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楚梦苦笑:“非不愿也,实不能耳。弟有要事,分不得身,即日便要离兄而去。便是弟之家眷,亦要兄代为照料了。”
徐晃大惊:“弟何事?兄能相助否?弟尽管言来,兄定倾力而为!”
“此事无论何人,都帮不上忙。”楚梦苦笑了下,忽地朝徐晃一偮,“但请兄长代为照顾弟之家眷。”
徐晃连忙扶住楚梦,一脸诚挚地道:“弟何必多礼。弟之家人,便是兄之家人。弟但请放心,有兄在,必不教弟之家眷丝毫有损。但请弟早早归来,兄还唯弟马首耳。”
楚梦心中感动,徐晃忠义,将何后交给其照料,自己自可放心,但碍于何后身份,他又必须欺瞒于他。略一犹豫,开口道:“弟之家眷,乃贱内及一婢女,兄可匿之于帐,万勿使其抛头露面。便是婢女,能不见人,便不见人。还望兄多费心思了。”
徐晃听了,虽有些奇怪,但还是满口答应了。
楚梦又交代了些琐碎之事,便离营返家。
回至家中,楚梦将今夜便要离开、已将其托付徐晃之事告之何后,何后自是大惊失色,但见楚梦神色,知其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强求相随。
楚梦告之何后,除徐晃因不曾识得何后颜面,但见无妨外,余人皆不可见,恐为人识破其太后身份,而有大难。
何后含泪答应。
楚梦交代完诸事后,与何后相拥,柔声道:“宝贝万勿担心。今日之别,乃为后日相聚。无离别之悲,又何来相聚之喜?很快,我便会回来。”
何后轻嗯一声,便默然无言,只是紧紧靠着楚梦胸膛。
董妮站在一旁,见两人相偎情景,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怅然,还另有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情愫。
“小子,该走了。”赵忠阴阳怪气的语声忽然传入楚梦耳中,楚梦霍然抬头,却见何后与董妮茫然不觉,似未曾听到赵忠的声音。
楚梦正自不解,却听耳中赵忠又道:“别看了。这乃传音之功,除汝之外,旁人俱皆听不得。快快出来,咱家在门外相侯。若稍待,咱家便径自入内拿人了!”
楚梦一惊,虽料赵忠也不愿在何后面前露脸,但还是温柔推开怀中何后,站起了身。
何后见其起身,自是明白其便要离去,也不多言,只是柔声道:“楚郎早去早回。妾身只盼尔平安。”
楚梦点点头,不忍回头,急急出门而去。
董妮看着何后哀伤的神色,不由劝道:“姐姐何必悲伤,楚大人又不是第一次离开,想来如前次那般,不日便回。”
何后摇头叹道:“不同。前几次,汝可曾见楚郎如此郑重安排你我之事?此次恐一去甚久矣。”
董妮不语,心中却有些怀疑,真是如此么?自己怎不觉得?
第十三章 驰汜水
赵忠提着楚梦,纵跃如飞,眼看到了城门,在城墙上轻轻一点,便如一只夜枭一般,飞过高高的城门,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正在城墙上打盹的一值守兵士,疑惑地揉了揉眼,轻轻捅了捅身边伙伴,有些惊颤地问道:“二麻子,你方才可曾看到一个很大的黑影,自城墙上飞过?”
“黑影?哪来的黑影?三更半夜,打你的盹吧,别来扰老子清梦。”言毕,那二麻子便重自垂下头,抱着长矛继续打盹。
那兵士见身旁伙伴这么说,便自压下心中惊疑,也不再多想,也许是什么东西被风吹过吧,夜风甚大,吹点大片的杂物上去,也是难说的很。
楚梦被赵忠提着,甚为难受,毫不容易等赵忠停下身来,正以为其要将自己放下,却不料,赵忠将手一抖,楚梦整个人,便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老变态难不成想将自己摔死么?楚梦心中大惊,身在空中,急展凤翔决,如鹞子一般猛一翻身,随势翩然一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至地上,只是着地之时,收势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老变态,想摔死老子么?”楚梦大骂。
“摔死了么?”赵忠阴阳怪气地道,“小子,近月未见,身手倒长进了不少。只是凤翔决,仍缺变化,不过用来逃命,已是不错。”赵忠口中虽对楚梦评价尚低,但心中却不免震骇,这小子,居然进展甚速,竟不像先前所料那般无用,而是一可造之才。再加其天赋异体,若能收之为徒,我天劫门也许便重振天下有望了,只可惜,他却是咱家辛苦炼就的天丹!相比之下,天丹更重!徒弟可以慢慢找,天丹却是千载难成。但只要天丹入化,自己还愁天劫门不能重振么?只怕到时,自己早已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了!
