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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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后来者,也会受其感染而坠入同样境地。这便是为何但凡黄巾军过后,所有村落皆成荒村的缘由。

    楚梦暗自叹了口气,转首看了一眼二乔,带着无奈,颓然应道:“好吧。这里离黄巾军尚远,当不至于被其发现才是,留在此地,也许无甚大的危险。我一旦冲入庐江便立刻挥军击溃黄巾军,然后便来接你们。你要照顾好自己,顺带,也照顾好她们两个。”

    董妮温柔一笑,颔首答应:“你放心去吧,便是有个万一,妮儿也可载着她俩驾马飞逃。这些天来,妮儿的马术,可是长进了不少呢。”

    楚梦紧紧盯着董妮看了半晌,又在其唇上深深一吻,终狠心上马,疾驰而去。说实在的,楚梦并非悲天悯人之辈,但一来由于内心之中总认为是由于自己的到来而干扰了原本的历史进程,才导致了此次的黄巾余孽南下,故而心中对庐江百姓存了一分愧疚之意,二来,也委实不愿这二乔因为自己的原因而遭家破人亡的惨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楚梦根本不将黄巾军的战力放在眼里,特别是看了刚才的景象后,更是坚定地认为,自己绝对能只凭几千人马便可将其迅速击溃。故而才放心地将三女留在了此处。若是楚梦认为三女会有危险,无论庐江会遭遇怎样的结局,只怕也不会抛下她们不顾。

    楚梦伏在土丘之上,观察着下方的黄巾军。

    攻城之战已经开始了。

    楚梦不知道,先前黄巾军是怎么攻的城,但此刻,他却看出黄巾军用的正是所有攻城战法中最残酷的蚁附攻城之法。最后被掳掠进黄巾军中的百姓民壮,被刀斧驱赶着作为先锋,拼命地往庐江城涌着,根本连攻城工具都没有,只是纯粹拿人命在填!

    被黄巾军裹挟而来的百姓,不分男女老幼,都被驱赶了出来,在一批头扎黄巾的兵士刀斧威胁下,带着惊天动地的哭喊声跌跌撞撞地往前,填平了壕沟,布满了城下。

    城上守军,许是对这种情形已经麻木了,没有丝毫怜悯地将万千羽箭射出,将一切能够投掷的东西投下,巨石、滚木、沸水,兜头兜脑地往只是扛着简陋木梯的百姓倾泻而下。这些毫无遮挡的百姓,一片片、一层层的倒下,往往前头将死未死的人还在地上翻转呻吟,后头的人潮便已麻木地践踏而上,机械似地依旧往城池扑上。

    但凡有百姓敢后退溃逃,无情的刀斧便将一排排人头斩下,到了后来,溃逃的实在太多,刀斧手砍不过来,便直接以弓箭手射杀。

    更多的百姓被自黄巾军中驱赶出来,一波波地填入攻城的队伍之中。

    这被黄巾军沿途裹挟而来的百姓,竟成了攻城的工具,成了消耗庐江守军滚木礌石的肉盾!

    这番残酷惨烈的景象,连自认心肠如铁的楚梦都看不下去了。也许,自己挥军将黄巾军彻底击溃,才是最慈悲的做法吧。

    楚梦轻叹了一声,目光沿着密密麻麻地人群往下移动。在这些百姓后方的,算是黄巾军的军队了,看起来,也同普通的百姓无甚区别,没有阵势、没有行伍,亦是混乱的挤做一团,唯一不同的只是手中多了些棍棒刀叉、人群中多了几个头扎黄巾的人儿罢了。

    楚梦的目光落到人群最后方,不由地微微一凝。

    这该是这支黄巾军真正的军队了。这些人,不但个个头扎黄巾,身披甲胄,而且分列成五个方阵,每阵足有千人,中间还杂夹着一些骑兵。

    五千能战之士!楚梦心中一叹,数万黄巾,真正能战之士却不过五千,此等军队,焉能不被人如土鸡瓦狗一般一扫而空!

