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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果真立刻就只剩下我哼哼的声音。
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里,有三个男人,我,轻佻的变态,还有一个成熟冰冷的帅哥。
“你醒了。”那变态出声打破了房间里骤然降临的沉默。
“那个,谢谢你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说。
他眼睛一震,“你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真想再说一遍“大哥你认错人了”,但是之前我也已经说了好几遍,只是徒劳。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就做到床上:“你受了很多伤啊。”说着,就去解我的衣服。
啊?旁边还有你的老情人在呢,你就敢当着他的面给他爬墙?我赶紧用手去挡。
“别怕,我是给你擦药。”他轻轻地把我的手拨开。
“我,我没受伤,都是以前留下的疤。”
“我知道,这药就是专门平肌新肤的。”他拧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一个小瓶子,挖出一大块药,在我身上细细揉搓按压起来。
那药一碰到皮肤立刻就融掉了,只觉得水水的一片,好像真的很好用的样子,再加上他手力不轻不重,不一会儿我就软掉了。
突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的锁骨靠下的地方,我也顺着看过去,脸立刻就红了起来:那儿还有前些时候尘尘顽皮时弄上去的吻痕,颜色已经很浅了,但还是留下了几块淡淡的印子。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装睡~~
还好那变态过了一小下,又开始动了起来。
对于他的种种行径,我很是好奇。闭着眼睛慢慢揣摸着他的心思,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变态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一直没有在出过声的冰山男。
他直直的看着我,突然笑了,很是诡异。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我发觉我全身的汗毛都发出危险的警报。
“你不用怕,既然救了你,我自不会害你,”他顿了顿,“只是,就这么把你送回去,实在是便宜了他。荣儿心肠好,可以不跟他计较,但是我这笔帐是一定要跟他算一算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深黯幽邃,隐隐发出诡异的光,竟要被吸进去一样。他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的神志也恍惚了起来。
他轻轻地哼笑了一声,我突然就清醒了过来,一根长长的针在烛光低下闪着摄人的银光。
可怜的我只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就被他给一针灭口了。
通向未知之路 1
事实证明,我的生命力是十分顽强的,不愧是地球小蟑螂的后代。
那么长的针,扎在头上,一天三顿饭的扎,也没死成,都快成天线娃娃了。
冰山男也再也没有对我露出过其他的表情,使我一度认为他患上了面部肌肉失调症。但是偶尔面对那个变态的时候,还是可以看见一丝温情浮现在他的嘴角、眼底。这让我分外的想念起我的尘尘来。反正我横竖也是没有事情做,只要乖乖躺着被扎而已,于是我就一遍一遍仔细回味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嘴角微笑的弧度,忧伤时蹙起的眉头,开怀时眼角盈盈的笑意……一点一点,描刻在我心中,让我即使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仍然觉得幸福的存在。
就这样,我被关在那个屋子里,整整三天,受尽了人世间的苦难折磨(这句话只是为了博取看官们的同情)后,终于新鲜出炉了~~~
我知道我要被他们送到一个地方,可是他们并不告诉我是哪里。只有那个其实一直对我很好的变态,紧紧握着我的手,嘱咐道:“其实每一个人都会犯错,有的时候我们只要学会一点点宽恕,得到的就一定比失去的要多。”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眼角不经意的飘向了前面正朝我们走过来的冰山男。
我点点头,因为我知道,这一定是他的经验之谈。
“他,”变态顿了顿,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其实很可怜。”
“他?他是谁?”我这可听不懂了,冰山男,还是别的谁?
那变态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冰山男已经走了过来,说道:“我刚接到消息,他已经回去了。”
“啊?”变态显然很吃惊,“那怎么办?”
冰山男看了看我,说道:“只好先把他带过去了,等我办好了这次的事再送他过去了。”
“那个,这位兄台,”我赶紧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劳您大驾了,只要我找到大皇子的王府就可以了,我的朋友在那任职。”
冰山男挑了挑眉毛,“那正好,我们正巧也要去大皇子的府上。”
我只好深深隐藏住我急于摆脱掉这两个奇怪家伙的迫切心情,挤出几声干笑撑撑场面了。
我对于这个京城实在是不熟,只是傻傻的任他们带着我七拐八拐,走了不多时就看见一座巍巍壮观的城墙矗立在我们面前,看得我瞠目结舌,这、这王府未免也太奢华气派了吧?
