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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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想说什么,孟君文强忍着一拳打的他满脸开花的冲动,道:“你自尽你的孝心,关我屁事。”

    梁诺一把把他拽回来道:“你小子真不仗义,小时候偷鸡摸狗,怕被你爹知道,我可没少替你背黑锅,怎么现在不思回报了呢?你小子的良心呢?我摸摸是不是让狗吃了”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把手伸了过来。

    孟君文躲闪不及,道:“拿掉你的脏手”

    梁诺笑嘻嘻的:“怕什么?左右没人会怀疑我是断袖的”

    那就是怀疑他孟君文是断袖了?察觉好多人都投过来异样的视线,孟君文没好气的一脚把梁诺踹开,道:“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梁诺也不恼,只是没正经的笑,道:“你懂得的”

    他懂个屁。孟君文的耐心彻底告罄,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懒的再跟梁诺打哑谜,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梁诺见孟君文是真的恼了,倒不好再嘻皮笑脸的,只得收了轻浮的神色,道:“其实也不是真的就叫弟妹再跳一遍,我只想让她教教府上的舞伎”

    “那也不行,你要尽孝心无可厚非,既然求到我头上,我便给你指条明路。”

    梁诺摇头:“别的路我都不走,就要这一条。”

    “死去吧你。”孟君文再一次说脏话,转身就走。

    梁诺气的跳脚,却也没耐何,只得把个孟君文骂个狗血淋头。可他又碍于身份,不能宣之于口,只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

    骂了半天生气的还是他自己。

    梁诺惆怅而行,就有几位同僚凑上来,问:“候爷,刚才您说了什么把个孟大人气的七窍生烟?”

    梁诺一巴掌把那人拍开,道:“多管闲事,上辈子没积福,这辈子投错胎了吧?不少字”

    一向都知道他毒舌,可是这样挑人颜面着实让人无耐。那人退下去,自有不怕死的又凑上来,笑嘻嘻的道:“听说候爷有幸目睹惊艳一世的胡旋舞,到底是怎么个状况?说来听听?”

    梁诺又抬手,那人缩了脖子退下,却依旧瞪着一双晶亮晶亮的眼睛等他揭盅。梁诺想想又笑了道:“两个字,惊艳。四个字,艳冠天下。”

    众人都惊讶不已的瞪着他,他却没了下文。众人意犹未尽,不由的追问:“还有呢?”

    梁诺冷冰冰的道:“没了。”

    众人唏一声长叹,遗憾的道:“候爷最擅此道,连你都惊为天下绝伦,自然是再好也没有的了,可偏生这么小气,连分享都不肯”

    梁诺烦不胜烦,道:“去去去,此舞只应天上有,哪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观赏的到的。”

    又有一个凑上来,涎着脸期期艾艾的问:“听说这舞者是孟家大爷的”

    梁诺一板脸,不等他说完便喝斥道:“还敢胡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众人一哄而散,梁诺径自站在原地踌躇半晌。在他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吴裕常的感受。

    他自己和孟君文怎么耍嘴皮子耍贱舌都无所谓,可是看到旁人用这种近似猥亵的心态提到苏岑时,梁诺才觉出这是对苏岑极大的侮辱和不公。

    吴裕常不只一次的对他说,他肯不肯让自己的妻子出来见外客。他只想着自己有幸见到胡旋舞,有幸一睹苏岑种种的才华,却忽略了她只是个女子,还是他**子的事实。

    这个世界,对女很少公平,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已经先不问缘由就定了女人的罪。而这个世界对男人则诸多宽容,就像孟君文,就像他梁诺,不管在这世间如何的纵情声色,转过身,仍是堂堂候爷,朝之栋梁。

    而苏岑呢?只怕再改头换面,也无法堂堂正正的做人,就算她能够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不加侧目,可那是确确实实的伤害。

    梁诺难得的生出愧疚之心来。

    忽然前面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小厮,迎着他的马就冲过来,吓的那马扬起前蹄,长鸣了一声。若不是梁诺眼疾手快的拉住马疆绳,那马就得把他掀下去,还得踩了那小厮。

    梁诺不禁大怒,刚要喝一声“你找死啊”,却看清了站在马下的是清明。梁诺问:“你急惶惶的跑什么?”

