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良师兄 第 40 部分阅读

文 / 记得忘记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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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王那脸色一黑,心想,老子就是听说过,所以才不让你们见面的。

    云愫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殷恒,说道:“国师,荣子世子生病了,我看这禁卫将军的职务就先交给仇虎吧。刚刚堂兄也说过了,他举荐的那个人,还远在东林边疆,赶回来还得一个来月呢,这禁卫将军的职位可不能空着啊。”

    殷恒眸色沉了沉,恭敬的点头:“微臣遵旨。”

    荣王的脸色黑得如锅底,原来他刚刚所说的话,云愫听进去了啊。

    “没事的话退朝,退朝。”云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挥了挥袖,转身朝幕后走去。

    刚刚离开大殿,一道墨色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愫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淡淡的问道,“国师还有什么事要奏,明日再说,早朝已经过了,朕饿了。”

    殷恒蹙眉:“你从登基到现在,堆在御书房桌上的奏折都有山高了。”

    他这意思是说,云愫,你作为皇帝,怎么能当个昏君呢?

    云愫心里就不理解了,我是皇帝,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谁规定了如果皇帝不批阅奏折就是昏君呢?难道还要像某宫剧的男主角一样,当个皇帝天天批阅奏折,到半夜了,只能吃到妃子送的什么粥,什么羹,连肉都吃不到,那些妃子也是一个个不长性了,好歹烤只鸡来吃吃啊。天天喝粥,还不腿软?

    “朕今天心情不好?”云愫摆了摆手。

    “你哪里心里好?”殷恒反问,他觉得她哪天都心情很好,不是玩,就是玩,玩玩还心情不好?

    “我哪里都心情好,就是看到你,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云愫淡淡的笑了笑,眼角微眯,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如果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圣上自登基到现在与有好几日了,御书房桌上的奏折堆得比山高,圣上真想当一个昏君吗?”殷恒语气冷冷的。

    云愫一呆,我靠,你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老子当不当昏君,还不是你们的傀儡?

    “三师兄,你别这么严肃,其实我这些天,我天天很忙,忙着召见来帝城的使臣。”云愫笑眯眯的说道。

    “哪位使臣?”殷恒皱眉,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现在各国的使臣都在那里埋怨天煞国君不见他们。

    “薄倾城。”

    “……”

    对,她天天和薄倾城呆在一起,殷恒突然觉得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让他竟无言以对。

    六六 挑拔

    国事都‘交’给国师去处理了,云愫觉得她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逍遥自在,没事就和师兄们赏‘花’*,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约一些贵族的公子哥儿进宫里,吃喝玩乐,玩得那是天昏地暗。

    每每气得国师负气而走。

    殷恒看着满满一大堆的奏折,‘揉’了‘揉’额,苍白的‘唇’‘色’微微抿起,刚刚一提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身边的太监总管一脸的担忧,小心翼翼的说道:“国师,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殷恒皱眉,目光朝窗外望过去,成庆殿内,烛光通明,丝竹声声,不绝于耳。听着那些靡靡之音,他的眸‘色’渐渐的变得冷了起来,小丫头已经这么玩闹了四天了,简直是日日夜夜笙歌,吃饭睡觉都呆在成庆殿里,新帝刚刚登基,朝中的大小事务越积越多,如果不是他,只怕整个朝堂就已经瘫痪下来了。

    再加上荣王的势力在一旁强势的打压,渐渐的让殷恒心烦意‘乱’,于是偶尔处决个不听话的官员,杀‘鸡’儆猴,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偏偏被人说成了国师‘奸’戾无道,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简直就是想将皇帝取而代之的节奏,相反荣王势力却故意步步退让,偶尔还会扔出一个无用的棋子出来‘激’怒国师,让朝中的官员觉得国师刚愎自用,嚣张得是有些过头了。

    成庆殿内,荣王世子喝得一脸的死醉,抱着一个半‘露’的舞姬,笑呵呵的看着坐在首座上的云愫,“陛下,臣这禁卫军将军的位置本来做得好好的,家父非不同意我再做下去,你看看,如今要陪陛下喝酒,还得‘花’好大的心思才能过来,真是一点儿也不方便。”

    云愫清眸中凌厉的目光一闪而逝,眯眸,笑眯眯的看着荣王世子,“那就封你当大总管。随随便便的出入宫中。”

    荣王世子一听,愣了愣,实在是醉得太糊涂了,淡淡的问道:“大总管?”

