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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响旧话重提,四王爷当然知道不是说重了。
此刻四王爷额头出现冷汗,现在可是冬天!
二十万两,但红衣阁三天前只偷了十万,那另外十万两……密室里并非没有银子,连金子都有,不过有没有十万两就不确定,可是此外还有许多稀有宝物在,要顶那十万两也绰绰有余……为什么……
赵响犹豫很久,决定还是开口吧,因为下面要说的是他一直企盼的。“王爷,皇上说……”他也觉得不好开口。
“皇上还说了什么?”四王爷黑着脸问道。
“这个……不太好说……”憨厚的脸上确实露出难色。
“将军一向是爽快人,有什么不妨直说!”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没错!皇上说,本将军这次回去能带回去兵器和盔甲!”赵响气势如虹地说道。
而四王爷就是气势汹汹了。
怎么会听不出来赵响是什么意思,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把打造好的用来造反的兵器盔甲双手奉上!
反正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四王爷很是激动,全都是被赵响那句话给逼的,一时气不过冲动地站起身。
“四王爷?你有什么急事吗?”赵响道,但他却觉得四王爷好像要杀人的样子,凭借经验他绝对知道刚刚的话已经激怒四王爷,而王爷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最不能的就是被激怒。“皇上还有没说完的!”赵响急切说道。“红衣阁最近很是猖獗,让皇上很是头疼,虽然红衣阁在江湖上已经存在几十年,不隶属于任何国家,所以任何国家也没有讨伐过红衣阁,而也不清楚红衣阁的实力到底能否与一个朝廷相抗衡。皇上也觉得不能轻易去动红衣阁,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潜入皇宫把皇上给杀了……”
赵响偷偷舒了一口气,终于说完了,而四王爷满脸的怒气似乎也少了很多。
四王爷想到自己睡梦中不知怎么的就被点了睡穴,而要是点的死穴或干脆一刀解决……那绝对是可能的。而这也就是赵响刚才所说的目的,让他想起来红衣阁到底是暗杀的组织,再多的侍卫也能将人从一尺厚的木头密封牢房里把人救出来,这是何等能力!
皇上说潜入皇宫?
哼!
根本就是说潜入皇宫都是小事,何况他的王府!
红衣阁的人又怎么会潜入皇宫当刺客,去报好消息还差不多!
四王爷当然仍是很生气,但却已经冷静下来,此时,他只能说出从长计议。
“已经很晚,将军就留在王府休息吧!”留在眼前,免得搞小动作。
赵响站起身,一抱拳。“皇上也这么说!”
四王爷脸上抽动了一下,一字一句说道:“皇上说的可真是多呀!”
赵响立刻一副崇拜的样子,道:“是啊!皇上可真是神奇的紧呢!都知道王爷会留本将军在王府住!”佩服的地方还不止如此呢!
四王爷没有再说什么。“来人!给龙虎将军收拾上房!”
赵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皇上说,用不了多久,四王爷就会亲自将他要的东西送给他,然后就可以直接回京了!对此,他是深信不疑。
送走赵响,四王爷立刻不带任何随从,灯笼也不带,快步向外走去。
而在房顶上一直安静偷听的人也随四王爷同行。
允宁笑意很浓,也不管身边还有除了文渊之外的乔云贺。他的瑞哥哥就是厉害,每一步都想到,而且丝毫不差。以前从不知道瑞哥哥这么聪明,想到此,更加坚定要帮着瑞哥哥夺得天下!
