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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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报仇的话,也不过是徒然自我安慰罢了。锦国最大的劣势就是地少庄稼少,世代都靠游牧为生。如今占了十五座城镇,方圆几百里,那不是留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和机会了吗?

    就现在都各个骁勇善战。狡猾多端,景国吃了大亏,再过几年。还拿什么跟人家交战?

    如果这会不能打消他们的气焰,只怕几年下来。他们就更变本加厉,一点点吞食着要打算吞并景国更多的土地了。

    吴裕常是赞成打的,不过他自知才具不及。秦纵意固然有热血有经验,但才吃过那么大的亏,很难说这次的胜负。

    秦纵意却不接吴裕常的话,只缓缓的道:“向秦家发丧,也不能只运回京城一个只有衣冠的空棺。”

    吴裕常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人之常情,就是君文,也该有个下落。

    秦纵意沉痛的道:“可恨锦国人冷血残忍,已经把他肢解成块,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这么一点,算作是耻辱的纪念。此恨不雪,此耻不消,不只我心不安,就是他在地下,也要恶梦连连,不肯投生了。”

    吴裕常听的冷汗直冒。锦国人的手段,相当令人发指。他狠狠的一拍桌子,道:“他们的心倒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如此的没有人性?”

    秦纵意只是冷笑。他们还能叫做人吗?那些士兵就是杀人的机器,朝堂之上的官员也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只是抱怨之词,多说无益,除了让自己人消磨了斗志,便是软弱之辈才有的表现。

    秦纵意端然坐着,眉稍之间已经浮起了一层煞气。

    吴裕常便下决心道:“好,我听你的。此时不战,更待何时?”等皇上下了圣旨,求和使者一到,除了交接琐事之外,他们都必须得撤回三百里以外的扶风城。

    那时还打什么?师出无名,形同于谋逆造反,不用说别的,皇上先对他们存了疑忌之心,一通打压下来,白白的让锦国人看了笑话。

    两人对着沙盘,又指着堪舆图,商议下一步如何打,如何接应。门外成熠匆忙的跑过来,朝着两人行礼,先朝着秦纵意跪下,道:“将军,属下无能,尽管追上了苏姑娘,却没能劝得她回心转意。出城没多久,又遇见了锦国的德王,小人寡不敌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掳走了苏姑娘”

    吴裕常恨的咬牙切齿。他竟然还敢在城外出没,真是当他景国没人了。

    秦纵意却只是淡漠的嗯了一声,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成熠以头触地,几乎失声:“将军,属下无能,罪该万死”

    秦纵意略微扬高了声调,道:“千死万死,别死在这,去战场上叫敌人死才是你的本分。”

    成熠蓦的顿住,半晌,起身道:“将军教训的是,属下,知道了。”

    秦纵意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的坐下去,眼睛茫然的厉害,一时无法聚焦。

    他伸手去够茶碗。

    手背上的青紫已然褪掉了深重的颜色,却还是有浅白的痕迹。他的手还是那么稳,看不出一点异常的迹像。可是他够了半天,也没能够到。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似乎隔了万水千山。

    吴裕常别了头,不忍心挑明他的脆弱,也不忍心挑破实情,只道:“我去叫梁诺,叫他把印信和虎符都拿来。”

    苏岑出事,秦纵意就更不可能不出兵了。

    梁诺带人去招惹锦国的兵马。锦国一出兵,他就带着人马往回跑。

    锦国人追了几次,见他不是往山坳里跑,就是往城里跑,虽说没有伏兵,可也着实讨人厌。往往不分时候,正在埋锅造饭,他带人就冲过来了。

    有时候刚刚睡下,号角就又吹响了。

    等到带人冲出来,梁诺的人早就跑远了。

    他在这边搞疲乏战术,秦纵意带着十万人马,在黎明前最黑的四更,直插进锦国的腹地。他有备而来,又有梁诺在前面打埋伏,这一路行来倒是极顺畅。先是烧毁了锦国的粮仓,再后来与从京城回来的欧阳世德相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一场厮杀异常惨烈,最后两方各有输赢,不相上下。最后却还是秦纵意凭着本事,一刀将欧阳世德砍在了马下。

    主将落马,锦国兵马群龙无首,一下子成了虫。纵然有欧阳世德身边的人勉强还能临危不乱,却也露了颓败之像。

    成熠杀红了眼睛,不等秦纵意示下,嗷嗷的喊叫着,率人杀将过去。

    锦国兵败,自相残杀,马蹄下尸体横七竖八,分外的凄切。

    秦纵意却只站在马上,看着从地上勉强挣起身子的欧阳世德,问:“苏岑呢?”