想到此处,赵忠阴笑一声,朝楚梦道:“小子,咱家已在那边备好马儿,汝就快快上马,随咱家一同前往长沙。”
“长沙?”楚梦大感意外,“那个什么玄门,在长沙么?”
“玄门孙坚,此时乃长沙太守。”
“孙坚孙文台?”楚梦大讶,这孙坚,不是称江东猛虎么?怎么又成了玄门孙坚?
赵忠见楚梦惊讶,阴声笑道:“天地玄黄演天下。玄,乃指太玄门。江东孙氏一族,俱为太玄门中人。孙坚更是太玄门中重要人物。咱家找其要鼎,定然无错。”
“什么天地玄黄,什么太玄门,老子更加一头雾水了。”楚梦茫然摇头,这些东西,自己怎从未在史书上见过?
“小子不必知道太多,只要跟着咱家去长沙找孙坚便是。”赵忠说完,一指前方茅舍,便要楚梦前去寻马。
“等等。真要找孙坚,不必去长沙,往汜水关便可。”楚梦急忙出声,心道,孙坚乃讨董十八路诸侯之一,且为讨贼先锋,定已前往汜水关,老子若随你前往长沙,岂非要空跑一趟,白白浪费时间?
赵忠讶然:“小子怎知?孙坚乃长沙太守,又怎会在汜水关?”
“老变态,你不是说各路人马已起兵讨董么?那孙坚身为长沙太守,又岂会不入讨董大军?既然讨董,便必去汜水关。”
赵忠稍一沉吟,道:“咱家此前虽未曾得闻孙坚亦是讨董诸侯之一,但以其为人想来,该不会错过此等机会才是。至于汜水关,乃洛阳之前天险要塞,群雄要入洛阳,必先克汜水关。小子所言,倒是有些道理。”
“废话,老子所说,当然是真。怎样,老变态先往汜水关探探?若孙坚不在,再去长沙不迟。”楚梦冷言道。
赵忠早对楚梦不恭的语气习以为常,闻言也是不恼,只是点头,“上马,往汜水关!”
楚梦却是面色一苦:“老子不会骑马。”心道,开玩笑,老子会骑自行车、摩托车、汽车,就是不会骑马。
赵忠却也不感意外,冷然道:“牵马过来,咱家教你。”
楚梦苦着脸,将藏在茅舍中的两匹马牵了出来。在赵忠指点之下,很快便学会了骑马,只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马镫,控制马匹、身躯,全靠自身双腿之力,楚梦起始颇感废力,但渐渐地便适应了。
赵忠策马不断加速,西凉良驹如流星一般飞驰,起先,赵忠尚需不时停下来等候楚梦,但渐渐地,却不再拉开距离。
赵忠策马飞驰甚久,仍未闻楚梦叫苦之声,心中不免诧异,心道,但凡新手骑马,双腿控马不利,难免很快便会令大腿内侧磨得生痛,这小子,却是一声不吭,难道,并非新手?疑惑之下,往楚梦双腿看去。但一瞧之下,却是一惊。楚梦双腿内侧衣裤都已然磨破,露出白白的腿肉,但奇怪的是,尽管肌肤与马匹不断摩擦,却不见有鲜血渗出。
“小子停下!”赵忠喝道。
楚梦一惊,勒马急停,“老变态何事?莫非眼前就是汜水关了?”
赵忠却是不答,只是冷然道:“下马。”
楚梦虽是不解,却依言下马。见赵忠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大腿内侧,立时一惊,心道,莫非这老变态有甚变态癖好?可以前从未曾发觉啊。
楚梦正自心颤,却听赵忠又道:“是了,小子天赋异体,区区马匹摩擦之力,又岂能令汝受伤。好了,上马,继续赶路。”
楚梦一听,连忙低头朝自己大腿看去,一看之下立时一呆,丫的,什么时候裤子被磨得这么破了?竟露出一片白白的腿肉来。这个时代的衣物,质地真差。
楚梦重又上马,朝赵忠嚷道:“老变态,可曾带得衣裤,老子如此这般,怎生见人?”
