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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督说道:“原本是没有的,如今不是有舒公子和上官少主帮忙吗?”当然了,如果轻狂山庄也愿意帮忙的话,这个李总督是非常高兴的。
这边李总督还有那里沾沾自喜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云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说道:“琊城城主白天都是要闭关的,我看你最好是白天动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总督,笑呵呵的说道。明显觉得自己底气十足,十分的有信心。
很快琊城的总督便召集了兵马开始做了对攻击城主府的准备,大队人马行近城主府的时候,突然总督府被袭击了。
当然了,琊城的总督也没有能力攻破城主府,云愫坐在城墙之处,看到城主府外狼烟四起,呈现着两败俱伤的趋势,结果李总督在知道自己的老巢被攻击之后,左右不是,最后只得落得狼狈而逃。
云愫撇了撇嘴,琊城内乱,这个时候,应该最想趁机而入的,不仅仅只是他们,还有其他的人。
“我们先离开这里。”云愫手中的玉扇一收,回头看到六师兄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城下的状况。
薄倾城很自然的牵上云愫手,说道:“好。”
云愫没想到另一只手也被人牵住了,正是那个叫旦无的小孩子。
旦无瞠着一双清澈朗朗的眸子,看着云愫,他那身宽大的黑袍套在身上,与他这个小小的身子完全不搭,还显得格外的滑稽。
“放手。”薄倾城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人听着不寒而栗。很明显,二师兄是生气了。
旦无一脸的无辜,说道:“我是小孩子,外面这么乱,我也很害怕,你们不能丢下我不管,特别是你!”他指着云愫,说道:“我把城主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城主肯定不会放过了,如果你不带我走,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薄倾城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上官烈龙一把将旦无拎了起来,丢到了一边,拉上云愫的手,说道:“愫愫,这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如就将他杀了吧,免得给我们惹麻烦!”
云愫瞠了六师兄一眼,六师兄,要不你杀了他吧?反正我是不会乱杀人的。
云愫自来到帝城之后,就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借别人的手杀的人。看到旦无那张倔强的小脸,云愫似乎想到了自己十岁的时候,当时还是东华山上最废材的弟子,被师兄们嘲笑,后来无缘无故的被二师兄看上,成了二师兄的专属小宠,当然这不是她所愿意的,不过确实是因为有了二师兄的庇护,她才会东华山上的时候,过得稍微好了一些。
旦无此时瞠着一双无辜又无助的眸子看着云愫,云愫心底软了软,说道:“算了,带上他吧。”
旦无那双无辜的眸子闪了闪,似乎闪过一抹利光。
六师兄不悦的一声冷哼,瞠了一眼那个孩子,觉得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单纯,可以在他的身上,有种让人觉得很阴暗的气息,以六师兄常年做杀手的直觉,这个阴暗的气息,让人感觉很恐怖。
云愫从小对任何人潜意识里对她的攻击,会提前感应出来,所以旦无在云愫的面前一直是一个弱小的形象出现,云愫心里也没有多想什么。
“为什么要让琊城内乱?”薄倾城突然开口,觉得小师弟做什么事情,总有他的理由,只是琊城内乱的话,似乎对天煞国的局势有些不利。
上官烈龙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是扰乱某些人的注意力啊。”
薄倾城眸色淡淡,带着云愫冲出混乱的场面,离开了琊城的城门,一路沿着山路往前走。
云愫和薄倾城,还有上官烈龙三人都是有武功基础的,所以一路走来,比起常人要走得快,而且步履生风,倒是跟在云愫他们身后的旦无一直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但也没有落下。
“那小子韧性很强。”上官烈龙淡淡的说道,凌厉的目光又狠狠的盯向旦无。
旦无面色如常的跟着,没有任何的怨言。
“先休息一会儿吧。”上官烈龙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再往前走,就是无回谷,有去无回的意思,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可能活着穿过无回谷的。
“这里好像有猛兽经过的踪迹。”旦无开口,语气沉沉的。
云愫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树梢,说道:“那就睡树上吧。”
旦无似乎在轻笑,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高高的树梢,说道:“猛兽怕火,生堆火就可以了。”
上官烈龙一声哧笑,说道:“若是平常的猛兽倒是会怕火,只是这无回谷的猛兽,大多数都带点魔性,应该是不惧火的,就跟愫愫养的那只小怪物一样。”
小怪物趴在树下,啃着一只刚刚咬死的兔子。小怪物两三下就将兔子给刨了皮,抽了骨,然后将血淋淋的兔子叼到了云愫的面前。
云愫手中的赤宵剑一挑,将兔子肉挑了起来,指了指旦无,说道:“生火。”
旦无撇了撇嘴,跑去捡柴生火。
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云愫挑站那只血淋淋的兔子等了许久,不见旦无回来,有些担忧的说道:“六师兄,要不你回去看看?”