    欧阳世德自知落到秦纵意的手里,再无生意,只是诡异的笑道:“你不要她,视她如敝履,又何必问她的去向?”

    他知道他的底细,所以有恃无恐的嘲弄,掀起他的伤疤,不带一点手软。就算他杀了自己又怎么样?景国大败已成定局,他自己也背负着一生的耻辱,此世再也见不得光,只怕连祖宗的姓都要辱没,何惧之有?

    秦纵意沉了眸子,那里面潭光凛凛生寒,却只是不动声色的道:“我虽自幼习武,也久在边关,更见惯生死,可从来都厌恶杀人,讨厌见血,时至今日,不得不对德王自愧弗如。”

    欧阳世德恬不知耻的道:“孟小将军客气。”

    秦纵意呵笑一声,接着道:“有一种疼,杀在别人身上,永远体验不来,见再多的血,也要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出来,那才叫见过血腥。德王很有幸,能够在自己身上体验品尝。”

    他不说也罢,总有法子。

    秦纵意挥手,亲卫上来,将欧阳世德绑了。

    欧阳世德满不在乎的道:“你不用吓我,要用什么手段只管来,别折腾的久了,你们的皇帝老儿叫你再把我好生送回去,你可就悔不当初了。”

    秦纵意漫声道:“德王不必多虑,如果真有那一天,只能说德王命大造化大”

    他命人把欧阳世德绑在马背上,蒙了眼睛,将他的手腕伸出来,道:“得罪了,德王,我听闻人的身体里血液是有定数的,你流了多少,假以时日便会重新补充回来,也只是听说,从未亲见,今日便拿德王一试。不过我今日要做的,是让德王血流的速度稍微快一点,看看究竟是你补充的快还是流的快。”

    说完便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不是很疼。欧阳世德也就不以为意。感觉着有人在他腕上挤了挤,接着便轻微的滴嗒声,似乎是血滴落在地上。

    秦纵意并不恋战,带人回城,半路遇见锦国的大营只留有一部人留守,一扬马鞭,率众冲杀进去,再冲杀出来。

    只这么一进一出,锦国大营已经被夷为平地,身后是一片火光,很快就变会成一片废墟。秦纵意立在马前,冷眼看着这雄雄大火,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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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9、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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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世德被拖下了马,面色惨淡,如同发黄的毛头纸。

    成熠一脚踢在他的腰上,道:“到地了,醒醒吧,别装死了。”

    他不动,成熠冷笑一声:“你不是最汉子了吗?要死也死在战场上,这会装什么缩头乌龟。”连踢了几下,都踢在他的腿和屁股上。成熠心里生恨,下手极狠,力道大的把欧阳世德的身子踢的直晃荡。

    可就是这样,他也没醒。

    成熠骂了一声:“孬种。”

    小士兵们嘻嘻哈哈的开玩笑道:“这个缺德王别是真死了吧?这一路上的血滴的哟,到处都是,可惜了咱们成爷刚射杀的狍子。”

    成熠弯下腰往欧阳世德鼻息之下探了探,脸上的神色一僵。

    秦纵意从人群外走过来,看一眼地上的欧阳世德。

    成熠慌忙站起来,面露尴尬之色的道:“将,将军,他死了。”

    秦纵意唔了一声,道:“挑到城门之上,曝尸三日。”死就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成熠在院外跟众人绘声绘色的描述欧阳世德被吓死的全过程,没跟着去的亲卫一脸的神往,深为没能看到欧阳世德的狼狈相感到遗憾。

    成熠不屑的道:“我瞧着他那死样,还以为是装死呢,一连踢了好几脚,他都一动不动。后来一探鼻息,竟然真的死了。拖下来的时候,啧啧,裤子都尿湿了,枉他还自诩英雄。就这么狼狈玩意,还王爷呢”

    屋里,吴裕常也奇怪的问秦纵意:“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这么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活活吓死了?”