“由于皇帝病重,大皇子亲政,为了方便,所以就住在了皇宫了。”那变态见我一脸蠢相,悄声解释道。
哦,怪不得这么夸张呢,原来是皇宫啊~~
只见冰山男拿出一块黄澄澄的腰牌晃了一下,我们就从严密警戒的守卫下轻松进了宫。
那宫中雕梁画柱、穷奢极侈即使不用多提,只是奇怪我这典型的乡巴佬竟然没有丝毫的惊奇赞叹,倒像是见惯着大场面似的,嘿嘿,果真是有大将之风的潜力~~
那带路的太监态度倒是恭敬,在前面沿着长廊东拐西拐,不多时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几位公子,这院子虽然简陋,倒是清静些,请暂作休息。”那公公尖声说道,又转向冰山男:“洛神医,大皇子已经恭候多时了,这就请随我来吧。”
那冰山男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附耳对变态说了些什么,就随着那公公走了。
只剩我与变态两人进了屋子。
“累了么?”变态问道。
我摇摇头。
于是两人又是沉默。
我倒是慢慢的放下心来,既然来到了皇宫,那么就肯定有机会见到大皇子了,到时候再看看情况,要是能挑拨离间那是最好;若是不行,我就趁机跑路,找我的尘尘去,出来这么久,他一定很担心把?
那变态却在屋子之中转来转去的,一幅心神不定的样子。
“怎么,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他也不理我,只是一边不住的看着窗外,一边兜圈子。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忍不住了,匆匆对我说道:“我出去看看,你千万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话音还没有落,他起身一跃,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看得我是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么?中国人的构造,果真与众不同!!!
于是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在院子里闲晃起来。这院子确实不大,中间一个小小的鱼池,四周参参差差的种着些植物,看似不经意,却别具匠心,透着一股典雅的风味。
这又让我想起了尘尘。想到他,自然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尘尘是二皇子,那么肯定他也是在这里住过的啰?
看着这深深庭院,非但没有生出一丝羡慕,反而从心底里同情起童年时孤单落寞的尘尘起来。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真正的快乐能有多少呢?
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走了出去。等回过神的时候,看看完全陌生的风景,我无奈的发现,我又迷路了。这倒霉催的,难道我最近受诅咒了吗?
左看看,右看看,着实没有什么印象到底是从哪里走过来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指望不上自己,只能指望上天帮忙了。随意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折下一根枝丫,开始撕树叶:“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脚下立刻多了一地树叶,爷爷的,这是什么品种啊,怎么树叶这么多?我又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好耐着性子扯。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毫不容易眼看只剩下两个树叶了,我还没来得及小小得意一下,就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
我反射性的一躲,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只觉得肩上一麻,险些跪在地上。非常无奈的转过头去:“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再这么大力,我迟早死在你的手上。”
这等莽撞,不是大牛还会是谁?
大牛置若罔闻,一把抱住了我:“你跑哪里去了,急死我了!!!”
我使劲推他:“我还想问你呢,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路上跑了!!”
大牛松了手:“那天你钻到人堆里,眨眼就不见了,这把我急得。这几天不吃不喝,跑遍了所有的窑子,就怕你出了什么闪失~~”
“等一下,为什么我丢了,你要去窑子里找啊?我又不是女人!!!”
大牛扭扭捏捏的看了我一眼,嘟囔道:“现在就流行你这样的啊~~”
“你说什么?”声音虽小,我听得倒是真真切切。
“没、没什么~~”大牛立刻转移了话题:“总、总之,你没、没事就好。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哦,正好遇上一些朋友,他们带我找你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大皇子,帮你谋个职务,这样兄弟你我以后就不愁吃穿了。”
这话说得正合我意,我一把抓住大牛的手:“此话当真?”
大牛胡咧咧的嚷道:“哥哥我还骗你不成?咱这就一道过去。”说完,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走去。
我还以为大皇子既然大权在握,住的地方不定多么的奢华气派,谁知到了,也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院子。
大牛拉我站定了,低声说道:“我先去跟大皇子说说,你在这等着,千万不要乱跑。一会儿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每个人都叫我不要乱跑?我不耐烦的挥挥手,大牛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
等了没多久,就见大牛难掩喜色的从屋子里奔了出来:“小子你好福气啊,大皇子要见见你。你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一下”
我愣愣一笑,我是挺好福气的,只是不知道这大皇子以后福气可好。
低着头,跟着大牛进了屋。
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大牛推荐的人?”
