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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东西。
“小九呢？”金铁问道。
“在这里。”影子让开了身体，在影子的保护之下。本来就很瘦小的小九，此时安然无恙，只是她身下地类似手术台的机器受损严重，此时正爆发出细密的火花。
“小九怎么了？”任潜悠的声音淡淡地传来，金铁惊喜地转过头去。发现任潜悠正淡然地笑着，很恬淡。
时间回到刚才。
“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激光拼命挣扎着，却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他实在想不到，任潜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地身后的。
任潜悠已经不能飞行了，眼看就要被他的激光削成两段，这时候，他发现任潜悠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接下来，他发现自己地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甚至连说话都困难。
——————
任潜悠捏住了他的脖子，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手法，在他的钳制之下。激光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竟然连力量都使用不出来了。
这是任潜悠来之前，程老师教给任潜悠的一种手法，这种手法不一定有用，但是却有很大的几率有用，一切都因人而异。
在漫长的岁月中，程老师他们的门派，没有少和异能者打交道或者作战，所以他们也发展出了一种可以制服异能者，并让他们保持清醒地方法。
激光被人近身之后，几乎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特别是在任潜悠这种真正的高手面前。刚刚上大学时的任潜悠，都曾经让他吃了大亏。
激光的身体如同完全瘫软一般，他的大脑拼命运转，但是缺氧的大脑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他只能慌不择言地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你一定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动手，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可以告诉你很多的秘密，我可以发誓服从你，做你的下属，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敌人的秘密吗？我可以告诉你，我……”
“谢了，不需要。”任潜悠冷冷道，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知道，现在多等待一秒钟，激光就多一分逃走的可能，他或许并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样一个刀头舔血的人，不可能没有救命的三板斧。
所以，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芒射进了激光的额头，那正是任潜悠的纸刃，然后他的额头裂开了一道恐怖的缝隙，他的天灵盖已经被任潜悠揭开了。
蠕动着的大脑，还没有死亡，异能者强悍的生命力竟然让激光的双眼还在转动，然后任潜悠笑了，他把激光的脑袋慢慢翻转过来，他的脖子诡异地扭曲着，可是此时却不是担心脖子的时候，激光的双眼恐怖地张大，蠕动的大脑鼓凸出来，终于因为重力而脱离了他的脑壳，任潜悠伸出另外一只手，在激光的脑壳上磕了一磕。
脑浆颤动了一下，并没有完全脱离，任潜悠的笑容更加的温和，他似乎在对付结冰了的杯子，把激光倒了过来，拎住了他的脚，然后猛然一顿。
脱离而出的脑浆向下落去，白白的红红的。
曾经，任潜悠以为激光的脑浆是黑色的，但是事实证明，即便是这样的人，脑浆也是一样的。
任潜悠握枪，出枪，黑色的裂缝吞没了他的脑浆。
然后，任潜悠把激光重新倒回来，抓住了激光的脖子，手握拢，硬生生捏碎了他的肌肉和脊椎骨，他的血管和气管，喷溅的血液从他断裂的血管中不要钱一般射出，没有断裂的那些肌肉纤维被他的体重坠断，慢慢向下落去。
任潜悠一枪斩出，一道黑色的裂缝吞噬了激光的身体，任潜悠看向激光那怒睁的双眼，自己的父母死去的时候，一定也是如此地不甘。
之所以如此残忍地杀死激光，倒不是因为任潜悠残忍，或者必须如此才能够解恨——当然，他当然有这种想法，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么恐怖的能力，他害怕自己留下敌人一点的残渣，都会让敌人复活。所以，他直接利用自己的能力，把敌人送进了某个未知的世界。
把还连着头皮的天灵盖盖上，一个匣子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任潜悠把那头颅放进了匣子，然后盖上了盖子。