    秦纵意道:“他是被自己吓死的。手腕上的伤很轻,除了最开始的几滴真的是他自己的血以外,剩下的都是狍子的血。”

    吴裕常一笑。道:“也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欧阳世德就是到了阴间,只怕也要为这事耿耿于怀了。”

    欧阳世德虽然死了,苏岑的下落却也得到了确实。

    她出了城门就被欧阳世德遇上,掠了之后就送到了锦国的都城。这无形之中又增加了锦国谈判的筹码。

    吴裕常叹道:“是我太疏忽大意了,谁想到欧阳世德竟然仗着军中有好手,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抢人?这样一来,就算是谈和成功,只怕”

    他打量了一下秦纵意。没接着说下去。

    秦纵意心里也明白,欧阳世德就是活着,也未必就一下子能换回孟夫人和苏岑两个。更何况如今他又死了。换也只能换一个。依着苏岑的性子,就算孟夫人是她的仇人。她也会舍了自己换别人回来。

    没几天,朝中派的特使和圣旨到了,勒令吴裕常和梁诺带兵回京,陆知府带人退到三百里以外的扶风,由他商议和锦国的交接事宜。

    秦纵意交回兵权,随同特使去锦国接孟夫人还朝。

    吴裕常、梁诺和秦纵意告别。虽说过了新年,却也还在正月里,可是已经没有了一丝新年的气象。物是人非,他们都和来时不一样。

    吴裕常举杯,对秦纵意道:“君文,你希望我们这么对你,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咱们京城见。”

    梁诺现在怕秦纵意,再不敢嘻皮笑脸的跟他说话,躲在吴裕常的身后,遥遥的举了举杯。三个人饮净杯中酒,吴裕常和梁诺带人出了长亭。

    秦纵意还在等着动身去锦国都城的时候,苏岑在欧阳轩的王府里醒来。

    身前站着一双侍女,还有一个须眉须发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大夫。欧阳轩则站在不远处,正睁大眼睛,满带好奇的撞进苏岑的视线里。

    苏岑挣了挣,坐起身。

    大夫也就顺势松开了手,朝着欧阳轩道:“小王爷,这位夫人身体里确实有合欢卺的余毒。”

    欧阳轩咧嘴一笑,朝着苏岑道:“你果然还是给他解了毒。”

    苏岑被说中内心隐秘,不啻于把刚刚缩进去的硬壳打破,又露出了还经不起风雨的嫩肉,丝丝缕缕的疼,索性把头一扭,并不接他的话。

    欧阳轩挥手,众人都退出去,他便坐到了床边。

    苏岑掉过头来看他一眼,道:“你要干吗?”

    欧阳轩呵笑一声,道:“放心,本王对你没兴趣。你现在应该关心你的何去何从才对。”

    苏岑气的脸涨的通红,转瞬却又冷静下来。他既然这么敢说,那更好了,总算是少了一重危险。他应该是谋算着用她换取更大的好处。

    苏岑道:“身为阶下囚,我有资格选择自己的未来吗?”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来个痛快的,别这么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

    欧阳轩道:“痛快,早就知道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本王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你不同于旁人,远来是客,又是贵客,怎么没有资格?”他不慌不忙的掏出两个小白玉瓷瓶,放到桌上,道:“这个是合欢散,服下它,你就是本国的公主。这个是忘忧散,服下它,你只是本王座前的普通舞女”

    如果能用眼睛杀人就好了,苏岑绝对不吝啬用眼睛在欧阳轩身上剜上几百几千个大洞。

    苏岑打量了半晌那两个小白玉瓷瓶,她其实很想说:“这叫选择吗?”

    突的一笑,道:“小王爷一向都是慷慨大方的人,想来对苏岑也不会例外?”

    欧阳轩大乐。难得不是一个只知道哭哭啼啼,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样,他玩起游戏来更多了几分乐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道:“当然。本王一向对美丽的女人有怜香惜玉之心。”投桃报李,她夸他慷慨大方,他也不吝啬一句“美丽”。

    苏岑低头一笑道:“不敢得小王爷谬赞美,敢问小王爷,公主如何?舞女又如何?”