我只觉得一惊,这声音在关在屋子里的那三天里日夜揣摩,不是尘尘是谁?立刻就把头抬了起来。
迎面对上一张同样震惊的脸,他,不是尘尘。
那男人身着锦服,白净的脸上一双长长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好像狐狸~~
大牛在旁边悄悄捅捅我,我赶紧镇定一下乱了的心神,假装恭敬的说道:“参见大皇子。”膝盖却直直的,只略略弯了下腰。
那大皇子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我,毛毛的感觉,不小心就红了脸。
终于,他笑了起来:“你脸红的样子很美。”
通向未知之路 2
“你脸红的样子很美。”
这、这、这~~~~~难道又是一个变态?
为了证明我的推论,他轻佻的捏住了我的下巴,说出了更令人震惊的事:“怪不得我二弟把你当个宝贝似的喜欢。”
“什、什么二弟?”我强笑道。
“你说呢?当然是你的亲亲爱人了。只是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回来见家长呢?”我发誓我真的看见他的狐狸尾巴在后面一翘一翘,令人生厌!
“那个,大哥~~~~”我轻轻地把下巴挣了出来,慢慢的、悄悄的、快速的往后缩:“早就听闻大哥才貌双全、英武非凡、英俊潇洒,所以我慕名冒昧而来,今日得见,果真是人中豪杰,小弟的仰慕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冲击了我的大脑,洗刷了我的心灵,我突感提醐灌顶,实在不能承受您智慧的光芒。因此,就此别过,回去之后定会供一牌位,日日参拜,夜夜反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嗳,“那狐狸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贤弟莫急,为兄对你也是一见如故,不如多陪为兄几日,待二弟回来的时候,咱们三人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把酒言欢?等尘尘真的过来的时候,只可能出现一个结果,就是他先把蠢笨如猪的我杀了,然后再被狡猾如狐的你给黑了。总而言之,这个后腿,我是拖定了,死也不干!!!
“你不愿意啊。”他好像更开心了:“其实这个方法是最无聊的了。我有一个更有趣的提议,你说怎么样?”
他的眼睛里射出了更为刺眼的光芒,那星星点点的光清清楚楚的透射出六个大字“唯恐天下不乱”,看得我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与其这样傻等二弟,不如为兄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保准有趣极了。”
“我倒是要看看这两个男人,到底为了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我、我哪也不去。”
“乖乖,要听话哦,不听话的话,”他顿了顿,威胁的看着我:“就不给你糖吃。”
我晕死~~~~~~
“如果你要是对我不利的话,尘、那个二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好可怜,就连说出这句话的我都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威胁力。
“是吗?”他高兴的握住了我的手:“这样才有趣啊~~~~~而且,我敢保证你会喜欢这次旅程的!”
“旅程?什么旅程?”
“其实你来得实在是太是时候了~~~~我的使者马上要去中飒国签署合作的条款呢。我正在愁心到底应该送个什么样的礼物过去才能表达我的诚意,瞧瞧,你就过来了。”
“什么?你们难道已经商定好要联盟了?”这样的话,尘尘的处境不是很危险的吗?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去。这样的话,你不是就有机会阻挠这件事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故意给我机会去搞破坏?”
