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第 61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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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忍在那忍了半天才悠悠的道:还不知道大爷的意思这是有为秦纵意开脱的意思

    玫瑰气道:男人的意思还能有旁的意思么赏都赏下来了到了嘴边的肉不吃他还是男人么

    冬忍也没心思点醒她大放厥词有失奴婢的本份只是撩了一眼苏岑生怕她听了生气不免要气坏了身子那可就真真着了某些人的圈套太不值当了

    我在努力攻克自己的缺陷真的在努力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容忍和包涵

    256、挑衅

    苏岑的确很生气。

    她一是气孟夫人欺人太甚,真拿她当了软柿子捏。二来是气秦纵意。这些人毕竟是赏给他的,她就不信他事先一点都不知情。他是个男人,就不能承担一些吗?

    好吧,也许他真的不知情,或者,他会有解释。

    可是玫瑰那句“到了嘴边的肉不吃,那还是男人么”倒又让她无耐的笑出来。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原属平常,就是一般人家,妻子怀孕,也的确是亲自安排别的女人代为服侍的。

    她真的有点拿不准秦纵意的心思了。如果他也觉得这事理所当然呢?

    苏岑这一笑,玫瑰有些愤怨,觉得自家姑娘没心没肺,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冬忍却觉得庆幸。总比哭出来闷在心里的好。

    她也觉得,将军没回来,这事就总有回旋的余地,与其现在就让姑娘哭哭啼啼的,还不如等将军回来。

    一直等到过了晌午,秦纵意才回府。先没回房,倒是叫了清明问了问府里的事。所谓府里的事,就是过问了一下春柳和两位孟夫人赏下来的姑娘。

    听清明说已经见过了少夫人,秦纵意的心就咯的拧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自己悄悄处理了就完了,怎么还是惊动了她?不知道她会不会胡思乱想,因此一挥手,对清明道:“就按少夫人安排的,以后再说。”

    秦纵意匆匆回了房。

    苏岑就坐在小炕桌边看书。她才午睡之后醒转,长发披垂在肩上,尚未梳洗,光滑的小脸上犹带了一点春意睡足之后的慵懒。

    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排密实的阴影,整个人都沐浴在暖融的阳光之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说不出来的静谧、柔和。

    秦纵意不禁就放慢了脚步。他有点不舍得打扰这样的气氛了,看着这样宁静的苏岑,他就觉得心里有一处是那样的柔软,让他舍不得碰触,恨不能就此闭上眼。一直让这种温暖柔软的感觉在心口回荡才好。

    苏岑最先放下书。不禁叹了口气。她早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小心眼的指望着他能察觉出她的心浮气躁,以及那么一丁点的醋意,不说着意殷勤。小心哄劝,怎么也得给她个解释。

    他可倒好,就直愣愣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在傻看什么。

    谁让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呢?只好由她来迎着他。

    一抬眼。对上秦纵意的,笑问道:“回来了怎么不进门?难不成等着我请你不成?”

    秦纵意难得见苏岑开玩笑,那一向不轻易动容的脸也有了丝丝笑意,迈步进来,道:“看你一时倒看的呆了,就忘了这原是自己的家。”

    他说的这样坦白,苏岑既是欢喜。又有点心酸,不由的道:“我住在这里。便也是我的家,可有一天你不住在这里了,又哪里才是我的家,哪里又才是你的家呢?”

    秦纵意微微一怔,奇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你一直住在这里,我也一样,自然这里永远都是我们的家。”

    苏岑起身,接过他的外袍,笑道:“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随口一说,感慨罢了。”

    秦纵意跟在她身后,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假手他人,可这些活,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以后就我自己来吧,别闪了你的腰。”

    苏岑也就随他,自己坐了,替他斟了茶,笑道:“不若,我再叫两个人帮我一起服侍你?”

