你一个人古人还是嫩了那么一点。”

    她卷起被子中的男子,连着被子一齐往地上推。

    晕倒在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底寒光乍现,指尖一根细针扎在了云愫的脖颈。

    云愫摸着脖颈,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花,“殷恒,你这个混蛋!”

    三师兄慢吞吞的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胸口衣襟处湿淋淋的茶水痕迹,又看了眼被迷晕的云愫。

    他一早便料到云愫有可能拿水泼他,雷电不能遇水,便会导电,那茶水泼过来的时候,那电光火石的确是真的,不过他里面还穿了一件绝缘的衣甲。

    三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已这个小师弟虽然聪明,还是智商比起他来,还是差了一截,他虽然用雷电来防身,自然会把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因素考虑进去,他做事向上谨慎,精细到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会给自己留。

    “来人。”男子语气如霜,尤如这深秋的风,寒意袭人。

    门外谷雨悄然无息的进入,垂颌;“公子。”

    “给我找件衣服过来。”三师兄瞟了一眼衣服上的水痕。

    “是。”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晕倒的云愫,皱了皱眉。

    “再拿一张被子。”男子身了起来,将晕倒的云愫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

    ……

    第二天一大清早,衙门的鸣冤鼓便敲得咚咚咚,响彻好几条大街。

    薄倾城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听到外面的鼓声,动作停了停,抬头望向站在身边的秀青。

    秀青语气恭敬:“公子,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

    秀凌气呼呼的大步走了进来,“公子,陈姑娘听说雪山派弟子在安县附近,就跟师门的师姐妹们联系了。”

    秀青不悦道:“陈姑娘的事情,关公子什么事。”

    秀凌一拍脑袋,语气不忿,说道:“奴才今天早上命陈姑娘离开客栈,不要再跟着公子了,谁知道陈姑娘已经不在客栈了,问了底下的人才知道,陈姑娘昨夜贴身伺候的丫环被人暗杀了,陈姑娘说昨夜有人闯入客栈,杀害了她的丫环,她跑去衙门击鼓,说要替自己的丫环讨回个公道。”

    秀青冷哼,“她自己弄死的丫环还少啊,也没见她事后要给丫环讨回一个公道啊。再说了,刺客为什么只杀她的丫环,不杀她啊,要我是刺客,我肯定冲着他杀。”

    秀凌语气沉沉,“好像是说杀害陈姑娘丫环的恶人是个采花大盗,采花大盗看中那个丫环的美貌,想要侮辱丫环誓死不从,结果那个采花大盗就把丫环先奸后杀。陈姑娘去衙门,说要请安县的衙门替她找出凶手,否则雪山派不会擅罢甘休。还说昨天有人潜入客栈,肯定是那个潜入客栈的人就是凶徒。”

    秀青脸色变了,说道:“我们暗卫的防守,整个客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昨夜只有云少爷一人来过客栈。”当然那也是秀青和秀凌一早看到了,吩咐暗卫,没有让暗卫动手。

    陈馨这么说,也就是故意杀人,想嫁祸给云愫。

    二师兄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这么简单的陷害,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而陈馨却偏偏要这么做,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借机除去云愫。

    衙门内,站在堂前的黄裳女子指着躺在木板上的一个十三、四岁的丫环,丫环衣衫被撕破,裸露在外的肌肤青青紫紫大片大片的伤痕。

    殷恒坐在堂上这么远的距离,还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丫环身上的伤,有新伤,也有旧伤,但绝对不是昨天晚上凶徒施暴所致,一块白布挡住丫环的重要部位,那丫环眼睛瞠得很大,喉咙处一个利器划开的缺口,一看就是被人割喉而死。

    陈馨的身边还有三两个手执长剑的女人。

    “我们大老远从轩辕国贺兰雪山来到贵地,没想到初到贵国,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贵国的祭司大人是否要还我们一个公道。”陈馨身边的一个年轻稍大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陈馨站在那丫环尸体的边上,一脸的悲伤,垂首抚泪,“小莲虽说是我的丫环,但与我情同姐妹,谁曾想我们刚刚进入天煞国境内,小莲就被恶人侮辱而死,祭司大人,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