    第十五章 战庐江(三)

    眼看着溃逃下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攻城再难见丝毫成效,黄巾军竟不派出真正的军队,而是响起了收兵的金鸣。

    攻城的百姓,立时什么也不顾,潮水一般退了下来。

    楚梦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飞身上马,如闪电一般自土丘之后纵马飞出,往城池疾驰而去。

    “这是谁人麾下的骑将,竟敢不顾军令,擅自纵马而出!”黄巾军中军之中,一头扎黄巾、身披黑色重铠的将领指着飞马而去的楚梦向两旁喝问。

    身旁将领一阵交头细语之后,向其回禀:“启禀徐大将军,此人非我等部下。想来该是敌将。”

    “敌将?这敌将又自何处突然冒了出来?”被称为徐大将军的将领忽地面色一面,微有些惊颤地道,“莫非竟是曹操那贼厮弃了徐州追杀下来了?”未待他人答话,他又自语道,“不,曹操断然不会弃了徐州往此而来。传令,立刻拦截!”

    身边亲卫立时将此将令下达,一队骑兵、数百步卒即刻自军中涌出,朝楚梦围去。

    但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楚梦已冲过黄巾军的队伍,冲入潮水般退下的百姓之中。别说那些步卒,便是骑兵也断然追之不及。

    楚梦在人潮之中策马逆流而上,很快便靠近城墙,眼见城上守军竟然弯弓搭箭似欲射击,忙大声呼喊:“住手!吾是友非敌,切莫射箭!”这一声呼喊,蕴含天劫劲气,竟自盖过了震天的哭喊之声,清晰地传入城上守军耳中。众守军虽仍不敢放下手中弓箭,却均情不自禁地将头转向了后方的将领。

    楚梦飞马上前,靠近城门,再次呼喊:“快开城门!吾是来救援庐江的!”

    救援庐江?援兵来了?城上守军闻言纷纷大喜,热切的目光再次盯向主将。

    “不可开城门!”那将领见手下心动,生怕有谁忍耐不住莽撞开门,连忙出声阻止,“此刻乃交战之时,焉能仅凭寥寥数语便信了其之身份?要误放了敌军进来,谁能吃罪的起!”

    “可是。。。。。。”旁片亲卫似有话要说,却被其断然喝止,“没有什么可是!立刻禀报太守,请其定夺!”

    手下亲卫立时往城中飞奔而去。

    楚梦眼见城门仍不开,而身后的黄巾军骑兵却飞速靠近,不由焦急万分,再次高声大叫:“快快开门,难道你等要吾死在这么贼子之手么?”

    “万万不能开,谁知这些骑兵是来杀他的,还是过来准备伺机夺城门的!”城上将领的言语传入楚梦耳中,令其立时大怒,忍不住出言大骂:“你这蠢猪!老子就在城门之下,你只要一放老子入内,便立马关门,就算那些骑兵奋力猛追,亦是抢不进来,

    怕个屁!”

    “只凭他们,当然抢不进来,但若你是敌方人马,必然会霸住城门不让我等关闭,那他们怎会进不来?要城门被夺,此城自下,我等焉有活路!城门万万不能开!”

    “你、你这蠢猪!”楚梦无语,只得大骂,“老子千辛万苦赶来救庐江,却被你阻在城门之下!老子要是敌方人马,又岂会蠢得这般单枪匹马而来?莫非以为你等均是小孩子一般容易哄骗么?”

    “谁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墙上守将不甘示弱地对骂着,“便是你自己太过愚蠢了,故而以为旁人也极易哄骗也不一定!”

    楚梦气恼之下,破口大骂,而墙上守将,亦大骂回敬。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骂着,一时蔚为奇观。

    “你若不是敌军,为何那些人会退却!哼,分明是奸计被我等识破,只好退去!”

    墙上守将此语一出,令楚梦立时一愣,转首朝后看去,却见那些紧追而来的黄巾军骑兵,果然已经退去,不免诧异,他们怎么退走了?

    楚梦不知道,眼见其在城门之下不得入内,黄巾军主将徐大将军立时心中了然,知是庐江守将不能信任楚梦而未放其入内,故而心生一计,将楚梦身后追兵撤去,以令庐江守将更加心生疑忌。

    “笨蛋!那是敌军使的离间之计!”楚梦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怕是陆康来了,也不敢放自己进去了。自己千算万算,却未算到居然会困于城下、进不得门!这个时候,要是二乔在便好了。凭她俩的身份,定能证明自己绝非敌军奸细。

    正在楚梦无奈之际,城头上忽然传下一声略显疲惫的话语:“这位英雄,是自何而来?”