    欧阳轩凝神打量苏岑。道:“公主自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若是运气好。还能有机会回到景国。舞女么,就辛苦一点,和你想像的舞女没什么分别。”

    苏岑睁大眸子问:“我身上已有合欢卺。为何还要合欢散?”

    欧阳轩哈哈的笑了两声。道:“也难怪,你还这么天真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若叫你亲自看看也就知道了。”

    他一拍手,两个年轻俏丽的侍女悄无声息的上前,躬身行礼:“小王爷——”

    “青痕,青素。带苏姑娘去望望长福公主和长乐公主,再带苏姑娘去舞凌客看看。”他转过头来解释道:“合欢卺毒性虽烈,却不能持久。就算你沾了余毒,因是女儿身。倒也不妨。合欢散药性慢,一日一剂,一天五六个时辰。和普通的薰香没什么分别,你不必怕。”

    苏岑听的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欧阳轩的俊脸上,专注的有如一往情深。

    欧阳轩的心竟漏跳了两拍。再眨眼时,她还是那么专注的盯着,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又似无的浅笑。

    说她是阶下囚,这会连他都不信了。有这么闲适自在的阶下囚么?

    苏岑却早就不知道在想什么去了,她虽是看住了欧阳轩的脸,却和盯着一张普通的白墙没什么分别。

    欧阳轩心跳的怦怦作响,连他自己都听见了的时候,听见苏岑缓缓收回视线,问:“孟夫人可在?她还好吧?”

    苏岑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无耐和浅浅的忧伤。她其实已经从欧阳轩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只怕,她是回不到景国去了。

    也许法子有,如果她能逃得出去。

    但是有孟夫人做人质,换回去的只能是她,绝对不是自己。况且没人知道自己是被欧阳世德那混蛋掠了,悄悄送到锦国都城的。

    没等欧阳轩作答,苏岑已经站起来,道:“走吧,去看看你们说的什么公主。”

    青痕、青素就退到一边,等苏岑出了门,这才向欧阳轩福身行礼,退出去。

    欧阳轩站到窗下,看着苏岑那纤细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青痕替苏岑介绍:“前面那座粉红的阁楼便是长乐公主的,那座正红的阁楼是长福公主的。长福公主也才回到京城没几天”

    绕来绕去,苏岑也不知道长乐公主和长福公主有什么区别。走近了,这两座阁楼修的甚是精巧,只是有一种奇巧的香气在里面。

    青痕示意青素站在门外,她则带着苏岑往里,道:“近些时长乐公主的阁楼里人来的少些了大都是在长福公主那里。”

    苏岑不由的问:“你们这里一共有几位公主?”

    “不定,总是在十几个上下。”

    苏岑还要问这些公主平素都以何为消谴,却听见了低哑而妩媚的呻吟之声。

    精美的圆拱门内,布置的极是精美奢华,中间一张极大的金色铜床,粉红的床帐半掩,露出里面两个赤条条的人形来。

    苏岑倒是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一缩。

    青痕不动声色的扶住她,脸上的神情极是镇定,道:“不妨的,长乐公主这里今日冷清,平时多的时候人都一直排到楼下门外”

    苏岑总算明白,她们口中的公主是个什么玩意了。怪不得到处都是粉红、大红,原来不过是景国所谓的“红帐”。

    她知道边关将士长年驻守,平素连个雌性都见不着,设了红帐,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女犯或是青楼里犯了流放罪行的女子,聊以替将士们纾解**,却不想景国干脆就在皇宫王府里设置这样的处所,还美其名曰“公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10……211、决定

    欧阳轩正喝着茶,听着嬷嬷的汇报。

    等她说完了,不禁挑眉一笑,那张艳色绝伦的脸上,熠熠生辉,让人不敢正视。嬷嬷虽然年纪大了,却也不禁两耳通红,低了头不敢仰视。

    欧阳轩笑道:“听你说了半天,倒是苏岑受到的惩罚最少了。”

    嬷嬷倒没往那处想,经欧阳轩这么一提醒,细细想来,她除了说谁谁跳的最好,谁跳的最差,谁又挨了鞭子伤了皮肤,谁被鞭打的伤了腰再不能动,倒果然没提苏岑。

    可不就她受的惩罚最少么,几乎说她就没挨过鞭子。

    小王爷听了这半天的废话,却从这繁冗之中抽出了这么一个细微的信息,说他不在乎苏岑,那简直就是唬人的。

    嬷嬷也就正颜正色,脑中飞快的转着,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应声道:“是。”

