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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梦忍不住也捏了捏蔡琰的小脸,没好气地道:“半夜三更,叫的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哪。还说不能被人知道你回来,再叫下去,别说蔡府众人,就算是这整条街上的住户,只怕都要被你从睡梦中惊醒了。”
“噢。”蔡琰不好意思的挤挤眼睛、皱皱鼻子,扮了个鬼脸,伸出小手朝蔡府一角指了指,“那边,有个小门,便是晚上,一般也都不关的,姐姐可以从那儿进去。”
楚梦听了,抱着蔡琰往其所指走去,心中却有些狐疑,莫非汉末时,竟没有什么盗贼,故而深更半夜,连门都不用关?又或是,因为洛阳来了董卓这个窃汉室的大贼,故而一般小毛贼都闻风而逃了?
沿着长长的府墙走过几个拐角,楚梦终看到了蔡琰所指的小门。朱红色的木门,约莫两米来高,两尺来宽,仅容一人可过,确实是够小的。两边的府墙亦比前头低了很多,只比小门高出半尺,一些树木的枝叶在院墙上高高的探出,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莫名的小花在墙头上探头探脑。
里面一定是个花园吧,若是如此倒真有可能半夜也不关上,楚梦这般想着,便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木门,推不开,加点力再推,还是纹丝不动。丫的,什么狗屁,分明就是关住了的。
感觉受到了蔡琰的欺骗,楚梦微微拉下了点脸,没好气地道:“骗我。根本就是关了的。”
“关了?”蔡琰闻言一呆,继之仿似感到了楚梦心中的不满之意,嘟起了小嘴,一脸委屈,“琰儿也不知道的嘛,干嘛凶琰儿。”
明明是老子上了当,反成了老子的不是?楚梦本要冲口而出的话,在看到蔡琰委屈的样子后却莫名其妙地变了,“我哪凶琰儿了。只是说下事实罢了,这门确实是关了。可还有其他的小门?”
蔡琰仍嘟着小嘴,显是对楚梦的解释不甚满意:“连这门都关了,其他的门定然更是关了。这可怎么办?琰儿回府,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呀。”说着,小脸又转向了楚梦,一双慧黠的星眸又水汪汪地闪亮了起来。
老子投降、老子投降,楚梦心中无奈大叫,这小丫头片子的眼睛,怎会这么有杀伤力?楞是让老子硬不起心肠来撒手不管。楚梦叹了口气,转眼向院墙看去,嗯,两米的院墙,自己轻易便能伸手搭上,也许能够翻墙而过?自己从前可是翻学校的墙头翻惯了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琰儿,你在这边等着,我翻墙进去,然后再开门放你进来。”言毕,也不待蔡琰回答,楚梦便放下蔡琰,转身将双手搭在了墙头。
蔡琰站在地上,点着小脚,满脸崇拜地看着楚梦,香姐姐好高哦,竟然这么轻松地便将手搭上了墙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香姐姐这般高呢?
楚梦用手在墙头扒了扒,猛然一使劲,同时体内天劫劲气加速流转,竟使上了凤翔决。“呀”的一声轻呼,楚梦整个身体竟然弹簧似地蹦了上去,以一个甚为潇洒的姿势轻易地越过了墙头,呼地落到了院墙内侧。
“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强自压抑的惨哼。楚梦的落地显然不甚完美,竟是头下脚上的跌在了地上。
妈的,得意过头,竟然忘了再施凤翔决以翩然落地了。楚梦暗自骂了一声,揉了揉脑袋,自泥地上爬起。
楚梦原本施展凤翔决,只是为了让身体能变得轻巧些,以便更容易翻过院墙,却不想,这凤翔决确实有些神奇,楚梦才练了没几日,全力施展之下,竟然已能腾身而起,堪堪越过两尺的墙头,只是,兴奋之下,竟忘了该怎么落地了,以至喜尽悲来,直接头下脚上地跌在了地上。
楚梦仔细摸了摸脸,他倒不是怕自己的脸会被擦出些伤痕来,毕竟知道自己体质特异绝不会这般轻易便被擦伤,而是怕万一脸上沾了些泥巴,被蔡琰那小丫头发现定会被其耻笑。
脸上一如既往的光滑,没有一点痕迹、污垢,楚梦放下心来后,却是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在乎起这小丫头的看法来了?