第二十回 平定四王(六)
旁边的两个人也同样惊讶于瑞帝的智慧,但文渊却更加不喜欢瑞帝,那么聪明的人眼里应当只有天下,只有霸业吧,又怎么会想到允宁……
看到文渊皱眉,乔云贺也情绪低落下来。
三人随着王爷来到允宁偷信的书房,掀开上面的瓦片,结果看到除了王爷居然还有五个人。
“王爷,赵将军来到底所为何事?”说话的是个花白胡子老头。
四王爷很用力地走到书案后面,好像只有这样走在地面上才能让他消气一样。
“哼!”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难道是皇上派来的!”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儒雅男子说道,两只手交叉放在袖子中,没有一点露在外面。
“裴公的意思是赵响是皇上故意派到邹国,然后潜入回来?被贬只是障眼法而已?”站在右侧的二十七八岁的清秀男子道,说话的对象就是儒雅男子。
另外的三人也立刻明白两人话中的意思,均表情严肃地看向仍怒气冲冲的四王爷。
没有说话的两个人均是年轻人,十六七上下,与王爷一般大的样子,一个穿青色衣衫,一个穿褐色衣衫。
王爷没有说话,沉不住气的年轻人看向被叫做裴公的人,而裴公一副平静的样子,使得另外的几个人也沉着不少。
裴公给王爷倒了一杯茶,王爷一饮而尽,然后又续杯,王爷又喝个干净,倒了第三杯,王爷没有动,裴公才退后放下茶壶。
四王爷冷静许多,花白胡子老头才问道:“王爷,皇上了解到何种程度?”
“哼!该了解他全了解了!”四王爷仍怒视地面,好像从那里能看到瑞帝一样。
“全了解!”老头惊呼。“王爷,刚刚突然去卧房,少了十万两……”
“他派人偷的!”四王爷恶狠狠说道。
“瑞帝派人偷的!”褐色衣衫年轻人叫道。“为什么?”
“整整十万两,你说他为什么?”王爷道。
裴公一直没有说话,眉头皱得很紧。
“是因为赈灾的十万两。”清秀男子说道,语气是肯定的。“但这只能说他怀疑……”突然间,清秀男子明白过来,因此便中间住了口。
“红衣阁参合进来,他们是帮着瑞帝的吧!”青色衣衫年轻人说道。“以前居然还传出控制瑞帝的话,哼!根本就是狼狈为奸!”他就不想想自己谋反就不是狼狈为奸。
裴公的眼睛眯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
“王爷,抓起来的那个人也是红衣阁的人劫走的吗?”老头问道。
“还能有别的人吗?”王爷的火气又上来了,想起来就气。
之后便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突然,裴公走向书架,抽出那本普通的书,看到里面有信心稍微放下一点,但拿在手中的时候就肯定,坏了。
其他人都注意着裴公的举动,王爷更不自觉站了起来。
裴公只得将信交给王爷。
房顶传来下面人都没有发觉的笑声。
看了伪造的很不像的信,王爷颓然坐下去。“该知道的果然都知道了!”
“王爷,赵响都说了什么?他是个鲁莽的武夫,皇上怎么会派他来!”老头说道。
“哼!鲁莽的武夫?根本就是假的!他根本就是一只狐狸,披着羊皮的狼!把人吃了都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又想起那杯茶,忍不住又开始想呕吐。
另外五个人对视一眼,均好奇王爷与赵响到底说了些什么,让王爷这样沉不住气。
裴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垂下眼,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王爷,赵响住在王府,王爷打算怎么办?”清秀男子问道。
“……先不要动……不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
“我已经派人查过,他只有两个随行的家将,一个家仆!”褐衣男子说道。
“哼!明年上的当然容易查,都住进府里了!但暗地里的呢!”王爷怒道。
其他人都立刻知道王爷说的是红衣阁的人。
“那王爷如何打算?又怎么打发走赵响?”老头道,问了王爷这么久,却始终没有问出赵响到底说了些什么。花白的胡子在颤,老头十分担心事情可能是很极端的变化。
“本王知道还要你们做什么!”四王爷吼道,平时的稳重沉着都消失不见,主子的脾气倒是尽显无遗。