    “对啊,内宫大总管,以后你想在宫里做什么就做什么?朕还给你特权,以后见到朕不必下跪,只需要颌首就行了。”云愫眸眼蛊‘惑’‘迷’离,笑得如此的无害。

    荣王世子一听,便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来,我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比我父亲的还要高吗?”

    云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再封你一个三等子爵吧。”

    荣王世子突然从坐位上爬了出来,‘迷’‘迷’糊糊的跪谢恩。

    云愫朝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拿笔墨过来,朕要写封爵诏书。”

    太监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摇头,战战兢兢的说道:“陛下,这不太好吧,要不要跟荣王爷商量一下,这毕竟是大事。”

    云愫一听恼了,怒道:“朕封他儿子一个爵位,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难道他还吃亏了不成,你说是不是侄儿?”

    云愫望向跪在正殿中央,醉得‘乱’七八糟的荣王世子。

    荣王世子点头,嚷嚷道:“本世子都同意了,还要父亲同意什么,陛下赏赐于我,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太监吓得一屁股跪在地上,说道:“陛下三思。”

    荣王世子指手画脚道:“你个狗奴才,竟然敢阻挠本世子的前途,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太监吓得急急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云愫目光闪了闪,将写好的诏书递到太监的手里,说道:“拿去给国师过目一下,顺便盖上印。”

    太监一听,心底松了一口气,抱着诏房而去。反正他也想了,国师看到这么一个不合常理的诏书,肯定不会同意陛下这么做的。

    谁都知道这内宫大总管,其实就是太监大总管,管着宫里所有的太监,当然是出入宫庭自由,而且太监大总管做得好,按照律例是可以封爵位的,最高是三等子爵。

    不过当太监将那份诏书拿给国师过目的时候,国师居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将大印给盖上了。

    太监一脸的震惊,目光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诏书上的内容,上面写的是封刘前程为内宫大总管,赐三等子爵。问题是这刘前程是谁,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按说宫里的太监,大多数他都是熟的,膳房的就是熟了……

    太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诏书已经被国师卷起,扔到了他的手里。

    诏书上盖了印,云愫拿到之后,很满意的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荣王世子,说道:“朕既赐你爵位,还得赐你一个名号。”

    荣王世子果然开心,说道:“侄儿已经有名,不过总觉得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太难听,正想着改个名字呢。陛下可真是知臣的心意。”

    云愫心底冷哼,我当然知你心意,因为你经常跟我说,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太老土了。她微微一笑,说道:“那朕赐你一个有上进心的名字。就叫……前程!然后呢,你母姓刘,就叫刘前程吧。”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荣王世子傻乎乎的谢着恩。

    云愫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即刻上任吧,这个就名正方顺了,到时候荣王堂兄也不会再阻拦着你进宫了。”

    荣王世子笑着点头,“臣多谢陛下洪恩。”由于喝多了酒的缘故,那声音都含糊不清了,反正是接了圣旨,而且也谢了恩,于是顺理成章就被封爵位了。

    荣王世子还特自豪,觉得没有靠自己父亲的关系,就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得到圣上的器重,在这个拼家世,拼爹,就能成功的年代里,靠自己的能力做到高位,那是如此不容易的事情,而且那是多么值得励志,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第二天,荣王气得吐血了。