    欧阳轩把玩着茶柄,在桌上转着圈圈。他的手细长如同上好的白玉,与那白玉一样的茶盖几乎融为一体,不可思议的道:“她竟然很有跳舞的天分。”

    嬷嬷却露出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笑,道:“王爷,非是苏岑姑娘有跳舞的天分,她在这十二个人中,不说是最差的,也差不到哪去了。”

    “哦?”欧阳轩挑起一双多情又撩拨人的眼睛,问:“这是怎么说?”

    嬷嬷仔细回想着苏岑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举一动,认真而小心的道:“怎么说呢,这位苏岑姑娘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奴婢遵着小王爷的吩咐,众口一词,所有人明里暗里,都只说她是小王爷身边失宠了的妾她便深信不疑。”

    大抵是想到苏岑那精彩的模样,欧阳轩不禁一笑。

    嬷嬷又道:“她似乎并不痛苦。也不觉得失落,接受的殊无困难。她的动作虽不至于完全僵硬,可显然是没怎么学过的。又或者说她久不练习。但她对舞蹈的动作有另一种独到而精辟的见解,比如,她看过一遍。就可以把动作分解”

    欧阳轩的心思如同风一样。不是谁都能掌控得住的,嬷嬷才拣她自以为欧阳轩感兴趣的话题来说,他在那厢已经收了手,把茶盖好端端的放回去,收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道:“我是叫你教她们跳舞的,不是叫你教她们如何做人。这次一损一伤。你可知罪?”

    嬷嬷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离座,跪下道:“奴婢知罪。”

    欧阳轩却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过两天,让她们小试牛刀。去皇宫里给父皇舞上几曲。”

    嬷嬷暗地里抹着冷汗,道:“奴婢谨遵小王爷吩咐。可是两天”时间太短了,受伤的一时半会好不起来,皮肤受伤的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就恢复如初。舞伎最要紧的就是皮肤,若是伤痕累累,那还有什么看头?

    欧阳轩却只是淡淡的道:“怎么?你有意见?”

    嬷嬷忙低头道:“奴婢无能,奴婢不敢,恳请小王爷,容许奴婢跟别的姐妹们暂借一两个舞女”

    欧阳轩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一旁侍立的青痕:“长福公主如今怎么样了?”

    青痕站出来,垂手答道:“还是宾客如云不过长福公主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又有合欢香,不容得她不愿意。又见过了长乐公主,每天倒也欣然迎客”

    欧阳轩鄙夷的眨了眨眼,转身跪在地上的嬷嬷道:“回头把长福公主借给你。”

    嬷嬷吁了一口气,谢恩告退。

    欧阳轩懒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指弹了下茶碗,听着那清脆的声音余音荡漾,不由自主的道:“景国的使者也快要到了。”

    青痕道:“是,听说这次派来的使者是孟君文孟小将军。”

    欧阳轩一点都不惊讶,似乎对这个消息早就烂熟于心,只是微微的笑了下,道:“叫孟夫人无意间跟苏岑见上一面。”

    青痕道:“是。”她明白欧阳轩的意思。苏岑饮下了忘忧散,也是时候检查一下药效了。

    欧阳轩又道:“把长福公主叫过来。”

    青痕略微有一点犹豫,道:“只怕,等着的那些大人们不肯轻易放人。”

    欧阳轩道:“让他们去长乐公主那,母女一脉相承,想来滋味也差不到哪去。”

    青痕便转身出去。

    苏岑累的胳膊酸疼,虽是隆冬,穿着又少,可是身上仍被汗浸的湿透。嬷嬷轻轻的在手心敲打着鞭子柄,从她身边经过,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苏岑不敢懈怠,便挺了挺背,朝着嬷嬷勉强温和的一笑。

    嬷嬷并不接受她的友好,没说话,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

    苏岑暗暗松了口气。这嬷嬷姓任,虽然严厉,却也不是那种一味蛮横凶狠,毫不讲理之人。她若动手鞭人,必然有鞭笞的理由。苏岑虽然不再记得从前种种,却自有传承下来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不需要特意的从记忆里提取,就已经顺手做了出来,如行云流水一般自如。