六师兄总觉得那小孩子很奇怪,点了点头,朝旦无刚刚离开的方向四去寻去。此时山中已经响起了野兽的叫声,凄厉不已,
小怪兽慢慢一跃就跳到了树顶,一双大黑亮的眸子闪烁着火焰般的红光,看到上官烈龙那抹如焰色的颜色离开了视线,小怪物才从树梢处跳了下来,呜呜的蹭着云愫的袍子下摆。
薄倾城在树下捡了一些干柴生起了一堆火,说道:“那个小孩子,捡个柴,为什么要走这么远?”
云愫猛然一怔,是啊,旦无那孩子看起来很精明,明明这树下到处都是干柴,为什么他要跑到远处去捡?
“今天琊城总督进攻城主府的时候,琊城的府主根本没有在城内。”薄倾城说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整个琊城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黑气。”
云愫怔住,这个她还真没有注意。
“愫儿,你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发现了没有,城主走动的人,大多数都很奇怪。喜欢自言自语。”薄倾城开口。
云愫在薄倾城的旁边坐了下来,被他拉入了怀里抱着,夜风瑟瑟,原本还觉得有些凉,此时挨着薄倾城那温暖的身体,她便也不觉得这么冷了。
“的确是这样,而且今天跟我们说话的那个琊城总督,似乎也喜欢自言自语。”云愫皱了皱眉,似乎不仅仅只是自言自语,好像还会突然对别人发现攻击,然后把攻击的人当成自己的假想敌,觉得那个人想要害自己。
“二师兄……”云愫那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小怪物从她的身边跳了起来,全身的红毛直立。
云愫站了起来,手中的赤宵剑一握,沉道:“好像有情况。”
暗处渐渐的出现一个身影,正是上官烈龙,上官烈龙回来,脸色已经还有些苍白,手中抓着一块黑布,将云愫的手里一塞,说道:“愫愫,你看。”
“六师兄,你脸色不太好。”云愫接过六师兄手中的黑布,就着火光仔细的看了一眼,突然一愣,“这个好像是旦无身上的衣服布料,六师兄,你从哪里发现的?”
“就在前面。”六师兄脸色凝了凝,咽下涌上来的血腥之气,说道:“愫愫,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那个孩子到处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当时我去找那个孩子,结果看到一个影子,手中抱着什么,我便追了上去,两人打斗了一翻,那块布就是当时我胡乱抓下来的,现在想想,那个影子怀里抱着的,应该就是那个叫旦无的小孩子。”
云愫心底惊了惊,说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愫愫,我看就算了。”然后上官烈龙轻轻的咳了起来。
云愫回头看向薄倾城,薄倾城一直都是淡淡的,事不关已,本来呢,这件事情也不关自己人什么事。
到底要不要去救旦无,这是个问题。
“愫愫,我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琊城城主下令,封锁琊城所有的地界,只可进,不可出。”现在看来只能找别的办法了。
四七、奇怪的妇人
旦无不见了,六师兄也受到了暗袭,云愫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们的行踪好像一直被人盯着,每走一步,都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孩子有问题。”二师兄语气不紧不慢,眸色淡淡的,那个孩子,从一出现,他就觉得有问题,只不过小师弟似乎对那孩子的态度还不错,他便也没有多想什么,反正只要有他在身边,他就一定会护小师弟平安。
“别管他了。”云愫在火堆旁边坐了下来,心想,要真是那琊城城主的圈套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去救旦无,还有可能是那琊城城主故意抓住旦无,引他们去追踪。
与一个相处不到十天的孩子,本身就没有培养多少的感情,与他相处也只是利用而已,她并不是什么圣母,也非善良之辈,云愫深知,在这样一个大陆上生存,如果手段不够狠的话,别人肯定会比你更狠。
薄倾城一脸淡然的坐在云愫的身边,扔了一块烤好的兔子肉给小怪物,小怪物开心的吃完,然后一蹦一跳的蹦到深深的树丛里去了。
夜晚,林中的温度很低,冷瑟的气息萦绕过来。
云愫抬头,突然看到薄倾城和上官烈龙都把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她眨吧了半天眼睛,笑呵呵的问道:“二师兄,六师兄,你们不冷吗?”