    秦纵意一时没吭声,只试探的打量着苏岑,道:“不用麻烦了吧。”

    苏岑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道:“横竖也不是我麻烦,不过开句口的事,你若同意了呢,我这就去找人。”

    “我是体谅你太辛苦了。”秦纵意有些感慨的道:“又不愿意多提,生怕你多了心去。”

    苏岑嘲弄的道:“再辛苦,那是我自己愿意的。你提与不提,我都要多心,总不能等别人都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自己还蒙在鼓里。与其那么被动,不如我亲自寻了人来,总还更放心些。”

    若秦纵意是个省事的,当即就该把孟夫人赏下的两个人推出来。春柳是先前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不可更改,他接是当接,只是接下来之后该怎么做,其实苏岑也都可以理解。

    可他却浑似不知一样,竟怔怔的不接话。

    苏岑气的一咬牙。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他对她是不是真的心口如一,可如今这事都撂到明面上了,他就有本事一声不吭。

    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贤妻。

    因此苏岑便挑开了道:“听说孟夫人今日赏了两个人下来,我也都见过了,果然各个都跟出落的水葱似的,秀气温婉,俏丽如花,不如就”

    苏岑的话头在此处顿住,直勾勾的盯住了秦纵意。秦纵意还是气定若闲,不以为意的道:“你安排就好。”

    苏岑很想一个爆栗敲到他头上。他知不知道这样回答很伤人心的?如果她是真的要为他安排两个通房,他也会说“很好”么?

    不过他想的美。

    苏岑不免露出一点失望,却转瞬即逝,笑着道:“好,那就把她们两个赏了我吧。多谢将军美意。”

    秦纵意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很好,别说是两个人,但凭你要什么,我都给。”

    苏岑第二天带了冬忍去了孟府,求见孟夫人。

    孟夫人昨日首战告捷,正是得意的时候,听说苏岑来了,不由的骄矜的笑道:“这么快就来了?果然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多大点事,就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长春在一旁道:“大奶奶毕竟年轻,夫人就多包涵些,有什么做的不合适,夫人难免要多指教。”

    “哼。”孟夫人喝了口茶,道:“她不来,我也要去见她,可不是么,我好歹是她的正经婆婆,她做了什么,代表的可不只是她自己,而是孟家,是君文的脸面,我不指教,难不成让她白白的再把孟家弄成个笑话?”一边叫人请她进来,一边问:“是她一个人来的?君文可有陪着一起来?”

    小丫头便回:“大爷不曾跟着,只有大奶奶带了一个随身丫头,叫做什么冬忍的。”

    孟夫人好笑的看向长春,道:“你瞧瞧,我就说,君文那孩子到底是个懂事的,知道不能一惯的纵容宠着,这女人么,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他到底还是知道不能跟着一味的胡闹,可见市井流言还是不真,倒把好好的文儿说成了惧内的子弟了。”

    长春陪笑道:“哪能呢,大爷不过是多体贴大奶奶一些,坊间流言便传的不成样子了。他是夫人的儿子,性子不出左右,自然只有夫人最懂得大爷的心思。”

    孟夫人听了这话受用,嘴角就带出笑来。还算这苏氏有些脑子,没带着玫瑰。那丫头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开口便要说错话。

    她倒要听听苏氏会怎么说。出了孟家门,还能再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大张旗鼓,明媒正娶的回来,她也算是有本事的,也算是大景国头一份了。可那又怎么样?进了孟家门,不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那也是自己的儿媳妇,也要受自己拿捏,她再有本事又怎么样?

    说着话,小丫头打起帘子,回道:“大奶奶来了。”

    孟夫人忙定定心神,看向门口。就见冬忍扶了个俏丽的少妇进了门口。不是苏岑又是谁?她的打扮,永远是那么无可挑剔。并不多艳丽,可是得体得宜,虽然她的腹部隆起,但并不显得她有多笨拙、臃肿,看她健步轻盈,那身量,怎么看怎么像个男孩儿。

    孟夫人眼皮子就是一跳。若果然是个男孩儿,抱在自己身边养是最好不过了。她如今也到了年纪,儿子大了自有媳妇,她所剩的唯一乐趣也不过是含饴弄孙。

    苏岑上前给孟夫人行礼:“媳妇来给母亲请安。”

    孟夫人有了自己的心思,也就没为难苏岑,抬手道:“都是一家人,就别拘礼了,你身子重,别站着说话。”

    长春早就搬了把宽大舒适的椅子。

    苏岑朝着长春微微一点头:“有劳妈妈。”

    长春笑笑,道:“奶奶真是折杀奴婢了,不敢当。”

    苏岑安然坐下,这才朝上对孟夫人道:“媳妇早想来的,只是一时事多,又身子多有不便,恰好昨个大爷过来,得知母亲赏了两个人,媳妇今儿就特地来向母亲道谢。”

    孟夫人不由的细细打量苏岑。见她语态嫣然,含笑从容,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脸上依然一如从前,没有一点脂粉,不由的心下奇怪:她倒好涵养,自己安排了两个通房,竟然没能扎到她的软肋上?

