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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波箭雨,不断地射向两翼的黄巾军。
楚梦并不是想以这种方式,将黄巾军尽可能的射杀,毕竟,他手下只有三百余人而已,便是人人都是神箭手,从阵前冲到阵尾,以如此快的马速,最多也只能射出四轮而矣。射杀一千多人?那是天方夜谭,一箭一命,便是个个都有赵云般的箭术都做不到。楚梦早算过,最多,也就杀死几百人罢了,而几百人,对五千黄巾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损失。
事实证明,楚梦还是高估了自己麾下骑兵的箭术,真正死在箭矢之下的,几乎只有百人。
但这些,却早已足够。
无需死多少人,只要看着破空而来的利箭,听着耳中不断传来的惨叫,这些黄巾军的杂兵们,早已彻底崩溃。
庐江城下的那一幕,再次重演。
第三十三章 练兵(三)
“快,传令让两翼的废物们快快滚开,不许往中间逃!快将前方的精兵,给调派到两翼!中军全部杀上去,杀上去!”徐凡拼尽全力地怒吼。
但两翼的溃兵们,还是洪水一般疯狂地往中间猛冲,他们心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往中间逃,往中间逃,只要挤到里面,才能不怕箭矢的攻击。
楚梦率领骑兵,在阵尾同周仓所率的那一队交错而过,自另一面再次绕往阵前。并在阵尾稍稍减慢了马速,以求尽可能地射杀想自尾部逃跑的敌兵,将其重新打击回去。
手中除了棍棒长矛之外,再无兵器的杂兵们,面对无情的箭矢,只有拼命地往人群中冲,只有冲到里面,倚靠他人肉身的掩护,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在楚梦骑兵箭矢的打击之下,这些黄巾军,就如同不断往里翻腾的漩涡,互相挤踏踩死的,远比死在箭下的还多。
徐凡看着溃败的军队,怒吼连连,却毫无办法。
自己身边的中军,虽然还能勉强维持着不混乱,但绝对无法破开外围的溃兵,冲出去迎敌。而想同样以箭矢还击,却苦于被自己人所包围,根本没有能射击的视野。只有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才能射箭还击,但对方却又在骑弓的射程之外。
难不成,只有这般任人鱼肉不成?徐凡心中没有悲哀,只有无比的愤恨。他几乎忍不住,想凭自己高强的武艺,直接冲出去,一招取了楚梦的性命。但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行。楚梦既然能打败冷谦、赵翼两人的联手,便绝对是个高手,自己即便有战胜他的能力,也不是在此能情形下。有三百余骑兵相助,自己根本连单挑的机会都没有。
“大将军,还是。。。。。。撤吧。”终于又有人忍不住大着胆子说出了这句话。
有人起头,众将立时纷纷附和。
“大将军,撤吧。这般下去,俺们的人,就白白死光了啊。”
“大将军,溃兵已然成势,局势已无法控制了。”
徐凡此次没有大骂,他也明白,众将所说的是实情。面对如潮般不断朝里冲击的溃兵,三千劲卒早也已经开始混乱溃散,早已分不清,前军后军中军两翼了,整个军队,早成了一锅粥。而且,许多人,不但互相挤踏,也早已开始内斗。一个要亡命地往里冲,一个要拼命地阻挡,结果只有兵戎相见。
徐凡哀叹,自己明明已经有了准备,怎会又重蹈庐江城下的覆辙?五千的兵马,怎会打不过区区数百骑兵?