赵忠阴笑:“孰让汝骑术如此之差?羞于见人,便学女人躲在后头好了。”
楚梦不满回敬:“好,这是你说的。老子到了汜水关,便找家屋子藏起来,就由着你老变态自个去找那孙坚!”
“嘿,汝若能找到藏身之处,便尽管去藏好了。”赵忠不屑冷笑,加鞭而去。
第十四章 初试身手
汜水关,又名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锁天中枢、三秦咽喉”之称,历来为帝王兵家必争之地。是东都洛阳的门户。
汜水关周围壁立千仞,唯有西南一深壑幽谷通往洛阳,关隘峡山扼谷,董卓又陈重兵于关上,加之此刻风声鹤唳,关上兵将守备极严,即便以赵忠之能,亦自觉无法偷渡,更不用说是硬闯了。
楚梦与赵忠两人弃马登山,费了很大力气方自爬上汜水关两旁之千仞峭壁。
自壁上俯首下望,楚梦只觉一阵眩晕。上是上来了,可这千仞绝壁,又如何能下?
见赵忠亦自望着崖下沉吟不语,楚梦忍不住出言嘲讽:“老子早说了,先在山下潜伏。你却非要自山壁而过。怎样?这刻没戏可唱了吧?”
赵忠冷冷瞪了楚梦一眼,咬牙道:“咱家一人,自可下得。但多了汝这累赘,却是难了。”
楚梦失声惊呼:“老变态莫不是胡吹?这等绝壁,也能下得?”
赵忠傲然道:“咱家凤翔决已至大成,全力施展开来,御身如凤,自可从这绝壁而下。”
楚梦一听,心中失笑,心道,老变态果是胡吹,先前曾说过凤翔决未能练至第三重境界,此时却又说练至了大成,以为老子这么好骗么?遂言道:“既是如此,老子就在这山崖之上等好了。老变态你先下去,过关找孙坚。”
赵忠傲然的脸色立时一凝,好半天方自言道:“哼,小子想借机遁走,咱家又岂会上当?”
楚梦不屑地白了一眼赵忠,心道,老子成了那该死的天丹,受你所制,哪里敢逃?找借口,也得找个像样点的。但怕戳破之后,赵忠恼羞成怒,自然没说。
两人正自一筹莫展之时,楚梦忽听赵忠阴声道:“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竟来此地?”
楚梦闻言一愣,此等千仞峭壁,竟还有人来?屏息凝神,仔细听去,一会之后,果然听到一些呼吸之声。来者居然有数十人之多?
见赵忠仍然好整以暇地望着崖下,楚梦便也不理。等了好久,方自听到一声大喝:“呔,汝等何人,竟敢在此!”喝完随之是剧烈的喘息之声。
“大、大人果然英明,派、派我等,来、来此驻守,以防、防敌自此偷袭。”另有一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道。
防敌偷袭?楚梦一听,差点晕倒,难道竟是汜水关守将派手下兵士来此绝壁之上驻守、防敌偷袭?这也太搞笑了些。他转身向来者看去,只见从自己来路方向上来足有二三十人,俱是军士打扮,看来果然是汜水关守军。
天下竟还有这等愚蠢的守将?派人上这飞鸟难渡的绝壁之上防人偷袭?先不说从汜水关那边根本上不来,就算上得来,能上来几人?难道以为,还能上演古代版的智取华山不成?
楚梦心中正自嘲笑着,却听另一人结结巴巴地道:“可、可眼前只、只有两人,难、难道,敌军只派了、派了两人上来不成?”
楚梦一听,嘲笑立时变成了苦笑,先不说是哪个守将如此蠢笨,只是这蠢将却是正中副车,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管他几人,先拿下再说。”当先那人看似众兵之中的头领,一挥手,便自招呼手下兵士朝楚梦两人拥来。
楚梦心中一紧,朝赵忠嚷道:“老变态,怎办才好?”
赵忠冷冷道:“不过二三虾兵蟹将,又刚爬的山,根本体力难支,一个指头便能点倒,难道还要咱家出手不成?正是让汝练练手的时候。”
楚梦大惊,让老子对付?老子不过就练了几手狗屁野拳,哪能打得了这帮兵士?老变态说的好听,一个指头便能点倒,你倒点点看!老子不过就是一牛郎啊,打架都没怎么打过,能打这些士兵?