    第二天,荣王世子正式改名刘前程,封三等子爵,可以自由出入后宫,可以随意的和皇帝吃喝玩乐,而且见到皇帝还不必下跪行礼,只需要招手或者点头,打声招呼就可以了,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朝堂之上,荣王势力非常的‘激’动,荣王目光凶狠的盯站站在自己的面对的国师,那目光中盛着的火焰足可以将国师,以及国师的党羽全部都烧成灰烬。

    云愫坐在高处,淡淡的瞟了一眼国师与荣王的对决,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最近睡眠不足,都有黑眼圈了,她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的骄奢‘淫’逸,纵‘欲’过度的土豪气质。

    殷恒淡淡的说道:“此事是世子自愿请愿的,没有跟荣王说吗?”

    荣王指着殷恒,咬牙切齿,那磨牙的声音简直就想将殷恒给生吞活剥了,恨恨的说道:“殷恒,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故意要害我儿,当初他当禁卫军将军,你就在陛下面前进言,说了不少我儿的坏话。到最后我不是让我儿辞了那禁卫将军的职务,让你推荐的人去进任职了吗?我儿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了,你非要用这么歹毒的手段。”

    殷恒嘴角有抹冷笑,漫不经心的说道:“荣王爷,禁卫将军的人选是陛下亲自决定的。”再说你儿子哪里得罪我了?肯定是有得罪我的,不然我又怎么会看你们父子这么不顺眼呢?

    “如果不是你在陛下的面前蛊‘惑’陛下,陛下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侄儿下手?殷恒,今天你一定要给本王一个‘交’代,要么就在这大殿上自刎,要么就跪在本王的面前求饶,将整个平王府作为赔罪之礼送给本王。”荣王咄咄‘逼’人指着殷恒,又吐了一口血。

    云愫抬眸,淡淡的说道:“国师犯了错误,认错是应该的,只不过,荣王兄的口气有些大了,这天下都是朕的,平王府的东西,当然也是朕的,荣王兄这么说,让朕觉得有些不太安稳呢。”

    荣王怕也是被气得糊涂了,再加上平日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把国君放在眼里,所以说话就显得极为的放肆。不过当着满朝文武百官,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还是第一次。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太监,这件事情,放谁身上,谁都要被气疯。

    云愫淡淡的说道:“荣王兄你说,我说得对吗?”

    荣王蹙眉,觉得云愫之所以这样,完全就是这个殷恒在背后搞鬼,否则云愫不会在一登基后,凡事都向着殷恒,所用的官员,只要殷恒说谁好,云愫就用谁。而且殷恒仗着拥有着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兵器,而加上他世代掌管着钦天监的身份,‘弄’些装神‘弄’鬼的事情,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成是天意,让那些愚蠢的官员,不敢有任何的发言。

    荣王简直是又哭又闹,最后哭得休克了过去,被人抬着回了府。

    回府之后,他原本颓废的模样突然就得冷厉起来。

    荣王侧妃是一个长得妖‘艳’的中年‘妇’人,‘妇’人尖脸,秋眸含煞。此时眼底的‘阴’狠之意浓浓,恨恨的说道:“王爷,依臣妾看,国师是想先断您的爪牙,然后再收拾您。”

    荣王冷冷的瞠过来,荣王侧妃不紧不慢的说道:“臣妾这话虽说得糙,但是理不糙,如今世子还躺在偏院养着呢。殷恒这是要断您的根,那么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斃,不如直接出击,臣妾的兄长如今在晋城,也掌管着三万的兵马,不如把他给调回来。”

    荣王眼底闪过一道‘阴’锐的寒光,想起还躺在偏院的独子,如今变得不男不‘女’,便觉得心底的怒意难平。

    当初荣王世子被送回府的时候,就已经净身,手里还抓着皇帝的圣旨,如今自己的儿子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谋害。