打开小门,楚梦正要出声招呼蔡琰进来,却见那小丫头猛地扑进他的怀里,一脸崇拜地道:“香姐姐,你好厉害哦,这么高的墙,都能一下子翻过,而且,姿势这么好看。嗯,琰儿觉得比那什么‘老变态’都厉害。”
楚梦俊脸微微红了红,很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琰儿这般胡夸,被人听见,会笑掉大牙的。”他心中不由想到,若是被你知道老子方才跌了个狗啃泥,只怕你早已先笑掉大牙了。因生怕蔡琰再夸,会令自己更加脸红,楚梦赶紧转移话题,“琰儿,该往哪边走呢?咱们该快些见蔡中郎才是。”
蔡琰点了点头,“琰儿自入宫后,便未曾见过爹了,亦是想念的很。琰儿知道该去何处,香姐姐跟着琰儿走吧?”说着,蔡琰伸出小手轻轻牵住了楚梦,往前行去。
终于不用抱这小丫头了,楚梦轻轻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臂,心中除了解脱却还有一丝微不可及的怅然,似乎有些怀念将小丫头抱在怀中的感觉。
跟着蔡琰七弯八绕地走了一会,终来到一间房门之外。已是半夜三更,房中的灯竟然还亮着,显然,里面的主人还未曾睡下。
蔡琰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一下,很小的敲门声在无比寂静的夜中却显得格外的响亮及不协调,竟令的楚梦忍不住一惊,似生怕惊动旁人,心中亦不免有些惊诧,他怎会竟有些做贼的感觉?
“何事?”房中传来一声低沉而憔悴的声音,里头的人不问“何人”而问“何事”,显然是将敲门的人当成了府中的下人。
“爹爹,是我,琰儿。”蔡琰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说不出的急切与喜悦。
房中之人半晌未曾回话,显然是被惊到了,直到蔡琰再次开口低呼爹爹,楚梦才听到房中传来凳椅翻倒之声及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里面的人,显然是起来的甚急,竟然连凳椅都碰翻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映入楚梦眼帘的是一张憔悴而又忧愁的面容。
第四章 密谈(上)
“爹爹!”
“琰儿!”
两人齐齐一呼,紧紧抱在了一起。
妈的,难道真是蔡琰?楚梦确信房中之人便是蔡邕无疑,却对蔡琰身份的证实仍感惊异,蔡琰怎会成了帝妃?委实不可思议。蔡琰成了帝妃,那先嫁卫仲道、后被掳去胡地的又是谁?莫不成蔡琰还有个姐姐不成?
楚梦正在一旁胡思乱想,蔡邕却已从乍逢女儿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满脸惊奇地问蔡琰:“琰儿,汝怎从宫中回来了?”
蔡琰一听,忙将仍站在门外的楚梦拉了进来,“爹爹,是香姐姐将女儿自宫中救了出来。”
“救了出来?”蔡邕一愣,看了楚梦一眼,紧接着叱道,“胡闹!汝虽被困永安宫中,却毕竟是帝妃,岂能妄自从宫中逃出!这可是欺君之罪!”
蔡琰跺着脚道:“爹爹!陛下已经被董卓那恶贼给杀了!若不是香姐姐将琰儿救出,琰儿早随陛下一道被那恶贼所杀!”
蔡邕听了,恍觉五雷轰顶,惊得整个人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颤颤巍巍地几乎跌倒:“琰儿,休得胡说!董卓再恶,又岂敢弑帝!”
蔡琰见乃父竟然不信,小脸顿时急得通红,正欲惶急地辩解,却听一旁楚梦轻柔地插口道:“蔡大人,你怎能不信自己的女儿。董贼既然敢废少帝、立新帝,又岂会不敢杀一个废帝?若不是上天垂怜,琰儿也难逃得性命。”
蔡邕此时稍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闻言转眼看向楚梦,讶然道:“敢问这位是。。。。。。”
“奴婢楚香香,本为永安宫中服侍帝妃的宫女,因仗着会些武艺,再靠着些运气,方能护着琰儿一同自董贼魔爪之下死里逃生,跟着琰儿来至贵府。”楚梦说完冲着蔡邕盈盈一礼,语气甚是轻柔、恭谨。俗话说人老成精,他可不敢在蔡邕面前露出丝毫破绽来,要被其不慎发现自己的男人身份,只怕麻烦会很大。
蔡琰有些不解地看着楚梦,似乎想不明白他为何又恢复了那轻柔的假声,但张了张小嘴,却未出言说破。
蔡邕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此时已然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稍一思索,便明白女儿所言当是真的,自己女儿绝对没有伙同眼前的宫女欺骗自己的可能。只是那董卓,怎会狂妄恶毒到如此地步!