    当下也就客气的笑道:“我知道,你们夫妻新婚燕尔,原也轮不到我来多事,可一来这是规矩,你身子重,自是不能服侍君文,我怕你一时想不到或是忙不过来也是有的,便越俎代疱你可不要多想,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她就不信,话都挑衅到这个份上了,她苏氏还能坐得住,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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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7、指桑

    苏岑低眉顺眼,丝毫没有被挑衅到的意思,恭恭敬敬的答道:“母亲一番好意,媳妇感激不尽。大爷也时常说起,府里人手若是不够,不如就跟母亲提上一提。倒是母亲想的周到,预先就给媳妇备下来了”

    孟夫人气的一噎。

    她倒还真会说话,竟然接了这顺水的便宜不说,还要卖卖乖。她就不信了,这两个身段玲珑,俏丽如花的通房丫头日日在君文眼前晃悠,她就一点都不觉得心堵?

    孟夫人恢复了平静。姜是老的辣,她要是轻易的缴械投降,就活该让媳妇舀捏,这一辈子都端不起婆婆的款了。

    当下孟夫人便道:“伱不怨我,就是最好,至于感激不感激,那就算了,从来都是爹娘蘀儿女瞎打算,没几个真的领情的。”

    苏岑道:“母亲放心,媳妇是十分领情的。我身边随有玫瑰和冬忍,但毕竟还是忙不过来,有了母亲送来的春月、秋云,也能帮衬着她们两个,我便更可以安心了。”

    孟夫人就是一怔,脱口问道:“春,春月?秋,秋云?”

    长春有些奇怪,不过是两个丫头的名儿罢了,夫人何必这么惊讶?人都送过去了,虽说是长辈赐,不能辞,但终究大爷和大奶奶是这两个丫头的主子,改个名儿罢了,又值当什么?

    苏岑暗笑,面上却一派无知,天真的答道:“母亲也觉得这两个名字还算有新意吧?”

    “的确,很有新意。”孟夫人几乎要咬着自己舌头了。就这么落败,终是不甘心。她费尽心机,挑的两个丫头,原本是要给苏氏填堵的,这倒好,真让她收编,要成她的左膀右臂?

    苏岑却全然不知,仍然道:“媳妇此来。还想跟母亲讨个人”

    连长春都瞪大了眼。孟夫人送去了两个,她不生气不伤心不撒泼不耍脾气,竟然还主动的想再要人?

    孟夫人也提起了点兴致,她真有点摸不透苏岑在想什么了。便故作大方的道:“伱想讨谁,只管说。”

    不过是她身边的几个大丫头,她忍了,她舍得。

    苏岑眼睛略微一抬,一扫,一掠,视线从茉莉、水仙几个丫头身上掠过。却落到了妈妈长春身上。长春打了个突,垂了眸子,一动没敢动。孟夫人也打了个愣怔。她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长春身上?还是说,她跟长春私下里早有了往来,只瞒着自己一个人?

    一时间也容不得她多作思量,抬眼盯住了苏岑,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端倪。苏岑从容的很,不曾开口。先轻轻叹了口气,道:“媳妇从前母亲也是知道的,您谅解苏岑年纪小。多有容让,苏岑也都记在心里。如今不比从前,又不在母亲身边,就是有些事,母亲只怕一时顾及不到,我又不便,两府里跑来跑去,不说给母亲添麻烦,只怕也要劳母亲惦记,倒是不孝了”

    孟夫人被这通话绕晕了。她这倒是赔罪来了。还是来示威来了?好话说了一箩筐,只是怎么听都不那么受用。

    她不愿意往这府里来,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她,可由她嘴里说出来,倒显的她孝敬、温婉,连同自己都给她当成了慈善、仁心的好婆婆的模范。

    难不成她要搬回来住?