    “王妃呢?”荣王冷冷的问道。

    “王妃……王妃她在佛堂里念经呢。”侧妃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侧妃的目光闪了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脸幽怨的说道:“世子是臣妾一手带大的,如今变成这样,臣妾真的好恨啊,虽非臣妾亲生,但臣妾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王爷,您一定要待世子报仇。”

    荣王瞟了一眼身边这个风华不再的‘女’人,皱了皱眉。

    侧妃又说道:“也都怪臣妾不争气,这么多年了,没能替王爷生个儿子,改天我发个信函给师妹,让师妹过来看我,臣妾知道王爷一直和师妹关系很好……”

    荣王的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侧妃。

    侧妃一脸的真诚,不过一转眼,便换上了一副冷厉的嘴脸。

    ……

    荣王世子废了,荣王这些日子一直以照顾儿子为由,朝也不上了,关于比武大赛的事宜,全部都推到了国师的手里,看起来看过来,还真是因为儿子的事情,伤痛过度,整日郁郁寡欢。

    云愫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色’,雪‘色’里,一抹红‘色’如魅般飞了进来,一瞬间就将她抱了一个满怀,一身的冰雪凉气。

    云愫伸出一掌,将抱住自己的男子劈开,然后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水,漫不经心的回到了榻边躺了下来。

    上官烈龙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恨恨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薄倾城,这个薄倾城无时无刻的都在陪着愫愫,‘弄’得他想跟愫愫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愫愫的后宫了?‘门’都没有。

    “愫愫,你猜得没错,他们开始行动了。”

    果然是等不及了,狗急了都能跳墙,兔子急了还能咬人,更别提人了。

    “如今各国的武士都已经到了帝城,比武既将开始,城里倒是太平得很,也没见那些武士发生口角。”上官烈龙说完,又瞠了一眼薄倾城。

    薄倾城将身边的‘毛’披披到云愫的身上,淡淡的说道:“赏‘花’。”

    云愫点了点头,一脸的笑意,“好啊。”

    “怎么天天赏‘花’?”上官烈龙咬牙切齿。

    “怎么不能赏‘花’,冬天就要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云愫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上,‘露’出满满的笑意。

    上官烈龙愤愤的说道:“愫愫,你说得对,等开‘春’,只怕叶欢把‘药’找齐了。”

    走到‘门’口的云愫怔了怔,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紧张,叶欢把‘药’找齐了,就能治好二师兄,也代表她和二师兄相处的时间不过有多久了。

    看到云愫微怔的身影,上官烈龙无奈的一甩袖,说道:“师父过些日子过会到帝城来,到时候看到你们这样,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他想了想,觉得等师父一来,他就把他和云愫的事情跟傅卿说了,让师父作主。

    夜‘色’渐深,云愫躺在‘床’榻上一直在算着日子,叶欢去趟北海派寻找‘药’材,需要三个月的时候,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薄倾城伸出光洁如‘玉’的手指抚了抚云愫的额头,“愫儿,你在想什么?”

    “明天的比武大会。”云愫坐了起来,靠在二师兄的身上,说道:“二师兄,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女’的?”

    薄倾城怔怔的看着云愫,清澈的眼底有着若有所思,“我从来不怀疑你。”你说你是‘女’的,就是‘女’的,你说你是男的,就是男的。

    云愫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师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呆萌好不好。”

    窗外,惊蛰那嗡嗡的声音传来,“奴才其实也很呆萌的,就是主子你不喜欢。”

    云愫一个枕头扔了出去,吼道:“长得好的才叫呆萌,长得丑的,那叫脑残!”

    惊蛰轻哼,“奴才才不脑残。”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雪‘色’,喃喃自语道:“脑残的多了!”

    御书房内,殷恒刚刚放下笔,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他怔了怔。

    身边的谷雨小心翼翼的说道:“是陛下和薄公子。”

    殷恒冷哼:“这么晚了,还在闹什么?”

    谷雨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殷恒,她怎么觉得刚刚主子说这话的时候,空气里有股醋味啊?