要是楚梦知道徐凡心中的想法,自然会大笑。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军队的战力,靠的并不是人数,历史早已证明,少量的精兵,远胜于大量的庸兵;而且,将为兵之胆,强将所率之兵,又远胜于无能之将所率之兵。
若是徐凡,能够第一时刻识破楚梦的计谋,做出最恰当的应变之道,以弓兵做出远程打击;又或者以刀盾手护住全军四周,以步弓对射,便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徐凡手中只有三千真正能战之士,即便识不破楚梦的计谋,也断然不会在其弓箭打击之下,造成溃乱的结局,毕竟楚梦的骑兵人数太少,造成的伤亡着实有限,一支真正能战的军队,绝对不会因为遭受这么一些伤亡而溃乱。
但黄巾军的杂兵便不同了,这些人,根本就无甚战力,有些甚至是刚被强拉来的民壮,故而早在楚梦率军出现的那一刻,便已开始崩溃,而在遭受弓箭的打击之后,自是彻底成为溃军。溃军一成,再一冲,立时引发连锁反应,便是原本尚有胆气一战的那些精兵,也再不能战。
楚梦,等于是又靠着这些溃兵之助,赢得了一场胜利。
众将率着身边的亲卫,护着徐凡,毫不留情地四处砍杀,也不知砍翻了多少拦路之人,才在自家兵马之中,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逃。
楚梦看着徐凡率着二十余骑,仓皇逃窜,也不追杀,举手示意手下停止射杀,抽出马侧长枪,遥遥指向败兵,大吼道:“降者,下跪,免死!”
一众骑兵立时放下手中骑弓,抽出长枪,齐声大吼:“降者,下跪,免死!”
溃乱的黄巾军听到震天大吼,稍稍从狂乱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回首一看,只见如林的长枪,带着耀眼的寒芒,齐齐对着自己,许多人立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有人带头,黄巾军兵卒立时成片成片的下跪,即便最想拼死抵抗的劲卒,看到周围之人都已下跪,而自己的主将,却早已不顾逃去,便也丧失了最后的勇气,跪了下来。
楚梦却看也不看这些黄巾军,早在他吼出的那一刻,便知道,只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人,会在此等情形下,还死命相抗。
只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杀妮儿的元凶远去啊。先不说,骑兵对骑兵,自己能不能追的上。便是追上了又如何?困兽之斗,不可轻视。这些将领,恐怕都有着同自己相搏的那两人的武艺,自己若率众追上去,定然不能轻易讨得了好。若是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能斩杀敌军主将,楚梦却不不愿意的。
便让他多活几天吧,让其尝尝时时刻刻胆颤心惊的感觉也好。
楚梦回过首来,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跪着的人群,轻轻叹了一声,让周仓率领一些人马,押着这些降兵,先将所有的武器,分门别类收缴起来。
除了战死和已经逃掉的,投降的黄巾军,竟然有四千之多。而楚梦麾下,却是未损一人!
又是一场大胜。
周仓一脸崇拜的看着楚梦,直笑得合不拢嘴。以三百余对五千,不损一人,大获全胜,这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而且,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么,只是闭着眼睛胡乱射了几箭,便能有如此结果?
楚梦看了一眼一直傻笑的周仓,擂了他一拳,笑道:“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将这些降兵分一下类。刚胁迫来的百姓、不能打仗的,统统归到一类;真正能战的兵士,归到一类;所有伤员,再归到一类,并派人照料。”
周仓闻言一呆,苦着脸道:“这么复杂的活计,俺可干不了。”
楚梦听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也叫复杂,你这傻黑子,除了冲锋打仗,还能干些什么?
楚梦无奈之下,只有亲力亲为。还好,不久后被其自隐秘处接回来的二乔,帮其分担了指派人手照顾伤员之事,终帮其减轻了些负担。
有不少能战之兵啊。楚梦看着分出来的几群人,心中委实有些为难,想收编么,自己却是急着要去追那黄巾军的主将,没有时间来慢慢处理;不要么,浪费了又委实可惜,毕竟,自己才三百余人的骑兵,兵力委实薄弱了些。
怎办才好?
第三十四章 收编
自己此次带兵而来的目的是什么?
楚梦在心中暗暗地问自己。
不是为了扩军,不是为了吞并黄巾军,而是为了练兵,为了给妮儿报仇。面对些许的诱惑,又岂能迷失?
自己别也成了黄巾军啊。
一想通此点,楚梦犹豫尽去,笑了笑,转头向周仓道:“吩咐下去,将所有伤兵和刚刚强拉来的民壮、入军不久的新兵,通通先放了,但不给任何补给,这儿离庐江城不远,步行也一日可到,让他们自行往庐江,找陆康收留。”
自己可没时间安置这些百姓、伤兵,这等头疼的事,便都交给陆康去办吧。楚梦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一群人,嘴角浮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这些人,没有补给,除了刚刚自沿路村庄强掳来的民壮之外,其他人只有去庐江一途,却不知,名士陆康,面对这大群人,该是如何的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呢?