“王爷,事情还属未知,请王爷平心静气,王爷手中还有精兵三万,兵强马壮,今日王爷早些休息吧!”裴公说道,气定神闲,让盛怒的王爷也平静下来。
“嗯!你们都下去吧!”王爷挥挥手,其他人鱼贯后退出门,而裴公却没有动,因为王爷还没有走,这里是裴公的书房。
剩下两个人,裴公道:“王爷,草民明日去会会那个赵响,请王爷稍安勿躁。”
王爷点点头,这个裴公一向可以倚重,王爷也觉得今日变故太多,让自己都乱了方寸,都忘记自己还有重兵在手。“小心一点,下去吧。”王爷起身出门。
仍是一路黑漆漆,映照他的心情。
压住气息一晚上的三个人此刻终于放松心情,快步向分院前去。这条路他们已经走的很熟。
允宁心情很好,一直挂着笑容,都不避讳乔云贺在身边。
“文渊,四王爷会就这样放弃吗?”允宁道。
“已经动摇,不过可以想些办法让他彻底放弃。”文渊道。
允宁点点头。
“那两个年轻的其中褐色衣服的懦弱不敢兴兵,而另一个则主战,那个老头主战,而长相清秀的犹豫不决,关键是那个裴公。”乔云贺道。
“他们都是什么人?”允宁道,他相信乔云贺是知道的。
“年轻的是和四王爷一起长大的玩伴,以前宣抚使的公子和大理寺卿的公子,现在都被瑞帝给撤了。那个清秀的人的哥哥是现在的安都参将,是握兵权的人,与四王爷的用兵加起来足有三万,而龙虎将军却只有亲信五千,荣都其他兵将加在一起不过一万,兹国边疆隶属皇帝的兵力一共十万,可以说是四国中最少的,要是荣都告急,从边境调兵,对边境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而且论兵器盔甲都不及四王爷的。此外,五王爷的用兵不一定肯借出,边境的兵将也是天高皇帝远,总之要是四王爷真的发兵,瑞帝恐怕是很难对付的。”乔云贺道,知道阁主想要详情,因此到达分院时便一口气说出了利害关系。
“那老头是四王爷的启蒙恩师,一直在他左右。而这个裴公却只是一介平民,在闽州很有名气,原名裴卿,众人都称他为裴公,因此名字倒也疏生了。他虽有才华却从未参加课考,为人深沉让人猜不透。”
乔云贺说完,允宁的脸就僵了下来,文渊立刻道:“但如果军中无将,兵也就溃不成军,何况要是无主呢!”
允宁立刻明白红衣阁可以暗杀,想了一下,道:“最好是不要打起来的好,如果红衣阁暗杀他国王爷,参入争权的事情太多,对红衣阁不利,说不定会引来杀身灭族之祸。”允宁顿了一下。“休息吧,明天再说。”
“是!”
左右护法离开。
离开允宁很远,乔云贺道:“阁主也会为红衣阁考虑了呢!”语气中讽刺意味十足。
“云贺!他也只是被瑞帝所骗,不要这样说他!”文渊道。
“你一直想着他,那你自己呢?告诉他被骗不就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让他主动投怀送抱!”乔云贺控制不住讽刺道,说完就十分后悔。
文渊滞了一下,随即不再看乔云贺,径自快步走开。“不关你的事!”没有发觉自己也说出似曾听闻的话。
乔云贺站定,看着文渊的身影很快消失,怅然若失,平时随性而至的模样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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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响与自己的随从在偏厅吃午饭,却不见王爷的踪影,但也不甚在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是个问题。现在,他也就是安心地等着王爷将他要的东西给他,就可以直奔荣都回去复命了。
这样怡然自得的样子,被四王爷得知后,便让四王爷更加不安定。
在暗地里观察的不只是四王爷派去的下人,另外还有裴公。
吃完了饭,赵响便在府内四处闲逛,也没有说什么地方不能去,他也大大咧咧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是该注意的,什么又是不必注意的。
赵响走在府内的小石桥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在荣都他哪有这样闲的时候,不过几乎在邹国的三个月他也闲惯了,有时还对随从说自己三个月下来文雅了不少!