    她不好脂粉,也不爱打扮,更与世无争,从来都是有什么用什么,但求着装整齐整洁,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所以说她挨的鞭子少之又少,也不过归功于她的好习惯而已。但她看着任嬷嬷毫不留情的把鞭子挥在众女子身上,还是觉得触目惊心。虽没打在身上,那疼却似乎一点都没消减,连心都是立起来的。

    是以任嬷嬷每每从她身旁经过,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到了休息的时间,任嬷嬷才一声吩咐,众人就都娇声抱怨着跑到一旁,边擦汗边聚在一起咭咭咕咕的说着私房话,一边说一边笑。

    苏岑是被排挤在外的那个。

    她来的时间短,又和谁都不认识,况且她性子又冷清,曾经有些人靠近,她并不多热络,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在腆着脸搭理她了。

    门口一暗,接着一个身着白纱的女子出现在门口。众女子按捺不住好奇,同时抬头望过去。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让人看了失神。

    众人惊怔之下,都忘了说话,有的甚至屏住呼息,把脸都憋红了。

    任嬷嬷的眼神从众女子脸上一扫而过,见苏岑的脸上也有短暂的失神,随即却又径自低下头去,用巾子轻式着自己肌肤上的汗,竟是别人都没有的淡定和从容。

    她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不怪小王爷注意,这苏岑也实在不像个普通人。

    任嬷嬷收回视线,恭恭敬敬的行礼:“奴婢给长福公主请安。”

    众女子这才咦一声回过神来,脸上是说不出来的神情。有艳羡,有不屑,有惆怅,有幸灾乐祸。

    不过也都翻身赶快来给她见礼,同声道:“见过长福公主。”

    苏岑也夹杂在人群中弯下了腰。她只比旁人慢了一些,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行礼。

    白衣女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朝人群走了过来。她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缕馨香。众人一时心旌摇荡,却只看见她那白晰、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自己眼前掠过。

    每个人的心都跳的怦怦的。像长福公主这般,拥有这样白晰滑腻的肤肤、傲人玲珑的身段,再配上她那绝美的面容,几乎是每个人的奢望。

    连女人见了都要忍不住摸一摸,更何况是男人,得有多爱啊?

    白衣女子停在苏岑面前,伸出一只纤柔素巧的龋瑁嵘溃骸敖憬悴槐囟嗬瘢肫稹!?br />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苏岑僵了一下,没动,任凭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眼前这绝美的女子,困惑的眼神写满了茫然,接触到冰凉的手指,不由的往后退了退,绽出一个轻浅的笑来,道:“抱歉我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有爹娘和兄弟姐妹。突然跑出来一个长福公主,叫自己姐姐自己究竟是谁?

    长福公主的眼睛有些冷清,看着苏岑,却渐渐的浮起一层水雾,更让她显得如娇花带雨,楚楚可怜。她执紧苏岑的手,哽咽道:“姐姐,妹妹想你想的好苦”

    长福公主摇摇欲坠,珠泪低垂,竟有弱不胜衣之态,软软的靠在苏岑的身前,竟仿佛伤心欲绝,几乎不能自持。

    她的泪暖暖的,粘在苏岑的肌肤之上,很快就变的微凉。

    苏岑呆怔着,终于还是推开她,尴尬的道:“公主,怕是认错人了”

    长福公主越发哭的伤心,低声道:“可怜的姐姐,你竟然,把我和娘,都忘了吗?可怜的爹爹生前那么疼爱你,却因为你惨死在敌人之手,你你就都不记得了吗?”