但楚梦不想打,那帮兵士却想打。早有人一挺手中长矛,往楚梦刺来。
楚梦正自吃惊发呆的份儿,不知闪避,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夺矛。
这一下意识地出手,居然甚是快捷,那兵士压根没想到楚梦居然不躲而反手夺矛,措不及防之下,长矛立时被其抓住。长矛入手,楚梦立时伸手一夺,兵士一个踉跄,连人带矛朝楚梦跌去。
楚梦见那人朝自己撞来,慌忙一扔手中长矛,使得最熟的冲拳立时想也不想便自击出。
旋臂前击,“砰”的一声,楚梦一拳击在那人胸口,立时将那人击的倒退数步,惨哼一声后,张口大呼:“众位兄弟,这小子长得白白嫩嫩,力气却是颇大,大家伙当心。”
“哼,蠢材!劲达拳面,为何凝而不发?不然,早一拳将其打死!”却是赵忠见状大骂,“劲气周流,遇物即涌,百转千变,收发由心。汝可知晓?”
“知道。”楚梦没好气地道,“可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才第一次,不,第二次对敌。”
楚梦话没说完,另一兵士再次挺着长矛刺来。楚梦伸手去抓,却不想那人有了防备,轻轻一晃,长矛便已避开楚梦右爪,换个方向再次。楚梦一爪落空,慌忙施展凤翔决,身躯一晃,闪开了再次刺来的长矛。
那兵士轻轻咦了一声,挺矛再次,楚梦又闪。如此接连数下,楚梦亦是闪了数下。
赵忠看不下去,又骂:“蠢材!汝练了凤翔决,就是给人当靶子的么?”
楚梦闻骂一呆,是啊,自己一个劲地闪避个什么劲,倒是出手击敌啊。
他这么一呆,那人却是一喜,长矛一变,往楚梦腹间刺去,而此时,另有几人也靠了上来,几个长矛自不同方向往楚梦刺去。
楚梦猛嘘一口气,凤翔决一展,双足跺地,猛然跃起,数根长矛自其足底擦过。身在空中,双足连点,竟在矛身上一踏,腾起前越,在敌手反应过来之前,已到其身后,直臂自侧面向后平扫横击,天劫劲气流转至前臂及拳背,“砰”的一声,竟将身后之敌击得连人带矛飞了出去,撞到身前数人中,带倒一片。
“不错,这下子使得尚可入眼。”赵忠淡淡地道,“不过,方才双足点矛之时,不但可前跃,亦可顺势转身,汝仍是欠了一份。”
妈的,老子新手,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错了。楚梦暗骂了一句,心中忽然一惊,这老变态竟是让自己试手?拿几十个兵士给老子一试身手,确实变态!
第十五章 旁人无能,汝亦如此
“眼明、手快、身灵、步固、精满、气沉、势轰!”
“动如涛,如江海之涛,激荡不绝!”
“静如岳,如山岳之崇,巍峨不动!”
“腾如龙,如龙出深渊,矫健飞腾!”
“落如鹊,如喜鹊落枝,轻巧稳健!”
“转如轮,车轮绕轴,掌握轴心,浑圆无缺!”
“折如弓,如弓折叠,刹那能复!”
“轻如叶,如枯叶之飘,随风能舞!”
“重如铁,如千斤之坠,泰山压顶!”
“翔如鹰,如鹰盘旋,慢中有快!”
赵忠不断地喝着,指点着楚梦的对敌。楚梦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渐渐有了章法,到了最后,那些兵士,纯粹成了他练习的靶子。
“这老头子有妖法!”不知何人大喊了一句,众人忽然抛下楚梦,呼喊着四散而逃。
楚梦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这是自己么?经赵忠这么临敌指点,竟然已能以一抵数十?神话?还是做梦?自己已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那些三国猛将,岂非真正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赵忠冷哼一声,身形电闪而出。
等楚梦回过神来,只看到满地的尸身。二十余个兵士,竟然无一人能够逃遁!
“对付这么几个普通兵士,都还得咱家出手。”赵忠看着满地尸身,颇觉不屑。
楚梦站在原地,呆呆发愣。他刚才是震惊于自己突飞猛进的身手,此刻,却是惊骇于赵忠的冷酷无情了。逃就逃了吧,他竟一举将其全部击杀!鲜活的数十条生命,就这么去了,这又何必?