他嫣然一笑:“这样才有趣啊。成天打来打去的抢这个天下好没有意思,还是大家一起玩比较开心~~~”
“你、你真的是疯了~~~~”
他一把握住我颤抖的手,“小美人,你猜对了。”
可是为什么我在他眼睛的盈盈笑意底下看见一闪而过的悲哀?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天下第一的笨蛋。
小小的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在里面,但是我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不定有多少的暗哨在监视着我。一阵风吹来,夜凉了,我断了第10025次逃跑的念头,蔫蔫的回屋睡觉去。
一进屋就觉得背后一阵风声,嘴被牢牢地捂住了。
刚要挣扎,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公子,是我。”
浑身的力道立刻就松了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立刻就被松开了。
一转身,后面哪里还有人在,刚才的一切好像是我的幻觉一样。
“点上灯,免得外面的人怀疑。”床上传来了细细的蚊鸣,我赶紧照做。
喀嚓,灯亮了起来,就着微弱的烛火,我看见尘尘院子里的护院小丁鬼魅一样贴在墙上,一身的黑衣自然的融在阴影中。在这个危险而又陌生的地方看见熟悉的人,心中实在是说不出的高兴、安心。
难以控制双手的颤抖,我依照平时的习惯铺好床铺,洗了洗脸,这才吹熄烛火脱掉外袍,上床睡觉。
屋子里不是很黑,外面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下一片模模糊糊的光区。除去我稍微有些绵长的呼吸,只有虫儿不知疲倦的在吟唱着什么。
夜,越来越深了。
也不知到过了多久,才觉得床板轻轻一震,小丁终于出来了。他在我手心一笔一划得写着:“二皇子叫我来救你。”
我噜噜的从嘴里吐出个小水泡,顺便哼哼了两声,手里却一点都不闲着,写道:“他怎么样?”
“二皇子很好,只是担心你。”小丁顿了顿,又写道:“现在城里的局势很紧急,他脱不开身。”
“很危险吗?”
手被紧紧握了一下。
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我没有动,只等着那湿意渐渐干了,又湿了起来,才写道:“我不回去。”
“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可是就算是很危险,我也要把握这次的机会,我要帮他!”
小丁也不动了,静静的,一点呼吸声都没有。若不是手里汹涌的湿意,我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我会保护你的。”他写道,一笔一划的,是他的决定。
身边一阵风,我静静的躺着,他走了。
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到底是对是错。小丁既然都肯答应我这么危险的请求,那么尘尘的处境肯定已经是到了危险之至的地步。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退缩。如果争得天下是他的梦想,我一定也要为这天下出一份力。
只是大皇子那只狐狸提起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尘尘,那么另一个是谁?还有尘尘的父皇没有死吗?不然怎么会请救我的那个变态和冰山男进宫治病?越来越多的疑问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的样子却被阻住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不通就算了,反正现在的状况就是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真相迟早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的,我现在只是自己胡思乱想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好好的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去会会那个中飒国的老头子皇帝,挑拨离间一番才是正事。
小丁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狐狸却出现了:“本来还想让你再陪我几天的,可是二弟好像已经等不及了,再不送你走,你就真的见不到你的老相好了。所以你今天就启程吧。玩得愉快。”
我趴在好像监狱一样的车子里看着他挥泪向我舞动着一块绣的花枝招展的手帕,真是恨不得给他两个嘴巴子。什么玩得愉快?我呸!!!
当初跟大牛跋山涉水去京城的时候,累得两条腿都不象是自己的,只恨不得找个马骑骑。可是现在真的坐在马车里享福了,这才明白这个福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得来的。
上上下下,起起伏伏,颠来倒去,我只觉得自己的脑浆和五脏六腑都被人整个筛了一遍,这样的苦,依稀记得。
伏在马车边,把胃里最后的一点黄水吐出来,已经连翻个身的力气没有了。
只能一边捂着胃,一边在心里咒骂那个害我如死的大狐狸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
先不说害我受这舟车劳顿之苦。临走的时候,他左看看,右看看,竟然跟车队领班说我太胖了,要注意节食之类的鬼话,我的伙食就开始向少而精的方向突飞猛进的发展。直接导致我连晕车都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东西。这不,没有俩天,我就人比黄花瘦了。
那领队倒也比较灵活主动,幸好没有一味的听从狐狸的指示,见我这晕车呕吐的态势实在不是很妙,要是再不给饭吃就真的是小命难保了,立刻改变了战略,恢复我正常的饮食,这才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种不断呕吐的非人生活还好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晃啊晃的我竟然也习惯了起来,偶尔让我出来放风的时候,两脚踏上坚实的土地反而摇摇晃晃的头晕目眩起来。还好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马车上度过的。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娱乐,我便开始了我真正的爱情生活……思念。