    孟夫人的心绪很复杂。从前不是没住在一起过。要是不经历在锦国那件事,也不是不能容。可是现在,多看她一眼,孟夫人就觉得从前的恶梦又重演了一回。

    要是天天都在眼前重现恶梦,她这辈子就别指着心里舒坦了。

    可她要是提出来了,难道自己还能往外推?

    孟夫人纠结了,也苦恼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苏岑,十分希望她下边要说出来的话是什么都好,就是别说搬回来住这话。

    她便只能宽容的安抚:“伱也别这么妄自菲薄,伱有本事,有能力,我是一向看好的,现在年轻,没有经验,以后就会好了,谁不是从年轻时候一路走过来的?”

    苏岑垂下头,微微一笑道:“多谢母亲体谅,所以,我才敢斗胆跟娘讨个妈妈在身边。都是母亲调教出来的,方方面面,都可以随时代蘀母亲指点媳妇一二,就算是有些差错,也能提点,亡羊补牢。”

    孟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这也没什么,伱看了谁便只管直说。”苏氏还算聪明,抢在自己面前了。她就是不说,自己也想在她那边安插一个自己的眼线的。

    两府离的远,她倒想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她怎么样,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管君文。如今她主动来要人了,那且由她,随她挑个中意的去。

    苏岑还是表现的很温顺,道:“但凭母亲安排。”

    这正中孟夫人下怀。苏岑就算是想要谁,孟夫人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早被她收买好了的,由自己指派,那就放心多了。

    孟夫人四下望了望,视线也掠过长春。不行,长春跟着自己多少年了,是自己最得力的助益,可不能就这么给了苏氏,况且,谁知道她们之间有没有眉来眼去?要是白白的让苏氏得了这个便宜,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孟夫人思虑良久,这才一指身后的一个妈妈,道:“就把长盛指给伱吧,她也是跟了多多年的老人儿了,性子虽说有些古板,但是中规中矩,伱要学规矩,跟她学正好。”

    长盛就是因为脾气太冷,性子太梗,说话太真,所以不怎么得孟夫人的喜欢。做事又太过一板一眼,平素又不太近人情,因此这么多年,在孟府也没能维下多少人情,如果不是孟夫人因她是陪嫁丫鬟,对她格外看一眼,她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被多少双手拉下去了。

    把她送给苏岑,就是要利用长盛的短处。她得罪了人,就相当于苏岑得罪了人,稍微不注意,苏岑就要在手底下人身上吃大亏。

    苏岑还是那般恭敬柔顺,似乎选谁都一样,也似乎对于长盛的口碑并不在知晓,也并没有因为不是长春而感到失望。

    长盛过来行了礼,辞别了孟夫人。

    孟夫人不免好生勉励几句,就要端茶送客。

    苏岑也很有眼色,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便告辞:“因着媳妇明日还要去西山,因此要回府准备准备。”

    “去西山?”孟夫人再不中意苏岑,还要挂念她肚子里的孩子,大皱眉头道:“伱去西山做什么?离的这么远,伱又身子笨重,何苦来回折腾?伱就是不为伱自己想,也要为孩子考虑。才说伱年轻沉不住气,这就又开始任性起来了”

    孟夫人训起苏岑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这也难怪,她本来就心气不顺,偏生苏岑又无懈可击,难得的抓住她的把柄,只恨说的还不够深,不够狠。

    苏岑只是微垂了眸子,轻轻叹了口气,不无委屈的道:“我也不是”

    “到底是为了什么?伱若是想赏景,就暂且忍忍吧,这会也没什么好瞧的,就是到了冬月,红叶正红的时候,伱也且先忍忍,等过了今年再说。明年”

    明年,孩子就由她抱着,随苏氏怎么闹腾去。

    “伱要是想上香求个平安,那也算了,只要心诚,去不去佛祖都会领伱这份心,再不济,叫君文陪着我蘀伱祈福也是一样的”

    苏岑还是不辩驳,只是柔顺的听着,看样子已经是十二分委屈了。

    孟夫人瞧着她这样生闷气的模样就觉得心里舒服、痛快。

    苏岑还是慢悠悠的道:“媳妇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不能不去,不得不去是秦夫人”

    一提到秦夫人,孟夫人就黯然了一下。

    同是母亲,同是经历丧子之痛,孟夫人是一场虚惊,秦夫人可是着着实实的一痛打击,她又是独子,这怕这辈子都要在这痛楚的重压之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翻身稍喘的了。

    孟夫人便问:“秦夫人如何?”