    楚梦闻言身心一震,心念一闪间,便已开口答道:“在下来自江东孙伯符麾下。闻之庐江受黄巾贼所围,特来相救。”楚梦说着,抬首上望,只见城墙之上,探出一老者的面容来,头戴官帽,面貌清瘦慈蔼,颏下几缕长须,颇有几分仁者风范,想来定是太守陆康无疑了。

    陆康稍一探首,便被身后侍卫急切拉回:“大人,小心城下之敌以箭来袭!”

    陆康缩回城墙之后,提声骂道:“下方来将听着!吾不知汝是何人麾下,竟敢来诓城门!但想那江东离此甚遥,庐江被围却是近日之事,孙伯符又如何能这么早便得知,派你前来救援?”

    楚梦闻言一愣,他一时口快,说了自己是孙策麾下,却未想到这一层,心念连闪,立马出言补救:“城上可是太守大人?在下虽说是孙伯符麾下,却未言是其所派来。在下不过是北上途中,偶救离家外出的乔氏姐妹,为护其回府而赶来庐江,故才巧遇此黄巾贼袭庐江之事。万望大人一开城门,让在下进去,以资助力!”

    陆康稍一沉吟,又道:“既是护乔家姐妹而回,那二乔又在何处?”

    楚梦忙道:“敌军攻城,在下又岂能让其一同冒险冲入?故而留其在安全之处,待破敌之后,方能将其接回。”

    “狗屁!你之言,漏洞百出,分明便是敌军派来诓骗开门的!如若不然,那黄巾贼为何任由你在城下说话,而不派兵前来拿你!”此言粗俗,一听便知是方才守将。

    楚梦心中恼怒,只恨不得能飞身而上,一把拧下那人的脑袋,有此人在旁煽风点火,只怕陆康已不可能会下定决心为自己开城门了。

    果然,陆康沉吟片刻语道:“赵将军此言有理。城下之人听着,吾不能断定汝是敌是友,这便自行离去吧,汝虽不会拿箭射你,却也断然不会放你入内。”

    楚梦无奈,只得驾马离去。但方自离开城门数百步之遥,便听一声锣响,两队骑兵,自黄巾军中军杀出,往自己飞扑而来。

    两队骑兵,足有百人之数。

    丫的,这些黄巾贼,却是不欲自己离开啊。

    楚梦心中一沉,双足一蹬,胯下战马速度不减反增,径自往两队骑兵迎去。

    第十六章 战庐江(四)

    黄巾军中,一众将领对其主将徐大将军一阵阿谀奉承。

    “大将军果然神机妙算,此人当真不得入那城门,又驾马而回了。”

    “将军神算,不费一兵一卒便唬的那陆康不敢开城门,天下再无人能比得上将军了。”

    那徐大将军听着无耻的吹捧,眉开眼笑地颔首:“嗯,此人胆敢单枪匹马直闯而入,虽说才智稍低了点,但也算是个将才。传我将令,要将其生擒来见。本将军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有此胆魄。”

    而另一方,庐江守军,眼看着楚梦纵马往黄巾骑兵迎去,忍不住纷纷大骂:“娘的,果是敌军奸细!”“还好太守英明,未开城门,不然,还当真为那些黄巾贼得逞了!”

    众人之中,惟有太守陆康闭口不言,双目紧盯着楚梦的身形一瞬不瞬,突然张口懊丧地大叫:“不好,却是陆康错了!快快出兵相救,那人并非敌军!”

    一旁守将大讶:“太守大人何出此言?”

    陆康懊丧痛惜地道:“汝等却看!此人已拔刀在手,若是敌军,见自家派骑兵相迎,又岂有拔刀相向之理?其既拔刀,定然是准备恶战了!唉,陆康有眼无珠,白白错过此等英雄!快、快快出兵相救,不能让其沦落敌手!”

    “不可!”一旁守将纷纷出言阻止,“此时已然相距过远,若贸然出兵,只恐不但救不回那人,反令黄巾贼趁机冲入。到时,不但救不到其人,还不得不舍弃出城相救的兵马,得不偿失!”

    陆康颓然道:“难道这便眼睁睁地看着如此英雄白白送死?其单枪匹马杀入庐江城下,却因陆康的胆小误判而不得入城,白白葬身黄巾贼中,传将出去,不但陆康英名尽丧,而且谁还敢来援救庐江?”

    众将皆默然不语,唯独那先前同楚梦相骂的守将怒喝一声,愤然道:“此错乃某家铸就,就有某家来担!某家独身一人,往救那人!某家一出,便将城门关上,若救不回他,你等便再不需开门!”此人言毕,正欲转身离开,却被众将死死拉住。如此单枪匹马杀出,等如送死,众将又岂能放其而去。

    楚梦胯下战马不断增速,恍如风驰电掣,但其心中思虑,却转得比战马更快!