楚梦转头问周仓:“周将军,缴获的东西查点的如何?”
周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主公,俺就不过是一守门的,什么将军,你就莫取笑俺了。主公要不嫌弃,就叫俺小名大牛吧。”
楚梦笑道:“好,大牛就大牛吧,先回答我,究竟缴获了多少东西?”
周仓见楚梦当真叫自己大牛,脸上立显兴奋之色,似乎楚梦能叫其小名,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立刻裂着嘴巴回禀:“报主公,缴获很多。钱财就不去说了,俺对那全然不懂,只知道,看起来似乎较多。战马四百多。粮食么,若是就俺们三百多人来吃,足够两三个月了。至于兵器盔甲,甲都是薄甲,大概有三千;弓五百,其中骑弓二百,步弓三百,均一石,箭八千;刀矛共三千余把;还有些棍棒锄头什么的。。。。。。”
“好了。”楚梦把手一挥,他最在意的还是粮食跟弓箭,那是他打造一支骑兵队伍所不可缺少的东西,“八千箭矢,都均分手下兄弟,没刀的兄弟,再配刀一口。薄甲弓矛,分开装车,至于棍棒锄头等杂物,这些根本算不得兵器,就统统不要了。”
这些黄巾军,真他妈的穷啊,才八千支箭,按每张弓一个弓箭手来算的话,岂非每个人才十余支箭?怪不得黄巾军中没有成军的弓箭兵。还有棍棒锄头,拿这些东西,能有什么战力,想来都是那些杂兵民壮们拿的吧?
“将所有曾是骑兵的都留下,其他的步卒,每人发两日口粮,统统放了。”
周仓闻言一愣,忙自劝道:“主公,这可是两千多人哪。而且都是真正能战的兵士,不是百姓!若能收编麾下,俺们,可就也有几千人马了。”
楚梦闻言笑了笑,转首看向周围,见麾下众人均是一脸不解与不舍的表情,遂开口言道:“几千人马又如何?人多,并不意味着军强。若只是人多便可,我又岂能率你们,大胜五千敌军、大胜数万敌军?我告诉你们,我要的是精兵、是百战百胜之兵!这些虽都是能战之兵,但倘若都归入麾下,反不能增加我军战力,只会拖累!你们虽只三百余人,但人人骁勇善战,我指挥你们,也是如臂使指,但这些步卒若加入,先不说到底善不善战,光是指挥一条,他们能如你们一般,我一下令,便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么?会随我一同冲锋陷阵、奋勇杀敌么?若是去追袭他们先前的主帅,他们又会不会突然反水?以三百兵卒控两千余降卒上战场杀敌,这般愚蠢至极的事情,我断然不会去做。所以,我只留下少量的骑兵。人数少,我就可以最对掌控。”
众人听了楚梦所言,齐齐点头,再无人面带不解之色。
但他们不知道,其实楚梦还留了最重要的一点没讲。之所以不能收编这些步卒,最重要的原因,是楚梦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去慢慢收编、消化这些降卒。只要有十余天的时间,楚梦绝对能将这些胆气早丧、连逃跑都不敢的降卒消化掉,完全掌控。
最后剩下的骑兵,只有四百余人。
这些人,眼看着昔日的袍泽纷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领了口粮离去,目光中除了羡慕,还有着忧惧,他们不知道,敌人将自己等人留下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如何。
楚梦缓缓行至这些被聚在一起的骑兵之前,其脸上的威严之色,令得正自惴惴的众人赶忙惊惶下跪。
楚梦笑了笑,抬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却是无一敢动。
“男儿膝下有黄金,又岂是能轻易下跪的?”