赵忠瞥了楚梦一眼,冷冷道:“万莫妇人之仁。这些人若是逃了回去,咱家与汝,休说想出得汜水关,便是逃生,只怕都成妄想!冷酷无情,方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楚梦默然无语,他知道赵忠所言是真。只要让这些兵士回去禀报说山壁之上有敌人,即便那些守将不派大队人马上来,也会严密监视山下,只要两人一在下头露面,便难逃大队西凉铁骑追杀的命运。
“可是,他们久不回去,汜水关守军亦会起疑。到时。。。。。。”楚梦尚未说完,赵忠便冷然打断,“若不能于今夜出得汜水关,便先回去。”
楚梦点点头,心中忽然闪过一念,遂道:“莫若我等换上这些兵士衣衫,混出关去?”
“哼,汝以为这般好混?即便是平日,两人两骑出关,尚要手令,何况此时?而若不即刻出关,回去,汝又要入何人部曲?又要入何支什伍?什伍之中,无人识汝,岂非立刻惹人起疑?”
楚梦经赵忠一说,一张脸立成赭褐色,是啊,混入敌军哪是如此简单之事,自己却是后世的电影看多了。
就在此时,赵忠忽然面色一变,朝崖下看去,口中言道:“何支军马来战汜水关?仿不似孙坚人马。”
楚梦随其目光看去,只见远处尘烟蔽天,当真有支人马直奔汜水关而来,心念一转间,冲口而出:“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
赵忠大讶,回头问道:“尘烟蔽天,未见旗帜,汝怎能知?”
楚梦挠挠头,憋出一句:“猜的。”
赵忠虽是不信,却也不再问。他已然越来越觉得楚梦有些神奇,却只归结于天丹的缘故,心中提防之心虽有加重,但因天劫炼体的缘故,仍视其为掌中之物。
“下山!若汜水关守将出兵迎敌,当可乘乱混出!”楚梦心中灵光一闪。
赵忠一听有理,两人遂飞快地脱了地上兵士衣衫穿上,飞掠下山。
鲍信之弟鲍忠,听乃兄之言,引三千马步军,赶在孙坚之前抄捷径直奔汜水关抢功。直至关下,也不列阵,直接出言邀战。
鲍忠志得意满地引军站在关前,正以为守军不敢应战,却见关门忽然洞开,数百骑军径自杀出,当先一将,身长九尺,虎体狼腰,手持一厚背大刀,直奔自己而来。身后骑兵,身背一旗,上书“华雄”两字。
鲍忠未曾见过华雄,但亦曾听闻董卓手下猛将华雄之名,此时又眼见其杀气凛然之势,顿时心中胆怯,先前得意之情,点滴不存。心道,这汜水关守将,怎的会换了华雄?乃兄之言有误?当下也不敢迎战,率军急退。
楚梦与赵忠一下山,正逢华雄点军,趁众骑汇集的混乱之机,混至华雄骑军之中。华雄率众出关迎敌,两人自是跟在大队人马之后杀出。
楚梦此时,跟在骑军之后,看到鲍忠竟然临敌而逃,心中顿时大叹,这个傻子,骑军对敌,临到交战之时突然逃跑,那还不是一边倒的屠杀?若能逃回去几个,便是不错了。至于主将么,除非有赤兔马之类的神驹,不然,这等于是白送来的大大赏钱,岂会被人漏过?
鲍忠率军一退,三千人马立时混乱,华雄西凉铁骑只是一冲,便将其冲的七零八落,全无丝毫反抗之力。整个战场,早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华雄麾下,比的便是谁人杀的人更多。
华雄挥刀砍了两人脑袋之后,驱马疾驰,直杀鲍忠。鲍忠逃亡之中,回首竟见那员杀将华雄舍下一切,直趋自己而来,顿时魂飞魄散,拼命驱马奔逃。
怎奈鲍忠技不如人,马亦不如人,很快便为华雄赶上。
装作奋力追赶敌军的楚梦回过首去,恰好看到远处华雄手起刀落,刀光一闪间,便一刀斩了鲍忠脑袋。
傻子鲍忠,只顾逃命,人家一刀挥来,也不知闪避。楚梦心中极是不屑。
一旁赵忠看到楚梦脸上不屑之色,冷冷笑道:“别笑旁人无能,汝亦如此。这一刀,换了汝,即便全力而为,只怕亦无能闪避。华雄之名,并不是虚的。汝莫以为方才能挡得了几个普通兵卒,便已一步登天,成了高手!咱家告诉汝,还早着呐!”