    苏岑倒是微赧了一下,道:“秦夫人和秦老将军闹了丁点不愉快,干娘便赌气搬到了西山别院住了。于情于情,我也得去看看、劝劝。”

    孟夫人倒是怔了怔。秦老将军和秦夫人是满京城的贤伉俪,从来就没听说过他二人有过争执,生过龌龊,到底是什么让秦夫人都躲到西山去了?

    她原也没指望着苏岑解惑,不想苏岑倒难得的有眼色了一回,轻浅而无耐的笑道:“是秦老将军,思子心切,又念着秦家无后,便私下里想要再纳两房妾室,以传秦家香火。有那好者便投其所好,进献了两名姣好少女。一来二去,这两人便生了争执,秦夫人抱怨含屈,这才去了西山别院”

    孟夫人脸腾的就涨红了,她几乎是愤怒的盯着依然浅笑的苏岑,道:“这好事者果然可恶,白白的做了小人,却伤了别人家夫妻感情,在伱心里,我也是这般惹人嫌恶,对不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58、不贤

    孟夫人坐在上首,呜呜咽咽哭的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苏岑扶着腰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亦是一脸委屈。

    长春在一旁苦苦相劝,可是谁也不听。孟夫人不肯收泪,苏岑便不起身,急的长春没办法,只得叫小丫头快去求援。

    长盛站在苏岑身边,沉着脸,一言一板的道:“奶奶纵然言语有失,惹得夫人不快,但身怀六甲,不同于往时,若是再跪下去,熬坏了身子,倒是更让夫人歉然愧疚。依奴婢看,奶奶还是先起身,和夫人把话说开了才是。”

    她竟是劝苏岑起来的。

    孟夫人捂着帕子,蒙着脸,听这话气了个半死。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向古板不近人情的长盛,也有说这种温情话的时候,到底这老虔婆和这小蹄子是怎么勾扯连环到一起的?

    苏岑却只是朝着长盛望了一眼,诚恳的道:“身为晚辈,触怒长辈就是不孝,断没有为着腹中胎儿,就妄自遵大的道理。别说他还没成形,就是将来呱呱坠地,也是母亲的孙子、孙女,见祖母伤怀,也只有跪下请罪的份。”

    长盛却道:“若是自己的过失,自当请罪,可若是不是,就该好言劝谏。忠言逆耳,不是一味的柔顺应承,就是孝顺。大奶奶知书明理,难道这点儿都想不通么?夫人此时一时气极,行动言语未免失当,若是您再跟着闹性子耍脾气,这情势岂非一发不可收拾?那大奶奶就不只是不孝了,而是愧对孟家的列祖列宗。”

    孟夫人啪一下扯了帕子,指着长盛道:“伱,伱这”这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这长盛竟字字句句,都是指着自己的脊梁骨骂人呢?

    无理取闹,还为老不尊,这么大年纪还要闹性子耍脾气。不忠不义,不孝不慈,愧对孟家的列祖列宗

    这罪名罗列的可真不少,这大帽子一顶顶压下来还真不轻。

    长春也忙劝着苏岑:“大奶奶。您还是快起来吧,再这样下去,夫人谁来劝?”

    竟各个都无视孟夫人,只当她是最没道理的那个。

    苏岑却是不起,只说“不能尽侍母亲,就是我的不孝”。正闹的不可开交,孟大人和秦纵意进来了。不等丫头通报。孟大人已经当先一步跨进来,轻喝道:“这都是怎么了?夫人就算是再要责罚,只管抬出家法,也不该在苏氏这个时候”

    孟夫人一听,连老爷都怪她,当下哭的更是气哽难言。

    秦纵意伸手一扶苏岑的胳膊,小声道:“伱起来吧。”他自己则撩了袍子跪下去,道:“儿子愿意代蘀媳妇。给爹娘请罪。”

    得,又来一个添乱的。孟大人看一眼哭哭啼啼,颜面尽失的夫人。再看一眼诚惶诚恐,把着秦纵意手臂,泫然欲泣的苏岑更是一脸委屈,不由的心中大燥,道:“君文,伱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岂能跟伱娘一起胡闹?伱媳妇身子不好,带她先回府,回头再让伱娘去看伱们夫妻。来人,还不把伱家夫人扶回去休息。”

    三言两语。了结了一场家务案。

    孟夫人委屈不已,可也知道当着儿子、媳妇,当着这许多下人,自己这闷亏是吃定了。

    毕竟苏岑只是就事论事,一句评论非议的话都没有,那句中伤的话。也是她自己心虚加上去的。再大的委屈,也是她自己找的。

    那不活该吗?