蔡琰见乃父沉吟不语,以为其仍是不信,连忙又道:“爹爹,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女儿。。。。。。”
蔡邕摆了摆手,止住了蔡琰的话头,先向门外看了看,见未惊动任何下人,忙朝两人道:“关上房门,进来说话。”
待至两人都入得房内,蔡邕朝楚梦躬身一礼,道:“蔡邕先行谢过姑娘相救琰儿的大恩。”
楚梦连忙往旁一闪身,避开蔡邕的一礼,谦恭地道:“奴婢怎敢当大人的大礼。奴婢救琰儿,不过顺手为之罢了。琰儿能逃生,实是上天垂怜,奴婢不敢居功。”
蔡邕看着眼前这个不但长得俏丽,而且又举止落落大方、谦恭有礼的宫女大有好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不管如何,琰儿之命确实是姑娘所救。但大恩不言谢,蔡邕多说,反显得做作,日后当做回报。眼下姑娘可否先将事情始末详详细细地告之于蔡邕?”
“爹爹,你何必问香姐姐,就由琰儿来说好了。”蔡琰说完,正要抢着将事情经过说出,却听楚梦已然抢先一步开口,将董卓派李儒弑帝的始末以及两人逃生的经过细细讲了出来,除了将赵忠说成是一不知身份的蒙面高人外,其他事情点滴无漏。
蔡琰听完,张着小嘴讶然地看着楚梦,想不明白其明明认识那赵忠,却为何说成是一蒙面高手,难道这件事,不能让乃父知晓么?
楚梦见蔡琰甚是聪明,虽满脸惊讶,却没有将自己认识赵忠之事说破,心中立时大加赞叹,这小丫头确实聪明,竟然知道为自己遮掩秘密,遂往其投以一个赞许的眼神。他并不是故意要欺骗蔡邕,而是下意识地感到,让蔡邕知道自己认识赵忠并不是件好事。
蔡邕听完楚梦的讲述,对董卓弑帝之事再无丝毫怀疑,当下颓然坐在椅上,恼恨地道:“这董贼!老夫早知其不是东西,却未曾料到其竟敢弑帝!可恨老夫,为了蔡氏一族的性命,还不得不听命董贼,做那可耻的侍中!”
楚梦连忙劝慰:“蔡大人为了族人性命,受命董贼,实属忍辱负重,何来可耻之说?”楚梦知道历史上的蔡邕不但是个大文学家、书法家,而且品行尚算正直,只是有些读书人的胆怯,在董卓手下为官,实属怯于其淫威下的无奈,但也正是由于他无奈做了董卓手下,而导致日后的凄惨下场,便是蔡琰日后的悲惨经历,亦同其分不开干系。故而,在劝慰的同时,心中除了同情之外,还有微微的不满。心想,要是这老头子,能像曹操等人般聪明,早些跑路,也不会害了可爱的琰儿。只可惜。。。。。。楚梦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蔡琰,心中有些伤感、怜惜,不知道蔡琰既然与历史上所记有所不同,做了帝妃而不是卫仲道的夫人,日后的遭遇会不会亦因此有所改变。
蔡邕凄然地摇了摇头,叹道:“老夫既然已经知道了董贼弑帝的恶行,只怕再也不能苟且偷生下去了。明日,老夫便要辞官!”
楚梦一惊,连忙劝道:“大人,万万不可。如此而为,定然激怒董卓,不但大人性命不保,蔡氏一族亦决然难逃被诛杀全族的命运。为了全族之人的性命着想,还是先忍辱负重一段时日,等寻到时机,再脱身逃离不迟。照奴婢所料,以董卓的残暴横行,定然很快便会激的全天下之人群起而反,其末日早已不远!”