    苏岑就是一震。

    她烦恼于自己没有任何的记忆,可这不代表她对自己的身世就一点都不好奇,见长福公主说的头头是道,连爹娘都拉出来了,不由得她不信。

    她急切的问长福公主:“我,我到底是谁?你说爹,死在谁的手里?那,娘呢,她在哪?我要见她。”

    长福公主再次饮泣着扑到苏岑怀里的时候,苏岑把她抱住了,空荡荡的心里忽然就似有了着落。原来,她并不是孤魂野鬼一只。(。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12、礼物

    前面的是两章合在一起的一大章,大家如果怕衔接不上可以回头去看看,我试过了,订阅过的不会再多花钱了。

    我很懊悔,我很后悔。这是对俺的惩罚啊啊啊。

    长福公主的加入,使得众女子们少受了许多惩罚。毕竟身份在那里,她跳的又出彩,任嬷嬷对她不敢放肆。

    众女子听说过长福公主的逸事,可当着她的面谁也不敢乱讲。

    况且她又真是个有本事的,舞姿绝美,一袭白纱,四肢纤柔,跳起来就如同风中的一枝白昙,让人忘了身在何处。

    长福公主只和苏岑亲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才一天时间,已经到了不能分离的地步。

    任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多加干涉。

    日渐薄暮,长福公主要回去了,她恋恋不舍的拉着苏岑的手,道:“姐姐,救我。”

    苏岑不明所以,道:“公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何出此言呢?况且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舞女,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长福公主并不多言,只是轻颤着如花骨朵一样的唇瓣,睁着一双满含眼泪的妙目,楚楚可怜的看着苏岑:“姐姐,姐姐——”她一声一声的叫,叫的人不忍听闻,听的心都要碎了。

    任嬷嬷走过来,只喝斥苏岑:“身份有别,苏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长福公主虽也跟着来跳舞,却并不住在这里。而苏岑和一众舞伎就住在舞凌阁的顶层,平日里不许随便出入。

    长福公主只抹了抹泪,身后有两个侍女迎上来,替她披上一件绝美奢华的白狐大氅,轻声道:“公主。该回去了。”

    瞧着苏岑已经上了阁楼,尚且一步三回头,眼里都是疑惑。很快的身影消失,长福公主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泪,却已经没有了那份委屈和可怜。只剩下了漠然和冷厉。

    她转过身。问侍女:“永夕,今天娘那边怎么样?”

    永夕低头为难的道:“长乐公主那边”她实在没法说。自从琅琊回来,被冠以长福以主的名号,一下子身份尊崇起来,却也不过是这锦朝要臣们公开玩弄嫖宿的娼妓。可是琅琊并无多痛苦,她甚至是使尽浑身解数,把长乐公主那边的男人们都招俫了过来,就是为了让长乐公主少受些蹂躏。

    只是她这才离开一天。长乐公主那边又是宾客如云。

    琅琊冷漠的笑了下,道:“走,去看看娘。”

    永夕和轻嬛便默然无声的跟上。直奔了长乐公主的阁楼。

    远远的就瞧见许多男人排着长队,在楼门外或坐或站。高谈阔论,有的还不时的暴发出大笑之声。

    琅琊无声的翕动嘴唇,说了两个字:禽兽。

    见着了娘亲,也不能说上两句话,她也不过是把自己送到这群禽兽嘴里罢了。他们毫无廉耻,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甚至可以公然把她们母女都剥光了按在身下,一群人一涌而上一起蹂躏的。

    琅琊咬了咬嘴唇,停下步子,问道:“小王爷呢?”

    永夕道:“小王爷出门了。”

    他不在,他竟然不在。

    琅琊无力的叹了口气,竭力的仰头把泪咽回去,道:“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她是如此的孤立无援,活着比死了还要难捱,真想就此死了,再也不要睁眼看着这肮脏龌龊的世界。

    可是凭什么,苏岑就算是落到锦国,也要比自己的待遇好呢?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第二日,永福公主与苏岑就更亲近了许多。可是碍着众人虎视眈眈,又有任嬷嬷在一旁疾言厉色,饶是琅琊自恃身份,也不敢和苏岑多说。

    她已经恢复了如花娇靥,神色依然透着冰雪般的冷情,可看向苏岑的时候,还是带了些浓烈的意味在里面。

    苏岑经过一夜的碾转,竟是无以成眠,再见到琅琊,不免细细打量,要从彼此的容貌中看到一点相像之处来。

    很遗憾,琅琊的美是精致的,张扬的美,不容人逼视,苏岑固然也美,但太婉约,太大气了,乍看之下,与琅琊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实在看不出来是姐妹。不过姐妹之间亦有不想像的,有的人肖父,有的人肖母。