    以一敌数万,便是敌军全是百姓民壮,也能将自己活活淹死,更遑论黄巾军中除了用来充人数的百姓民壮及杂兵之外,还有五千能战之兵!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楚梦心中,此刻无暇后悔自己的决策失误,全部心智都用在如何死里逃生之上。

    必须以闪电之势,杀穿这百余骑兵,然后趁敌军未成合围之势前,逃将出去。黄巾军骑兵不多,在这攻城的紧要时刻,定然不会派出大队骑兵来追杀于己。只要能逃出这些步军的围困,自己便能逃生。

    只是,要逃出这步军的围困,却并不容易呐。自己来时,是趁着攻城百姓退却时的大乱而趁机闯入,此刻再要逃离,却远没来时那么简单了,数万黄巾军已将庐江城团团围困,自己自然亦被围得铁通也似,唯一稍微薄弱的地方,却是那与来时截然相反的左路了。可是,那方至少也有着数千杂兵围困,自己若贸然往那边冲去,只要被其稍稍缠上一会,敌军便立刻能调来中军的精兵将自己困在,到时便再脱不得身。更何况,眼前这百余骑兵还不知怎么对付哩。

    楚梦透过前方骑兵,往后瞧去,只见大军之中,旌旗林立,其中一面徐字大旗,高高挺出,想是帅旗无疑。

    楚梦心中立有定计,暗道,惟有破釜沉舟、一番血战了!

    楚梦纵马冲至敌骑百步之内,料想之中的箭雨并未漫天射来,立时想到恐是敌将意欲生擒自己,不由大喜,挥刀一砍战马马股,战马负痛之下,狂性大发,马速激增,呼吸之间,便已冲过这百步,在敌骑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撞入其中。

    近百敌骑,得主帅生擒楚梦之令,不敢放箭,虽已持了近战兵刃在手,但因忖着相距尚有百步距离,估着楚梦马速,仍未取挥刀劈敌之势,谁曾想,楚梦竟然出乎意料地胆敢砍伤战马来获取突然之间的加速,遂为楚梦攻了个措手不及。

    最前方的几骑惊慌之下尚来不及举刀相迎,楚梦已自同其擦身而过,刀光一闪间,两颗头颅伴着鲜血冲上半天。

    血还未落到地上,楚梦大刀划过处,便又斩杀两人。

    两队骑兵,为防楚梦逃跑,本自取的扇形,横面足展开了十余骑马,故而,楚梦趁其猝不及防、狠狠撞入之后,其所攻击之处,厚度只有近十骑,楚梦一个照面,便斩了四人,却毫不减速,依旧往后杀去,意图一举将这近十骑杀穿。

    众骑一阵混乱,两旁分开的骑兵赶紧纷纷掉转马头,往后回杀,却怎赶得及楚梦的冲杀。

    楚梦伏下身躯,紧紧贴在马背之上,险之又险地擦身避过迎面刺来的两支铁矛,刹那之间便已随胯下狂马冲至其后的两骑之前。

    那两骑眼见方才攻击无效,楚梦又仍伏身马背之上,纷纷狞笑一声,挥刀往马身上砍去,心道,你能避,这马却避不得吧?

    他们又怎能料到,楚梦先前闪身避矛,正是要诱其出此招。

    楚梦双腿一蹬马身,凤翔决立刻展至极限,竟理也不理那两刀,身子化作一只飞鹰,自马背上腾空而起,越过身前两骑,如苍鹰搏兔一般,凌空扑向那随在后方的最后两骑中的其中一骑!

    身后传来一声马嘶,却是战马在敌手全力两刀之下毙命。

    楚梦心中一叹,右手挥出大刀,朝敌骑当头劈下。

    凌厉的刀气,迫得马上之敌慌忙举矛架挡,而另一骑却趁机当空举矛刺来。

    “当”的一声,楚梦手中大刀似根本没有用力,被高高震起,同时其左手一变,竟然一把抄住了锋利的铁矛矛头。

    那使矛的骑士面色一变,双手一转一收,意欲以锋利的矛锋割裂楚梦的左掌。但他又怎知道,楚梦的肉身强悍无比,这左掌又岂是如此容易被矛锋所割伤的?