楚梦闻言,立时凛然。赵忠的冷笑,将其刚刚出现的得意、兴奋之心,击得粉碎!他还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了一点罢了!要想在这乱世生存下去,委实还早的很!
“要闪这一刀,老子还得练多久?”楚梦小心翼翼地问,心中有些企盼。
“哼哼,汝尚不能看出这一刀的高妙之处,证明汝委实还差得很远!”赵忠的冷哼,将楚梦心中仅存的一点希翼都击的荡然无存!
第十六章 杀胡轸战华雄
主将一亡,鲍忠手下之兵自然更乱,而华雄之兵,杀得兴起之下,早已各自为战。楚梦与赵忠两人,脱离本阵,不断向远处溃兵驰去,自也无人怀疑丝毫。
待到后方不见了华雄的骑兵,赵忠立时拍马赶上一直紧坠着的前方两个鲍忠手下骑兵,刷刷两刀,登时将其了结。
“换衣。”赵忠道。
楚梦也不废话,飞快扒下尸身上衣甲,换去身上之衣,然后再次随溃兵所逃方向驰去。
又奔出数十里,楚梦方自遥见大队人马迎面而来,当先一面黄旗,上书一大大“孙”字。
“竟果真是孙坚。”赵忠说完,颇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楚梦。
“江东猛虎孙坚,此等勇将打先锋方是正理。”楚梦笑了笑,转而道,“老变态,你与孙坚熟么?直奔其前还是随溃兵汇其麾下?”
赵忠道:“咱家未曾见过孙坚,自是得先随溃兵入其麾下,待安营扎寨后,于夜间再入其帐见之。”
楚梦失声道:“你都未见过孙坚,怎能找其要鼎?这岂不是说笑么?”
赵忠冷冷瞥了楚梦一眼,道:“咱家自有办法,汝操甚心!”言毕,驾马直趋孙坚大军。楚梦只得无奈跟上。
孙坚早闻鲍忠兵败身亡的消息,也已收了不少前方溃下的败兵,楚梦与赵忠两人尚未至其大军之前,早已有小将引领两人绕军而过,收于其后。
孙坚一面收鲍忠败兵,一面仍挥军而进,径自直达汜水关前。
此时,华雄早已收兵回关,见又有敌军攻来,正待再次率军杀出,却见手下副将胡轸出列邀战:“将军少歇,胡轸请战!”那胡轸心道,方才来了个什么狗屁敌将,你刚率军而出、其便望风而逃,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扫平,平白让你捡了便宜、得了大功,如今,也该轮到某家出出风头、领些功劳了。
华雄见胡轸请战,也不拒绝,让其引兵五千出关迎战。
胡轸心有不爽,心道,汝率五百骑兵便可溃敌,奈何却要某家引兵五千?分明便是看不起某家。遂一肚怨气,率军杀出汜水关,见敌军中一将引军迎来,也不列阵,直接便率军杀上。
眨眼之间,两将便自对上。
胡轸一枪刺出,枪化数影,将人马俱皆笼于其中,心中得意非凡,这一枪,可虚可实,看汝闪人还是护马,若闪人,便是刺马之枪为实,若护马,便是刺人之枪为实。
迎面敌将,正乃孙坚手下猛将程普,见胡轸一枪刺来,却是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便自左手在马背一按,身躯前倾,避过了胡轸刺向其身的枪影。
胡轸大笑,长枪一震,数影归一,一枪正中马头!
快似闪电的奔马立时向前悲嘶倾倒。
奇变突起!
程普前倾的身躯,随着奔马的倒地,竟如苍鹰一般飞身而起,仿似早已料到,胡轸会一枪毙马一般。在胡轸尚未来得及收枪之前,人已飞临其头顶!人在空中,手中铁脊蛇矛闪电出手,银光一闪间,自胡轸头部灌顶而入!随后,收枪,翻身,竟自坐在了胡轸的坐骑之上。程普左手一推,胡轸的尸身立时在奔马上跌落,同时两腿一控,奔马急停急转,复朝敌军杀去。
前倾、飞身、出枪、收枪、翻身、控马,程普一连串出手一气呵成,看得正自在后头观两军交战的楚梦心头狂震。三国名将程普,竟然亦有如此身手!