任潜悠决定用他的头颅去祭奠自己的父母，之后才会把他完全销毁。
然后，他听到下面传来了剧烈的大爆炸声，接着，他身体一轻，似乎恢复了飞行的能力。
任潜悠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就已经进入了小九所在的房间，此时正是金铁抱起来小九的时候。
“小九的眼睛……”金铁低头看着小九，忍不住一阵心疼。
说实话，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美丽的少女是小七的妹妹，就那个黑炭一般的黑猴子？子？
虽然现在的小七已经长高了很多，也变英俊了许多，但是金铁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最初见他的那一刻。
这遗传基因的差别也太大了吧，果然人类是很奇怪的生物啊！
五五四章：妖女潜逃
不过，小七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看到小九如此可怜，金铁的心中绝对不好受。
他如同捧着一片薄冰一般轻轻捧着小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口来。
任潜悠的面容立刻沉了下来，刚刚大仇得报的喜悦早就不翼而飞。
“妖女凌呢？”任潜悠问道。
“在我身后，刚才……呃……”金铁指向了自己身后那巨大的人形突起，任潜悠闪身向前，手中的长枪一划，把那突起完全切割了下来。
“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来，两块几乎粘结在一起的铁板被任潜悠分开，毫无疑问，里面并没有妖女凌。
“她跑了。”任潜悠道，只是他的眼睛里却又燃起了怒火。
“怎么可能！”金铁火吼道，妖女凌怎么可能在那种非人类的攻击之下生还。
“妖女凌夺走了小九的眼睛。”任潜悠道，“她或许也拥有了小九的力量。”
“她现在是瞎子，不可能逃太远。”金铁道，“我去追！”
“或许追不上了，不过……”任潜悠道，“她现在应该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刚刚移植了双眼，应该有很长的时间不能经受刺激……”金铁突然一拍手掌，道：“我钢采用了闪光弹，嘿嘿，她现在应该不只是看不到的问题……”
刚才金铁一进来就一阵乱炸，他丢出去的有致盲弹，也有炸弹，连普通人都能短期致盲的致盲弹，对刚刚做完了眼部手术的妖女凌来说。绝对是致命地打击，即便是她蒙着布，还闭着眼睛，也一定不好受。
“蝙蝠！”任潜悠低声叫道。无数的蝙蝠影子从他的身边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他和激光的战斗之中，蝙蝠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用来找人，蝙蝠无疑是最好地选择。
“我去多放几个闪光弹！”金铁把小九放下，然后伸出手，对准了自己的头顶，连续的嗤嗤声响起来，无数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
这是金铁发现的一种强力燃烧剂。燃烧之后产生的光芒极其刺眼，而金铁把它底端的一部分做成了推进器一样的东西，只要金铁使用自己的能力转换其中一部分物质。它就会产生推进作用。
穿破了基地地天花板，金铁的闪光弹变成了天空中耀眼的明星，然后突然暴发出了耀眼地光芒，任潜悠都不得不低下头来。
整个世界似乎突然失去了颜色，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苍白色的。那强烈的光芒，甚至让任潜悠产生了世界变透明的错觉，他捂住了自己地双眼。几分钟之后才抬起头来，苦笑道：“金铁，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金铁兀自睁着一对牛眼，一个接一个地把致盲弹射向了天空，闻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这家伙现在的能力变化非常大，几乎已经变成了移动军火库了。似乎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把身体地任何一部分变成武器发射出去，然后再生长出来。那感觉非常怪异，似乎自己面前的已经不是人类，而是怪物。
比如现在，任潜悠就看到金铁把自己的手指当作闪光弹射了出去。
“看来是让他跑了。”搜索了好久，蝙蝠也没有传来和妖女凌相关的消息，影子告诉了任潜悠自己的见闻，任潜悠沉吟道，“看来，这妖女凌应该是一个不输黑衣的高手。”
“不然的话，她不可能让激光乖乖听令，甚至愿意为了她而压抑自己的力量，不让自己真正成为顶级能力者。”任潜悠补充道，“如果他真的成为了顶级能力者地话，我定然不可能如此容易就对付得了他。”
“你干掉激光了？”金铁颇为惊喜，毕竟激光的逃命本事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如果仅仅比直线速度，估计没有哪个人能够追得上他。