蔡邕仍是摇头:“老夫断然不能随着董贼背上这弑帝的恶名。何况,董贼拥兵二十万,天下英雄莫不慑其兵威,逃的逃,归附的归附,何来末日之说。”
楚梦见劝说无效,不禁心中有些着恼,这迂腐而又无远见的蔡邕,怪不得会在董卓西逃之后还跟着他,却是根本看不透天下大势,算了,你要辞便辞吧,老子却认定你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以你的个性,绝对是被董卓一吓便再不敢提辞官两字。
蔡邕见楚梦不再出言反对,又是叹了口气,正想换个话题问问楚梦是否要留在蔡府暂时安身,但抬眼看到楚梦的宫女装扮,猛然意识到一事,一张老脸刷的变得惨白起来。
第五章 密谈(下)
楚梦看到蔡邕面色突变,有些浑然不解,正想开口发问,却见一旁蔡琰已关切地道:“爹爹,怎了?可是有何不适?”说着,一双小手便往蔡邕身上扶去,像是怕他会坐不住倒下来一般。
“爹爹无事。”蔡邕摆摆手,示意蔡琰不必相扶,抬眼不住地打量着楚梦,面色从惨白渐渐变得凝重,直到看得楚梦浑身不自在起来,蔡邕方自以一种明显装出来的镇定慢慢地道,“
姑娘定是有些奇怪琰儿为何竟会成为帝妃吧?”
楚梦闻言,心中顿时一宽,丫的,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害得老子穷紧张个半天。看看蔡邕明显装出来的镇定,楚梦心中已然猜到,蔡邕定是担心自己知晓了这蔡琰假冒帝妃一事后会否亦给蔡家带来灾祸,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点点头,轻语:“奴婢确实有些不解。但其中隐秘,若是大人不方便说,奴婢自然不问,亦决然不会向他人透露分毫。”
蔡邕本已决定将其中隐秘告之于楚梦,但听了楚梦此言,倒反又犹豫,眼前女子既然已摆明了可不理此事,他是否还有将那秘密合盘托出呢?犹豫片刻,终再下决心,人家既能舍身相救琰儿,自己又岂能连这点秘密都要隐瞒?何况,瞒着不令其知晓,只怕其亦不会明白其中的巨大利害关系,以后指不定会一时不慎向外界漏出些口风去,到时不但蔡府要难免覆灭之劫,恐怕连唐府都难逃劫难。遂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不是老夫信不过姑娘,只是这事委实牵涉巨大,望姑娘听之前,能保证绝不将此秘密泄与任何人才好。”
楚梦点点头,郑重道:“奴婢自幼入宫,在世上早已无甚亲人,眼下与奴婢关系最亲的,便只有琰儿了,奴婢便是想将此事告之他人,只怕亦寻不到人去。故而但请大人放心,奴婢绝对可以保证。”
蔡邕似松了口气,开口道:“唐妃唐宁之父,乃老夫至交。因膝下只有一女,故不忍将独女送入宫中,使得父女相离,故而万般恳请老夫,请以琰儿相代。老夫禁不住至交苦苦相求,只好应允,将琰儿代替唐宁送入府中。原本因唐宁、琰儿年龄相若,又都未曾抛头露面过,并不怕会为人所识破,却不料,竟会发生董贼窃权、废帝弑帝之举来。唉!”
晕,竟然是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楚梦听完,忍不住呆了一呆,不过想想,也惟有如此才解释的通,但心中,却不禁对蔡邕起了不屑与鄙夷,听其语气,似乎对蔡琰因董卓弑帝而再做不成帝妃还有些惋惜之意,哼,人家只有独女,难道你蔡老头,女儿就很多么?分明就是因为贪图富贵,才同意将蔡琰冒名顶替送入宫中为帝妃,以为能暗地过过国丈的瘾,还说什么不忍至交苦苦相求。这么看来,蔡老头依附董卓,除了受其胁迫的原因外,还有着名利之心在作祟,这也更加能解释,为何董卓西逃之后,他还会死心塌地地跟随而往。这个蠢老头啊蠢老头,被名利蒙蔽了双眼,不但看不到将来,竟连眼前都看不清。那唐老头,分明就是早已看出少帝已是个傀儡,朝不保夕,才千方百计不想将女儿嫁入宫中,可笑你蔡老头却还要送上门去,还以为捡了大便宜。
蔡邕见楚梦愣愣的不发话,还以为其被这秘密所震惊,连忙道:“姑娘,老夫知晓这秘密委实过于重大,尚请姑娘千万保密。不然,不但蔡氏一族难保,就连唐家之人恐亦难逃得性命。冒充帝妃,可是欺君大罪,足矣诛族!蔡邕先行拜谢了!”说着,蔡邕便欲起身向楚梦行礼,楚梦忙将其阻住,一脸郑重地道:“大人放心,此事奴婢绝不会向旁人吐露半句。”
蔡邕见楚梦一口答应,心中悬着的大石终放下心来,说实话,他此刻亦是万分后悔当时禁不住老友的苦苦相求及自身的名利之心而答应了那荒唐的请求,不但落得眼下心惊胆颤的下场,还导致蔡琰九死一生。
蔡邕愧疚地转眼望向蔡琰,心道,琰儿啊,爹爹委实对不起你,本想让你享受一下帝皇之家的富贵,却不料反使得你不但困居永安宫中,还差点枉死。
相比这对楚梦来说根本算不上重要的秘密而言,楚梦更关心的是往后蔡琰的安排,见蔡邕转眼望向其女,便开口相询:“大人,顶替帝妃之事,不用担心,料来无人能知晓。奴婢担心的,却是琰儿往后的生活。却不知大人,要怎生安排?”