    楚梦紧握矛头不放,身子却随着这骑士的一收之力,往其飞去。那骑士大惊之下,尚来不及反应,楚梦已飞至其身前,顺势坐在马上,同时右手大刀回收,反手一刀抹过了他的脖子,血柱冲天而起。

    楚梦也不理漫天洒落的鲜血,挥矛一甩,无头的尸身立时飞了出去,撞在旁边正自挺矛攻来的敌骑身上,登时将其撞落马下。

    楚梦双腿一控战马,以持刀的右手一拉马缰,仍自疾驰的战马立时一声猛嘶,乍然拐过一道弧线,往来路回冲。

    楚梦左手的铁矛却未弃去,也不调转过来,仍自紧握着矛头倒拖着。

    第十七章 战庐江(五)

    这一番伤马、斩敌、避矛、惑敌、飞身、夺马,一路行来,每每出敌意料,却又使得行云流水、毫无迟滞,待余下众骑醒悟过来之时,楚梦早已夺了战马,远远抛下了他们。

    眼见楚梦竟朝中军冲去,众骑暴喝一声,策马狂赶而来。这近百战骑,竟为一少年在呼吸之间轻易杀穿,他们又岂能下得了台面?若不能将其活擒回来,只怕主帅绝绕不了他们。

    “好一员智勇兼备的战将!”黄巾军主帅出声大赞,“吾之座下,缺的便是此等将才!快快将其擒下,不许放冷箭,只要捉活的!”

    一旁将领正要传令,却见楚梦驾马猛冲,已然据中军只有数十步之遥。

    这小子,不逃,反来找死么?巨大的疑问充满众将心中,令他们连传令调兵都忘了。

    而在庐江城头之上,一干守卫无论兵将都是看得热血沸腾,好一员猛将,竟能视近百敌骑如无物,一个照面便将其杀穿,如此武艺,便是那杀神吕布只怕亦不过如此吧?己方困守孤城数日,每日只知据城抵挡,被人痛攻,难得能见此等猛将痛快杀敌,真想紧随其后,冲杀一番!

    “唉,错全在康!”陆康痛泣一声,“有此等猛将来投,却不知放其入内,而生生将其葬身敌手!”

    “太守大人不必再说,某家这便下去救其,便是救不回那英雄,能这般厮杀一番,死亦痛快!”那员守将说完,正欲转身下城,却又被众人拉住,正欲喝骂,却听众人道,“快看,那英雄往敌中军杀去了,却是为何?难不成,竟欲袭杀敌帅么?”

    楚梦此时,已然距敌中军不过二十步!

    虽然其间还隔着重重兵士,但侍立主帅身侧的众将,均感觉浑身浴血的楚梦挟裹着一片惨烈之气,劈空直扑而来,那前方成百上千的兵士,在这一刻,仿似全不存在一般,并不能带给众将丝毫的安全感。

    “不好!这厮要来杀大帅!快快护驾、护驾!”

    “传令护驾!”

    “大帅,且先避上一避!”

    见众将慌乱地手足无措的样子,徐大将军面色一沉,怒声道:“慌什么!前头还有千余兵马在!那小子难不成还能飞过来不成!快传令将其围住生擒!”这主帅徐大将军却也有几分胆魄,竟能在众人皆慌的时刻,仍镇定无比的下令,并坚持生擒楚梦的既定计划。

    众将慌忙下令,一时号角之声四起,四围兵马纷纷而动,往中军围来,也不知到底是过来围擒楚梦的,还是来保驾的。而中军前列的兵卒,无不瞪目直视楚梦,紧握长矛的右手,虽然紧张地浑身直冒冷汗,却仍是坚守阵地不曾散乱。这些兵卒乃是黄巾军中真正能战之士,若换了是百姓民壮或者一些杂兵,只怕早被楚梦浑身鲜血淋漓、勒马狂飙的威猛可怖的形象给惊得四散逃逸了,哪还能毫不混乱地列阵迎敌。

    十五步、十步、五步!勿需将官下令,这些中军老卒立时齐齐举起手中长矛,欲往策马狂奔的楚梦扎去。主帅有令,要活擒来将,故这些兵卒只敢举矛刺马,至于刺中马匹之后,马上之人会不会因被甩下马匹而丧命,却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该去想的了。

    楚梦抢在众兵卒出矛之前,左手一挥,如投标枪一般,将手中倒握着的铁矛闪电般地射出,同时双腿一夹、右手猛带马缰,疾奔的战马长嘶一声,再一次拐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堪堪擦着如林般刺出的长矛矛尖滑过,再不看射出的铁矛一眼,驾马绝尘而去。

    这激射而出的铁矛,灌入了楚梦全部的天劫劲气,一矛射出,那些站在中军的普通兵士根本便瞧不见铁矛飞过的身影,惟有几个武艺稍高的将领,才能瞧见这一矛飞来的轨迹,立时惊声疾呼:“大将军小心!”