当初跟尘尘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忙的,每天全部的时间都是粘在一起的,眼睛对着眼睛,心贴着心,只顾着幸福,哪来的时间去思考去回味?现在两人分割两地,见面的时间没有了,思念的时间却多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在心中回想着他带笑的眼睛,弯弯翘起的嘴角,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弹奏过的每一个音符,幸福就会满满的溢了出来,虽然有的时候心里会痛,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甜蜜。
尘尘,尘尘,已经成为我心中无法泯灭的幸福烙印。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经过日夜不停的奔波,我们终于到达了中飒国的京城。
看着那巍巍的深红宫墙,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在害怕,为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换上华丽的宫服,梳上复杂的发髻,我犹如一只即将完成自己使命的贡猪一样被摆在了高堂之上,只等待着最后的仪式。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若真的是为了讨好那皇帝老头,送金银珠宝、美女貂蝉不是更好吗,怎么想也不会轮得到我的,除非~~~~~那皇帝老儿是个喜欢男色的变态!!!可是,我低头看看我刚刚消失掉的腹部游泳圈,立刻否定了这个可怕的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面的龙椅依然空空如也。
尤其是已经习惯马车生活的我来说,这么长时间站在地面上简直就是一个痛苦。我不停的在晃,一边模拟着马车上的状态一边头晕。还好旁边的使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边一个架了过来,把我当成夹心饼干夹在了中间,让我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安稳。
我彻底的老实了下来。宫殿里又暖和又安静,等待的时间又臭又长,综上所述,我睡着了。
而且基于我既不打呼又不磨牙的良好睡眠习惯,没有人打扰我。
遇见
吐、吐、吐,一个小泡泡,两个小泡泡~~~~~
好累啊,想翻个身,却好像大象压身一样,死活都动不了,习惯性的推推:“好沉啊,别老压着我~~~”
耳边一声轻轻的调笑,直直吹到了心里:“好小猪,再让我躺一下,真的是很舒服啊~~~”
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不老实了起来,左蹭蹭右蹭蹭一下子就蹭到了衣服里面,手指头带着湿湿的凉意在胸口摸索着,倏尔就滑到了小腹。我再不醒过来可能真的会被吃的尸骨无存,奋力睁开眼睛,嘟囔道:“别闹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近在咫尺的是熟悉的温柔目光,明明是已经看惯的了,却觉得那么遥远那么怀念,眼眶烧烧的,一股气儿哽在咽喉上不来下不去。
手指像温柔的水草,柔软细腻紧紧的附着凉凉的湿意贴了上来,我张口想说些什么,想撒娇,想呼唤他,却一个字也说出来,脑子里有个紧箍咒,此时我想发出来的任何声音都是禁忌。心里着急,眼泪也流得更急了。
他又安抚的笑了起来:“傻小猪,哭什么?我……”
“什么?”我只看见他嘴唇轻动,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不由得竖起耳朵,凑得更近了一些,一个尖锐的声音险些刺破了我的耳膜:“皇上驾到~~~~~~”
声音响起的同时,只觉得脚背一痛,天旋地转之际我已经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了。
心里一激灵,这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原来方才晕晕乎乎之间竟然还作了个白日梦。不禁佩服起自己,竟然敢在天下第一强国中飒国的大殿上肆无忌惮的睡觉,恐怕也只有我是这第一人了。
反射性的想把头抬起来,立刻被压了下去。匍匐在地上,眼前只是小小的一块青砖,别说等待已久的皇帝老儿,我连个小太监都看不到。二话不说,先被强摁着磕了仨响头,高呼一通什么“万万岁“之类的,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我扭了扭,按在脖子上的手死死的压着我,分毫不动。
上面没有说话,一股冰冷而又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连空气似乎都要僵住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只是等着,等着上位者的大赦。
我本来就十分的乖巧听话,尤其是面对惹不起的角色的时候。
所以敌不动,我也不动。柔顺的伏在地上,就差五体投地了。
过了好半天,上面才轻轻的哼了一声:“平身吧。”
忍不住抖了一下,冷冰冰的声音像利箭一样刺破已经冻结掉的空气,直直射了过来,和刚才的气势很配哦,可怕的老头~~~~~
这下不用旁边的人来分心“照顾”我本来不怎么恭敬的礼节了,我立刻乖乖的、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缩在人群堆里,打死也不出头。
低垂着头,敛着呼吸,心却飞到了刚才的梦境中。前思后想,那个看不清相貌的男人怎么想也不像是我认识的人,再想想那煽情的抚摸和暧昧的态度,心跳得更快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出轨吗?