蔡邕想了想,沉声道:“琰儿之事,府中只有老夫知晓。即便今后在府中生活,亦无大碍。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要让李儒等贼不巧见到、认了出来,便是大祸。而眼下正巧,河东卫氏几次来府为其子卫仲道提亲,老夫先前因琰儿入宫为妃自是百般推脱,如今,却是恰好顺势应允,将琰儿远嫁河东,当能一举两得。”
“什么?万万不可!”楚梦听了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情急之下连声音都一时忘了假装。开什么玩笑,还让蔡琰嫁给那个短命的卫仲道?那岂不是不但仍令蔡琰无端端做了寡妇,还意味着无法避免接下来被掳匈奴的凄惨人生?
蔡邕见楚梦竟惶然出言反对,不禁大感意外,倒是对其突然变了声音未觉奇怪,以为只是因为急切的关系导致有些变声,遂在微微一愣后讶然问道:“姑娘何出此言?想那河东卫氏虽比不得袁氏等豪门世家,却亦算是望族,而其公子卫仲道本人亦是个大才子,琰儿嫁给他,并不算委屈。”
还不算委屈?先不说蔡琰到底爱不爱他,单单就其成亲后不到一年便丧命这点来说,蔡琰便绝不能嫁给这短命鬼。可是,要如何向蔡老头进言相劝呢?总不能说是自己算命算的。仙人下凡?这也就对何后等女子有用,蔡老头一生饱读经书,信奉孔孟之道,定然难以相信这神仙之说,再说,自己身上此刻除了个报废的手机外,也没有能用来蒙人的“仙家之物”。
楚梦踌躇了半天,在蔡邕渐渐露出不耐之色的时候,终憋出一句话来:“奴婢听闻,那卫仲道身患不治之症,恐不久即将撒手人寰。琰儿要嫁过去,岂不很快便要做了寡妇?而且恐怕还要一生背那克夫的恶名!”
“休得胡言!”蔡邕忽然怒道,“汝毫无依据,咒人早死,岂是君子之言?”言毕,蔡邕方自想到眼前不过是一年轻女子,自不是君子,又哪来君子之言,自己却是说错话了,常人道,女子多舌,听来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妄加传播,也是常有的事,自己这怒也发得有些过了,何况其本意也是为了琰儿好,遂平息怒意,一字一句地道,“姑娘,汝虽是为了琰儿,但也不能胡乱咒人早死。那卫仲道不过是有些咳嗽的小病,又岂会是什么不治之症!”
丫的,这蔡老头果然不信,老子却要怎么说才好,楚梦急得直想抓耳挠腮,却愣是想不出合适的借口来。
蔡邕见楚梦双目乱转、一脸急切,哪还猜不到其正在想办法想要说服自己,遂笑道:“姑娘不用再枉费心思,老夫已然想明白,将琰儿嫁往河东,乃是琰儿最好的归宿。听闻卫家之人,近日便会再次来府提亲,老夫此次便应允与他,早些将琰儿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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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绝对不能嫁
“不行,绝对不能嫁!”楚梦急了,虽仍是极力压低着声音,但那语气,却已无对蔡邕该有的恭谨。搞什么,自己辛辛苦苦拼了性命好不容易将蔡琰救了出来,却仍是让其落入那凄惨的命运之中?那还不如不救!就算真是唐妃,他楚梦既然已经将其救出,就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入火坑而毫无作为,何况她还是蔡琰!蔡琰是谁?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惊世才女、绝世美人啊,也是自己平日里看三国时常常会因为其凄惨命运而惋惜不已的人儿。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又有机会帮其挽回那凄惨的命运,若是不尽力而为,自己又怎能安心?