    这徐大将军实为黄巾军中武艺最强之人,见铁矛飞出,脸上立现凝重之色。铁矛一出,他便已然明白这一矛飞射的目标断然便是自己,右手一握钢刀,收摄心神,瞬即进入寂静的极致,周围的一切,便如魔法幻象,再不能使他分心丝毫,眼前只剩下那把破空飞来的铁矛。他正欲瞅准时机将其一刀劈落,却不防被周围几个将领齐齐一扑,倒在地上。

    要知此刻,这徐大将军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这破空飞来的铁矛之上,哪还能防的到身周将领的一扑,几个大汉立时抱做一团齐齐滚倒在地上。铁矛怒啸而过,接连射穿了徐大将军身后的两名亲卫后,仍自飞出数丈,方自势尽跌落地上。两声惨嚎同时响彻人群。

    黄巾军本就因众将的调度而显得有些纷乱,此时乍见主帅倒地、帅位旁又传来两声惨嚎,众兵卒一时还以为自家主帅为楚梦偷袭得手、丢了性命,立时更乱。

    本就已经因兵力的调度而更显薄弱的黄巾军左侧,此刻大乱之下,更是显露出了一片空隙。楚梦大喜之下,毫不犹豫地驾马急冲,几刀斩杀了几个胆敢阻挡的黄巾军杂兵之后,便杀出一条血路,扬长而出。

    徐大将军气恼无比地一把推开身上压着的几个身躯,有些颜面扫地地爬将起来,看到眼前大乱的兵卒,立时更怒,暴跳如雷地吼道:“乱什么乱,本将军还没死呢!”这一声暴吼,其以真力荡出,立时传遍了整个战场,连已经脱身而去的楚梦亦然听到,立时心中一惊,知道敌将还未死,同时亦明悟到其亦是个高手。但楚梦本意并不是真要杀死敌将,而是为了迷惑敌军、制造混乱,好使重重围困的敌阵露出破绽,以利自己死里逃生罢了,此番既能逃生,已是心满意足,心中哪还会再有遗憾,遂大笑一声,飞马离去。

    徐大将军喝令稳住大军,同时抬眼四顾,战场之上,哪还有楚梦身影,只见左侧远远一骑如飞而去,便知是逃脱的楚梦无疑,想遣兵去追,却哪还来的及。徐大将军懊丧恼怒之余,却又怪不得将自己扑倒的那几个将领,毕竟他们也是情急之下为了救自己而为,只得暗自安慰自己,还好庐江城中的守将都是些饭桶,不然,方才若是趁乱杀去,自己的黄巾军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马。

    庐江城上的兵将,此刻只知道目瞪口呆地看着飞马而去的楚梦,哪还有人想得到去率一支人马趁乱出城冲杀一番。

    好半晌,才听那同楚梦对骂的守将喃喃道:“我的老天,此等猛将,若能入我军中,哪还愁黄巾贼不破?”言毕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娘的,都怪某家这蠢材,竟不放这等猛将入城!去一头撞死算了!”

    陆康叹道:“英雄能安然脱身,已令吾等心中罪孽减轻不少。若说此人武艺,也许还不算绝世,但其智计,却是无双。先前一番伤马、斩敌、避矛、惑敌、飞身、夺马,一路行来,每每出敌意料,却又使得行云流水,使得其直奔敌帅而去,无人来得及阻挡,人人都以为其意欲刺杀主帅,但及至最后,这一切却都是虚招。所行一切,都是为了惑敌耳目、乱敌军阵,以利其逃脱而矣。康自负也算才智之士,却根本看不出其设计于万一,真是惭愧!要能得此人助力,何需困守此城。唉!”

    众皆默然,惟有那守将愧然道:“大人,你就不要再唉了,再唉下去,某家真要一头撞死在城上了!”