裴公走上前去。
“赵将军有礼。”裴公微微一拜。
“你是?”赵响很高兴有人能来打扰自己。
“在下只是王府的下人。”裴公轻笑。
他的笑让人产生好感。
第二十一回 平定四王(七)
“下人?王府的下人也真了不得!”赵响说道,憨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诚心说出的话。
而赵响诚心说出的话,让裴公觉得赵响的确不是看起来和听说的那样的没脑子。
但赵响其实并非看出裴公是王府的谋士,只是以前一向看不起酸溜溜的文人,但见识到瑞帝的厉害之后,就对这种表面上斯斯文文的人很是敬佩,因此一见裴公,本能地感觉他也是此类人,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将军谬赞了!”裴公低下头,不然赵响看出自己的表情。“听别人说将军是被皇上派到邹国去的……”裴公以为既然赵响已经知道自己是王府谋士,也就不加掩饰地开门见山直说道。“怎么会出现在王府?”
赵响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个好奇的下人。“皇上派我去邹国,然后又派我来这里,一直都是听从皇上的安排!”
赵响的诚实回答却让裴公觉得不知所措,想不透赵响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裴公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可知前几日王府内丢了十万两白银?”他在等着赵响的反应,他倒要知道,赵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十万两!”赵响惊呼,想到的是四王爷居然有这么多银子,却为什么还要跟皇上要银子打造兵器盔甲,要是那十万两给了自己岂不是大大的好事。
裴公又懵了,这是什么反应,怎么好像是很可惜的样子。想过会是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的反应,想过是愤怒然后问有没有抓到人,想到是一副就是他所为的样子,但此种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可惜丢了的银子没有用在百姓身上?这么说来他还是个为民的好官?可是他明明就知道是红衣阁偷走的,没有到底摆出这样一副样子……
“还丢了别的东西吗?”赵响问道,他是诚心问候王府情况的,因为想着一般小偷不会只偷银子,所以才会有此问。
裴公却以为赵响是在问有关被劫走那个人的事和那封通敌的信。
裴公越发觉得不知该怎么回答赵响的问题,此人明明一副憨厚耿直的样子,却比以往遇到的人更加难以对付。难道自己平时过于自信,在王府内太久竟忘记天外有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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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探子已经回报。”常命站在冷着脸的允宁的身侧。
“说。”允宁面对窗户,冷风吹在面上,让他精神振奋。
“查不出那个人的身份,只知道是大约半年前被四王爷抓住的,之后一直关在那个房间,似乎想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却始终未果,那人也硬气的很,似乎之前也受到不少皮肉之苦,最后无奈才将人关起来。”常命看着允宁的侧面。
允宁想了一会儿,道:“去查一下是否可能从其它国过来的,尤其是黎国。”
“是!”常命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出门。
剩下他一个人,才放松下来,关上窗户,然后去看刚刚从黎国传回来的信息。
不多时,门又响起,允宁又重新僵住脸,但进门的是文渊,后面还跟着乔云贺。允宁发现,乔云贺最近是时时跟在文渊身侧,有事要办的时候也是尽量在文渊身边,本来要时刻有一个护法守在允宁身边,现在却好像文渊才是阁主一样。
“怎么样?”允宁问道。
文渊一副笑脸,就知道有好消息。
文渊大大咧咧就坐在允宁身边,也不顾及什么阁主不阁主的。“那个赵响把裴公也给骗了,哈哈……”
另外两个人也随着笑起来。
“怎么回事?”允宁忍不住问道。
乔云贺却抢先说道:“就是那个裴公去探赵响的底,结果被唬得一楞一楞,让人真是觉得他是个深藏不露之人,要不是我们知道他真的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也可能被他的话唬住了呢!赵响随便问一句王府还丢了什么东西,结果裴公就冒冷汗,最后才说出丢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想来也知道,要是裴公那个时候说出还丢了一个人,那赵响再笨也会追问怎么会有人偷人,就知道不是简单的小偷。不过我想要是赵响真的那样问的话,裴公很可能就会重新去认识赵响这个人了!”文渊道。
允宁也后悔没能去亲自看一看,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一下形象的。
“那结果就是仍是认为赵响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了?”