    殷恒突然站了起来,谷雨赶紧将黑狐的披风给他披上。

    男子目光幽幽,看了一眼殿外,说道:“回府。”我这么晚的给你批奏折,你倒好,天天跟一帮‘乱’七八糟的人鬼‘混’,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打架斗殴,再不然就是挑拔离间,我这么努力的给你做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我和荣王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完全就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殷恒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皇帝的寝殿外。

    跟在他身后的谷雨非常想提醒他,其实您走错方向了,可是,自家主子做事,肯定有主子的道理。

    月‘色’下,两抹身边在雪地里打闹了,四周的梅枝咔咔的被折断,‘花’瓣落下一地。

    身着藏青‘色’华服的少年手掌一伸,脚下的雪慢慢的凝结成一个个的雪球,朝对面雪衣的男子飞过去。

    雪衣男子长袖一拂,一股罡气罩在身侧,雪球一个个的被弹开,完全没有沾到身上半分,雪球顺着气流,朝着身后的一棵梅树飞过去,刚好打到了站在梅树下的男子。……79049+dsuhhh+2470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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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球砰的一声,砸了他一脸。

    他脸色苍白,眼底的寒意如冰山般,让人不可捉摸。

    身后的随侍战战兢兢的问道:“主子,您,您还好吧。”

    “谷雨。”男子语气轻轻,却有着冷冷的,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寒意。

    谷雨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要不要把暗算您的人给抓起来?”虽然这暗算主子的就是陛下,但是这个气氛下,让她觉得似乎她不应该呆在这里,如果再呆在这里的话,迟早会成为秧及池鱼的那条鱼。

    薄倾城早已经意识到了殷恒的存在,只不过他性格就是这样,看到你了,不管我心情好与坏,都不会跟你打招呼,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惊蛰一见谷雨过来,便屁巅屁巅的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谷雨,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昨天答应我陪我出宫去看戏的,你跟国师大人说过没有,他有没有给你批假?”

    谷雨朝惊蛰使了一个眼色。

    惊蛰愣了愣,一回头,看到一脸冷戾气息的殷恒,不呆全身打了一个寒战,小心翼翼的说道:“国师大人,原来您也在这里啊。”

    谷雨一脸的愤愤,感情这惊蛰刚刚根本没有注意到主子。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惊蛰心里只想着谷雨,所以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殷恒皱眉,冷冷的瞟了一眼惊蛰,目光再次移到云愫的身上,云愫完全没有注意那雪球打到了殷恒的身上,反而是一脸笑意的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枝凝聚内力,横空一扫,雪屑漫天,树木哗哗作响,带些结了冰凝的梅花,咔咔的响起一大片,整个园子都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力量所包围着,径直的朝殷恒压了过来。

    薄倾城飞身掠起,避开了层层飞雪的攻击,落到了云愫的身后,所以那雪层便袭向了殷恒,眼看着就要将殷恒整个人给吞没了,谷雨一声惊叫。

    “主子,小心。”

    说着谷雨便朝自家主子扑了过去。

    殷恒袖中机关咔嚓一响,飞出一根银线钉入了宫檐梁上,他那身子也跟着飞荡开来,避开了攻击范围。

    云愫这才注意到了殷恒的存在,她清秀的眉宇微微的皱了皱,甩了甩沾在袖上的雪屑,淡淡的说道:“三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奏折批完了?荣王的事情处理好了?如果没事就赶紧回府休息,不要打扰到我和二师兄秀恩爱。

    殷恒稳稳的落到了廊内,目光冷冷,让人心底蓦然生出一股胆战心惊来。

    云愫叹了一口气。

    “微臣只是路过。”殷恒淡淡的瞟了一眼薄倾城,转身便走。

    云愫一脸疑惑的看着殷恒,嘟嚷道:“怎么会从这里路过呢,一点儿也不顺路啊。”

    薄倾城走过来,伸手拉起云愫手,看着她冻红的手掌,他双手将她的手捂在掌心里,“冷不冷?”