    清明跟在孟君文身边多年,虽着年纪渐长,越发稳重,他一向最懂孟君文的心思,最近又升为了管事,很少见他这么冲动急色的时候。

    清明喘了一口气,道:“小人得罪了候爷,还请候爷见谅,敢问我家大爷呢?小的有急事找他。”

    梁诺道:“他朝那边走了,什么急事?”

    清明已经奔出了两步,头都不回的道:“秦将军”

    梁诺最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只听了三个字就大略有了苗头,刚才升起的愧疚立刻被强烈的好奇心取代,他一拨马,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孟府瞧瞧。”

    秦纵意那一晚拂袖而去,一是出离愤怒,二是他终究也做不了什么。难不成当着吴裕常和梁诺的面和孟君文拳脚相加?

    那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他虽年纪不大,却也是领过兵打过仗,在生死关口来回闯荡过十几次的心,再愤怒再气极的情况下,他也往往克服了人性的缺陷,尽量做出最理智的选择来。

    一夜碾转,他决定见苏岑一面。

    什么狗屁谣言,什么世俗礼法,他心里压根没有绮念。他只是替苏岑可惜,他不愿意看到苏岑因为情势、地位、环境、亲情的不得已而不得不委屈她自己。

    孟君文给她的羞辱,已经超出了一个女人本可以承受的极限。他虽然对苏岑了解不多,可他懂得她在为着自己未来的一个希望忍受着,活着。

    以朋友的身份,如果苏岑愿意,他愿意伸出援手。

    门口的芒种和小满不肯让他进。

    秦纵意对他们的无礼也不在意,只是很沉静的道:“我要见苏岑。”他伟岸高大的身影,沉静的站着,如同一座稳重的山,不怒自威,即使只是那么平静,也让人心生压力。

    两人面面相觑。在秦纵意面前,两人实在是拿不出气势来说什么“我家大*奶的闺名岂是你能叫的”,或是“我家大*奶也是你能见的”之类的话,只好着一人在门口陪着秦纵意站着,另一个去里面报信。

    苏岑很沉静的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碗,那是一只画了古代侍女图的茶碗,她转动着茶碗的盖子,让那原本是一体的图案分开,再合起,再分开

    茶碗发出清脆的丁丁声,玫瑰屏息,以为她再也听不到苏岑的答案,那么,她就出去告诉芒种:请秦将军回去吧。

    苏岑丁一声把碗盖放好,完美无缺,她收了手,很轻松的朝着玫瑰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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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秦纵意以为会看见一个委屈的娇弱的女子,泪盈于睫,满面凄容。可是真的等到苏岑出现在他面前,他又觉得刚才的心焦有些多余。苏岑衣饰整洁,面容沉静,不施脂粉,气度雍容。只是在眉稍,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耐。

    他有些惊讶,同时也了然,甚至带了一点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喜。柔弱的女子固然堪怜,可是一味的软弱,他就是想帮都不知道从哪开始了。

    苏岑不是软弱的菟丝花,柔弱无骨的只知道倚傍着缠绕着,她是那疾风中的劲草,自有另一种傲然之姿。

    玫瑰奉上茶,就站在一旁。

    秦纵间也不避讳,开门见山的道:“苏岑,希望我的行为不至于太冒昧。”

    他叫她苏岑,那便不是当她是孟君文的附属,不只是某人的妻子,而是一个独立的她自己。不管他此来何意,苏岑都对他充满了感激。

    苏岑知道他的话从何而来,等到孟君文回来,又是一场无谓的争执。对秦纵意是,对她自己也是。

    不过,谁又在乎的起呢?

    秦纵意道:“我来是想问问,你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这问有点唐突,也很含蓄,甚至隐晦,可是他相信苏岑能明白他这一问的意义。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帮她顶着压力离开孟君文,离开孟家。什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任何一个女子忍受着孟君文这样的荼毒都让人难以忍受。

    孟君文不是不好,只是喜欢是要两个人彼此相互喜欢。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孩子,没办法为自己的喜欢承担起责任。他既不能明确的表达他的喜欢,也不能明确的拒绝他的不喜欢。

    他就更不能为自己的不喜欢负担起责任,甚至就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宁可毁了玩具也不松手。

    那是个人,不是玩具。

    苏岑短暂的怔了一下,明眸直直的对上秦纵意的眼睛,有点小小的笑容,道:“我知道秦将军言出必行,只是,你确定?”