“嗯。”任潜悠点点头，杀死了激光，他并没有太多的惊喜，反而多了一种奇特的，古井不波的感觉，这种感觉更贴近任潜悠心目中的，可以完全发挥顶级能力的心态。
“他的脑袋在这里。”任潜悠拍了拍自己后腰上的袋子，道，“我们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的意义了，我们走吧。”
“好。”金铁点点头，能够救出来小九，而且任潜悠也能手刃仇人，这绝对是最大的收获。
离开基地之后，任潜悠直接打电话给了凯奇，让他帮忙处理这里的事情，这一夜之后，小镇多处被毁坏，因为整个基地几乎掏空了小镇的地下，借用这小镇作为掩护，妖女凌也算是费尽了心机。
而任潜悠他们并没有直接飞回大陆，而是在凯奇的古堡暂时落脚。
凯奇的古堡虽然经过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现在凯奇的古堡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样，对古堡不怎么熟悉的任潜悠，是绝对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
金铁把还在昏迷的小九交给了凯奇古堡中的私人医生，尽管医生拍胸保证，却死活不肯离开，医生立刻对小九的双眼做了应急处理，那深陷的眼眶让任潜悠和金铁都忍不住转过头去。
任潜悠握着拳头，努力了半天，依然没有勇气给小七打电话。
“联系小七吧。”金铁走过来，拍了拍任潜悠的肩膀，道。
“我们给这位小姐注射了镇静剂，暂时不让她醒来，这样有助于治疗，保证伤口不被感染。”医生道。
“她的双眼有没有治好的可能。”凯奇问道，他看到两个人紧张的样子，自然知道这个人很重要，也着急起来。
“她的双眼是被完整地摘除的，或许……”
“或许什么？”
——————
“或许可以移植……移植眼球。”医生道，“但是成功率很低……”
“你不要动她，你只要保证她不醒来，不要乱动，不要恶化就可以了。”任潜悠道。
那医生愕然看着他，任潜悠却不理会他，而是联系了小七。
“情况如何？”小七的声音尽管听起来很平静，但是任潜悠还是从他的语声中听到了一丝颤抖。
“我们找到小九了，而且也已经把她夺回来了，她现在正在昏迷……不过……”
“不过怎么样？”听到小九还活着，小七的声音里已经透着一丝狂喜。
“小九的双眼，被人摘除了。”任潜悠低声道，“对不起，我们晚了一步……”
“被摘除？”小七的声音泛着冷意，他平静了半晌，才道：“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立刻赶过去……”
“我们在凯奇的古堡，你……”
那边却没有了声音，小七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一定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轻轻摇头，任潜悠拨通了小雨的电话。
“冬雨，我希望你能来一下……”
“哼，我很生气！”小雨怒哼道，显然是恨任潜悠和金铁两人去冒险，却不带着她。
“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但是现在的情况……”任潜悠哭笑不得，凯奇颇为有趣地看着他的表现，他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从容不迫的少年露出这种近乎惶恐的态度。
用屁股想，也能够想到他在和什么人通话。
任潜悠把现在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小雨没有再说任何的废话，直接道：“我立刻过来，等着！”
“我去接接小雨，你在这里看着小九。”任潜悠对金铁道，金铁点了点头，任潜悠张开了翅膀，向大陆的方向飞过去。
小七和任潜悠一起来过这里，所以他知道这里的位置，不需要接，但是小雨却不一样，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大陆，恐怕是找不到这里的。
而且，任潜悠也不放心小雨一个人长途跋涉，飞越海洋，虽然她的飞行能力其实是任潜悠拍马难及的。
异能者的飞行能力是让人吃惊的，特别是小雨，她和任潜悠在一个小时之后就出现在了北方的天空，几息之间，就已经落在了古堡顶上。
凯奇张大了双眼，看着那巨大的五彩鸟儿变成了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然后立刻上前问好。如果能够得到小雨的好感，想来比得到任潜悠的好感还要重要。
“现在小九在什么地方？”小雨却没有什么心情和凯奇寒暄，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就让任潜悠带她去。
刚刚打算带小雨下去，任潜悠就看到北边的天空亮起了点点的星光，小七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这让任潜悠无比的吃惊。
五五五章：反攻序曲
坐在小九的身边，小七的表情充满了忧伤。
看着小九深陷的眼窝，他被尘封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似乎慢慢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自己和小九曾经生活的方，总是被父亲用冷冷的眼神凝视的小九，在自己的身后，抓着自己的衣角，满眼的惊慌。