众人还是不敢起来。
楚梦见此,也不再多言,转口道:“你们虽被人称为黄巾贼,但想来,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吧?烧杀掳掠,多出于上官所逼、出于生存所需,故而,我现在也不想追究你们既往的罪孽。但是,你们所为一切,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能够好死赖活地存活在这个世上么?你们父母,生你育你,难道是让你们来为贼为寇,来掳掠同他们一样善良淳朴的百姓的么?你们肆意妄行的时候,心底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罪孽?我想,你们应该都有的吧?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家人,但若是还有的话,倘若他们现在也面临的是那般的烧杀掳掠,你们是做何感想?当你们归家的时候,若他们知道自己的子孙、自己的亲人,做的也是同样烧杀掳掠的行当,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楚梦的语气,越发的冰冷严厉,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同时,一种愧疚罪孽的感觉在他们心底慢慢滋生。是啊,虽说是由于上官所逼,但自己当真就没有一些责任、没有丝毫罪孽么?许多人,想起父母、想起家人,偷偷地抹起泪来。连楚梦麾下的兵士,此刻都有种愧疚、心酸的感觉。毕竟,他们也有父母家人,也曾做过山贼。真说起来,和眼前的这些黄巾贼降卒差别并不是太大。
楚梦语气一转,又渐渐显得激昂起来:“乱世,我想你们也呆的够了。但你们难道就不想过上安稳富贵的日子,不想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子孙后代么?你们身为男儿,难道就不想建立功业,令后人景仰,而不是唾骂么?你们都是男儿,都是豪杰,只要能真心跟了我,我就给你们一个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往后,所行一切,再不是为了旁人,再不是为了只是单纯的活下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能生活得更好、为了能功成名就封王称侯!我要让你们,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厚的一笔,当子孙后代提起你们的时候,不再是不屑地一啐,而是自豪敬仰!让他们,以有你们这样的先祖家人而自豪!你们,可愿真心跟我,不离不弃?”
催人深省的话,说的够了;激励人的话,说的够了;许下的诺言,也够了;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楚梦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四百降卒,只是等着他们发话。
“俺就跟了大人了!”
“俺再不是黄巾贼了!”
“大人只要肯收留俺,俺哪怕是死,也绝不离开!”
众降卒纷纷出言应承,但更多的人,只是大吼一声“俺愿真心跟了大人!”他们本是农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花花肠子,楚梦所言,听懂的也只是大半,但谁能对他们好,他们便跟谁,这是他们心中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好。”楚梦呵呵一笑,挥手示意周仓,“大牛,指派麾下兄弟,给他们配马、发弓、发盔甲刀矛!”
第三十五章 斩将(一)
“你说的真好,连我都有些感动激昂呢。”大乔看到楚梦归来,忍不住凑在他身边道。
楚梦看着大乔带着倾慕和娇怯的如花笑颜,闻着鼻中传来的如兰香气,立时心中直叫唤,我的娘诶,你难道不知道,你虽只有十五、六岁,可已然是个了不得的绝世美人了么?偏还要凑得这么近,老子可是会受不住诱惑做出什么错事来的。
楚梦抬眼看了看四周,眼见众人均跟着周仓在收编降卒,无人注意到自己,便心念一动,悄悄朝大乔靠近了些,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趁机搂上一下,占些便宜,却不想被小乔用力推了一把。
只见小乔瞪着美眸,嘟着小嘴,嗔道:“你没事靠这么近干嘛?哼,莫非想趁机占姐姐便宜么?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
楚梦看着小乔,恨得牙直痒痒,却又偏拿其无可奈何,只得讪笑了一下,转开身去,心中恨恨道,小丫头片子,迟早找机会收拾了你!嚣张什么,别说大乔,便是你,还不是已被老子搂抱过,嗯,似乎,还有些小胸脯了呢。
楚梦不怀好意地偷偷瞄了一眼小乔的胸前,心道,才十二岁哦,要是没摸过,当真还看不出来,小丫头的胸部也已经开始鼓起来了呢。嘿嘿,不知道这小丫头要知道了老子此刻心中所想,会恼羞成怒到什么地步呢?