六师兄冷冷的哼,瞠了薄倾城一眼,真是!老子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见样学样,一点儿新意也没有。
二师兄盯着云愫身上披在最里面的那件暗红色的外袍,皱眉,心底好像有什么情绪,感觉有点空,特别的想把上官烈龙那件外袍从云愫的身上扯下来,然后撕成碎片。
云愫拉了拉衣服,披在身上的外袍有着二师兄和六师兄身上的温度,再看看旁边的两人,各有各的情绪。
上官烈龙轻声咳了咳。
“六师兄,你怎么样了?”云愫突然移过来,一脸的担忧。
上官烈龙捂着胸口,“愫愫,我心口痛,可能是旧伤复发了,你知道的,我在城主府的时候,伤得太重,到现在还没有复原,刚刚又被人暗袭。”
他的身体顺势的倒在云愫的身上,双臂抱上了她的腰,一脸的弱不经风。
云愫微怔,六师兄,你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呢?以前那个脾气火暴的六师兄,长大再见的时候,居然变成了一只无赖又无耻的色徒?
薄倾城也轻轻的咳了咳。
上官烈龙狠狠的瞠了他一眼,爷咳是真的咳,你在旁边装什么装?
“愫愫,我还很冷。”上官烈龙觉得云愫的注意力被薄倾城拉走了,心里那个着急啊。死二呆,别跟爷抢愫愫!只怪爷当初太傲娇,明明很喜欢,却死要面子装做不喜欢,这么多年来,爷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让小师弟记住自己,并且依赖自己。
薄倾城往火堆里多加了两块柴,心底又空了几分,然后咳嗽了一声。
云愫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袍披到了上官烈龙的身上,说道:“六师兄,你有伤在寒,怕冷是应该的,你好好披着。”
说着,便坐到了薄倾城的身边。
薄倾城的嘴角似乎有微微扬起的弧度,握住了云愫的手,她的手不大,却暖暖的。薄倾城觉得上官烈龙虽然很让人讨厌,但是咳嗽这一招,还是有用的,小师弟马上就注意他了。
“愫儿。”
“嗯。”
“我不冷。”
“嗯。”云愫笑眯眯的看着他,眸光璨璨,满满的情意。
上官烈龙捂着胸口咳嗽。
薄倾城袖风一拂,正好击袭在上官烈龙的胸口上,点了他的穴道。
上官烈龙恨恨指着薄倾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云愫无奈的看了一眼上官烈龙,又看了一眼薄倾城。
薄倾城不仅不慢的说道:“六师弟有伤在身,应该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如果我们不动手,琊城的城主应该也暂时不会动手。”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上官烈龙有伤在身,薄倾城那一下,还不一定会打到他。
薄倾城捡了旁边的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寒风呼呼的刮着,他将身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眸底有着满满的欣喜。
云愫窝在二师兄的胸口,林中回荡的是夜里猛兽的嘶嗷,但是耳边二师兄沉稳的心跳,让她心底格外的安心。
离开东华山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本以为殷恒把她送到帝城,送去宫中,有皇兄的宠爱和纵容,无所不做,任性跋扈,成为帝城第一纨绔,她的日子其实过得很好,皇族子弟。
其实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上的现象。
刚开始,从饭菜里查出慢性毒药,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后来,又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栽赃嫁祸,弄得她的日子过得很难过,每次命悬一线的时候,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双手,将她扶起来。
而且,每次走投无路的时候,三师兄总会有意无意的帮一把,再加上皇兄本来就很宠爱她这个皇弟,所以朝中的某些藩王势力很想把她除去,却又无可奈何,到后来,她也懂得怎么保护一下自己,故意刁纵,仗着是国君的最宠爱的弟弟,无恶不作。开始是别人陷害她,这下轮到她故意栽赃陷害别人,还故意把栽赃事情做得很低级,只要明眼人仔细一追究,就知道是假的,但是她又死不承认,谁要是再追究,她便直接上前去揍,以至于后来,倒也没有人再故意为难于她了。
在帝城里,人人都摇头叹息,一无是处的云王殿下,其实那日子也过得水深火热,有时候明知道袁相和荣王他们是拿自己当枪使,她也得傻乎乎的凑上前去,让人真以为她很傻。
半夜的时候,小怪物回来,身上有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小怪物离开的时候,在这四周都尿了一圈,它那些气味,可以让那些猛兽以及毒虫绕道。
“怎么样?”云愫扔了一块烤好的兔肉给小怪物,淡淡的瞟了小怪物一眼。
小怪物两只爪子捂着眼睛,那锋利的爪子似乎还断了一截,那表情动作,好像是说,对手很厉害。
云愫微微蹙眉,抓起旁边的赤宵剑,对小怪物说道:“看好六师兄。”
六师兄身上有伤,现在被二师兄点了晕穴,她要是就这么离开,也不放心。有小怪兽呆这里,至少不会让其他的猛兽靠近六师兄。
小怪兽趴在火堆旁边,开始啃肉,它那爪子被利器削断,只剩下一小截,抓着烤肉的时候,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好在小怪兽牙齿依旧很锋利,对付敌人的时候,牙齿是它全身最锋利的武器。