    他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做什么?他不怕别人说他夺友之妻?这罪名可不小,不仅毁了他的前程,毁了秦家的名声,也毁了他和孟君文的兄弟情谊。

    这烫手山芋,只怕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巴不得的避开瓜田李下,他怎么就这么无畏的往前冲呢?

    对上秦纵意那双坚定而沉着的眸子,苏岑便知道了他的答案,也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太过小人之心。那是一个山一样坚定和沉稳的人,他决定的事,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有轻易的松动。

    而且,他的神色里没有过度的热切和关爱。就和她的心境一样,无波无澜,清可见底。

    秦纵意并不觉得苏岑这问话轻浅,只是很深的点了下头,道:“确定。”他看中的是她这个人,和她的身份、地位没有关系。他很欣赏她的为人,她的才华,她的灵秀,她的生动。那是不一样的生命和生活方式。

    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对于天下最美的事物和人都有兴趣看上一眼。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是,再美的人和物,他欣赏却不一定就要霸为己有,他只是宁愿这枝头的花多绽放几日,留待她生命的全盛,也不愿意它因为风雨就过早的摧残枯萎。

    拭去浮尘,静玉生辉,那么他在一旁静静欣赏,也已经是最愉悦的一件事了。

    苏岑垂头,认认真真的考虑秦纵意的建议。的确,她需要支持,需要外援来摆脱孟君文。他现在就像一个执着的孩子,不管喜欢不喜欢,总之认定了是他的就宁死也不松开。他们两个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希望复合吗?

    苏岑苦涩的想,但凡她和孟君文有个不太坏的开始,她也愿意为了“好”字努力一次。可是她和孟君文的开始,甚至比不上琅琊和孟君文。

    现在更是相见两厌,相互憎恨。

    那谣言就是一条毒蛇,盘踞在孟君文的心头,他虽年纪不大,却思想狭獈、古板的很,主定了她的种种恶行,就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可恨的是他做戏做的太足,这世上所有人都相信他,苏岑的种种行径,看起来就是那么的不识抬举,不知足。

    苏老爷和苏夫人是抵死不会同意她好商商的提出要和离的,剩下的,还会有谁支持她?

    苏毓太小,苏茉自己本身就是未嫁的姑娘,她连她自己的未来和方向都不知道在哪。况且她们姐妹的感情未必有多深。

    林之春?他的确是个好表哥,可是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和孟家做对,终究太嫩了些。

    这会苏岑相当惭愧。她在权衡人选的时候,是不是有利用秦纵意之嫌?他卖她这么一个大人情,她拿什么还啊?

    他有权有势,他什么都不缺。总不能到最后狗血的她以身为报这是多大的一个天雷。想着就不寒而栗,苏岑实在没办法说出那两个字:“好吧。”

    她虽然是女子,可是说话也要算话。除非她能报答得了他,否则免谈。

    苏岑抬起头,道:“秦将军,我很感激你的帮忙,你已经救过我一次,实在无以为报”

    秦纵意若有所思的盯着苏岑。这话很婉转的表达了她想要拒绝他的好意。他道:“原也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那夜你恰巧遇见我而已。”

    他说的轻松,不管怎么个巧法吧,总之是遇见了他,是他救了她。到现在她都没还清呢这再欠下一次。

    苏岑咬咬唇,道:“说句最势利的话,我这个人,许是做生意做的久了,人也俗了,凡事都要讲个公平对等。我不会损人不利己,可也没到损己利人的最高做人境界。”

    秦纵意倒是微微一笑,道:“我也没到损己利人的境界,帮你么”他摸着下巴,道:“自然也是有所图谋的。”

    换成旁人,听这图谋二字早就吓死了,苏岑倒是高兴起来,道:“能得秦将军青眼,肯用图谋二字,也是苏岑的荣幸,只要我能负担得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讫了最好,不要谁欠着谁,太累了。她苏岑其实就是一小白,只想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在她看来这就是幸福了。