    她这语气虽然是楚楚可怜,可这所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狠辣,如果殷恒不妥善处理的话,到时候不仅会引起雪山派的公愤,可能还引起整个轩辕国江湖上的公愤。

    “没错,你们可一定要严罚杀手,还我陈师姐一个公道。你可知道陈师姐是什么人吗?她可是轩辕国皇后器重的人,日后还可以是太子妃,你们这么做,就是跟整个轩辕国作对。”另一个雪山派弟子义愤填膺。

    殷恒收回盯着丫环尸体的目光,淡淡的说道:“轩辕国太子,不知是何许人物?我听说轩辕国太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夭折了,莫非这位是姑娘是和太子冥婚?即是冥婚,想来你的丫环先下去陪太子,你再后下去,也没什么道理。”

    “你……你们欺人太甚!”雪山派弟子愤怒道,“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包庇凶徒。”

    殷恒微微皱眉,一直纠缠一个问道,“既然是太子妃,便也是轩辕国皇室的人,来我天煞国境内,不知道可否带有国书,或者其他的凭证?”

    陈馨脸色变了变,她这个太子妃,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当时皇后也承诺过轩辕国除了薄倾城,再无其他皇子,所以这继承大统的事情,非薄倾城莫属,而陈馨既然是薄倾城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么只要陈馨伺候好了薄倾城,日后的荣华富贵,权力地位,享用不尽。便也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馨咬了咬牙,语气娇柔,“现在我只想请殷大人先还我的丫环一个公道,否则此事我们雪山派势不罢休。”

    殷恒从主座上下来,目光寒冽,如一把淬了见血封喉之毒的毒刃,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底生寒。

    男子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丫环的尸体,最后指着丫环肩膀一个赤红色的红痕,说道:“陈姑娘,这丫环肩上的这伤,应该是剑柄的痕迹吧,剑未出梢,剑柄直射丫环肩膀,使剑者的功夫一般,不过还好,达到了下等剑士的等级。”

    “你!”陈馨脸色一愤,目光沉沉的盯着殷恒。

    殷恒指着丫环手臂上一个暗红的血点,“这个是牛骨发簪扎伤所致,扎伤的时间不会太长,红迹暗红,已经结痂,伤口不超过三天,但绝对不是昨天晚上弄的。”

    他又指着丫环脚踝往上五、六公分的一处,说道:“这丫环腿上的骨头曾经断过,刚刚才好。”

    男子脚一抬,将尸体踢翻,尸体后背全部都呈现在人前,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上面新伤旧伤,合计起来,不下五十道,我想问问陈姑娘,您这丫环,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陈馨脸色很白,没想到殷恒会看得这么细致,轻哼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陈姑娘才买来这丫环三个月,没想到感情就培养得这么好,还情同姐妹了。只是我就搞不清楚了,既然是情同姐妹,陈姑娘怎么任由着你丫环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有被发簪刺的,瓷器划的,还家剑梢打的,你看这背上中间这条最深的紫痕,应该是用凳子砸的,最少砸了两天了。这些事情陈姑娘难道不知道?”殷恒冷笑,目光如毒,盯着陈馨。

    陈馨吱吱唔唔的说道:“她可能被其他的丫环欺负,怕我担心,所以……所以没有告诉我。”

    殷恒哦了一声,语气如霜:“原来这样啊,想不到陈姑娘你这丫环还挺善解人意的不过我听说陈姑娘身边没有其他的丫环,我还听说陈姑娘对丫环的要示挺严厉,每隔两个月就会换一批新的丫环。我可以冒昧的请问一下陈姑娘,被你换掉的那些丫环现在哪儿去吗?”