    云愫一脸的笑意盈盈,“不冷不冷,我们再玩别的。”

    “玩什么?”薄倾城搓了搓她的手心,目光宠溺。

    “堆雪人吧。”云愫笑呵呵的看着他,清绝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情意,就这样和二师兄一直这么无忧无虑的过着,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能过多久。

    “好。”薄倾城点了点头。

    静谧的庭院里,偶有细细私语,偶有欢快的笑意。

    远处,殷恒冷冷的说道:“她倒是把这凶险的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她还真当是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吗?荣王的军队都慢慢的在城外集结了,只等荣王一声令下,攻入城内。

    叶庭风松开殷恒的手腕,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么简单快活的过日子,是适合他的。”

    “是吗?”殷恒的嘴角有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喜欢过简单快活的日子?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成全了她呢,可是成全了她,谁又来成全自己?那丫头,注定以后是自己的人,现在让她疯狂一下,回头再好好的将她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三师弟,你的病情最近不太稳重,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叶庭风淡淡的说道,目光盯着云愫和薄倾城玩弄的身影,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涩意,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强行压制下去,马上又浮了上来。

    “反正又死不了。”殷恒声音清冷,一回头,头顶梅花飘下,落到了他的眉梢,他抬手轻拭,目光呆呆的看着指尖的一片花瓣,说道:“有时候还真想就此死了,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看,心里更加不会纠结她,每日每夜的想着她就在身边,对他巧笑嫣然。小丫头,我替你守江山,你好歹也回头看我一眼啊。

    “那是死不了。”只不过是会生不如死而已。叶庭风下意识的捂了捂胸口,他现在心底的感觉,就像他自己所以说的那种生不如死。

    “大师兄,听说叶欢回来了,正赶往帝城。”殷恒的目中,光芒诡谲。

    大师兄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她回来了。”

    “这么说来,二师弟的病,也有办法救治了。”殷恒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微笑,早点离开她,早点忘记她,也好。

    大师兄淡淡的说道:“是啊,二师弟的病是可以治好的。你的病也可以治好,你要不要试一下?毕竟这也关系你,以及你家族的事。”

    “算了,我家族已经选好了接替我的人。”殷恒说道,或许他的生命只有几年,他也想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好好的看着她,替她做好所有的一切再离开。

    “这是唯一能压制住你身体里的毒的方法,而且万无一失。”大师兄眸色幽幽,淡淡的看着他。

    “以蛊压制身体里的毒素吗?一辈子做一个清心寡欲,没有感情的人?”殷恒想,如果是从前的话,或许他会这么做,那么现在呢?他舍不得。他舍不得明明心动了,有活的感觉了,又让他回到生活如一潭死水。

    “大师兄,你觉得她怎么样?”殷恒的目光望向庭院中正在堆雪人的云愫。

    “小师弟很好,心地善良,他只是有些贪玩而已,小时候就很单纯。”叶庭风想了想,觉得自家小师弟的优点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是说不出来。

    “你很喜欢她?”殷恒问道。

    “嗯。”叶庭风直接说道。他是很喜欢云愫,在云愫小时候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好好的照顾她,让她一辈子都过得安安稳稳。

    “这样?”殷恒若有所思,看来情敌挺多,不光光仅仅只是一个薄倾城和上官烈龙。薄倾城和上官烈龙倒是很好解决,只是大师兄的话,似乎比那两个人更难解决,不过好在大师兄还不知道小丫头的女子身份。

    “小师弟平日里顽劣了一点,希望三师弟不要太计较这个,他从小受了不少的苦,后来被接回了帝城,只怕过得也并非眼前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好。”至少在叶庭风看来,他的小师弟身边,时时刻刻都人虎狼豺豹盯着,比在山上过得还要辛苦。

    “大师兄,你说得对,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损伤的。”哪怕她现在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甚至还故意和荣王联合一起针对他,但是他知道,那是他故意想让她心里忘记他,在她的面前刷上无限的存在感。

    如果能让她心里能稳稳的记住自己,做些让她讨厌的事情,又何妨。

    “我也希望你是真心辅佐小师弟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有别的想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叶庭风扔下一句话,刚一转身,问道:“六师弟是不是被我调走了?”