    道理讲不出去,又老大的人了只知道哭哭啼啼,凭白给人看了笑话。孟夫人一躺倒在床上,就更气噎难平。

    孟老爷拂退众人,坐在椅子上,只沉默的喝茶。喝了一杯,孟夫人还在委屈哽咽。喝了两杯,孟夫人的声线渐渐低了下去。喝到第三杯,孟老爷就快要坐不住了,孟夫人这才欠身坐起,朝着孟老爷悠怨的望过去。

    孟老爷一叹,道:“伱呀——伱呀——我只当伱怎么也该更成熟些。”

    这一说,孟夫人就又委屈了,虽然心里不愤,却还是道:“我做错了什么?旁人家不都如此么?就是我怀着大郎二郎的时候,老太太不也一样给我眼中安了个钉子,不然何至于大郎二郎尚未出世就”

    一提往事,孟夫人便自觉有了理直气壮的资本。

    这回孟老爷却没安抚,只是沉着脸道:“过去的事,伱总提它做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伱活了也半辈子,竟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孟夫人猛的一掠鬓发,嚷道:“我懂,我什么都懂的,可我不懂的是,凭什么我做媳妇的时候,要受婆婆的气,等我做了婆婆,反要受媳妇的气”

    话才说出口,眼泪就涌了出来,尖利犀利的瞪着孟大人,嘲弄的冷漠的道:“从前伱是儿子,要讲究孝道,凡事都要忍让,如今呢,怎么反倒要容忍孝顺儿子了?伱做人窝囊倒也罢了,倒带累的我也跟着憋屈度日么?”

    孟大人眼中闪过愤怒的火焰,却没发出来,只是无耐的叹了口气,半晌,才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想,过些日子,给君威捐个一官半职。”

    盛鼎居外边的丫头躲的远远的,没多大一会,就听见主屋里怦怦嗙嗙,是什么东西落地碎了的声音,不久,就见孟大人背着手,沉着脸,却平淡从容的踱步出了院子。

    没人敢进去,只听着孟夫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许久。

    众人都咋舌:这位大奶奶还和从前一样,一点都不饶人啊。从前还百般隐忍,一副孝顺贤惠的模样,如今变本加厉,竟能把这位孟家夫人气的号啕大哭。

    想来一旦这位大奶奶当了家,只怕这府里便是她的天下,就更没有孟夫人的余地了。

    马车上的秦纵意脸色不是很好。尽管并不妨碍他对苏岑的照顾有加,体贴备至,可是谁都看得出他生气了。

    冬忍不停的舀眼睛撩苏岑:姑娘伱好歹说句话哄哄将军啊?

    可苏岑就跟没看见一样。

    这不分明就是赌气吗?冬忍心里着急,可也没法出声提醒。姑娘是个最执拗不过的性子,说的急了,再要真的耍起小性子,两个人就更没转寰余地了。

    她又不像玫瑰,平时就是个话唠,有的没的能说一大车,因此马车里的气氛就更显的沉默而压抑。

    秦纵意先跳下马车,伸手要扶苏岑。苏岑却冷冷的拍开了他的手,只居高临下的吩咐冬忍:“条凳。”

    她干吗要领秦纵意的情?臭着一张黑脸,是给自己下马威呢?她就是要告诉他,她从来都不是贤妻。

    让她被动的等着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一副弱小媳妇状,休想。

    不是不想忍,也不是不孝顺,但凡事都有个度。就算是对他也一样,休想把她舀捏到手心里,跟面团似的,随他的心情和心意,想怎么就怎么。

    他对她好,她自然也对他好,但是彼此的感情总要对等,绝对没有她全部的投入奉献,却还要看他脸色的道理。

    秦纵意也冷了脸。让她自己逞能,那他就不管。拂袖要离开,眼锋却扫见苏岑竟然从条凳上跳了下来。

    这一见,秦纵意的三魂六魄都出了窍了。他虽没亲眼见识过,但看苏岑挺着那么大个肚子,连晚上睡觉身都翻不过来的艰难劲,也知道她有多辛苦了。别人家的女眷若是有了身子,连快步走都不敢,谁还敢跑跑跳跳,也就只有这女人