“姑娘这是何意?”蔡邕见楚梦三番五次地出言反对,不免亦有些恼了,脸色一沉,语气也不客气起来,若非是看在楚梦刚刚救了蔡琰的份上,只怕已经下逐客令了。
楚梦知道只有想出充足可信的理由来,才有可能说服蔡邕不嫁蔡琰,心念急转之下,想到蔡邕也说那卫仲道有咳嗽的症状,联系历史上记载其在娶了蔡琰之后不到一年便咯血而死,越发肯定其定然有病。而以后世的医学来看,咯血而亡,不是肺癌便是肺结核,其中更以肺癌的可能性大些。想到此处,楚梦心中终有了计较,赶在蔡邕再次不耐发问之前缓缓开口道:“原本,奴婢不该将他人的隐秘妄自宣扬,但既然事关琰儿的幸福,奴婢却已顾不得了。奴婢曾是太后身边宫女,记得有日,太后有恙,招神医张仲景张大人相诊,张大人一贴药剂下去,太后立愈。大喜之下,夸赞张大人‘真乃天下神医,在汝手中无不可治之疾’,谁料张大人闻言却是苦笑摇头,道‘天下疑难之症不知凡几,臣下岂敢大言无不可治之疾,不说其他,便是河东卫氏公子卫仲道所患之疾,臣下便束手无策矣’。太后一听,自是大奇,遂忍不住问张大人‘那卫仲道所患何疾,竟能令汝亦束手焉?’。张大人本不愿说出卫仲道之病症,但经不住太后催询,只得道‘卫公子之肺脏,恐长有一个恶瘤,恶瘤侵蚀脏腑,故致其不断咳嗽,初时虽轻,但随恶瘤不断变大,卫公子不但咳嗽的症状会渐行加重,而且会随之出现胸痛、咯血之症,且亦渐重,并最终咯血而亡。以臣观之,那卫公子恐难以再活过两年。’太后听了自是问张大人‘那恶瘤,以汝之医术,亦不能治焉?卫仲道薄有才名,若真难活过两年,却有些可惜了。’张大人道‘确实如此。那恶瘤,药石无效,故即便卫家家财万贯、遍访名医,卫仲道咳嗽之症却毫无起色,臣亦束手。以臣料想,恐惟有开胸取出恶瘤,方有一线生机。但这又何其之难,只恐扁鹊再世,亦无开胸取瘤之能。’当时,太后与张大人说这番话之时,奴婢正好随侍在侧,故能得闻。奴婢本不愿将他人疾苦,肆意枉传,故闻此事一年有余,从不曾告之过他人,但此刻事关琰儿终身,却再也顾不得了。大人难道忍心让琰儿嫁过去不到一年,便做寡妇么?”
蔡邕捻着胡子思索片刻,有些怀疑地问:“此事,为何老夫从未曾听闻?老夫只闻卫仲道有咳嗽小疾,且近来已然好了许多。”
楚梦见蔡邕如此发问,便知事情有了转机,遂笑道:“大人,咳嗽小疾岂会长时不愈?以卫府的财力,连张大人都请的到,又岂会让此等小疾迁延不愈、令卫仲道徒增痛苦?此事当时只有奴婢听闻,奴婢不说,他人哪能知晓?太后也不会随意告之旁人,而张大人向来本着为求诊者守密的原则,告诉太后已是不得已,哪还再会说与他人。至于河东卫氏,会将卫仲道患恶疾将死之事诉之他人么?奴婢观卫府之人急急来府上提亲,恐亦是为了能赶在卫仲道死前成亲罢了。不然,琰儿年方十三岁,为何便这般着急地想将琰儿娶去?再过得个两三年,不是正好么?”
蔡邕听了,脸上怀疑之色虽淡去许多,却仍是摇头:“不是老夫信不过姑娘,只是这毕竟只是一面之词,老夫岂能因此而拒绝卫家的提亲?如此,岂非对卫家不公?”
“那蔡大人觉得要如何才好?难道仍执意要将琰儿嫁去河东?”楚梦见蔡邕如此固执,脸上的笑意自然又没了。
“这。。。。。。待卫府再来提亲之时,老夫先向其问明卫仲道之疾,再行定夺。姑娘你看如何?”
楚梦闻言冷笑:“人家既然来府提亲,便是早已打定了主意,绝不会据实相告。不然,以蔡大人疼琰儿的情况,又岂会将琰儿嫁于一将死之人?故无论大人如何相询,他们也断然不会说的,定然只会说是咳嗽小疾。”
蔡邕见楚梦冷笑,亦是有些恼了,冷然道:“以姑娘之见,莫非老夫定要听从姑娘一面之词,拒绝卫府的提亲么?如此,对卫府岂是大大的不公?蔡邕素来公正,又岂能偏信、岂能行不公之事!”