    秦纵意摸了摸下巴,道:“我上次救你一命,此为一,我帮你从中斡旋,帮你解了燃眉之急——当然,我娘的功劳也是我的功劳,算不上贪功,此为二,这次帮你,算是三。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秦将军但说无妨,苏岑一定竭尽所能。”

    “下个月初五是我娘的四十五寿辰,想请你帮着整治一席别开生面的酒宴。不必多奢华,只要新奇、爽口就好。”

    苏岑点头:“这个好说。”

    “第二件,寿诞之日,我想让我娘一睹胡旋舞的惊世艳姿。”

    他倒不客气,难不成他想让她去亲自跳?这和孟君文有什么区别啊?分明是拿她当舞伎了。尽管苏岑并不觉得舞伎就低贱到什么程度。一来她不是用舞姿换温饱,二来就算真的以用舞姿换温饱,那也是自食其力不是?

    苏岑倒也不惧道:“秦夫人这点小小的心愿,一定能达成。半个月,嗯,足够了。”又没指名道姓叫她跳,她只要把人教会了就成了。

    秦纵意点头一笑,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把人送过来。”不需要明说,竟是达成了默契,由苏岑传授舞伎。

    苏岑道:“不必,你走时带着玫瑰就成了。”

    听到点了自己的名,玫瑰不情不愿的小小的白了一眼苏岑,却终究没有出声。

    秦纵意道:“第三件”秦纵意忽然转了话头:“你不觉得我有贪得无厌之嫌?”

    苏岑一怔,道:“还好吧,一来一往,也算公平。”

    “我娘说她很喜欢你。”

    苏岑缓缓的点头,眼前浮现出秦夫人的音容笑貌。不过她实在想不明白秦夫人喜欢她,然后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喜欢,就和孟君文对她莫名其妙的厌恶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尽管喜欢让人高兴,厌恶让人悲伤,可是这种莫名其妙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秦纵意道:“她没有女儿,我希望她寿诞之日,能得你亲手做的一件礼物。”

    苏岑歪在榻上眯着眼想心事,丁香替她重新换上了茶。屋子里一片寂静,阳光照到的地方一片火热。

    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孟君文人未到声先到:“你居然去见秦纵意?”

    苏岑冷冷的睁开眼,冷冷的瞄他一眼,再冷冷的阖上眼,一个字都欠奉。孟君文气的在苏岑面前打转:“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嗯?敢当众违背我的命令?你到底是谁的妻子?我才是一家之主,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苏岑无动于衷,就仿佛压根没有眼前这个人,也压根听不见他的指责戾骂。孟君文忽然问:“玫瑰呢?丁香怎么在这里?你说话”

    苏岑淡淡的道:“那是我的丫头。”他实在多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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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投机,孟君文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他干吗要和苏岑相见?这不是自己找气受吗?他干吗要跟她置气?打不成骂不成,到最后折磨的是自己。

    他当初就该一把捏死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无视他的命令无视他这个人,我行我素,惊世骇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把她锁起来了事。

    孟君文气冲冲的出去,吩咐清明:“把院里所有人都给我召来。”

    清明领命而去,不一会人都到齐了,孟君文背着手原地绕了三圈,最后看着这一群年轻气盛,面容稚嫩的年轻小子们,喝道:“以后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轻易出入,谁要是没听明白,只管来问,若再敢犯,一律打死。”

    话才落地,就见梁诺没事人一样踱进来,大惊小怪的道:“咦,你这是又在发什么威?干吗不许人进出?难不成我们几个来了,你也一样拒之门外不成?”

    孟君文看他就来气,道:“你怎么进来的?也没个人通报一声,各个都是死人啊?”

    芒种和小满吓的直哆嗦,心里叫屈,嘴上却不敢说。梁诺笑道:“院门口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不知道你这府里唱的是什么空城计,本着关心你的初衷才进来看看”

    孟君文只得一挥手:“各自做自己的去吧。”

    人群如鸟兽散,孟君文将梁诺让进书房。

    梁诺很想打听一下秦纵意所来为何的八卦,怎耐孟君文就是一个黑面罗刹,一字个也问不出来。况且他很怀疑孟君文究竟清楚不清楚,又知道多少。

    喝了两杯茶了,看孟君文虽然勉力维持,可是那种沮丧与气闷溢于言表,不禁道:“君文,我瞧着你意兴阑珊,不如出去逛逛?君悦楼你可是有日子没去了”

    孟君文苦笑了一声,道:“多承你的好意,不过我没什么兴致,你不如去叫上裕常”

    “今朝有酒今朝乐,看你这个苦闷的样子,哪有从前一点恣意风发的模样了?怎么一结个婚,把你结成愁肠满绪了?”