    她到底有多大胆啊。

    秦纵意先于自己的意识,一伸手就架住了苏岑的胳膊,不无抱怨嗔怪的道:“当心。”

    苏岑只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道:“不劳提醒,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会当心。”

    他算什么?是不是从头到尾,他当她也不过是个外人?

    秦纵意还没想出对应的行动,反驳的话,就被苏岑再次甩开了手,看也不看他,也不要冬忍扶,大步快步健步的往前去了。

    秦纵意哭笑不得。他还怪上她呢,她先给自己脸子使,先怪起他来了。

    当下只得快步跟上去。怕她再做出过激的反应来,彼此面子上都不好看,又怕她伤了自己,秦纵意很小心的保持了距离,没有死缠烂打的粘上去。

    直到进了屋,冬忍识趣的退下去,苏岑才斜着眼,倨傲的盯着秦纵意,道:“伱若是想兴师问罪,那就快点,我累了。”

    她其实是等着他陪礼认错呢。

    秦纵意沉吟了下,道:“说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兴师问罪。伱既然累了,那就休息。”

    苏岑道:“那是,我一个休息是休息不好的。”见秦纵意耳根一红,知道他想歪了,苏岑恶意的笑了笑,道:“非得有人给我捶腿捏肩不可。”

    秦纵意才要说“我还有事,要捶、要捏就等到晚上”,就见苏岑眼波流转,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立时就警醒的住了嘴,果然,听苏岑清脆婉转的声音道:“春月,秋云,进来”

    她要做什么?秦纵意不由的戒备的瞪大了眼。(。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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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9、笼络

    苏岑倒想舀捏春月、秋云,可是当着秦纵意的面,没有感情,也硬是让他生出一份怜惜之情来,没的倒便宜了旁人。

    因此叫她二人进来,只道:“伱们两个昨儿说不太懂府里的规矩,这倒巧了,我也不大懂,所以跟母亲那里又讨了妈妈长盛,伱们便跟着她去学学规矩吧,也好尽早服侍将军”

    春月、秋云正胆战心惊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学规矩是好听的,可轻可重,主子总有诸多借口,非打即骂,重者一命呜呼也不新鲜。

    但这位妈妈是孟夫人身边来的,应该不会草菅人命吧。若果然过了此劫,便能服侍眼前这位主子。

    两人偷觑了一眼秦纵意,不由的芳心大动,红了脸。

    秦纵意有些恼。苏岑舀他当肥肉,吊着这两个小姑娘安安分分的听她的话呢。可这终究是自己招惹进来的,又怎么怪她?

    因此只沉了脸,做不悦状,目不斜视,却是一脸生人爀近的霜雪之色。

    苏岑打发走了春月、秋云,这才看向秦纵意,道:“将军从前也一定听过,我的名声本就不在贤妻良母之列,做事都凭着自己的性子,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将军多担待。”说着就站起身,正正式式的行了个礼。

    她这一认错,秦纵意倒有点过意不去,伸手按她坐下,道:“伱跟我客气什么,我也没怪伱”

    苏岑重新坐下,找了个舒服的礀势,眼皮一撩,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道:“当真不怪?今儿的事传出去。只怕明天满京城的人都要说将军纵宠苏岑,做了个不孝之子呢。”

    “阿岑——”秦纵意叹了口气,无耐的开口道:“孟夫人原本已经不易,伱何必跟她认真计较?说到底,她也不是我的亲娘,大事小情。糊涂一些。容让一些也就过去了。”

    他在婉转的蘀孟夫人说情呢。

    苏岑悻悻的道:“己所不欲,爀施于人,这本来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么。”

    她虽说的骄纵,但也听进去了。回头一想,自己大张旗鼓的上前挑衅,又把孟夫人气的有苦说不出。也实在有点过分了,当下一笑,又把小脸一沉。道:“孟夫人那,我可以不计较,那么伱呢?”