“应该是,只要不去再探赵响的底,不要让赵响再多说话。”乔云贺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即使知道赵响不是那样厉害的人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瑞帝是个狠角色就可以了,能震慑住四王爷的也就是瑞帝而已。”文渊道。
“但多一个赵响,四王爷会更惧怕,毕竟赵响手上有兵,这才是要紧的。”乔云贺道。
文渊点头,然后看向允宁。“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允宁靠在椅子扶手上,支着下巴,他还真的不是那么多动脑筋的人,做事也是总会一时想法,做的事也是靠本能去认为,结果怎么样却是没有想那么远的。“把裴公偷偷抓来,今晚就抓来!”
“抓他做什么?”文渊问道。
“他算是四王爷最器重的人,也是最后谋略的人,要是他不赞成四王爷出兵,应该就打不起来了。”允宁道。
“有道理,不过事情无绝对,毕竟知道四王爷有过侵吞天下的野心瑞帝就不会轻易放弃,而四王爷要是破釜沉舟的话就很可能发兵。”乔云贺道。“那阁主抓裴公的意思是想让他劝服四王爷吗?”
“不错,裴公也不是笨人,昨晚在书房中的时候他没有多话,今日去探赵响的底,虽然说跟四王爷说了去探底,但谁知道是为四王爷探底,还是为自己探底!”允宁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要择木而栖?”文渊道。
“想必只差个为他指引的人,不如就由我们来做!”允宁道,他越来越觉得抓裴公是个好主意,还可以为瑞哥哥招徕厉害的帮手。
“他会投靠瑞帝吗?”文渊道。
“两条路,一是投靠瑞帝,二就是黄泉路,任他选!”允宁冷着脸道。
文渊笑出声。
“你笑什么!”允宁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满地看着文渊。
“你恶狠狠的样子总是很好笑!”文渊继续很不客气地笑道。
乔云贺也趁机说道:“看起来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根本不像是在威胁人。”
“云贺怎么也这样说!”允宁更是愤怒,不过样子还是不到位。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文渊,与乔云贺也到了这样开玩笑的程度。他的威严越来越摆不出来,最近也就是常命面前还可以,而外人面前他就会自然冷下来脸。
文渊笑得更开心,允宁瞪这个又瞪那个,乔云贺则嘴角带笑看着文渊。
允宁终于忍不住,叫道:“你们今晚去抓裴公!现在都出去,出去!”