    孟君文最烦这个,不等梁诺再说,便道:“我还有事”

    得,他都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梁诺也就不再自讨没趣,起身告辞往外走。孟君文一直往外送,梁诺又折身道:“弟妹不方便过府,不若我把人送进来,叫她教教可否?”

    孟君文眯了眼打量梁诺,半晌突的一笑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梁诺心一沉。孟君文现在敏感多疑,说句不好听的,逮谁咬谁,冷不防被他咬一口,也够人受的。当下收了脸上嘻笑的神色,一脸郑重的道:“这是什么话?我从没拿你当过外人,何来看笑话之说?”

    孟君文却已经没了再说下去的意思,挥手道:“不送。”

    有很多时候,许多事,许多话,都是无处可说的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丝毫无顾忌的跟父母要求,跟朋友兄弟分享。等到长大成人,各自成家,再亲再近的人也会产生奇怪的隔阂。

    也许因为彼此太过了解,所以无形中的攀比会从中作祟,孟君文越发的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婚姻内外里子面子都是那样的不堪。

    他站在门口,看着梁诺意气风发的骑马离开,就觉得这一群兄弟离他是越来越远了。

    苏岑在屋里看书,冬忍进来回话:“大*奶,姨娘来了。跪在门口,口口声声说来跟您请罪。”

    一身素白的衣服,不施脂粉,娇怯怯弱不胜衣,跪在门口一声不吭,只如梨花带雨般啼泣。这分明是给大*奶上眼药水么,好像大*奶多亏待了她一样。

    苏岑闻听,一反从前的漠然,很温和的道:“你没把大爷的话传给她听吗?”。不是她不让琅琊进。请罪也好,讨好也罢,不该上门来烦她。

    “传过了,她只说都是她的错,请大*奶原谅。奴婢觉得不好看,所以来请示奶奶,不如请姨娘进来坐。”瞧她那样了,与其说是请罪,不如说是来给大*奶填堵的。不过就算是让她进来,大*奶也可避而不见,等她自己琢磨出味道来,也就走了。

    苏岑挥挥手:“叫她进来吧。”说时放下书,满脸淡然的微笑:“这一向也没向长辈们问安,倒劳的长辈们惦记,实在失礼之极。就劳烦姨娘把问讯带回去,也省的长辈们忧心。”

    冬忍看一眼苏岑,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琅琊果然扶着永夕的手,一步一摇的走了进来。

    苏岑只是淡淡的隔着空间看她,就像一个陌生之极的路人,没有观感,没有情绪。她其实觉得挺遗憾的,原本是宅斗的命题,结果自己功力太浅,没过个几招就惨败,再勉力挣扎,也只落个沦为女配的下场。

    女配就女配吧,把这偌大的孟家,美好的前景,另人艳羡的婚姻,让众女子芳心大动的孟君文,统统都拱手送给琅琊。

    男才女貌,天造地设,也算自己功德一场。每个宅斗的女人手里都是不干净的,她也算幸运可以全身而退。

    琅琊行礼。

    苏岑从椅子上下来,伸手虚扶。永夕恨恨的盯着苏岑,抢先伸手将琅琊扶了。琅琊歉然的朝苏岑道:“奶奶息怒,永夕这婢子无礼,奴代她给您陪礼。”

    苏岑只觉得好笑。她和琅琊之间有什么仇恨?那孩子是谁下的手,别人不知道,难道琅琊自己也不知道么?