四百降卒很快都领了弓马甲矛,楚梦将原先麾下的骑兵,抽出一百,余下部分,全部打乱与四百余降卒混编,并全部交给周仓统领。
“大牛,你带了这些兵马与所有缴获所得殿后,我先率这一百骑兵,追杀逃跑的黄巾贼主将。若不慎散失,你可率军到光州等我。”
周仓一听,却是不乐意了,急急道:“主公,这等好事,怎能舍下俺?俺要随你,追杀那狗娘的贼将,不要殿后。”
楚梦肃然道:“为将者,首重军令。何况,这六百余骑兵,非由你来统领不可。新老骑兵混杂,非你不能打理好。还有,二乔都交给你了,你可得保好,容不得差错。”
周仓闻言,这才答应:“主公放心,主公的家眷,俺绝对会保护好,不让有丝毫差池。”
一旁大乔顿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小乔却是急急嚷道:“你这黑脸大胡子,胡说些什么!谁是他的家眷了,我和姐姐只不过是在家憋的慌,想跟着偷跑出来玩玩罢了。”
周仓摸着脑袋嘿嘿傻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梦也是无语,周仓是个浑人,没什么好多说的,而小乔,自己却又斗她不过,还是早先开溜吧。
楚梦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身后一百骑兵,自是紧紧跟上,经过一众袍泽之时,人人面带得意之色,能得楚梦钦点相随,岂非莫大的荣耀?不要说剩下的一众骑兵,面带羡慕之色,便是周仓,亦是有些不甘,追随主公杀敌酋首,此等好事,自己怎偏偏就不得不错过呢?
楚梦所带骑兵,原本山贼出身,追踪敌迹,乃他们当山贼的本份。其中更有不少,是追踪的高手。很快,他们便寻到了敌将仓皇逃走的痕迹。楚梦率众加紧追击。
日过中天的时候,楚梦已然只距敌方半个时辰的距离。
“启禀主公,这些马粪甚为新鲜,显然敌骑刚刚逃过去不久。可要立刻加速追击?”一个骑兵下马查探了一下后问道。
楚梦点头,双腿一夹,胯下战马再次加速。
楚梦当先越过一个土丘,放眼望去,远方敌骑赫然在望。
逃了这么长时间,许是懈怠,又或以为楚梦不会率众追来,这二十余敌兵,正以一种较慢的速度前进着。
楚梦大手一挥,震天大吼:“杀!”一马当先,朝坡下急冲而去。
一百余骑立时跟着大吼出声:“杀!”
震天吼声遥遥传出老远,那些刚刚放下心来的敌兵听到喊杀之声,立时齐齐一震,霍然回首,只见那已然令他们丧胆的少年,正自土丘急冲而下,而身后,不知有多少骑兵,源源不断地自其身后涌出!
“这、这杀神,竟然还是追来了!”徐凡身边一亲卫失魂落魄地语道。身为徐凡亲卫,自是黄巾军中最精锐的战士,但此刻,却也已是一见楚梦出现,便心胆俱丧,毫无一战之胆。
“娘的,这小子欺人太甚!本将军和他拼了!”徐凡怒骂出声,一勒马缰,便欲转身迎敌。
“大将军,万万不可。数万大军都挡他不住,眼下俺们只有二十余人,如何能战?还是赶紧逃吧。”麾下众将,不由分说,拼命阻止徐凡回身,催着他逃亡。
徐凡看着楚梦身后还在不断涌现的骑兵,只有哀叹一声,携着众将飞马前奔。看来,这小子,竟是带着全部的兵马来追杀自己了。这小子,就不留人收编自己的溃军么?就不留人,接收他的战利品么?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能令其抛下一切,拼命来追自己?可恨哪,若这小子能只率少许兵马来追,自己说不定能凭自身武艺,将其一举击毙!
徐凡带着不甘之心,恨恨拍马前行,胯下战马的马股,几乎因其连续不断的抽打而鲜血淋漓。
麾下众将忍不住脸脸相觑,搞不清楚,方才似乎还拼命想战的徐凡,怎会突然间逃得这么起劲?