“是,阁主。”文渊一抱拳,但脸上的态度怎么也不是尊敬的样子。
左右护法出去后,允宁用鼻子用力哼了一声,不过不到一会儿就后悔了,因为他可是一直等着那两个人回来和自己一起看这堆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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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心脏跳得很快,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有人用黑布蒙住了他的双眼,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两个会功夫的人抓走的,因为不仅自己现在不能动,而且还尝到了飞檐走壁的感觉,但一直什么也看不见,飞起来的时候就更加让他觉得害怕。
大场面见过不少,但却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因此不免有些害怕,刚开始时还无法冷静下来,而惊慌失措地大喊什么人抓他之类的,但被点了哑穴之后冷静了不少,也恢复平时的沉着。
虽然没有看到抓自己的人是什么人,但猜测肯定就是赵响的人,或者说是红衣阁的人,因为白天的时候他找过赵响,因此这样想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还无法猜测到底是为何要抓他,按理说赵响已经掌握王爷几乎全部的秘密,抓自己来拷问的可能似乎不大,那除此之外又是什么呢……
不过肯定自己一时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停了下来,之后便进了一处亮的地方,虽然还看不到东西,但却有光亮了。
穴道解开,被人推着走,因为看不见所以不敢轻易下脚,踉跄向前走去,不过抓他的人倒是没有虐待他,他没有摔一跤地走到他们指定的位置站好,随后便被揭开黑布。
正面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年纪不大,样子清秀,皮肤白皙的少年,但看到眼神就决不会说只是个少年,这哪里是普通这般年纪少年应该有的神情,连四王爷也没有如此气魄。虽不知是什么人,但肯定此人不是赵响的手下,那必定是红衣阁中的人。
第二十二回 平定四王(八)
又看到旁边两个人,其中一位眼神邪邪的,另一个却不像是红衣阁中的人。
裴公没有主动开口,因为知道他么自然会问话。
“给你十天的时间,劝服四王爷打消出兵的念头,否则十日之后就拿下你和他的人头!”允宁道。
虽然这里通亮,但裴公却觉得像是在阎罗殿上,四周似乎被冰冻了一般,让他有些站不住。他一向不是胆小的人,但什么开场白也没有,突然有人直接告诉他让他做什么否则就杀了他,换成谁也会魂不附体,何况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允宁一扬手人又被蒙上黑布带了下去。
裴公是没有来得及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就出去了,这回也是放心的,因为虽然害怕,但脑子还在转,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裴公出去和进来的姿势有所变化,不过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进来的时候是两边各一人驾着他,说实话确实很不舒服,感觉胳膊马上就要脱节。而出去的时候总算改观,他完全是被人扛在肩上,短时间内还觉得不错,起码身体不会有什么损伤,但长远看来就不是好姿势了,头涨!
回到自己房间冷静很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换了姿势,因为要空出一个人来和他说话,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继续威逼利诱。
“据说裴公是个深沉之人,从未去考取功名,却为何要帮着四王爷谋反,良禽择木而栖,裴公怎会去找四王爷那样有野心却耳根软的家伙!”
从说话的声音看来,扛着自己的是那个阴险的,而说话的是那个书生。不过裴公也觉得是个刻薄的书生。
“反正四王爷是反不起来的,裴公不如早早退出,说不定我家主人会为你引荐,去为瑞帝办事,想必你也看出瑞帝不是个简单人物,不如弃暗投明!”
之后文源就没有再说什么,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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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响有什么异动?”四王爷道,人虽然坐在书案后面,却向前倾,想与五个谋士距离更近一点,让人看出他很心急。
四王爷经过一天两夜的沉淀,不是冷静下来,而是变得恍惚,就是他时而斗志昂扬地说立刻点兵,时而说把那些兵器盔甲给了赵响很不甘心,又时而说瑞帝命好有红衣阁的人撑腰,时而咒骂瑞帝长的不象个皇帝……总之是冷静不下来。
而裴公说要探赵响的底,四王爷也就等着他,似乎希望就在他身上一样。
“你去探那赵响的底,怎么样?”四王爷主动问道。
“的确如王爷所说,表面憨厚,其实则是心机极重,每一句都意有所指,让人一时不能看透他的目的。”裴公低头说道,不是危言耸听,算是实话。
四王爷心一沉。
“王爷!我看他就是个直肠子莽夫,有什么心机!”青衣年轻人说道。
又出现在别人家屋顶某人暗道:终于有个看清楚的了。
“你是说本王和裴公都看错了!”四王爷口气很差,好像在找可以撒气的人。
青衣年轻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王爷,筹备这么久,怎能因为一个人的空话就放弃了呢!”老头说道。
屋顶的某些人心中不禁同时认为,这么老的家伙,为什么不念着安定的生活,还想着什么谋反!