夜色很深,天边闪烁着几颗昏黄的星子,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薄倾城牵住她的手,就像五年前那般,不管前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一直在身边。
云愫手中的重剑划开前面挡路的树丛,突然一声野兽凄厉的哀嗷,她脚步一停,朝那哀嗷的声音方向走去。
一棵松树下,树枝上挂着一盏昏黄的夜灯,一个穿着蓝色布袍的女子跪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旁边是一只被砍断了喉咙的野猪,血水流了一地。
云愫走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在那女人的面前是一座坟,坟头清理得很干净,一个块木头刻的简单小碑上写着:亡夫岐山之墓。
薄倾城突然拉住了她,软剑已经握在了手里,说道:“有些奇怪。”
确实是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而且还是在这无回谷的附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个女人突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像被施了咒法一般,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女人的目光渐渐的回复了过来。
女人长像很普通,像是附近村庄里的妇人。
“你们是谁?”女人开口,语气怯怯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愫和薄倾城。
云愫淡淡的说道:“我们路过。”
女人似乎也一点儿也不惊讶,回过身去,对着墓跪着拜了拜,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这才站了起来,说道:“这里不安全,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你是什么人?”云愫皱眉。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看起来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内力和武功的迹象,应该就是普通的妇人。
“我是木克村的。”女人说道,指了指此时混乱不已的琊城方向,说道:“归属琊城管,我们都听命于城主。”
“你们每月也会送上村子里合适的女子给城主当新夫人?”云愫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是啊。城主是我们的守护神,我们每个人都很敬重城主的,若不是城主,我也找不回我夫君的尸首。”说着女人的眸色暗了暗。
“阿秀。”突然远处传来了叫喊声。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赶紧拿起树枝上挂着的夜灯,说道:“我先走了。”
云愫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女人之后,说道:“阿秀,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男人看到女人身后的云愫和薄倾城微微皱眉,说道:“阿秀生病了,经常会做些奇怪的事情,这里野兽众多,多谢你们保护阿秀。我是阿秀的夫君岐山。”
四八、梦境之村
“怎么回事?”云愫蹙眉,指着那树下的墓碑,说道:“你是她夫君?那这个墓又是谁的?”
岐山脸色变了变,扶着女人说道:“阿秀,这么晚了,就不要跑到这里来了,很多野兽你知道吗?我们赶紧回家了,阿宝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娘不在,他一直在哭闹。”
女人那张迷茫的脸色突然亮了亮,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男人的手臂,说道:“阿宝,我的阿宝还在家里,你怎么能把阿宝一个人放在家里呢?万一吓到他了怎么办?我们快回家。”
“我把阿宝哄睡着了,他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不会知道我们离开,当然也不会害怕。”男人说道,眼底有着浓浓的温柔,扶着女人离开。
等到他们快走出云愫的视线的时候,云愫才回过神来,喃喃的说道:“二师兄,咱不会是遇上鬼了吧?搞得跟聊斋似的。”
“聊斋是什么?”二师兄一脸的疑惑。
云愫一抬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先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来到一个小村子里,村中几家农舍里亮着点点的星火,那个男人扶着女人进了一个简陋的院落里。
云愫飞上屋顶,坐在屋顶处,看着底下的景色。
男人拉着女人在一张破旧的桌子面前坐了下来。桌上摆着两三个碗,男人揭开盖着饭菜,饭菜很简单,青菜和萝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过做得都很仔细。
“阿秀,你又跑出去一个下午,肯定饿了吧,快吃饭吧。”男人说道。
女人抱着饭碗吃着,嘴里喃喃自语,“以前我夫君最喜欢吃我做的饭菜了,他还要我做一辈子饭菜给他吃了,我都答应了,可以他却没有履行诺言,他都答应过我的。”
女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男人没有说话,却抚摸着女人的头默默的安抚她。
等到女人睡下,男人才从屋中走了出来,站在院中,缓缓而道:“你们出来吧。”
云愫微微愣住,这个男人明显不会武功,怎么会知道他们跟踪了他呢?