在心中默默合十,阿弥陀佛,尘尘我对不起你,以后决不再犯!!
不过反省之后,还是心生怨气:这还不都是你的错!现在分隔两地就不说了,前些日子朝夕相处,也不见你在床第之间多多努力一下,整天就知道让我吃吃吃,吃成个胖子不说,还让我现在欲求不满,看我回去之后还饶得了你,恩~~~~恩~~~~~~让你三天三夜也下不了床~~~~~~
床、床、床,按下心里的骚动,脑子里却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想到清新睡莲在我身下妖娆怒放的媚态(虽然现在这都是凭空想象滴~~~~~但总有一天会成真的!!!)一时间鼻血口水齐飞,赶紧伸袖子擦了擦。就觉得乱箭穿心的痛感。
用宽大的水袖捂着鼻子以下的一片狼藉,偷偷瞄了一圈,这才心惊胆战的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到了我身上。怎、怎么了吗?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觉得膝盖狠狠一踹,扑通一声又回归了大地。
“陛下赎罪,陛下赎罪,”旁边的使臣全都跪了下来,头如捣蒜:“此人乃这次献给陛下的侍者,不太懂得规矩,此次冒犯陛下,实在是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我做什么了,凭什么罪该万死?
但闻那皇帝老儿冷冷的讥笑了两声:“这把戏来来去去的还不嫌烦吗?”
听这意思送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果真像是那穷极无聊的狐狸的作风。
“启禀陛下,吾主让卑职捎来口信,说是此人是为酬谢陛下而千挑万选出来的,陛下必然会喜欢。”
此话说的信心十足,甚至有点越矩之嫌,就连超级自恋的当事人我听起来都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可以以自己的圆脸取得皇帝老儿的欢心,不禁黑线~~~~‘
那皇帝的视线果真更加冰冷了起来,胳膊被偷偷掐了一下,我不情不愿的把头抬了起来——为什么你们逞了口舌之利让我当炮灰啊~~~~
一点一点的把头抬了起来,渐渐沐浴在那冰冷视线中仿佛身体都要冻结。
目光相触的时候当真死掉一样。
高高在上的传说中的皇帝,竟然是一片雪白!
空荡荡的朝堂之上,踞着一只饕餮雪兽。
一头长发披雪覆霜,端端正正的束在白玉龙冠中,折射出盈盈银光,映的整张脸孔都似冰雕一样透出一种冰冷的透明。突兀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眸子流光婉转,千雪覆盖,令人不能逼视。我慌慌忙忙得想低下头去,视线却粘住了一样,直直沉到那一片冰海之中,无法承受的冰冷使得眼睛、手指、嘴唇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就连心,也一拧一拧得疼了起来。
他眼里的光越流越快,春雪初融,几要迸发出来,而我就是被围困住濒临灭顶的小兽。
啪的一声,那龙椅扶手竟愣生生被他抓碎了一块。
众人皆醒,从刚才可怕的窒息中逃逸出来。
“脱掉。”那雪人终于开口了,可惜长得冠冕堂皇的,说出来的却不是人话。
我愣愣的站在厅堂中央,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
那盈盈雪光慢了下来,只是不语。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扒我的衣服了。
几下挣扎,全无用处,不消一刻,上半身已经不着片缕了。
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意和羞耻,双手紧紧握拳垂在两侧,坦然地迎着众人的目光挺立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能再缩手缩尾的更加丢脸了!!!
那冰箭直直射了过来,在我单薄胸口上盘旋萦绕,渐渐凝住了。
胸口一阵冰冷的疼痛,尘尘,我好恨啊~~~
半晌,那雪人才又开口:“转过去。”
我根本就不用动,自然有人立马就把我扭了过去。背上又是一阵冰冷的逡巡。
再转过来的时候,一腔怒火蔫蔫倒倒的灭了。
那原本摄魂般流光溢彩的眼睛一片死寂,浓郁的绝望深深埋在千层雪封之下,弯弯羽睫一敛,再抬起来的时候,又是皑皑冰雪了。
失望么,何必绝望?