“空话?偷了本王十万两,还偷了本王的人,这叫空话!要不要他们给本王放点血才叫不是空话!”四王爷怒吼道。
四王爷毕竟只有十六岁,此刻已经慌了手脚,骄纵的脾气让他每句话都发火。
老头也被说的低下头,虽然是师长,但尊卑之分甚重,平时四王爷还算尊重他,但此时王爷还哪想着这种事情。
而四王爷的耐不住性子,更让裴公想起瑞帝,倒戈之心更加肯定。
褐衣青年平时懦弱,今日见四王爷火气很足,更是不敢多言。清秀男子也是低着头不说话,他有一半是被逼着来的,因此,此时更加沉默。
四王爷又看向裴公。
裴公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四位谋士,垂下眼对王爷说道:“请容草民私下禀报。”
四王爷看着裴公,立刻挥手让其他人退出。
待四处安静下来,裴公仍垂下眼看着书案桌角,缓缓说道:“草民从未想考取功名,只因知道有能之士必能主动上门找草民,虽为妄言,但却是草民心中所想。”
四王爷静静听着,没有了刚才的戾气,裴公一向有这个本事让他心平气和。此时,他当然知道裴公不是随便说的。
“三年前,王爷刚刚被封王来到安都就找上草民,草民甚为感动,同样听闻过王爷的睿智,因此丝毫没有犹豫便来到王府,想辅佐王爷成就一番大业!”裴公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在此之前,草民也丝毫没有怀疑过草民对当今天下的想法……”
四王爷当然知道裴公所说的“在此之前”是指赵响来之前,而这种口吻想必就是在劝自己不要谋反的。四王爷当然明白。
“打乱草民想法的便是瑞帝,登基三年中政绩平平,看似无所为,丝毫没有引起草民的在意。毕竟草民在民间,没有听说过哪位皇子也是必然的,只以为是个平平无奇、被黎国扶出来的傀儡,因此以前才从没有听说过。但赵响来之后,草民方知,瑞帝决不是普通人物。”话锋一转。“王爷为草民的伯乐,草民必以死相报。”裴公深深一鞠躬。
王爷没有动,心情很是沉重,他最后的希望似乎没有了,但心却不甘。前几日还是意气风发,短短几日之后为什么就变了呢!
裴公继续用他那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声音说道:“之前得到的信息,以为瑞帝被红衣阁控制,但现在想来,瑞帝不仅不是被红衣阁控制,相反却是在利用红衣阁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且,草民认为事情绝不止如此,恐怕红衣阁并非从几个月前才与瑞帝有关系,很可能从瑞帝一出生开始就有关系!”
四王爷听到此话,忘记自己的自怨自艾。“不错!否则怎么会让其他皇子都不知道呢!一定是父皇一开始就把老三藏起来,筝妃一开始就是最受宠的妃子,护住她的儿子当皇帝是想当然的,父皇还真是厉害,居然能藏得住人!”激动的四王爷站起身。
裴公突然看着四王爷的眼睛变亮,因为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四王爷似乎也发现了,脸上僵硬下来。“不对呀,要是父皇这么英明早有准备,为什么会被太子害死,而随即登基的本是二皇子,要不是黎国仗着势强逼迫二皇子流离他国,老三哪有机会登上帝位,而且还是黎国指定的皇子……难道老三与黎国有关?不可能!本王当日查过,筝妃祖辈都是兹国人,老三也确实是父皇的孩子,不会是他国奸细,本以为是傀儡的……”后一句四王爷说的声音很小。
四王爷当初会详细查瑞帝,因为黎国不支持二皇子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成为帝王,但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个三皇子,他怎能放过!
“王爷……”裴公沉默良久突然道。“草民觉得,似乎从传出红衣阁控制瑞帝开始,便开始了一个阴谋……”
“阴谋?”四王爷无力地坐回原位。
“不……应该说从瑞帝出生开始……”这本是裴公一开始就打算说的,但怕四王爷一时接受不了。
四王爷惊讶地看着裴公。“是谁的阴谋?目的是什么?”