赵忠冷冷道:“虽是好手,却仍算不上一流!”
楚梦闻言大跌眼镜,妈的,这还算不上一流,那如何才算得上一流?老子真想看看,你老变态真正的身手。
却说胡轸眨眼被杀,其率军马立时士气大跌,程普率军掩杀,五千西凉铁骑立时抵挡不住,纷纷向关内溃退。
楚梦不屑冷笑:“这傻子。技不如人,老老实实在后头指挥不就好了么?非要冲在最前头。这下好了,不但自己丧了性命,五千兵马也不知能逃回多少去。”
汜水关关门大开,放胡轸手下溃兵入内,孙坚见状立马指挥手下其余三将黄盖、韩当、祖茂一同率兵掩杀过去,意欲趁机一举夺关。
程普与胡轸溃兵咬得甚紧,眼看便能趁机抢入关内,忽见里面飞出一将,一刀往其当头劈下。
程普冷哼一声,手中铁脊蛇矛怒龙一般激射而出,迎往大刀。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程普只觉得右手猛然一震,蛇矛竟差点脱手飞出。
“好!再接某家一刀!”敌将双足一蹬,腾空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势,再次往程普头上斩下。
凌洌刀劲盖顶而来,程普只觉得这一刀,比刚才不知要猛上多少倍,当下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持矛,往大刀挑去。
程普本以为以矛斜挑,至少能化去部分刀劲,却不料,刀、矛相触的同时,刀势立时一变,全部刀劲点滴不漏地俱皆实实撞在矛上,并沿矛身狂飙而来。
程普脸色一变,急使卸字诀,将刀劲往身下导去,跨下坐骑立时一声哀鸣,承受不住大力登时朝地上矮去。
程普双腿一弹,自坐骑上飞身后退。同时收矛,斜指身前,以阻敌将追击。
对面敌将却并未追击,而是收刀至背,瞧着程普傲然道:“不错,竟能挡下某家此刀。来将通名!”
程普凝目瞧向敌将,只见其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不是华雄还有谁人?
“长沙太守座下程普!来将可还敢一战?”程普出言邀战。
华雄不屑一笑:“汝明知非吾敌手,还敢邀战,不过是想拖延些时间,好等后头诸将率军进的汜水关关门吧?某家却不会令汝得逞!”华雄言毕,冷笑挥手,“关门!”
程普一见,忙指挥手下兵士一同抢关,但关上矢石如雨,除了他能靠近关门之外,其他兵将根本近不得汜水关门。而有华雄站在关内,程普亦无法阻止敌军关门,只得无奈率军退却。
如此,孙坚虽小胜一场,但夺关不得,只得先行率军回撤五十里,扎营屯下。
第十七章 太玄孙坚
一灯如豆,孙坚坐在军帐之中皱眉苦思。
连日来,孙坚不停率麾下四将猛攻汜水关,但那华雄自胡轸被杀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只是据关而守,令孙坚根本无可奈何。更可恨的是,总督粮草的袁术不知听信了何人谗言,竟拒不发其粮草,致使军中缺粮,眼看便不得不先行退却了。
“谁人!”苦思之中的孙坚忽然抬头,眼中厉芒一闪,朝帐门看去。
“嘿嘿,太玄孙坚,果然不同凡响。”一声阴笑,自帐外传来,话音未落,人已穿门而入,站在了孙坚身前。
孙坚一双瞳孔立时收缩,心道,瞧来人身法,其武艺只怕还在自己之上,而且,世人只知自己是江东猛虎孙坚,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另一身份,太玄孙坚。
“汝是何人?”孙坚冷然道。
“咱家天劫门下。”赵忠皮笑肉不笑地道。
“天劫门?天劫门竟然还未灭么?”孙坚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看了一眼赵忠身上兵士的打扮,更为不屑地道,“不过,就算未灭,只怕也已落魄的很了,不然,岂会托身于吾孙坚手下?”
赵忠眼中恼怒之色一闪即逝,强压怒气道:“闲事休提。咱家此来,是与汝做比交易的。”
孙坚大讶:“哦?你我有何交易可谈?”