    当下便朝着永夕笑道:“她不是无礼,她心里清楚的很,她对我充满了厌恶和仇恨呢。”

    琅琊便目视永夕:“还不给奶奶陪罪。”

    苏岑一摆手道:“罢了,你也陪罪,她也陪罪,没的倒像是我多么的穷凶极恶,会吃人一样。说到底我也没做什么不是?别人怎么说,别人怎么看,我也不是多在乎这些虚礼还是都算了吧。”心里面揣着一把刀,面上也就不必装出一盆火来。

    琅琊面色微红,只得朝着永夕斥道:“还不退下。”永夕含恨屈膝福了福,退出去。

    苏岑回到座位上,对琅琊道:“不知道姨娘来有何见教?”

    琅琊不敢在苏岑指定的椅子上坐下,只垂头弯腰道:“奴不敢,只是奉了老夫人、夫人之命来看望大爷和大*奶。”

    拿长辈们做令箭,若是放在从前,自然效力极威,可是现在,是效力极微吧。苏岑一脸的不安,道:“有劳长辈们惦记不过,不是我不孝不去给长辈们请安,实在是大爷最近严令不许任何人随易出入。”她直言不讳的道:“不许你进,实在不是我的本意,大爷事忙,早出晚归,家里照料的未免有些疏忽,他严令门户紧闭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不想倒让姨娘吃了闭门羹。因此一听说你跪在门口请罪,我就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罪名,我当不起。”

    琅琊讪讪的笑道:“奶奶太客气了,是奴行事不当,自然该来请罪。上次大爷回府,老夫人百般挽留都是奴服侍不周,才让大爷连夜拂袖而去。老夫人不悦,也让奶奶忧心”

    苏岑如她所愿,微皱了眉,问道:“原来他晚归,是因为回去看望了祖母和爹娘?这也是为人子,为人孙的本份,怎么大爷绝口不提,避而不谈呢?”

    琅琊便咄咄的看向苏岑,道:“大爷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奴亦不知。”

    苏岑便慨然一叹道:“罢了,定然是他体谅我事多心忧,故此不愿让我为之担忧罢了。祖母身子可好?爹娘亦康健?不知道姨娘身子养的如何了?”

    琅琊越发摸不透苏岑的心思。她滑不溜秋就像一条鱼,若说她压根不在意,那当初又为何非要搬出来另起门户?她又何必提出那样苛刻的刻薄的条件?可若说她在意,她分明对大爷,对自己,一点情绪的波澜都没有。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妻子对待自己相公、小妾该有的态度。

    琅琊见屋里没有旁人,便抬起头看着苏岑道:“奴有一事不明,还请奶奶明示。”

    苏岑大致能猜出她要说什么,便道:“你只管问,我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敢问奶奶,为什么回来?”

    苏岑淡淡的瞥一眼琅琊,道:“这话你不该质问我,一是你没有资格,二来是你没有这个立场。”还没听说哪个小妾敢这么明目张胆质疑一家主母的。

    琅琊贝齿紧咬下唇,隐忍了多时才道:“那么,敢问奶奶,何以当初要接奴进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是她把自己引到这个无底深渊中来的,又是她毁了自己原本可以通向光明前景的道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因为她自己的私心,她便这么枉顾别人的生死么?

    苏岑脸色微微的沉下来,道:“我当日接你进府,和你说的十分明白,也是你自己愿意的。怎么,你现在后悔了?你不是孩子,我并没有威逼你,是你自己愿意接受这个利诱,就理当承受这份代价。”

    “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是大*奶也不该言而无信,食言而肥,还请大*奶,把大爷还回孟家去。”

    今天事多,还要带儿子去看牙,尽量多码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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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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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有些惊讶,她看向琅琊,一时竟笑出来,道:“琅琊,你这话是代表孟老夫人呢,还是说代表你自己?”

    琅琊眼神里带着与她平日性子不相符的热烈,并不回避苏岑的视线和问题,道:“不管代表谁,对于你来说没什么分别,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如今站在这,肯向你折腰低头,说一个‘请’字,等到孟家来人,只怕就没这么客气了。”

    苏岑点点头,道:“我这人呢,有个毛病,吃软不吃硬。”

    琅琊果然脸色就是一变。她拿着孟老夫人的话做为自己出击的尚方宝剑,满以为苏岑好歹能客气点,尊敬点,谁想她压根就不买帐。

    她觉得苏岑实在不是个贤妻良母的好人选,她在为孟君文鸣不平的同时,也替他委屈,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孟家诸位长辈对苏岑的所有行为和态度都是无可挑剔的。她的长眉一耸,冷冷的道:“你意欲何为?”