楚梦冷笑着望着敌骑远去,却不再加速前赶,反而是缓缓放慢了马速,左手一举,道:“下马休整。”
众兵一听之下,还以为自己听叉了,忍不住纷纷出言相询:“下马休整?主公,俺没听错吧?”“主公,为何要休整?俺们只要再加把劲,就可追上了。”
楚梦回首笑道:“我答应过你们,要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将其彻底歼灭。眼下,敌军虽只剩下二十余骑,但个个都是精锐,那些将领,武艺更是高强;而我等,急追之下,却是人马疲敝,若就这么追上去强攻,便是胜了,亦会折损不少。拿你们的性命,去换此等贼子的性命,我楚梦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麾下众兵一听,立时大为感动,不少人抢着进言:“主公,不必顾忌俺们的性命,俺们能追随主公杀敌,便是俺们的幸运,即便不幸身死,亦是无憾!”“主公,快追吧,俺们性命不值几钱,若是能侥幸取了敌将首级,却是大赚了!”“俺们不累,主公就率俺们再杀他娘的一场,才是爽快!”
楚梦肃然道:“谁说你们的性命不值钱?你们的性命,在我眼中,个个都值钱的很!便是以你们其中一个,换那二十余人的性命,我也是不愿!何况,只要跟着我,你们还怕往后没有爽快的时候么?听我将令,全军下马休整!”
众兵一听,再无人多言,齐齐带着感动之色,跳下战马。
第三十六章 斩将(二)
楚梦已然料定,敌军绝不敢回身迎战,故而将一百骑兵分成了两部,一部休整,一部便远远坠着敌军,当敌军狂奔之后意图休息之时,后者便率军大声喊杀,做出意欲进攻的样子,敌军立刻顾不得休息仓皇逃窜。然后两部相换,原先休整的追击,原先追击的休整。
几次下来,楚梦麾下仍是精力旺盛,而徐凡所部却人人疲敝到了极点。
“娘的,俺不逃了,逃不动了!”徐凡部下一将跳下战马,直接躺在了地上,破口大骂,“他娘的,也不知后头那些混蛋,身子是不是铁打的,追了俺们这么久,还能追!”
身旁另一将也停下马来,满脸恼怒地道:“这直娘贼,真他娘的追的紧,俺们想稍稍歇息一下,都不可得!这样下去,便是不被追上,俺们也得活活累死!”
正骂着,后头喊杀之声又起,众人回首望去,只见数骑人马已然出现在一座土丘之顶,后头却不知还有多少人马被土丘挡着,但听那震耳的喊杀之声,人数绝不会少。
那正躺在地上,方才还说不逃了的敌将,立时翻身上马,逃得比谁都快。
“你个直娘贼!”其他兵将恨恨骂了一声,亦是紧跟着策马狂逃,连徐凡都顾不及了,三番几次下来,闻声逃跑,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无人去想,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应对办法,更不用说,去听徐凡的将令了。
徐凡一脸恼怒地瞪着先他而逃的众将,心中明白,若说方自战场逃跑之时,这些随同的兵将们还将自己视为主将的话,这一刻,却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如今还能在一起逃亡,并不是因为想保着他主将,而是出于一种惯有的从众心理。若是意识到分散逃亡,活命的可能会更大一些的话,这些人,只怕早已作鸟兽散。
对了,分散逃亡!徐凡心中猛地灵光一闪,立时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逃跑。身旁唯一还没有不顾而去的、出身黄泉门的将领,稍一犹豫,看了前方众将一眼,终也跟着徐凡逃去。
远远在后方追击的众骑兵,喊杀之声不停,却是齐齐在心中佩服楚梦的神算。楚梦早已料到敌军最后会分散逃亡的可能,并交给了麾下各种应对之法。
领军的骑兵向身旁三人道:“你留下告之稍后赶来的主公,你俩去追踪那两逃跑之将,余下的,跟俺继续追击。”
众人立时按令而行。
楚梦率后军赶到,见有一骑正在等他,便知发生了自己先前所料的情况,向身旁众人交代:“你们继续按原计划追击敌军,若是敌军不再分散逃亡,便可于两个循环后,集齐全部人马一举杀之。若是有再行分散的迹象,即刻挥军掩杀。记住,敌军虽已精疲力竭,但其中武艺高强者仍有一战之力,故仍以骑围、以箭杀,尽量少肉搏。我不想你们当中,有任何的伤亡。我追敌将去也。”
楚梦说完,便拍马而出,身后众兵忍不住出言:“主公怎可孤身追敌?我等愿相随!”