    陈馨脸色苍白,愤愤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她们到哪儿去了?她们做事做不好,我不需要他们了,把他们赶走,她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知道。”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怕是也跟你这个丫环一样下场。”

    “你胡说!”陈馨吼道:“你分明就是想包庇凶徒,只要查一查昨天偷偷潜入客栈的人,就知道凶徒是谁了。”

    殷恒冷笑,跟一个蠢女人玩游戏,他实在是觉得这个蠢女人还没有他养小厮养的那条狗聪明。

    “昨夜有人潜入客栈吗?难道陈姑娘看见了?”殷恒反问。

    “没错,我看见了,后来他离开客栈,回的是县衙,我怀疑就是殷大人身边的人,只要把殷大人身边的人全部都叫出来,本姑娘就一定能指证凶徒!”陈馨自以为是,仗着身边有几个雪山派的同门师姐妹,背后又是轩辕国的皇后给自己撑腰,还家轻狂山庄的薄倾城,薄倾城以前一直纵容着她,这回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的。

    殷恒冷冷一拍桌子,“陈姑娘,你既然看见有人潜入客栈,又看着有人离开客栈,那也就是说你的丫环被侮辱的时候,你是在一旁看见的,那你既然与你的丫环情同姐妹,什么没有去救你的丫环?就算你的武功再不济,你可以先叫人,客栈里那么多的人,轻狂山庄的随行暗卫也不少吧。难道这么多人,还围不住一个凶徒?”

    “我……”陈馨全身一震,手脚发凉。

    殷恒冷冷的说道:“想不到堂堂雪山派名门正派,教导出来的弟子,心狠手辣满口谎言。先是自己杀了自己的丫环,然后再嫁祸于无辜之人,你丫环喉咙处的伤口,就是剑尖所致,而凶器就是你手中的那把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陈姑娘你那把剑上,肯定还有没有能完除去的血腥味吧。”

    “江湖人,谁的剑上没有染过血。”雪山派的弟子反驳道。

    “哼!”殷恒指着陈馨,“来人,将这杀人凶徒拿下,押入大牢,择日处决。”

    “你敢!”陈馨急了,“你敢杀我,薄倾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殷恒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天煞也是泱泱大国,我不管你是谁,敢在我天煞国杀害无辜之人,还陷害他人,这罪责已经很大。”

    “唰。”雪山弟的几个弟子拔剑,怒气冲冲的盯着殷恒。

    殷恒冷冰冰的说道:“若凶手反抗,就地诛杀,同行同伙若有包庇,与凶手同罪。”

    陈馨咬牙切齿,“我要见薄倾城,他一定会救我的。”她抓住一个同门弟子的衣服,说道:“师妹,你快去客栈,找倾城,就说我有危险。”

    殷恒嘴角泛起一丝冷绝的笑意,“杀了。”

    箭弩已经架好,衙门外,缓缓走进来一袭雪色的身影,踏着阳光而来,如仙如幻。

    陈馨看到那抹白影,仿若见到救命稻草,冲入门外:“倾城,你快救我。我是鏧儿。”

    ……

    薄倾城身边的秀青指引着他,说道:“公子,云少爷好像的后衙,后衙有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薄倾城连看都没有看陈馨一眼,转身离开。

    秀青回头冷冷的瞟了一眼一身是血的雪山派弟子,跟上了薄倾城的身影。

    陈馨眼底腥红,咆哮声绝望,那尖锐的声音响彻大半条街,却无人动容。

    如果她直接离开了客栈,跟着雪山派的弟子乖乖的回去,不弄死自己的丫环嫁祸给云愫,只怕也不会有公堂这一场死局。

    没人能在殷恒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

    若是她碰上的是别人,可能还能多活几天,但她偏偏撞上的是心狠手辣的,从来不给别人留任何余地的殷恒。

    后衙的院子里,惊蛰将公堂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云愫听。

    云愫一手抱着一个酒坛,另一只手拿着半只烤鸡,她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洋洋的,“三师兄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惊蛰把公堂上那一场血洗,绘声绘色的告诉云愫,说那几个雪山派的女弟子一个人的被射成了筛子,面目全非,血肉横飞,死时候,连她们的亲妈都分不清哪堆血肉是谁的。

    更加让惊蛰觉得恶心的是,云愫那只小怪物跑到堂前看了一眼,回来时候,竟然吐了。

    那小怪物平日里食毒物,生肉腐肉都吃,居然看到那副场景吐了。

    小怪物“慢慢”缩在石桌底下,显得特别的无辜,自从被殷恒那雷电电过之后,它的肠胃就不怎么好了,一连好多天都上吐下泻的,看来要多抓几条毒蛇补补才行。

    “慢慢”那爪子幽怨的在石桌下来刨,刨出一条埋了好多条的蜈蚣慢慢的啃。

    云愫那石桌下的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慢慢”的屁股,“慢慢”嘤呜嘤呜的,节奏挺强。