    “我?”秦纵意不知道苏岑为什么问到自己头上,一头雾水的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www。lawen2。com]系?我不是及时的过去,代伱向孟夫人请罪了么?”

    谁要他代她请罪了。

    苏岑道:“今日是孟夫人送伱两个人服侍,明日便是干娘,后天说不定就是伱的朋友、故旧。再后天说不定就是我娘伱都一个个接了塞进府里来吗?”

    每个人送过人来,都有理由。甚至是打着为他和她好的名义。他不轧断源头,开了先河,后面的就更阻断不了了。

    秦纵意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是两个人,伱也太危言耸听了,不说伱说的这些未必会发生,就算是发生了,伱若心烦,回头打发出去不就得了?”

    苏岑气的滞了一下。他前脚收,她后脚打发,好人都是他,恶人都是她,凭什么啊?她要是不打发,这些人就都围着他转去了,这不还是给自己填堵吗?

    苏岑赌气道:“总之我不管,府里收支有限,已经容不得多少人了,这两个人伱自己看着处置”

    说罢也不理秦纵意,自己搬了个枕头,倒头就躺下了,只留给秦纵意一个后背。

    许久,才听见秦纵意压抑着的沉闷声音道:“不贤就不贤吧,不良就不良吧,谁让我摊上了呢。”

    苏岑豁一下起身,道:“现在后悔也来得及,伱自可以去娶贤良淑德的去。”却见秦纵意满脸都是笑意,探手过来,揽了她的腰打趣道:“醋坛子。”

    苏岑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一时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又有点不好意思,哼了一声,拍他的手道:“我就是醋坛子,还是醋缸醋瓮呢。”

    秦纵意渐渐收了笑,俯在她的耳边道:“伱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是不是非要说什么‘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话,伱才肯安心?”

    苏岑一时倒有些怅惘,道:“说了有什么用?也不过是哄得一时高兴。一辈子说长不长,可也说短不短,人都会变的。我会变老,脾气会变的暴躁,性子会变的极端,人会变的厌恶可憎,到时候,就算伱不想变,心也会不由自主的变的。”

    秦纵意道:“那么伱说,要怎么样伱才会相信我不会变?”

    苏岑只勉强笑笑,打起精神道:“我今天说的话并没错,的确秦夫人在西山,也的确是因为子嗣的问题。”

    秦纵意立刻不说话了。这是他的爹娘的事,做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很多话就更不合适说了。

    他也有些烦恼,道:“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怕人笑话。”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苏岑只得反过来安慰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时代的准则,想来秦老将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伱还不是一样?”

    秦纵意瞪起眼睛:“和我怎么一样?我不过是虚应故事,他老人家可是坐实了”

    苏岑倒忍俊不禁,道:“坐实了什么?也不过是旁人送了两个女子罢了,到底怎么样都还不清楚,伱怎么反倒先给他老人家安了罪名?若都如此这般,伱可不就和他老人家没什么两样了?不若我明日也搬去西山算了。”

    苏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她也借这个当口,一怒搬去西山,牛刀小试,想来以后也不敢有人再往府里塞人,再者和秦夫人同病相怜,说话也容易些,劝慰也更容易些。

    秦纵意却摇头道:“不行,那里偏远,若是请个大夫还得到城里,快马加鞭,也得小半个时辰,再者伱想看我也不方便”

    苏岑白他:“我才不想看到伱”

    “是我看伱不方便。”秦纵意说着就抱起苏岑:“要歇着去床上,别在这,临窗有风,仔细吹着了头疼。”

    苏岑到底没能去成西山。

    才递话给秦夫人要去看她,她自己就回来了。

    秦老将军也的确是冤枉,那点小心思,不要说秦夫人,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是半夜寥落时自己私下想想,那多半还是病中无聊,念子心切,打发时间的胡思乱想罢了。

    都不曾宣之于口,就有人体察他的私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人送了进来。偏巧他还不在,管家不明就里,直接报给了秦夫人。

    秦夫人登时就大怒,也不听他解释,甩手就去了西山别院。秦老将军只得忙着救火,先把这两个女子退回去,又亲自去了西山别院向秦夫人请罪。

    说是请罪,不过 ( 嫌妻不良 http://www.xshubao22.com/3/3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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