    第十八章 干我什么事

    楚梦人马合一、纵马疾驰,甩掉了后头自发追来的骑兵后,为了安全起见,又绕了个大圈,费了甚多时间,方始回到与董妮等诸女分别处,远远便看到三女正坐在马上昂首而盼。

    望见楚梦策马而来,董妮立时又惊又喜地驾马迎来,由于马上坐了三女,董妮又策马跑得甚快,三女在马上摇摇晃晃,看来甚为惊险,急得楚梦边跑边吼:“慢些、慢些!”

    但董妮却似充耳不闻,仍是策马飞奔,只是将身前的二女护得更牢了些。而楚梦胯下战马却又力战久驰之后已然力乏,怎也再快不起来,楚梦心急之下,索性弃了战马,改以全力施展凤翔决飞掠,一时竟比奔马还快。

    眼看已然掠至三女身前,董妮也勒马慢了下来,却忽然惊呼一声,直接自马上往楚梦扑了过来。

    楚梦立时一舒猿臂,将董妮紧拥入怀,还未来得及开口怪董妮莽撞,却见怀中人儿已然一个劲地在其身上探察,口中焦灼地道:“怎样,怎样,你可曾有受伤?”

    楚梦柔声道:“傻妮儿放心,这身上血迹全是旁人的,为夫可是半点不曾伤着。”

    董妮抬起俏首,一脸欣然地看着楚梦道:“还好,妮儿先前看到了你拼杀的全部场景,故知道你该无什么大碍,不然此刻,乍见你浑身浴血的可怖模样,非被你吓晕不可。”

    楚梦笑了笑,忽然面色一变,惊声道:“你竟偷偷跑去了战场?你可知,这有多危险!真是胡来!”

    董妮知道自己错了,娇俏地吐了吐舌头,柔声道:“妮儿知道错了,可是,就这么等在此地,妮儿真是心中焦灼不安,故而才偷偷跑去。下次再也不敢了。”

    楚梦板着脸叱道:“还敢有下次!”

    “哼,用得着对妮儿姐姐这么凶嘛!”一旁小乔看不惯楚梦的凶样,忍不住出言顶了起来,“不就是偷偷地趴在土丘之上看看嘛,这么远,那些黄巾贼根本就发现不了,有什么好危险的。真是少见多怪!”

    楚梦一听,立马将脸一转,黑着脸朝二乔道:“这么说,你俩也有份了?说不定,就是你这小丫头出的馊主意!那个土丘,看似离敌阵尚远,但全力策马驰来,却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你等几个要被发现,哪还有命回来!再说,战场之上,情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那黄巾军会不会突然朝这个方向派出队伍来!要换了我是敌将,即便是在攻城之时,也定然会派人抢占此等战场周围的至高点。你等,绝不可有下次!”

    小乔见楚梦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双目一转,猛然扑到大乔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姐,你看,他又欺负我!”

    楚梦心中腹诽,什么叫又?老子何时欺负过你?便是眼下,也只不过是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而矣,可要是不重些,谁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会不会生出什么事来。正想着,却听大乔一脸倾慕地喃喃语道:“谈笑间纵横沙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这便是真正的英雄么?”

    楚梦再板不住脸,俊脸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嘿嘿,过奖了,就我这两下子,怎称得上真英雄。”口上虽这么说,心中却道,美人儿说的没错,老子便是真英雄。

    怀中董妮忽然凑到楚梦耳旁,轻轻咬了一口他柔软的耳朵,吹气如兰地悄声道:“这两小丫头,刚才眼见你冲杀,不但同妮儿一样担心,而且还倾慕的很哩!尤其见你东冲西杀、如入无人之境,将黄巾贼冲得一团糟之后,又扬长而去,那两双眼睛,简直便能放出光来。”

    楚梦嘿嘿乐道:“真的么?”想到能被日后名满三国的绝代佳人大乔小乔所倾慕,楚梦只觉得心中的得意不是一般的厉害,正想着,要不要再在两女眼前吹嘘一番,忽感腰间嫩肉被人狠狠一拧,却是董妮见其一副得意的神情动了娇嗔。

    “不许动什么花花肠子!”董妮嗔道。

    “我哪有!”楚梦大呼冤枉,“不过还是两小丫头片子,我又岂会。。。。。。”

    “说谁小丫头片子呐!”一直假扮嚎啕大哭的小乔,猛然自大乔怀中回过头来,瞪着一双俏眸朝楚梦怒道。她假装着哭了半天,却既不见楚梦出言讨好,也不见乃姐帮其出头,自然是怒了,而楚梦这句颇有些看不起人意味的“小丫头片子”之语,自然更令其怒上加怒。

    嗯,错了,确实不是两小丫头片子,而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大乔而言,确实是称不上小丫头了,但眼前的这个么,楚梦上下打量着小乔,眼中颇有些戏谑之色。

    小乔极力地挺了挺娇躯,叉着小蛮腰嚷道:“哼,某人还说能冲入城中,然后一举击溃黄巾贼呢,我怎么就只看见,某人被黄巾贼打得抱头鼠窜呐!”