男人似乎也知道云愫和薄倾城的疑惑,说道:“我早就知道你们跟着我回家,很多的从外地来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总会很好奇,都会跟过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上回就是牛嫂他们,这回是阿秀。”
“你是里面那个女人的丈夫,为什么她说她丈夫死了,还给她丈夫立墓建碑?”云愫微微皱眉,说道:“我觉得里面那个女人,脑子有些问题。”
男人见云愫指了指脑袋,一声轻笑,“她们原本是好的,只不过有人强行灌输给了她们一些思想,让她们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而已。”
“你能说得更加仔细一些吗?”云愫一脸的疑惑,这个琊城的人,包括琊城附近的人都很奇怪。
“琊城城主每个季度都会在城门口派发米粮。”
“琊城城主还能做这种事情?”云愫肯定不会相信那个什么倒霉城主会这么好心,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是绝对不会做什么善举的事情的。
“那些米粮有些已经发霉了,但是我们每年种的粮食只能维持半年不到,所以剩下的时间里,只能靠城主给我们救济,所以城主命我们各村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送上新夫人去城主府,我们也不会违抗,哪怕是凑些钱去外面买一个来,也一定要完成任务。”男人说话,脸色很难看,扶着墙垣,抬头看着天边那几颗稀稀落落的星子。
“发霉的米粮?”云愫心想,这些年里,琊城的城主一直上奏说,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且每年都会上贡不少的东西给朝廷。
“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吃的,城主愿意派粮救我们,我们也很高兴,而且这些米粮比起普通的米粮来说,更加能耐饿,我们每天只要吃一顿便可以了,而且吃完之后,一两天之内一直都是处于一个肚子很饱的状态。”男人轻叹。
“这怎么可能,一直处于一个饱和的状态,那岂不是那些米粮有问题?”不过那些米粮已经发霉了,本身就有问题。云愫疑惑的问道。
男人说道:“本来我们也以为有问题,只是后来实在是没有吃的了,百姓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后来我们才渐渐的发现,村子里的百姓吃了那些米粮之后,出现了异常。”
“哦?”到底是什么异常?
“那就是村子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变得很奇怪,渐渐的老人也是如此,而且他们还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说一些奇怪的话,似乎生活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一般。”男子说完,咳嗽着,脸色苍白,看起来病得不轻。
“出现了幻觉,那小孩也肯定是要吃的,小孩子出问题了没有?”云愫问道。
“小孩子暂时还没有,我们大多都是把好家里种的好的粮食留给小孩吃,自己吃发霉的。”男人说道。
“那么说来,你也是吃了的,我看你的精神挺好的。”云愫在院中的天井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的,每个人都有后遗症,有多是出现幻觉,梦境,仿佛自己就处于那个梦境,有些意志力坚强的,就被把那出现幻觉的药效抵掉,但是那样的话,对自身的身体危害是极其的大的。一旦发病,重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有可能病发,就像我现在这样,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我只是担心阿秀和小宝,特别是小宝,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我不希望他们母子受到任何的伤害。”寒风瑟瑟,男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又接着说道:“村子里的人,每个人的幻觉不同,所以我也说不清,但是都是极其黑暗的,阿秀已经认不出我了,也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她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云愫与薄倾城互视一眼,抬头问道:“那么说来,在里面那个女人的心里,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这每日每夜照顾她的人,根本是不存在的?你这种说法根本不合常理。”
男人说道:“你是从外地来的,既然遇上了,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试一试的。请你们带我的孩子小宝离开这里,离开琊城,走得越远越好。”