楚梦大笑道:“我于万军之中,杀了个三进三出,难道此时,还怕一精疲力竭的敌酋不成?你等难道跟的久了,反小看我了不成?不必多言,快按计而行!”
众兵一听,齐齐一声哄笑,驾马往前疾驰而去。
那先前留下来等候楚梦的一骑,迎上前来,正欲说话,却见楚梦笑着摆摆手道:“我已知情形,先不必多言,快领我追敌。”
两骑遂往徐凡逃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这些山贼出身的骑兵,原本便有相互间的联络暗号,楚梦自是不怕会追丢。果然,很快,楚梦便发现了远远追踪徐凡的两个骑兵。
四骑会合之时,楚梦已然发现了徐凡的身影。
两个啊,想不到,此刻居然还有人会忠心地护在敌主将身边。
楚梦不知道,徐凡和此刻身边的将领同为黄泉门中人,故而,即便其他人都不顾而逃了,这人却绝不敢弃徐凡而去。黄泉门中,对于叛主而逃的属下,惩处是极其严厉的,不过,若是他知道徐凡不可能有命活着回去黄泉门,只怕也已不顾而逃了。
楚梦剑眉一扬,望着徐凡遥遥出声:“身为大军统帅,却一路如此仓皇逃窜,焉有大将之风?不若停下身来,与我一战!却不知,敢与不敢?”
徐凡霍然转身,见楚梦只领了三骑而来,顿时大喜,心道,本将军正想寻一机会做了你,却不想,你竟自己送上门来,如此良机,岂能错过?立时提声相应:“本将军还以为你是只敢耍些诡计、以众欺寡之徒,却不想,尚有些胆色。来吧,不管你是四人同上,还是挥大军而来,本将军只以孤身相迎!”
楚梦哑然失笑,说的好听,挥大军?以你的武艺,又岂会看不出老子身后此刻并没有大军?还不是眼见老子此刻只有四人,以为有便宜好赚?不过,这贼厮虽被老子驱赶耍弄了一阵,声线明显有了疲惫之色,但中气仍足,看来还不能大意才是。
楚梦哈哈大笑,朝麾下三骑嘱咐了一声,便拍马而出,朝徐凡急冲而上,口中大喝:“来吧,就让我看看,你这跑得直喘气的死狗,还是不是老子一合之将!”
徐凡闻喝大怒,眼中凶芒一闪,亦是拍马而出,只不过,胯下战马一路奔驰,不得丝毫歇息,已然力尽,根本跑不起多少速度来。
楚梦右手长枪斜指,遥遥罩着徐凡胸腹要害,枪尖随着马匹的奔腾,有着些许颤动,但所指范围,仍不离徐凡身体。
徐凡见状,稍起轻视之心,这小子的武艺,看来并不能与其计谋相比,也不知冷谦、赵翼那两废物,是如何败在其手下的。只要一合,本将便能取其性命!
三十丈!
楚梦一声长啸,两腿一夹马腰,战马昂首怒嘶,蓦地增速至极限,一道电光般向徐凡飚射。
徐凡面带冷笑,胯下战马亦是将速度奔到了极处!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由三十丈减到了十丈!
九丈、八丈、七丈。。。。。。
楚梦长枪霍然上扬。
徐凡不由面色一讶,长枪上扬,直指向天,却是什么招数?
但此刻,两人间的距离已闪电般地缩至三丈,徐凡也无暇去思索楚梦的怪异招数究竟有何奇谋,右手一震,手中长枪闪电出手!
第三十七章 斩将(三)
枪尖震颤,发出嗤嗤尖啸,在急骤若奔雷的蹄声掩盖下,仍能被楚梦听到。
楚梦面色一凝,这厮的武艺,果然还在那合攻自己的两将之上!但他心中毫无畏惧,手中长枪猛然下砸。
徐凡面带奸笑,无论眼前这小子使的是什么招数,但在其长枪砸中自己的同时,自己绝对能刺中对手的身躯。
徐凡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倏地爆开,变成满天枪影,也不知那一把才是真的,将楚梦整个身形俱皆笼罩。同时左手一扬,抽出早已紧捏在手的宝剑,往上架去。虽说被长枪砸中,不过是受些伤罢了,但徐凡显然不想付出此等代价。
楚梦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同时身形自马背上闪电标起,凤翔决全力施展之下,竟比奔驰的战马还快!