我只愿我看错了。
其实有一种冲动想告诉他,他的眼睛很美。
只是,人要刀俎,我为鱼肉,话若出口,也只是“可笑”二字。
梦回
更可笑的是,在堂堂朝堂之上,也只得我一个白斩鸡一样光溜溜的戳在正中央,被看光之后,便没人理睬。尤其那皇帝老儿更是过分,拒绝的态度很是明显,就连眼神再射下来的时候,也是拐着弯的绕开了我,生怕再多看我一眼就会长鸡眼似的,我呸~~~~~
幸好旁边的太监公公眼力价还算是好的,未免大家尴尬,也不用多说,一边一个悄然无声的就把我给拖走了。
前脚一出门口,我就挣扎起来,别的不说,衣服得先让我穿上吧?
眼看冬天就已经到了,而且还是北方,一出门,小风一吹透心凉;再说了,我虽然不排斥裸奔,但是前一阵又是晕车又是呕吐,好不容易养的几两肥肉全掉了下去,只剩下几根小排骨实在是羞于见世,还是不要荼毒别人比较好~~~~~
那俩公公倒也好说话,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等我把衣服穿好,这才一前一后的把我请了出去。
到了安置我的院子,我这才算真正开了眼界:一个美少年,两个美少年,三个美少年……个个都肤白胜雪、眼若秋波,真真是一园桃李,春风无渡~~~~~
使劲吸了吸口水,朱大常,你都已经有了大鱼大肉,怎么可以在这些青粥小菜面前丢脸呢?啊~~~~~尘尘,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只见前面那位公公进了西边的一个屋子,忙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公子,今后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我环视一下四周,房间里东西不多,但倒也齐全,尤其是一床锦榻,暄暄软软的怎么看怎么舒服,我点点头,一门心思全都飞扑到那床上,耳边唧唧咕咕的一堆嘱托是一句都没有听得进去,只是点头。
那公公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终于告辞:“公子舟车劳碌,想必很累了,奴才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他福了个礼:“只是一点,公子初来乍到,对情况还不是很熟悉,最好不要到处走动,万一真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对上面下面都不好交代。”
我又是一阵点头。他见我答应的极快,很是满意,微微一笑,下去了。
我看着那门一点一点关上,一口气长长的舒了出来。刚才在朝堂上的一阵折腾再加上这小一个月的舟车劳顿,说不累那绝对是假的。所以头转过去的时候,看见那床真比见了亲娘还亲。
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把身体平平展展的舒展开来,铺在床上,这才觉得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我是真的离开尘尘直入虎穴了。未来的事情一点打算都没有,但是心里不是很怕,远方有个尘尘在等着我回去,近处也有小丁一直悄悄跟在我身边帮助我成事,我从来都不是只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突然间又想起了我惨死的爹娘、我未报的家仇血恨还有刚才那个冷若冰霜的皇帝,顿时心乱如麻。这些事情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真是觉得沉甸甸的包袱压在我身上,甩也甩不掉,直压得我头都疼了起来。赶紧深呼吸,现在什么事情都只能靠我自己了,我千万不能在这里先给自己泄了气。
尘尘、尘尘、尘尘……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着,这才平静下来,恍惚中,慢慢沉入梦乡。
“小猪,以后我绝对对你很好很好,只会疼你一个,相信你,宠着你,让你开心,而且我发誓,现在在我的心中,你绝对是……”
“绝对是什么?”一脸的幸福与期待,即使是我本人,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双眼睛弥漫着宠溺的笑意,身子也压了过来:“绝对是……”我傻愣愣的看着那淡淡薄唇凑了过来:“最软的~~”
一阵恼怒,可惜还没有来得及使出我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九阴真经、葵花宝典……就已经被狡猾的讨厌鬼制住了所有的攻击抵抗,一双魔爪摸来摸去,摸得我四处着火,尤其是滑到我下面的时候,轻轻一握,忍不住就呻吟了出来……
惊醒的原因,并不只是身边突如其来的重量,更多的是一种对于这个梦境的恐惧。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平日里倒是还好,跟着这一院子的美少年吃荤打屁,倒也挺是快活。只是晚上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总是做梦。梦中反复出现的男子和幸福洋溢的自己都真实的可怕。每天每晚,不同的对话情景,相同的温柔爱意,让我的心都颤了起来。
头疼,心疼。
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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