云愫站了起来,看到刚刚那个睡着的女人此时已经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看着云愫他们。
女人突然跪在那里,大哭起来。
男人脸色一变,匆匆跑回房间,房间里传来一声沉沉的吼叫。
云愫冲了进来,看到男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孩子的脸色酱紫酱紫的,很显然是因为窒息才会如此。
“她用被子捂着阿宝,不让阿宝呼吸……”男人说得痛不欲生。
“在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想法。或许说她的梦境到底是什么?”云愫说道。
“我也不知道,每次我问她的时候,她总是胡言乱语,我也没有办法知道潜伏在她内心深处的梦境到底是什么?”男人痛苦的说道,“阿宝也死了。”他语气淡淡,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也好,也好,免得等我离开的时候,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
云愫走到那男人的面前,掌心凝聚着浓浓的真心渡过孩子的身体,很快孩子重重的咳嗽起来,然后哇的一声哭出声。
门外的女人听到孩子的哭得,突然嘶哑的叫出声来,跪在那里,哭声凄厉。
薄倾城的眸色淡淡的,说道:“是有人控制了这些人,让他们沉浸在她们的恶梦里,永远也醒不来。”
“这么说来,是有人给他们所有的人下了药。”云愫说道。
薄倾城淡淡的点头,“下毒的人,手段狠毒。”这些平民百姓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图之处,那么下毒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男人还在安抚孩子,拿来水喂孩子。
而女人已经冲了进来,扑向孩子,说道:“阿宝,给我抱抱阿宝。”
“阿宝在哭,我先哄哄,阿秀,你去外面拿块毛巾过来给阿宝擦擦嘴。”男人依旧温柔,完没有因为女人刚刚对孩子做的一切而生气。
云愫越来越觉得不安了,在她的天煞国地盘上,居然有这种无恶不做的人,她实在是太不给容忍了。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在帝城的时候,她也是无恶不做的存在。
女人呆呆的走出了门。
云愫跟了上去,站在了女人的面前,看着女人那张呆滞的脸。
薄倾城警惕的站在云愫的身边,总觉得这个女人随时有可能出手,对小师弟不利。
“你能跟我说说你最痛苦的事情吗?”云愫拍着女人的肩膀,故意点了女人一个能平复心情的穴道。
“最痛苦的事情,最痛苦的事情……”女人喃喃自语了半天,最后眸子瞠得很大,说道:“我的孩子,剖腹取子!”说着捂着自己的小腹,说道:“我的丈夫,他要取我肚子里还没有生下来的孩子,说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孩子,入鼎炼丹,可以增加修为武力,他为了得到城主的赏识,要把我们的孩子送给城主享用……”
四九
女人越说越痛苦,喉咙里还发出呜咽的低吼声,脸上的表情狰狞无助。
“如果大师兄在这里的话……”
云愫那话还没有说完,薄倾城的已经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脑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云愫被捂得下半句话咽了回去,一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薄倾城。
薄倾城轻轻的松开了她,帮她揉了揉额头,淡淡的说道:“不要害怕。”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胡言乱语,是个神经病而已。以愫儿的能力,绝对不会不可能连个疯女人都对付不了。
云愫眉宇蹙了蹙,心想,我哪里害怕了?二师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害怕呢?二师兄请不要把自己一厢情愿的思想套在别人的思想里好不好?
“你的孩子刚刚差点儿被你给捂死了你知道吗?”云愫瞠着那个女人,淡淡的说道。
女人脸色迷茫,说道:“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绝对不能让人再将我的另一个孩子给夺走,像他哥哥一样被烹食,我绝对不能让他受那种苦,所以我宁可让他现在就死了,少受些苦。”
云愫走过来,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说道:“你说你的丈夫在你的孩子快要生产的时候剖腹取子,将取出来的孩子送给城主享用,那么现在在你的肚子上肯定会有一道刀痕。”云愫说着,手已经抓住了女人的腹部,用力一掀。
妇人一惊,伸手捂住露出的风光,只见手摸上之处,光滑,压根就没有任何刀疤的痕迹,女人的脸色苍白,低头开始查看着自己的小腹,越看,她的脸色越害怕,全身都颤抖不已,尖叫道:“不!这不可能!”