楚梦勃然怒道:“对卫府不公?你蔡大人难道想的只是这个么?那又置琰儿于何地!你的声名,难道还比琰儿的终身幸福来的重要?你已经为了名利富贵,在送琰儿入宫一事上错了,难道还想再错一次?若果真如此,奴婢这就将琰儿带走,你蔡大人就当琰儿已死在永安宫中罢了!”
楚梦这番疾言厉色的言语,顿时将蔡邕说得面色惨白,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区区一个宫女,竟敢对他蔡邕蔡侍中如此冷嘲热讽?还以言语威胁?
“汝、汝何其大胆!”蔡邕正想骂上几句,却见一直坐于一旁不曾出声的蔡琰连忙帮乃父轻轻捶背,柔声道:“爹爹,万勿动气。香姐姐说话的语气虽莽撞了些,但确实是为了琰儿好才有些出言无状的。为了救琰儿,香姐姐可是连自身性命都不顾了哩,又岂会故意骗爹爹、害琰儿?琰儿相信,香姐姐所说,必然是真的。而爹爹所行一切,也定然是为了琰儿好。求爹爹与香姐姐,切莫再为了琰儿争吵,令琰儿难受了。”
楚梦有些讶异地看了蔡琰一眼,心中惊异莫名。刘辨身前端庄、识体的唐妃,与自己独处时慧黠、粘人、调皮的小丫头片子,老父面前体贴、孝顺、温婉的女儿,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蔡琰?又或者都是?这亦是所谓才女的奇特之处?现在已这样,那大时还了得?
蔡邕经蔡琰劝说,怒气亦渐渐平息下来,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仍有些发傻的楚梦,见其默然无语,以为是楚梦也正在为方才的鲁莽行径懊悔,遂怒意更无,转首慈爱地看着蔡琰,柔声道:“为父虽有名利之心,但总是将琰儿放在首位的。琰儿,此事既是汝之终身大事,为父便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嫁便嫁,不嫁便不嫁了。”
蔡琰扑到乃父怀中,娇羞地道:“琰儿不嫁。琰儿一辈子都要陪在爹爹身边。”
蔡邕呵呵笑道:“傻孩子,女孩子大了,又岂能不嫁?如今虽尚年幼,但过得两三年,汝若仍待字闺中,只怕求亲的非要踏破蔡家的门槛不可。说吧,卫家之事,汝意如何?为父都听你的。”他经蔡琰一劝一闹,已然怒气全无,只显出慈父的仁爱来。
蔡琰偷偷看了看楚梦,见其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遂婉转而又坚定地道:“琰儿相信,爹爹一切都是为了琰儿,而香姐姐也不会害琰儿的。所以,琰儿不嫁卫仲道。爹爹若是仍觉得香姐姐之语不可全信,不妨先等个一年再说。”
蔡邕听了,亦觉女儿之言有理,便下决心再次拒绝河东卫氏的提亲。
第七章 宝贝,不用等了
楚梦自蔡府出来之时,已近天明。
想起自己离开时,因为蔡琰惋依、哀求的神色,几乎忍不住便想留在了蔡府,楚梦便感到有些后背发寒。
自己想做什么?想保护蔡琰一辈子么?不忍见其凄惨的命运,能做到方才的地步,已是尽了自己的心力,难道还想一生护美?凭自己,能够么?要知道,这可是汉末三国,一个英雄辈出的乱世!而自己却只不过是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牛郎而矣,最多是比这世界的人多了近两千年的见识、知道历史的走向罢了,但论其他又岂能同那些光耀历史的英雄豪杰相比?在这样的世界,能苟延生存下去,便是不错,哪还有暇护美?更何况,自己还要受着赵忠的摆布!
自己的意志,还是太不够坚定了啊,如此柔弱的心肠,又岂能在乱世生存下去?