    苏岑只觉得好笑,道:“我能做什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倒从没听说谁家长辈让一个小小的妾室来逼正室让出这个位子,把自家相公拱手让人的道理。还是我太孤陋寡闻了?不然你让孟老夫人亲来,给我讲讲先贤们的历史典故,也好叫我效仿效仿?”

    宠妾灭妻,也不过是关在大院里私下做着的见不得光的事,可真要拿到台面上,只怕琅琊未必就真的有恃无恐。

    苏岑最恨别人威胁她。

    都拿她当软柿子捏,以为几句话就能把她打倒,可以让她们为所欲为么?她们也太低估她了。这段婚姻若有可挽回的余地,她未必不能忍气吞声。就像从前在孟府,头上磕出血窟窿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挥挥衣袖离开,偏偏孟家欺人太甚,居然派一个琅琊来跟她宣战。这可是她自己的地盘,也太仗势欺人了吧。

    琅琊道:“你别胡乱栽赃嫁祸,这事与老祖宗有什么相干,是我看着不愤,才来与你理论。你对大爷没有一点爱意,凭什么挑拨离间叫他背负不紧不孝不忠不义的骂名?你只顾着自己的私心,全然不替他考虑,不顾他的名声,不顾自己的名声,做出不贞不节的事来。你不去问问不去听听,京城中人都拿你当了一则大笑话,谁不替大爷遗憾居然所娶非人?”

    苏岑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巧巧的反驳回去:“他娶谁不娶谁,还轮不到你置喙。就算是我离开他,你仍然只是一个妾。大景朝律法上写的非常明白,妾永远是妾至于我做了什么,我不需要向每一个人解释。至于你家大爷背负了什么不好的名声,对不起,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琅琊说不出话来,珠泪长滴,楚楚可怜的看着苏岑,那模样,要多娇弱有多娇弱,就似苏岑欺负了她一样。

    苏岑虽说逞了口舌之利,可心里极其刺心。没人懂得她的处境,更没人懂得她的心思,在她们把利刃指向她的胸口之时,可有谁顾念过她的尊严和颜面么?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她,可是这琅琊两行泪水一滴,竟硬生生把这趋势扭转了过来。传出去,琅琊博得了贤良的美名,而她苏岑就是不贞不良不贤不德的恶妇。

    那时候就是苏家有心也无力,不可能替她撑腰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苏岑暗暗的叹气,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不是谁逞强就真的强,谁装可怜就真的弱。她何必跟琅琊掰扯呢?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想到这苏岑以手抚额,道:“我不跟你计较,今**所说的一切,都只当没有说过。你既然来了,就住下吧,毕竟你是大爷的妾室,他自立门户,你住在孟家也不方便。”

    琅琊面无表情,对于苏岑的退让并不觉得多欣喜,也并不感激。

    孟老夫人一早吩咐过:“绝不能让那女人的气焰嚣张,你这回去便只管住下,我看她还敢把你撵出来?你可是我做主,光明正大替君文纳的妾室,她就是再妒,也没脸作出这种事来。”

    就是笃定苏岑不敢,所以琅琊这次来就没打算像上次那样无功而返。

    可是留虽留下来了,却留的这样难堪,仿佛她拿残羹冷炙打发一条狗一样。她能看出苏岑的态度来。她一点都不遮掩她对孟君文的不屑,可她就是有资格有立场有资本有自信,以正室的身份打压一个妾室。宁可扔掉,也绝不分别人一杯羹。

    她对自己的那份不屑,深深的刺痛了琅琊。她原来以为能过上安定的,不必人尽可夫,夜夜*宵的生活就已经是上天的仁慈,是她的福份,可真的得到了她才发现,不够,远远不够。不是她贪心,而是因为像现在这样永远的处在孟君文视线的边缘,那么迟早现在的这种安定会消失无踪,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争取,必须改变自己的情势,改变自己的现状。也许她真的只能做妾,可她也不能做个可有可无,游离在感情边缘的妾。她要做个宠妾,名分上压不过正室,也要在事实上压过正室。