    殷恒淡笑,“大师兄,你太抬举我了,六师弟是什么人物,我哪里有能力调走他?”六师弟之所以离开,还不就是为了云愫那丫头。

    叶庭风轻声一笑,是不是殷恒调走的,殷恒自己清楚,愫儿是不会让上官烈龙混到荣王府的军营中打探消息的,愫儿的浮云山庄有着全天下最精锐的间谍队伍,根本还轮不到一个杀手阁去插手。

    很多事情,别人不知道,叶庭风却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而且叶庭风也觉得,云愫在朝中这么凶险,还能暗地里打造出这样一支势力,也非常人所为。

    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的从宫门驶出,车内静坐的男子目光深沉,眼底有着冷锐的寒意,他瘦长的指尖轻拂着车壁的一个突出之处,默默的看了许久。

    突然,车外一声冷静的女声,“主子,今天大街上的人很奇怪。”

    男子突然抬眸,冷锐的目光透过车帘,似乎能看穿更远的阴谋。男子的语气轻轻,淡淡的说道:“谷雨,走大路。”

    谷雨担忧的说道:“万一有什么问题……”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旁边的樊京说道,赶着马车,赶紧往大道上走。

    大道上的摊位很少,不似平日里那般繁华,樊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今天这大路上的人群确实是有些奇怪,虽说天上每国的武者都已经陆续赶到帝城了,但今天,没见到几个过路的武者。

    六八 做个昏君又何妨

    谷雨心里还是觉得很担心,于是投放了信号弹。小心翼翼的说道:“如今城内每方势力都内,主子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殷恒拔弄了一下马车内的装着火药弹的机关,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谷雨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警惕的扫过街上行走的每一个人,她想将每个人的神态表情都看清楚,想要从某个细节里看出些端倪出来,只是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出来,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担心。

    突然街角响起一声爆炸的声,浓烟四起,人群尖叫,急走。

    突然殷恒所乘坐的马车车轮的地方一声爆炸声响起,浓烟阵阵,殷恒眸色一沉,马车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外冲了过去。

    “樊京?”殷恒沉沉的叫道。

    帘外没有人回来,只有鞭子抽打着马匹的声音,马受惊,所以一直都摇摇晃晃,撞来撞去的,把殷恒原本坐直了的身子又给震歪在了车壁上。

    男子双手撑着车壁,眸色中有抹冷冷的寒意,抬袖掩唇轻轻的咳嗽了起来,马车的震动太大,此时外面赶车的人也似乎有些驾驭不来。男子自知不能分心,只是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底,带着浓浓的危机感。

    他一脸的警惕,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转了转腕间的火药机关,只等马车一停,赶车之人,便会当场毙命,他很肯定,此时赶车的一定不是他身边最亲信的侍卫,而是别人。

    马车驶出城外十多里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赶车的似乎知道了危险的到底,身子一跃,弃车钻入了旁边的山林里,瞬间遁走不见了。

    殷恒掀帘,扫视了一眼四周空旷的山地,从车内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硝灰,面无冷静,淡淡的看了一眼马车的车轮处,车轮因为爆炸已经裂开,后来又出城走了这么远的路,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只要再稍稍再走上十几米,随时都可能完全断开,造成翻车。

    “出来吧。”殷恒语气轻轻,却带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

    一声轻笑,一抹暗红色的衣袍飘然出现在殷恒的面前。暗红的锦袍上用银线细细的绣着朵朵蔷薇,蔷薇怒放,一条深绿色,镶着绿宝石的腰带,腰带下垂下一条用玉白色的腰佩,白色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的摇曳着。