“这个草民一时半刻就不得而知了……”裴公也确实无法参透。
沉默良久,裴公继续说道:“红衣阁中人功夫虽非天下第一,但暗杀的本领却无人能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红衣阁在千军万马中取一颗人头,犹如探囊取物。”
四王爷当然知道裴公在劝自己不要发兵。
“当日草民与王爷出仕,是因为想在王爷手下有一展才华的机会,是敬重王爷、相信会随王爷闯出一番天地,不想兹国落入废物之手,但这是因为以前以为瑞帝不过十个傀儡而已。但现在看来,瑞帝的确是位贤明睿智的帝王,即使屈居瑞帝臣下,王爷也同样可以有一番伟绩,甚至是一番更意想不到的伟绩!”
裴公停下来。
四王爷平静地听着他的话,然后慢慢说道:“你是说……是说,帝王星?”
“不错,当年出生的有两位皇子,众人都只想到强国的皇子,却忽略一出生就被疑为夭折的三皇子!”裴公意有所指地说道。
第二十三回 平定四王(九)
“难怪父皇将人捂得严严实实,要是让黎国知道老三,岂会放过他,恨不得扼杀在摇篮中还差不多!但……但是黎国辅助老三登位,就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与旌帝同年出生的呀!这又是为何……”此时,四王爷说话的口气已没有了先前的不甘。因为是知道了帝王星的事,心里安慰自己瑞帝是天定的,所以才会如此。
“……草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与黎国脱不了关系就是了!”
屋内安静了许久。
四王爷又突然道:“你是让本王孝忠瑞帝?”
“此刻发兵定会招来横祸,因此不如先放一放。草民要随王爷静观天下之变,也愿随王爷共同参与天下之变!”裴公弯腰拱手,气势使得四王爷也起了效忠瑞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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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要是瑞帝派来的人像裴公这样,会不会事情更顺利一些?”允宁问道。
此时已是第二天一早,三人蹲了一夜屋顶,回来后便直接回去睡觉。
文渊用茶杯盖子拨了拨茶叶,悠闲说道:“不一定,赵响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此次却误打误撞……也许不完全是误打误撞,瑞帝敢安排他来,必定有十足把握,否则这可是动则逼急造反的事!只能说,瑞帝很睿智,却很有胆识。”文渊其实讽刺意味很浓,但听在允宁耳中却完全变成赞美。
“要是裴公这样的一看就是谋士的人来说赵响说的那番话,可能会逼的四王爷迅速造反,但赵响这样的人去了,怎么看也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让人心里愈加恐惧,所以,派他来才更有效果。”乔云贺说道,坐在文渊旁边,在阁主面前越来越自在,现在正一条腿搭在另一张椅子的扶手上。
“不说这个,那个裴公要怎么处理,推荐给瑞帝吗?”允宁问道,看着两人,而不是单单看向文渊。
“还是等一等再说,昨天听裴公的口吻,要是将人立刻推荐给瑞帝,裴公恐怕会拒绝,而那样的话四王爷肯定不会效忠瑞帝!”乔云贺说道,他一直抢着说话,就是不想文渊和允宁说话,所以自己和允宁说话。
经常如此,文渊当然也发现这个问题。此刻,正疑惑地看着乔云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又多出一个抢允宁的人吗……
“也是,文渊也这样认为吗?文渊?文渊!”允宁大声道。
“什么?”文渊转回允宁。
允宁突然笑得很暧昧。“文渊,你为什么一直看着云贺呀?”
“啊?我,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没有故意看什么的!”文渊慌忙道。
乔云贺两眼迷茫地看着文渊的反应,刚刚文渊在看自己,自己当然知道,但却也知道是因为他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异常举动。而被允宁这样一问,那慌乱的样子,让自己不禁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而紧张,但随即便明白他是因为允宁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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