那时候的小七，其实是很恨自己的父亲的，因为他恨父亲对小九的狠心。
那时候的他就想，如果他这个哥哥都不疼小九的话，还有谁会疼她？
在家里突遭大难的时候，他和小九在父亲的掩护下逃跑，那时候的他才知道，原来父亲也是爱着小九的。
接下来，就是颠沛流离的生活，两个孩子在街上乞讨生活，辗转来到了省城，却又被妖女凌抓到，小九被夺去，而他自己，则被神秘的白胡子老头封锁了记忆。
这些本来模糊不清的事情，在看到小九的那一刹那，似乎都恢复了过来，他很疑惑，似乎小九就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的记忆的封禁之门。
难道是那老头，他给自己的记忆设置了什么开关？
或许，是为了防止自己和小九自相残杀吧。
在小七的心中，总是向好的方面揣测那白胡子老头的做法。
只是，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恨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如果他不多事的话，说不定他就可以提前救出小九，而不会再有这样的惨事发生的。
但是，更大的可能，是现在小七尸骨已寒。坟上的草都已经齐膝高了。
“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邀请了很多的专家前来会诊，但是小九情形还是在变坏，小雨也很犹豫，她可以治好小九的眼睛。但是任潜悠的一个猜测，却让她无法下定决心。
不只是她，小七也无法下定决心。
“妖女凌夺走了他的双眼，应该是夺取了她的力量……那如果没有了这种力量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让小九躲过力量的反噬，不会再夭折了呢？”
真实之眼这种能力本来是类顶级能力，不会存在这种反噬的，但是真实之眼这种力量实在是太逆天了，所有预言类的能力，都会有额外的消耗。而类顶级能力和普通能力不同的一点。就是类顶级能力是由某种特定的存在赋予，并不是一个人的精神和思想直接产生的，能够赋予自然可以夺走。
把小九带走。本来打算让小九成为自己的傀儡，但是妖女凌并不怎么相信小九，她开始想办法夺取小九的能力，在多次试验并失败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正确方法。她移植了小九的双眼——只是，她是不是知道，使用这种能力。必须面临什么样的反噬呢？
如果仅仅是夺走了小九能力，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毕竟双眼对拥有治疗能力的能力者——比如小雨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不过，这种能力已经在小七他们的血脉中流传了几千年，如果治疗好了小九的双眼，小九的能力是不是会恢复，会不会继续让她陷入夭折的境？
如果移植呢？
现在主流的医术中，移植眼球还只是理论上能够成功。但是妖女凌就成功了，而她也留下了两台机器，更重要的是，任潜悠他们拥有的，不只是普通医术，如果让白灰使用自己的力量，说：“移植眼球一定能够成功……”那说不定就能够成功。
而妖女凌准备那么多的预言师在门外，应该也是这么做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自己不可以，笺桓、颛姬他们完全可以做到。
可以说，现在的小七有太多的选择，而这些选择却让他难以选择，任何一种可能，都可能让小九继续拥有真实之眼的力量，也会让她的生命快速流失。
“小七，问问小九自己的意见吧。”任潜悠走了进来，低声道。
从把小九救会来开始，就没有让小九醒来，一方面是担心小九受不了自己失去了双眼这个事实，另一方面，却是担心小九醒来之后不认自己这个哥哥。
“我出去一会，你和小九呆一会吧。”任潜悠和小雨一起离开了房间，两个人在外面站着。
古堡外面的景色很美，小雨看得心旷神怡，半晌之后，小雨道：“小悠，以后我们也建这么一座古堡，然后一起归隐山林吧……”
“你们的理想未免太渺小了吧。”火拳的声音响起来，任潜悠一惊，然后脸红道，“火拳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这边有些事情发生，所以就来了，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火拳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阳光，阳光一看到任潜悠，就低下了头，想要过来，却不敢过来。
小雨在任潜悠的身边，对她来说，实在是很大的压力。
“来……”小雨把阳光拉过来，阳光低头不敢看她。
“好久没有见我的小阳光了，真是想你。”摸摸阳光的脑袋，小雨道，“明天开始，再去姐姐家住吧。”
火拳含笑看了一眼小雨，大概知道她的想法，这个家伙对自己的爱情很懵懂，对别人的爱情却看得很清楚。不过，这些小儿女的事情，他也不会去管，也没有什么立场去管。