    任嬷嬷加大了受训力度,索性分成两拨,一拨由她亲自执鞭任教,另一拨由永福公主教授。

    苏岑堪堪分在琅琊这一组。

    琅琊倒是想手下留情,怎耐任务紧急,她也不能松懈。

    苏岑自觉胸闷,头晕,一阵阵的呕意上涌,终于没能忍住,捂着嘴跑出去,吐了一地。

    不管是出于好奇,或是出于关心,亦或是纯粹出于看热闹,各个房间里都涌出了无数身着轻纱的舞伎,扶着门,急先恐后,叽叽喳喳的看着狼狈的苏岑。

    任嬷嬷的眼色深沉,挥动着长鞭,在空气中凄厉的鸣响,把众女子都赶了出去,走到苏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犹自蹲身,连呕不止的苏岑,问:“苏岑,你怎么回事?”

    苏岑脸色雪白,一双平素灵动沉静的大眼却陷入了恐慌之中。她没听见任嬷嬷说的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不知道都发生过什么,可是好像过了这么长时间,曲指算来也有快三十多天了,她都没有来月事。

    基本常识还是在的,也无需人教,她便知道只有一种可能。

    这种念头一涌进脑子里,苏岑就觉得头尖锐的刺痛。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都发生过什么,怎么腹中就有了这么一个——小生命呢?

    这简直是老天给她的最讽刺的礼物。

    她现在的身份,是形同于关是牢笼的最卑贱的舞伎,有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谁知道能不能保证她们两个的安全呢?

    苏岑感觉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的肩膀,缓缓回神抬起头,就看见琅琊含泪的俏脸,她关切的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叫人传大夫”

    苏岑猛反手抓住了琅琊的手腕,道:“不用。我很好。”力道之大,抓得琅琊手腕有些疼。她却勉强笑道:“姐姐别怕,有妹妹在呢,不怕”

    苏岑只是笑笑,站起身朝着任嬷嬷道:“昨夜着凉,吃坏了肚子,不妨事。”

    任嬷嬷冷漠的转身,道:“明日要去御前献舞,你若这会儿出了变故,就请等着到小王爷跟前去领罚吧。”

    苏岑不明白这惩罚有什么严厉的,却见琅琊白了脸,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苏岑心一软,松开握着琅琊手腕的手,安慰道:“我没事,真的,你瞧我不是好好的?”

    她只除了想吐,四肢乏力,很相躺下来睡觉以外,真的没事。

    琅琊又哽咽失声,道:“姐姐,你等着,我去求小王爷,求他不管他要逼我做什么,我为了你和娘都应下,只要他肯善待你。”

    说着转身就跑下了楼。

    苏岑一抓,抓个了空,也忙跟上道:“公主,你回来,我真的没事。”她不需要公主这份盛情的牺牲。

    心里却是冰寒一样的冷。都说她是从小王爷身边出来的,莫非这孩子是小王爷的?不即想透彻,已经先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岑不曾见过这神一样的小王爷,却已经在心底里对他有了隐隐的抗拒。都说她是从小王爷身边过来的,她也从来不觉得她就该记得这个男人。

    如果一直这样永不相见,她甚至觉得她和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

    永福公主这般失控,显然她知道许多,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但当务之急是先叫住公主。

    琅琊跑的并不快,虽然喊得急,哭的狠,却仍然不失风度。是以苏岑追出来时,她也不过就堪堪领先了几步。

    苏岑捂着小腹站住,叫她:“公主,请稍待,容苏岑说几句。”

    琅琊便停下来,不无尤怨的看着苏岑道:“姐姐——”她这样的眼神,总是能让苏岑涌起负罪感,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苏岑紧走几步追上来,道:“公主别冲动,我真的没事。”

    “真的?”琅琊一脸的焦急中又带着欣喜。

    苏岑点头,道:“能不能,和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岑有些为难的用手做了一个为难的动作。

    琅琊一咬唇,道:“我不在乎你不信我,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她,你自是知道一切。”说时拉着苏岑就走。

    七拐八绕,也不知道是到了哪,只见前面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虽然不如舞凌阁奢华精致,倒也小巧怡人。门口有几个侍女站着,见琅琊过来,齐齐行礼:“见过公主。”

    琅琊停住,道:“姐姐,你去里面,见见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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