楚梦深深地叹了口气,颓然往前走着。琰儿,对不起了,我能做到的仅此而已,若你仍是改不了日后的凄惨命运,楚梦亦是无能为力了。想到蔡琰那惹人怜爱的身影,及生死关头竟妄想护着自己的那一幕,楚梦心中一痛,最多,最多若一年后,那卫仲道仍未死,而我楚梦也还活着,便帮你去杀了他,彻底绝了蔡邕的念想罢了。只要不嫁给卫仲道的话,琰儿便不会再被掳去匈奴吧?楚梦这般想着,心中似乎好受了些,强迫自己笑了笑,施展起凤翔决往前行去。
“哼哼,小子竟然还想得到出来,咱家还以为汝要留在府中做了蔡邕老儿的女婿了!”赵忠阴阴的笑声,在四周飘渺传来,令有些神思不属的楚梦猛然一惊,连忙转首四顾,却瞧不到赵忠丝毫形迹,只好望空冷笑:“老变态胡说什么!你以为,老子会对才十三岁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老子可没有恋童癖!”
赵忠冷笑:“虽只是个小丫头,却也有些味儿了。何况,其要不了几年,定然会成为绝世美人,只怕不输何琬那贱人分毫!甚或犹有过之。汝这淫色小子,怎会放过?咱家倒有些想不明白。”
妈的,这老变态竟然将自己看成了淫贼色狼?就因为上了何后的缘故么?搞了皇帝的老婆,就是淫贼?算了,懒得争辩,让老变态这般想着也好,也许会因此而对自己少些提防。楚梦这般想着,自也不多废话,转而骂道:“老变态,你鬼也似地突然而去,又突然而来,所为何者?”
赵忠带着些得意地阴笑:“咱家从不曾离开,一直紧随在汝之侧,只是小子无能,无从知晓罢了。汝与蔡老儿所谈一切,咱家亦是听得点滴不漏。想不到,堂堂帝妃,竟会是蔡邕之女假冒,这蔡老儿与唐老儿亦委实有些胆大包天。”
“什么?你一直都在老子身边?”楚梦装出一副惊骇莫名的样子,心中却是冷笑,老子早就猜到了,自从你说出知道何后藏身何处之后,老子就猜到你定然一直监视于老子,方能知道何后藏身之处,又能在危机时刻出手救了自己。既是如此,今夜又岂会无缘无故离开?老子自然防着你一手,不然,早就在那时将老变态的真实意思告之琰儿了,正是怕潜伏暗中的你听了会恼羞成怒,老子才没有实话说出。
赵忠自是猜不到楚梦心中所想,见楚梦一脸惊骇、后怕的神色,更是得意阴笑:“放心,蔡府那些破事,咱家才懒得理。至于小子胡说什么张仲景、卫仲道之事,只怕还是为了阻止蔡琰嫁人吧?只要汝乖乖听话,咱家亦懒得理会。小子可是安心?”
“此言当真?”楚梦急急问道,面上装出稍显安心的样子。心中却道,老子才不怕你拿这两事威胁,你老变态又不是那种好管闲事之徒,最着紧的,还不是老子这个狗屁天丹?
“放心。咱家不管这等破事,只要汝乖乖听话便可。但眼下咱家正有一事,要汝一表忠心。”
“何事?”楚梦有些意外,有什么事情,是老变态都搞不定的,却要自己这个废柴相帮?
“回去之后,问问何琬那淫妇,可知一铜鼎的下落?便是那昔日汉武炼丹之用的铜鼎。”
“汉武帝炼丹的铜鼎?”楚梦更是不解,“汉武帝乃前汉之帝,他的铜鼎,何后又怎会知道?”
“叫汝问,汝便去问!忒多的废话!”赵忠骂了一句后,却又解释,“那铜鼎,前汉之末虽被遗失,但至本朝,却又被光武寻回,据传曾藏于宫中,但咱家却是一直遍寻不着。若是何琬知道,汝便问将出来,告之于咱家。”
楚梦不屑冷笑:“一个炼丹的破鼎,何后又怎会知道。她又不炼丹。”
“少废话!不管那淫妇知不知道,叫汝问,汝便去问!”赵忠显然不满楚梦的态度,大骂了一句,然后又补充,“不管问到任何有关铜鼎的消息,都告之于咱家。咱家若是得了有用的消息,高兴了,小子也有好处。好了,咱家有事先走。小子自行回何琬处吧。”
问你妹!楚梦心中暗骂一句,装作不屑地道:“好处?能有什么好处?”
赵忠未曾回答。
楚梦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不由想到,难道这老变态这次真的走了?有事?老变态还能有何事?算了,懒得想那么多,先回住处再说。甚久未见宝贝了,自己可是想得很,也不知她担忧成了什么样。
楚梦想到此处,自是施展凤翔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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