倒是任潜悠，似乎没有觉察到什么，只是含笑摸了摸阳光的脑袋，道：“阳光怎么会来？”
“阳光说很想见你……”火拳含笑道，阳光嗔怪瞪了他一眼，让他哈哈大笑。
“确实有事情需要帮忙。”任潜悠赶忙岔开了话题，“有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决定，所以还是希望能够让火拳大哥你帮忙参考一下……”
——————
把小九的事情说了一遍，火拳也皱起了眉头。
“关于类顶级能力，我们所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这种能力和血脉有关……能不能夺走，还真不知道。夺走之后，有什么变化，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白灰，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火拳道，“我想，不论结果怎么样，这种事情，都要由当事人自己来决定吧。”
当事人自己来决定……慕离看向了小七和小九所呆的房间，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过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门打开，小七走了出来。
“冬雨，帮小九治疗一下眼睛吧，她说，她要治好眼睛……”
小雨和任潜悠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里去。
小七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任潜悠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小九她……知道你是谁吗？”任潜悠问道，其实他很担心小九并不认小七，不过看情形并不是那样。
“她说她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小七摇摇头，有些苦涩道，“我真没用……”
不知道他是说自己几年前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是在说自己没有赶在妹妹被人摘除眼球之前把她救回来，让妹妹受到了这种折磨。
“那时候你还太小，现在才是我们反击的时刻，放心，我一定支持你。”任潜悠道，他刚刚报了仇，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然后发现，被仇恨压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宽容，什么大度，什么以德报怨，都纯粹是扯蛋，对很多人来说，以德报怨只能换来更大的怨，他们不会感念你的宽宏大量，而只会想着如何再次干掉你。
“从那次大战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仇恨里。”任潜悠道，“现在，我终于从仇恨里解脱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完全摆脱了仇恨之后，是这么的轻松和舒畅。”
顿了一顿，任潜悠道：“那时候，小七你和金铁总是默默站在我的身后，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而我却总是忽略你们的感受，现在我才明白了……，
他没有说自己明白了什么，只是笑道：“有时候，拥有仇恨，然后再摆脱它，也是一种历练，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过去之后，就会云淡风轻的。”
“真的会云淡风轻吗？即便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小七低声道，他本来不想这么说的。
“是啊……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任潜悠低声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父母更重要的存在吗？失去了之后，即便是报了仇，恨意就会消失吗？
任潜悠也不明白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到底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解脱了。
或许，或许自己并不是心甘情愿去为父母报仇，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强迫自己去做的，是吗？
但是自己的愤怒，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决心，都是从哪里来的？
“人是很矛盾的存在。”任潜悠道，“不要因为一时的想法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坚持下去，直到认定这件事情是正确，还是错误了……
任潜悠在说什么，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但是小七却若有所思。