楚梦身子腾空前射,立时避开了徐凡原本笼住其全身的漫天枪影,同时手中长枪全力下砸,“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徐凡宝剑立时被楚梦砸的往下一低。
一个是全力而为,一个却将大部分劲力分在了那一枪之上,一撞之下,高下立见,徐凡宝剑被砸得猛然下压,锋刃几乎斩到了自己的身上。
徐凡暴喝一声,收回枪上劲力,全转往左手,猛然发力,意欲将长枪架开。
宝剑上扬,刚刚将楚梦长枪架回少许,却听胯下战马一声惨嘶,徐凡身形猛然一矮。却是本就已经力竭的战马再也经不起这两相交击的巨力,倒了下去,四腿一软,往前冲跌,鲜血由它的眼耳口鼻直喷而出。
楚梦将长枪当棍来使,图的根本便不是要砸伤徐凡,而是要毙其胯下战马!
他早已料到徐凡必然会拿剑来挡,而非闪身避开,而已然力竭的战马定然再承受不住剑枪相砸的巨力。
突然的变故,令徐凡心中一惊,身躯随着战马的冲跌不由自己地亦向前倒去。
若换了一般的骑兵,只怕早收不住身形而因巨大的惯性朝前抛飞出去,但徐凡不愧是武艺高强,此等情形下,立刻右手弃枪,一按马身,便欲自马背上闪身飞开,避免马扑人倒的结局。
但心中早有算计的楚梦,又岂会让其如愿。
已然被枪剑相砸之力震得往上飘飞少许的楚梦,右手枪势顺势一变,长枪立时下指,滑过宝剑,向下一刺。
徐凡正自马上腾身,这么一来,竟似变成了他自己将后背往枪尖上撞!
凌洌的枪劲,透过徐凡的薄甲,刺痛了他的肌肤。
不必转眼去看,徐凡也能知道自己后背面对的是什么,大骇之下,左手一甩,手中宝剑立时化作一道寒光,射向楚梦凌空的身躯。
楚梦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自无法闪避这飞剑,惟有拿枪去挡,如此一来,徐凡自是避开了这必杀一枪。
至于双手都没了兵器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办,徐凡此刻却是顾不得去想了。但从这一合比拼来看,自己的武艺显然是在对手之上,暂时落于下风,只是因为中了对手的算计罢了。徐凡有信心,能在下一合给扳回来。
楚梦剑眉一扬,左拳下击,竟然以肉拳硬撼徐凡宝剑,同时维持右手长枪下刺之势不变。
楚梦也看出,徐凡的武艺仍在自己之上,自己能在这一回合大占上风,全是因为自己的计谋,大出其意料之外,若此刻不能一举毙敌,被其逃去,下一回合就难说的很了。
故而,楚梦情愿冒险以肉拳撼剑,也不愿收枪放过徐凡。
“当”、“噗”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楚梦左拳击中剑尖的同时,右手长枪亦深深刺入了徐凡的体内。
一股气流由拳剑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楚梦被震得身形倒飞而起,右手长枪脱手!
这一剑,乃徐凡全力射出,其劲自然非同小可。
即便以楚梦刀枪不入的肉身,再加天劫劲气的护翼,而是受伤。左拳鲜血淋漓,在空中洒下一连串的血珠。
徐凡惨叫一声,背上带着长枪,往地上扑倒。
“本将军、本将军,又中了你小子的奸计。本将军,不甘心呐!”徐凡跪伏于地,背上长枪犹自震颤不已,“你、你就不敢,光明正大地与本将军一战么?”
楚梦在空中漂亮地一个翻身,翩然落地,不屑地看着地上的徐凡,言道:“何谓光明正大,我不就是光明正大地与你一战么?生死相斗,本就比的不只是武艺,还包括机变、包括智谋,难道非要你一拳、我一脚的,才叫光明正大?”
徐凡苦笑:“你以何兵刃,挡下了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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