“阿秀。”男人抱着孩子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语气温柔,目光担忧的看着女人,说道:“你脑子里经常出现的那些场景根本就不存在,都是你胡思乱想,想出来的。那些幻想根本就不存在。”
女人发狂的跑出院子,男人手中刚刚停止哭泣的孩子又开始哭了起来。
男人赶紧抱着孩子追了上去,云愫见此,身影一闪,将女人弄晕,扶进了院中。
“岐大哥,我们进去再说。”云愫脸色沉沉,扶着女人进了屋。
屋中一灯如豆,闪烁着昏暗的冷光,男人好不容易才哄好孩子,看着躺着床上沉睡的孩子和女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桌上的茶壶和茶碗都有缺口,而且茶壶里的水已经很凉了,岐山叹了一口气,说道:“阿秀患这种病已经有半年多了,有时候经常怀疑有人在背后看她,要害她自己,每次半夜睡觉的时候,都会突然跑出去,有一次抱着宝儿跑出去,把宝儿扔进了灌满水的水缸里,宝儿差点儿溺水。”
“你之前说过,岐大嫂之所以会这样,与琊城的城主有关系,到底是因为什么,琊城的城主又对你做了什么?”云愫心想,这个岐大嫂估计是分裂了双重人格,还有被害妄想症。
“我记得那天我做完农忙回家,阿秀就不见了,只留下宝儿一个人在家里,饭也没有做,锅都是冷了,宝儿饿得直哭,她到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来,其实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已经渐渐开始担心了,她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去山里迷路了,后来见到了一个猎户才认清楚了回家的路,之后也没觉得她有什么,不过后来我有一次无意之中发现了她往村子那口井里投放些什么?”
岐山脸色白了白,再次说道:“后来我拿着她手中那张纸还特意的去药铺问了问,药铺的大夫说,那只是很普通的伏岑粉,不是什么毒药。那个时候,我才稍稍的放心了下来;虽然在此之前,村子里已经有女人经常会犯病,但是我没想到阿秀也会这样。”
“村子里的女人都会患病?这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愫皱眉,脸色沉静。
“在她们的潜意识里,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的添加了一种意识,那种意识是虚幻的,而且都是不存在的,可是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有那种意识。之前村子里的男人都会患上一种病,活不过三十岁,就像我现在这样。”岐山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琊城的城主每隔一段时候都会派人下来给我们派药,不过条件是送一位新夫人去城主府。现在村子里那些少女大多都赶紧嫁人了,没有嫁人的,也离开村子,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每次需要少女的时候,村中的长辈就会凑钱去外面买一个过来。说来也奇怪,那些没有成亲的少女都没事,独独只有那些成亲了,生了孩子,或许怀上孩子的女人都会有些奇怪的行为发生,就像住在隔壁的林家嫂子,有一天半夜偷偷的起来,拿了一把菜刀,把自己的肚子给划开,活活取出腹中才七个月的孩子,当时我和阿秀赶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家嫂子举着那个孩子在笑,还说恶魔,她要杀恶魔之类的话,样子很恐怖,很多人都不敢上前。”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也岐大嫂变得不正常了?”云愫问道。
岐山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些事情与城主有关。”云愫好不容易才离开城主府,她可不想再回去了,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最重要的时候,这件事情,根本不关她什么事。
薄倾城说道:“太晚了,我们要睡了。”
云愫怔了怔,二师兄,我们现在在研究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你出来插个嘴过来,就说了一句无关的紧要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呢。
“我们没地方住,就先暂且住这里吧。”薄倾城淡淡的开口。
“可是六师兄还在林子里。”云愫蹙眉,二师兄你的思维根本就不与普通人是一个档次的。
“他不会有事的。”薄倾城才不会管上官烈龙的死活。
“吁……”屋外突然响起了奇怪的笛声,很轻,很长,却很诡谲。
岐山的脸色一变,赶紧跑出去关上院门,又赶紧将门窗全部都关好,说道:“是夜歌使者。”
“什么夜歌使者?”云愫越听越糊涂了。
“夜歌使者是城主身边最得力的一个手下,只要听到他的笛声,必要见血。两位,你们赶紧进来。”岐山见云愫和薄倾城开门走了出去,心底一阵的焦急。
云愫无奈的说道:“看来还是去看看六师兄吧。顺道抓住这个什么夜歌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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