“冬雨治好了小九之后，我先回老城一次。”任潜悠道。
“我和你一起去。”小七道。
他知道，任潜悠是打算去拜祭自己的父母。
五五六章：回乡祭奠
任潜悠的这次回乡很高调，本来他是不希望这么做的，但是任兰青说，这次意义不同。
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衣锦还乡，而这次，还是任潜悠大仇得报之后，回去祭奠父母，意义更加重大。
而且，他建议任潜悠把他的父母迁葬到最好的墓圆，最好迁到云城来，也方便任潜悠经常前去祭拜。
说实话，任潜悠很犹豫，因为现在父母已经是把他和老城联系起来的唯一的纽带，如果父母也迁与，他说不定就再也不会回到老城了。
即便那里有太多的记忆，也是如此。
说是高调，是因为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情，说少年首富回乡祭奠父母，并携带了多少多少元的投资，支援家乡建设云云。
说实话，任潜悠倒真没有支援家乡建设的想法，并不是他不爱老城，正是因为他爱老城才不想那么做。
云城是国内最繁华的城市，但那污浊的空气和几乎看不到本色的天空，是任潜悠最讨厌的，每次在空中享受飞翔的快感，总会被突如其来的莫名气体呛到咳嗽，还有那灰蒙蒙的天空和无穷无尽的沙尘暴，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任潜悠记忆中的老城，似乎永远是那充满了宁静和略显落后的小城市，淡灰色的老旧建筑和慢慢多起来的汽车，孩子们口中越来越多的新鲜名词，以及偶尔招摇过市的摩登小姐，让老城就这样不受打扰慢慢发展，似乎是更好的选择。任何揠苗助长的“投资”，都会破坏小城这份宁静。
尽管，用不了许久，小城也会失去往日的宁静。成为一个喧嚣而充满了污染的城市。
这种想法，或许是很不负责任的，毕竟还有很多人希望老城能够快速发展，能够赶超大城市，能够让在老城的父母生活更加幸福，生活在更加发达的城市里。
但是，实际上……任潜悠似乎并没有这个责任。
不过，任潜悠还是给自己的家带了一份厚礼，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王秘书负责的，他依然是一个甩手掌柜。
浩浩荡荡的车队回到老城的时候。整个老城都沸腾了，老城的政府组织了盛大的欢迎活动，虽然任潜悠对这种欢迎活动一点不感兴趣。不过金铁倒是很兴奋——这让他又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当作状元拉上街戴上大红花游行的时候，兴奋直挥手。
国内首富，对很多人来说，是完全不敢想象存在，更不要说。这个首富曾经是他们的城市里走出去的穷孩子，而且，其暴富速度。简直又是一个神话。
老城的父母官很是兴奋借机大发言论，任潜悠连出席的想法都没有，他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巷子里去了。
这次回来，不只是任潜悠自己回来了，连任兰青也回来了。
一起来的人共有任兰青、任星沉、刀枪、白老师、程老师和程婶，金叔和金婶，小雨自然也不会例外，金铁和小七也来了，自然也带着猫女和小九。
勉强打起精神。对付了那些殷勤官员们，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老城的父母官的份儿上，任潜悠连理会他们心情都没有，鼓掌声还没有停歇，任潜悠已经匆匆退场，直奔巷子。
巷子里，有另外一个欢迎仪式，虽然远远比不上那锣鼓喧天，舞龙舞狮扭秧歌的盛大场面，但是刚刚来到了巷子口，见到了那些老邻居们，任潜悠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任潜悠这次之所以打算投资一些什么东西，主要还是为了巷子里的人的生计，建一个厂子，把他们养起来，然后把他们的儿女全部带出老城，给他们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一个安身立命的方，容身睡觉之所，这就是任潜悠能够做到的所有报答了。
站在巷子里邻居们最前面的，就是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的精神依然矍铄，满面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任潜悠的心田，他笑眯眯的一声状元郎，换来了任潜悠难以自抑的哽咽。
“大家伙儿已经准备好酒翠了，虽然不入你们这些富豪之眼，但是也是大家伙儿的一番心意。”白老爷子拍拍任潜悠的背脊，安慰了两句，道：“小悠是巷子里的孩子，也是大家伙的孩子，现在小悠这孩子有出息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白老爷子的气度风姿让任兰青很是惊奇，连连称是，白老爷子又道：“你就小悠的伯父吧，你是小悠的贵人，小悠也是你的贵人啊，你和小悠伯侄俩如果同心协力，则其利断金，如果两相不合，则大凶大难顷刻即至。当日小悠走的时候，我还曾担心过段时日，后来才放了心。”
白老爷子是个奇人，虽然只是隐隐透露了一点什么，任兰青却不肯放过，他抓住了白老爷子的手臂，连连追问，白老爷子含笑不语，只是偶尔回答几句。