赵忠阴笑道:“汝等久攻汜水关不下,不过是因为武艺不敌华雄罢了。咱家出手帮汝除掉华雄,汜水关便指日可下。”
“放屁!”孙坚闻言勃然大怒,“吾之武艺岂会不敌那区区华雄?只不过是那华雄整日龟缩于关中不出,令吾无从下手罢了!汝之言语狗屁不通,不必再说!”
赵忠被孙坚这么一骂,枯瘦的身躯微微发抖,显是怒极,几乎忍不住想出手,但虑及自己尚有求于人,且太玄门势力不可轻易得罪,只得强自忍耐,冷然道:“但咱家观汝已枯守汜水关下数日,一筹莫展,还不如。。。。。。”
“滚!”孙坚怒道,“再不滚,可休怪孙坚不念昔日天玄二门情谊!”
赵忠闻骂亦是大怒,右手一张便欲击出,却终又忍住,冷哼一声,闪身离去。
楚梦见赵忠一脸怒气地匆匆而回,便知其定然与孙坚谈不成交易而吃了瘪,本想出言讥讽几句,但观赵忠脸色,显然已是怒极,也不好再去自寻晦气,便自默然不语。
却不想,楚梦不愿搭理赵忠,赵忠却非要寻了楚梦说话,只听他怒哼道:“小子,收拾收拾,随咱家离开!”
楚梦大讶:“怎么?老变态不找那孙坚要鼎了?”
“哼,孙坚那蠢材,根本不容咱家多说,何谈要鼎?咱家直接往江东,寻太玄门中要去!”赵忠怒声道。
楚梦遂问:“老变态,你与孙坚怎么谈的?他怎会不容你多说?你不是说什么你天门与太玄门还有些什么情谊的么?”
赵忠于是一脸恼怒的将事情经过与楚梦讲了一边。
楚梦听了,只想放声大笑,心道,你老变态这么跟人家说,岂不是等于当面扇人家孙坚耳光么?武艺不如华雄?枯守汜水关下一筹莫展?不说是孙坚这等豪猛暴躁之辈,便是换了一好脾气之人,只怕也会觉得脸上挂不住,你赵忠定又摆出一副救世主的狗屁脸色,谁还愿与你商谈?
赵忠瞥了楚梦一脸,森然道:“小子,乐完了么?乐完了,赶紧随咱家走人!”
楚梦心中一凛,心道,老子脸上藏的这么严实,都被你看出来了?果是一老变态。不过,随你去江东,可不是什么好事。华雄既已驻守汜水关中,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徐晃定然也已跟来。徐晃既来,托其照顾的宝贝,自然也来了。老子若仍留在孙坚军中,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能与其重逢了,又怎能随你去江东。心念电转之下,楚梦想出一计,对赵忠道:“老变态,老子有法子与那孙坚一谈。不过,他答不答应给你那什么破鼎,老子却不知道了。”
赵忠颇感意外地看了楚梦一眼,讶道:“汝有甚法子?”
楚梦却是不答,只道:“老子这就去找孙坚。”
楚梦来至孙坚帐外,被外头守卫拦住,行礼答道:“在下楚梦,正有一计,要献予大人做破敌之策,还烦通禀。”
那守卫打量了楚梦一眼,却很似不信,正要开口赶人,听到里头传来孙坚的话语:“谁人来见?但请入内。”
楚梦笑了一笑,昂然而入,一入帐门,便见一将虎踞帐中,身披黑黄相间的铠甲,两肩各雕一金黄虎头,身旁放着赤樱头盔。坐在那儿,威猛无比。
这就是孙坚?楚梦心中惊叹,果是一猛将,怪不得人称江东猛虎,只看其坐姿,便似猛虎蹲踞。
孙坚双目如电也似地扫过楚梦后,却是稍稍一楞,心道,此子年不过二十,又何来如此口气敢称要献计破敌?
楚梦上前行了一礼,恭谨地道:“在下楚梦,见过将军。”
孙坚点点头,道:“汝言有破敌之计?”
楚梦笑道:“正是。”
“快快讲来。”
楚梦笑了笑,不疾不徐地道:“将军眼下虽屯扎此地,不能攻入汜水关中,心中焦躁。但想那华雄等人,困守关中,又何尝不焦躁?特别是,将军日日遣将于关前痛骂邀战,那华雄却只敢闭关、不敢迎战,心中定更是羞怒万分。”
孙坚听了,只觉得眼前少年说得甚有道理,心中舒爽?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