    殷恒看着此时走过来,如此骚包形象的男子,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四师弟。”

    “三师兄,好久不见啊,想不到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当初东华山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玩世不恭的语气,绝色倾城的容颜,男子嫣红的红唇一张一合,无处不诉说着一说万华风华的风情。

    三师兄冷冷一哼,说道:“是你。”

    “当然是我啦,三师兄有没有想我?想当初,我对三师兄的想念那可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四师弟玩着手中的玉坠,嘴角泛起的是玩世不恭的笑意,想当初,他替云愫背了黑锅,遭遇天下和门派武士追杀的时候,途中遇到殷恒,殷恒不愿意出手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故意给追杀他的人让条道,指引他们追杀自己,每每想起这个,虞子期就觉得他和殷恒这同门师兄弟已经当到头了。

    “你莫非是想找我报复?”殷恒冷笑,天下想要找他报仇的人多得是,也不多他虞子期一个。

    虞子期哈哈大笑,摇了摇手中的碎玉,说道:“我哪里敢报复三师兄啊,我怕死了小师弟回头找我算帐呢,听说你可是她的国师。”

    殷恒心想,口是心非,无非就是说的虞子期这样的人,明明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断,偏偏说出来的话语里还带着浓浓的同门情意。

    “你不必冷嘲热讽。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吗?”殷恒问道。

    而且荣王的军队应该就在这城外的一处地方埋伏着,虞子期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帝城,难道与荣王达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虞子期淡淡的说道:“我跟一个人谈了一个条件,他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也答应他一件事情。”

    果然!殷恒一早就已经猜到了。

    “不过呢,他叫我和他一起谋害同门,我还真是下不了手,我可跟你不一样,你无情无义,我可是有情有义。”就比如说他说过等小师弟长大了,他就过来娶她之类的诺言,他可是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殷恒缓缓而道:“这么说来,你是还我人情?”还了当初他设计算计他的人情?果然是同门师兄弟。

    “我这个人,重情重义,天下皆知,即使赤宵剑不在我这里,还是一样有大批的江湖武士来行刺于我,我就觉得太奇怪了,哎,最近突然就想通了,到底是谁故意引导他们来行刺我的呢?”虞子期若有所思的说道。

    “四师弟!”殷恒咬牙。

    “三师兄,你也别太自责了,我虽不知道你什么会故意针对我,但我这个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我知道那些虚假的消息是你故意透露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小师弟不会被牵扯进来。你这个做法呢,倒是与我当初的做法有些相似,但是你他妈的,可不可以是赤宵剑已经到了你的手里,你身边保护你的武士这么多,又有这么多的精良武器,想要从你的手中讨到便宜,哪里有这么容易?”虞子期说到这里,恨恨的瞠了殷恒一眼,又接着说道:“当初我的太子府被人血洗,作案者是来自北海派的一帮人,我就搞不懂了,他们怎么会对我府中的地形这么熟悉,我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我记得掉一些东西,而我与三师弟又是住在同一个院中。想必三师兄肯定派人收拾我住的地方吧。”

    殷恒抿了抿薄唇,当初那份地形图也是他无意的时候看到的,他记得当时的太子府还没有建起来,只是一个图样,想不到后来虞子期还真按那个图样建了一个太子府。

    “血洗太子府,怎么四师弟还有机关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殷恒一脸的不屑。

    虞子期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那天本宫喝多了,醉在春香楼,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就听人说本宫的太子府被人血洗了。”

    “那真是可惜啊。”殷恒冷冷的说道。“不过你们临渊国的守卫也太无能了,堂堂一个太子府,居然也让人血洗了。”

    讽刺的意味不语 ( 我的无良师兄 http://www.xshubao22.com/3/38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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