任兰青虽然不迷信，但是商人最重这个，自然不肯放过，被他缠的受不了了，白老爷子说了几句偈语给他，虽然听起来似是而非，却暗藏玄机。
任潜悠才不管这些，说实话他不信这些，不过如果有预言者这种能力，那么白老爷子能够通晓天机什么的，也不算奇怪。
任潜悠坚持要先回去家里看看。
打开了铁锁，家里虽然已经荒废了许久，却依然干净，看来是左邻右舍什么人经常来打扫打扫，除除草，扫扫，这让任潜悠很感激。
他推开了屋门，放出了一股陈腐的气息，然后把父母的遗像摆到了正厅上，点上香烛，放下了当年母亲亲手做的垫子，在屋子中央，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
金铁和小七也跪在他的身后，同他一起磕了几个。他们三人早就不分彼此。
而小雨，也面色羞红跪在了任潜悠的旁边，磕完头之后，更是带点羞涩跪在了任潜悠旁边。给那些依次上前行礼的人还礼，刀枪和白老师也以亲家的身份帮忙。
——————
任潜悠偶然抬头的时候，发现宋离庭影子似乎在外面闪了一闪。
哥哥也来了……虽然只是哥哥的分身。
这一切看的白老爷子微笑不已，而任兰青也带着任星沉走上前去，接待前来拜祭的宾客。
巷子里的人，乃至听到消息的老城的那些官员们，也纷纷前来拜祭，看着人来人往，想想当日门可罗雀，自己辛苦度日。尽管多是因为自己倔强，不肯接受别人的好意，却也让任潜悠百感交集。
这边拜祭完了。白老师说，小雨，过来祭奠一下你爸爸吧。
刀枪对小雨点点头，一家人绕了两步，打开了自己家的院子。略微打扫了一下，却见任潜悠带着金铁和小七来了，三个人一声不吭帮忙打扫。
白老师笑了一笑。她的眼眶早就红了。
小雨爸爸死得早，白老师和白姥姥把小雨拉扯大，这么多年的辛苦，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得清楚，任潜悠的爸爸妈妈还在时候，就经常帮她，后来她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了任潜悠，这情分已经不用再赘述。
白姥姥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这次便没有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看看已经落满了灰尘的桌子，白老师悲从心来，忍不住落泪。
刀枪笨手笨脚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伤心人，两个伤心人因为小雨而凑到一起，反而拥有了别样的幸福。
摆好了遗像、香烛，白老师再也忍不住，伏痛哭。
一日夫妻百日恩，白老师和刘校长又何止是百日恩情，刀枪眼眶也红红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拜祭自己这位“前任”，只能抓耳挠腮站在那里，看到小雨，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说：“冬雨，小雨，快劝劝你妈妈……”
说话间，已经有了一些哽咽。
白老师哭了十多分钟，才渐渐收住了泪水。
指指任潜悠和小雨，抱住了白老师，刀枪扭扭捏捏道：“哭啥……咱……咱这不还是一个家吗？”
白老师点点头，收起了泪水，艰难笑了一笑，却又想落泪。
失去了的东西，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忘记的，即便是忘记了，也会再想起来。
这就是人类，这就是感情啊。
倒是小雨被刀枪的这充满暗示的话说了个大红脸，金铁在旁边做了一个鬼脸，把想要躲到自己身后的任潜悠抓出来，推到了小雨的身边。
国人的祭拜，永远少不了炮竹、香烛、跪拜和白酒。
震耳欲聋的炮仗足足响了两个小时才渐渐变得稀松了，迟到花圈挽联直接摆到了胡同口，任潜悠发达了，不管有没有关系的，是不是亲戚的，沾亲带故的全都来了。
不只是这些人，整个老城，甚至老城周边，乃至其他省市的商人，都来了。
能趁这个机会和任潜悠拉上屁大点关系，都可以让他们享用不尽。
乡亲们准备的那点酒席自然是不够的，王秘书非常会办事，立刻聘请了大量的厨师，在一个小时之内筹办了一场流水席，反是来拜祭的，磕个头也好，打个躬也罢，都被引领到酒席上，吃一顿流水席。
而这流水席的档次是很高的，等闲人家一年也吃不上这么一顿，整个老城几乎所有的饭店都打出了歇业的牌子。
王秘书就是王秘书。
白老爷子在自己家也置办了一桌，让任潜悠他们都到自己家去坐了一桌，虽然众人坐下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席间，任潜悠提出说要迁与，白老爷子摇了摇头。
“人入土为安，小悠，你说如果你是你父母，你会希望自己去世以后安安静静呆在这样一个熟悉而安详的方，还是被放进那精装的公寓一般的公墓里，每日被人打扰？人入土为安，在世时尽孝。比死后厚葬更重要……”看任潜悠要垂泪，白老爷子摇摇头，他知道任潜悠在父母活着时候没有来得及尽孝，这毕竟是他心中最大的憾事。他伸手摩任潜悠的顶，道：“小悠你真打算迁葬，那就迁吧，不过我觉得去世的人，还是不宜打扰……尽孝有很多种，你现在不也是在尽孝吗？如果觉得没有尽到身为人子责任，你不是还有伯父，还有你白姨，金婶程叔他们吗？做人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眼下还有许多人值得去珍惜。不要日后再后悔啊……”