    “哼!”楚梦闻言却是气苦,懊丧地道,“还不是那些不开眼的城守!都说太守陆康也算是名士,却连老子的忠奸都分辨不出来!不然,老子又岂会无功而返?还差点没命逃出来!”

    “嘻嘻,说出来了吧,果然是落荒而逃!姐姐还夸你冲杀于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呢,原来是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这小丫头,还当真是没心没肺!闻老子差点丧命,她却还幸灾乐祸!楚梦恼了,怒道:“好!老子再去一次,这次带上你这小丫头片子,看看陆康那家伙还开不开城门。若仍不开,便让你这小丫头也尝尝这满地找牙的滋味!怎样,怕么?”

    小乔闻言却是丝毫不惧,一昂俏首,抗声道:“去就去,谁怕谁是小狗!”

    “小乔!”眼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大乔俏脸一白,赶紧出言阻住。

    董妮却是拧了一下楚梦,嗔道:“你这人,冲小乔摆什么谱啊。这庐江太守既不肯开门,你哪还能再去。万一陆康还是不肯开城门,而那黄巾贼又有了一次教训,你哪还能再冲出来。”

    “可是,若不如此,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破城么?”楚梦故显为难之色,却以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小乔,见其小脸猛然大变,不由心中暗乐,嘿嘿,敢跟老子顶,就先让你紧张紧张。

    “这、这。。。。。。”董妮看了看二乔,面上满是为难之色,有心想要楚梦不管这庐江了吧,可又狠不下心让二乔遭受这家破人亡的惨剧,只得无奈道,“也许,还能想想别的办法也不一定。”

    大乔看看楚梦,又看看董妮,俏脸一片煞白,却只是拼命咬着嘴唇,并不说话。她方才随着董妮一同趴在土丘之顶远远看着楚梦冲杀,只看得惊心动魄、忽恐忽喜,知道眼下楚梦虽毫发无损、谈笑自若,但彼时却是真正的生死一发,楚梦说差点没命逃出来,当真不是虚言夸张。故而,此刻虽仍盼着他能去救庐江,却委实不好意思、也不忍再哀求其再豁出性命搏上一遭。

    只有小乔什么也不顾地急急叫道:“不行,你不是说要救庐江的吗,怎能这么不管了?我、我要你去救,小乔的家,在庐江呢。”

    董妮俏脸一白,正欲说话,却为楚梦笑着止住,上下打量了一眼小乔,嘴角带着戏谑地笑意道:“我为什么要管?你的家在庐江,又干我什么事啊?”

    第十九章 再闯(一)

    “你!”小乔小脸一变,星眸含泪,这一次,却真的是要哭了。

    一旁大乔俏脸更白,猛地一咬牙,低声而又绝然地道:“大乔立誓,你若能救庐江,大乔便愿为奴为婢,报答于你。”

    楚梦闻言却是一愣,为奴为婢,不就等于是以身相许么?自己不过是调戏小乔之言罢了,这大乔却当了真,只是,自己倒当真也有些心动,该不该来个假戏真唱呢?

    “姐,何必求他。我俩自己去救庐江。”小乔含着泪道。

    “怎么救?莫非想学你姐,将自己送了黄巾头子么?告诉你,这等美人计,也就只有对我这等怜香惜玉之人有用罢了。”楚梦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转目一瞧,果见董妮瞪着一双俏目狠狠地盯来,忙自笑道,“嘿,不是,是我这等心肠柔弱之辈有用。唉,谁让我心地太过善良呢,最见不得美女、哦不,最见不得人家破人亡,何况,若当真为黄巾军破了庐江,只怕这庐江,定当片瓦不存!”楚梦不由地想起先前所见,黄巾军驱赶百姓民壮以做消耗庐江守军滚木礌石的肉盾的惨烈场景。未经乱世,当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此等惨无人道的攻城之法来。总以为,战争再惨烈,拼的也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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