    她不愿意接受这种名正言顺的不屑。

    苏岑吩咐冬忍去收拾房间,并不理会琅琊的冷漠,自顾自的安排:“府里收支紧张,人手不多,你既带了侍女过来,就还由她服侍你,缺东少西,能用则用,不能用就直接去跟大爷回禀吧。”

    琅琊只当这是苏岑故意拿捏她,因此忍了,做好了打持久的准备。真的进了苏岑安排的屋子,琅琊还是被空荡荡的屋子吓了一跳。

    别说与青娥院相比,就是与孟府里永夕阳、轻嬛们住的屋子一比也是天壤之别。这屋子里雪白的墙壁,更显得一床一桌一椅是如此的清冷和寒酸。

    永夕不愤的道:“太欺负人了,她拿姨娘当什么了?这地方可连个下人住的地方都不如。她说收支紧张,为什么她屋里极尽奢华,应有尽有?”

    丁香正把被褥抱过来,听这话便没好气的放下,道:“这有什么可攀比的,那是我家老爷夫人给小姐的陪嫁,你若眼红,也叫你家姑娘的爹娘再送一份陪嫁过来呀。”

    永夕厉声道:“你说什么?欺负我家姨娘没有爹宠娘疼么?谁都是父母生养的,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丁香却只是一笑,道:“我有说你家姨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是你眼红我家小姐的陪嫁,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倒认真起来了。”

    也不等永夕还嘴,径自出门,到门口了道:“既是姨娘搬过来了,那就按照这府里的规矩,各房吃什么都是自己拿了钱自己叫厨娘做,不必来麻烦我家小姐了。她是有陪嫁傍身,但也没道理养活一大堆有的没的闲人。”

    什么叫闲人?她家姨娘那可是正正经经,有父母之命,明媒正娶迎进来的姨娘。除了不是正妻,哪样比苏氏差了?不就是个名分吗?

    什么叫自己拿钱叫厨娘做?她家姨娘正正经经吃的用的花的费的都是大爷的,关苏氏什么事?凭什么她私下扣着用度不给?永夕气了个半死,拔脚想要追出去对骂,被琅琊冷冷的瞧了一眼,低声喝道:“回来。”

    永夕不服气道:“姨娘你也太弱了些,怎么不怪人家欺负到头上来?”

    琅琊只是淡淡的道:“和一个丫头计较些什么?这府里当家作主的可不只她家小姐一个。”

    永夕这才退回来,自己替琅琊收拾。很久没做过粗活了,深秋的水又凉,找了半天才看见两个懒散的厨娘坐在那闲唠,永夕吩咐她二人烧热水,两人磨磨蹭蹭烧了一锅就推说有事溜了。

    热水留着琅琊沐浴,永夕只得挽起袖子,用凉水涮了抹布,把屋子里里外外,桌椅窗框都抹了一遍。

    浑身大汗,两手却冻的冰凉刺骨,只见琅琊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发呆,那张绝世容颜上淡淡的抹上了一层轻愁。

    永夕扔了抹布走过来,道:“姨娘,总这样也不是法子”

    琅琊道:“不必你费心。”

    “奴婢”永夕只说了两个字,就委屈的说不下去,道:“奴婢也是为着姨娘好。”

    琅琊还是简短的道:“不必。”

    永夕便不再说话,站了一站,转身出去了。

    琅琊没什么胃口,永夕自掏钱请人买了肉鱼菜请厨娘整治,琅琊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自顾和衣躺下,翻身向里。

    永夕呆立片刻,道:“姨娘,身子是自己的”

    琅琊不说话,她便退后一步,道:“奴婢去门口守着,一等大爷回来,奴婢便跟大爷说”

    琅琊忽然厉声道:“跟他说什么?让他可怜可怜我跟我上床生个一男半女出来?我不需要他的可怜,更不需要你的可怜,所以你大可不用这般虚情假意说到这声音哽咽,顿了一顿才低低的道:“若你果然对我好,不如求你家王爷可怜可怜我,肯高抬贵手给我一个痛快也就罢了。”

    刘翔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无缘半决赛,真让人心痛,疼的俺都没心情码字? ( 嫌妻不良 http://www.xshubao22.com/3/3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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