任潜悠点点头，暂时打消了迁葬的想法，不过把自己父母的墓修葺一番。还是有必要的。
这点白老爷子也不反对，当日任潜悠的父母下葬的时候，白老爷子亲自选的方，算得时辰，这种东西任潜悠不太信。但是毕竟是个风俗，而且位置极好，虽然在坟场中。但周围数十米之内都没有其他人的坟墓，把那块买下来然后修葺一番，就是任潜悠能够做到的一切了。
下午，任潜悠到了自己的父母坟上，又是一通痛哭，他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几乎哭昏在了坟头上，直到小雨实在是忍不住，进去看他。
纸钱烧了一堆又一堆。任潜悠却实在是不想离开，一层薄薄的黄土和一方棺材，就隔开了生与死，父与子，有时候，任潜悠真的想不通。
人既然出生了，既然活了，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又要抛弃自己孩子离开？
人既然出生了，既然活了，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又要死去……
生与死，真的如此无法超越吗？
任潜悠看到了自己手上那绿色的符号，突然觉得很讽刺。
自己，就是那超脱了生死的一员，自己是长生者啊……
“冬雨……”任潜悠抱住了小雨，低声抽泣着说，“哪一天，小雨你老了，活不了了，我陪你一起死……”
“傻小悠……我才不要死，我们要一直活下去，永永远远的，一直活下去，还有爸爸妈妈他们，还有伯父他们，金铁他们……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的。”
让任潜悠枕在自己的胸口上，轻声呢喃着，安慰着任潜悠，小雨目光穿过了任潜悠的发梢，看向了远方。
墓里密密麻麻有很多的坟头，有的已经荒了，有的已经平了，也有的依然被修葺一新，每个坟头下面，都曾经是一个或者两个生命，一串串的故事……
还有更多的，活着的伤心人。
人总是要离别，总是要伤心。
潜恒大哥说，这个宇宙有无数个世界，他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小悠一直快乐的生活着，有些骄纵，有些任性，如同普通人家的孩子。
那个世界的小悠没有失去父母，享受着最完整，最完美的人生。
那么，那个世界的自己呢？
如果小悠一直快快乐乐的生活，一直没有伤心与痛哭，那自己……在小悠的心中，还会那么重要吗？
把头埋在任潜悠的头发里，嗅着任潜悠头上的洗发水的味道，以及淡淡的汗味，那里面分明夹杂着一种悲伤的味道。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自己宁愿不出现在小悠的身边，自己宁愿只和小悠是陌路，自己也宁愿一个人承担所有的悲伤，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让小悠快快乐乐的生活吧。
小雨的泪水打湿了任潜悠的头发，两个人在任潜悠的父母坟前，相拥而泣，不知道是为了茫然不可知的未来，是为了一去不复返的过去，还是为了那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无限可能。
还是为了两个人之间的种种，失去与重新获得，或许会让人伤心或者开怀，但是……两者的相同点是，都会落泪。
太阳渐渐沉下，在一座座坟冢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小雨在任潜悠的耳边低声说：“我们走吧。”
“嗯……”任潜悠点点头，他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贪恋着小雨的温柔，不想挪开自己的头，似乎小雨的怀抱，是他最后避风的港湾，温暖的归宿。
伸手轻轻按住了任潜悠的双眼，小雨道：“我们走……”
带着不愿意睁开双眼的任潜悠离开了他父母的坟，走出了墓，任潜悠直起了身来，道：“谢谢你，小雨。”
小雨笑了笑，不说话。
暮霭下抿着嘴的样子，很好看。
五五七章：神秘白老
乌云低垂，下午还好好的天气，到了晚上，就开始阴云密布，任潜悠心情不好，收拾了收拾自己的床铺，早早就睡下了。
冬天的老屋让人冷得发抖，即便是深深埋在被窝里，已经习惯了在四季恒温的高级住宅里住宿的任潜悠，还是忍不住打着哆嗦。
门外，刘威偶尔的呢喃声响起来，他坚决不肯离开任潜悠，和任兰青他们一起住到宾馆，所以就在外面搭了一个简单的床，弄来了一床被褥，就那么睡下了。
小七在东屋，那他曾经住过的方，任潜悠估计他也不好受，因为任潜悠一直听到他翻身的声音。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任潜悠可是切实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寒冷的老屋过了那么多的冬天，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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