    院中的气氛突然冷了,有机械拉动的声音,云愫站了起来,一抬眸,看到二师兄踏着细碎的阳光而来。

    太场景太美腻,云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醉了。

    另一边,一身寒气的三师兄,紫袍翩翩,目光阴鸷,冷冷的盯着那如云如月的雪色身影。

    云愫将酒壶和没有啃完的鸡腿塞到惊蛰的手里,朝二师兄跑了过去。

    一道寒光飞射而出,阻拦在她和二师兄中间,云愫凌空一跃,从寒光上踏过,身子轻盈一旋转,落到了二师兄的身边,同时手中重剑出鞘,在院中划过一道华丽的红光。

    剑气纵横,如秋风扫落叶般,卷起院中大片的枯叶,强大的力量将激射过来的暗器全部打落。

    二师兄凌空跃起,将他抱在怀里,从容的落在地上。

    三师兄的脸色渐冷,盯着二师兄放在云愫腰间的手。

    云愫笑意嫣然,巧笑倩兮,笑声轻快,空灵致远,牵上二师兄手,拉着他朝院中的石桌走去,也不理会三师兄此时那脸黑青色的脸。

    三师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如火烧着,非常的难受,他不喜欢云愫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他一样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一向以自己的利益,家族的利益为重。

    从来没有这种让自己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心底叫嚣着一种叫做妒忌,愤怒的情绪,看薄倾城却越发的不顺眼。

    云愫朝三师兄招了招手,“殷大人,过来一起喝酒啊。”

    谷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的神色,又看了一眼云王殿下,以及轩辕国使者的脸色。

    觉得气氛很压抑,空气很冷,非常的冷,好像空间中暗流,杀机,凶戮之气暗中涌动。

    三师兄朝云愫和薄倾城走去,脸色如霜,目光阴鸷,他讨厌这种内心被火烧,被冰冻,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而且好像丹田的气息涌动,便情不自禁的咳嗽了起来。

    二师兄语气淡淡,声音宛如潺潺清泉缓缓流淌般淌过人的心腑:“三师弟的旧疾还没有好?”

    殷恒轻哼,“比你好。”

    至少我还知道疼的感觉,能感受风,雨,霜,寒,季节交替,空气温度的变化。还能尝百世间百味,酸甜苦辣咸。

    二师兄眸色动了动,没有说话,却抬手,指尖拈过云愫头顶的一片枯叶。

    他雪袖晃眼,云愫看得心花怒放,仿佛这天地最纯洁的东西,都不及二师兄一分一毫,所以她长大了,也习惯性的穿白色的袍子,或者月白色的,单一素色的袍子。

    三师兄语气阴沉,“二师兄倒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听说雪山派那个女弟子在轻狂山庄陪伴了二师兄三年,临死也没有得到二师兄正眼看一眼。”

    云愫突然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想着那个恶毒的蠢女人居然霸占了她的二师兄三年,二师兄竟然还纵容着那个女人。

    而她呢,也不过是十岁的时候,与二师兄相处不到半年。

    云愫叹一口气,这三师兄真是大煞风景,好不容易她心底最温暖的一丝瑕想,就被三师兄给破坏了。

    二师兄感觉到了云愫的疏远,眸色闪了闪,语气淡淡,不紧不慢:“三师弟这手段比起当年来,有过之而不及。”

    云愫一拍桌子,妈蛋,这两人,怎么坐在这里和和气气的讲话,周围的杀气却这么重,跟杀戮战场似的,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小师弟,还亏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惦记着二师兄,连生病叫的都是二师兄的名字。二师兄却美人在怀,早把你抛之九宵云外了。”三师兄瞠了一眼二师兄,语气冷冷的,带着刺。

    云愫瞬间又觉得心情不好了,三师兄,你就不能让我心情好点吗?昨天晚上,我明明把你给整了,结果自己怎么晕倒的都不知道。

    二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师弟,你答应过我,一辈子都陪着我。”好像当初还拉勾发誓了的说。

    “那个女人还说你也要她一辈子都陪着她。 ( 我的无良师兄 http://www.xshubao22.com/3/38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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