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第 63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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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纵意更是歉然的很,道:“你可以去看他,离的又不远”苏岑点头,却点出了眼泪。就算是天天跑去看又如何,她不可能天天守着,不可能时刻抱着,不可能想看了就看着。

    秦纵意安抚的拍着她的肩,道:“没关系,我们,再生一个”

    苏岑还是点头,闷声道:“如果”如果再生一个,他是不是还会以这样的借口把孩子送给孟夫人?

    这个答案绝对是肯定的。苏岑绝对有理由相信,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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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她是孩子名义上的祖母,由祖母带着孙儿、孙女的不乏少数,也不奇怪。

    而从秦纵意来说,他一直都对孟君文的死存了报愧之心,他总认为是他偷了孟君文的命才得以活下来,就算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只要孟夫人提出来,他一定会答应的。

    一个,两个,生下来就要送给别人

    这对孩子不公平,纵然有更好的衣食,有更多人的悉心照顾,但是孩子被迫与亲娘切断联系,都是会在心理上留下阴影的。

    这对自己也不公平。

    秦纵意不知道苏岑为什么又不问了。她甚至收了泪,给他一个宽慰的笑,道:“没事了。”

    这件事就此轻巧的揭过,秦纵意一是很为苏岑的明理懂事而欣慰,同时也觉得苏岑的确不同于寻常女子,让他对她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有很深的庆幸之感。

    苏岑似乎也没什么反常,和从前一样,吃的香,睡的着,对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深情。这让秦纵意觉得,和苏岑开诚布公是对的。提前打了商量,等到生完孩子就不必要再多费口舌。况且那会再说,只怕苏岑一时接受不了,要是再哭哭啼啼的,就太伤身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说服孟夫人。

    其实孟夫人倒还好说,关键还在孟大人那。

    玫瑰却发现苏岑最近脸上的笑少了。

    其实苏岑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玫瑰也无法统计从前苏岑一天笑多少次,现在多少次,究竟少了多少。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苏岑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有些不开心。

    可是当她望向苏岑时,她还是那样悠然轻闲,而后第一时间感知到她的眼神,回她以一笑。

    玫瑰打量苏岑的时候多了,就连冬忍都觉出奇怪来了,私底下问她:“你这几天怎么一直打量着奶奶看?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玫瑰问冬忍:“你有没有瞧出来不对?”

    冬忍摇头:“没有,奶奶不是好好的?怎么了,她和大爷吵架了?”

    玫瑰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她无视冬忍责怪的眼神,皱起了眉头,道:“冬忍,你一向最是心细的,你倒是说说,奶奶最近有没有不对劲儿?”

    两人商量、讨论无果,也就撒开了手,只暗中计较想着多观察观察苏岑。

    这一天冬忍发现了苏岑的一个秘密。

    当时屋中无事,玫瑰不在,冬忍便端了一碗参汤来给苏岑送进屋。帘子是掀着的,想必是玫瑰出去的匆忙,因此冬忍进门时没有一点声响,等到进了房,她刚要说话,就发现苏岑一个人坐在炕桌边,发呆。

    她脸上没有那份从容的笑了,倒也看不出有多悲伤,但却是一股愁闷的茫然。冬忍当即就呆在那,半天都没回复过来。玫瑰说的是对的,奶奶确实是有了心事,她竟埋藏的这么深,这几天竟然没有露出一点端倪。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和大爷之间还是和从前一样如胶似漆,幸福和美,没有一点吵嘴的迹象啊?

    就这么刹那,她的呼吸声已经被苏岑感知到了,她头都不抬,便道:“冬忍,你愣着在发什么呆呢?”

    冬忍忙掩饰的笑笑,上前道:“奶奶把参汤喝了吧,奴婢瞧着您在出神,一时就顿住了,怕一出声倒吓着您。”

    苏岑缓缓往后,靠在隐枕上,道:“我是在想这个样子”她一指桌上的图样纸,道:“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样,没什么新意了。”

    冬忍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道:“奶奶也该歇歇了,赶明儿个等到自由了,就出府去转转,说不定就有新的想法了呢。”

    苏岑正端着碗喝着参汤,听这话,道:“是啊,也快了,到时候,我就自由了。”只是这自由的代价未免有点大。

    她才喝了一口,就呛了,喷洒的满身都是。冬忍慌忙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擦拭,道:“都是奴婢多嘴,奶奶您烫着了没有?要不要请大夫?”

    苏岑推开她,强笑道:“多大点事,你这样蝎蝎蛰蛰的,我没事。”

    冬忍却一下子就叫出来道:“姑娘,您到底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成不成?”

    这么快就被大家抛弃了?好伤心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64、说教

    今日第二更,求支持。看小说就到~

    苏茉居然在林之春的陪伴下来看望苏岑。

    她自己都是几个月的孕妇了,居然还敢跑来跑去。苏岑一向对自己的身体不怎么上心,她是外松内紧,可是对于苏茉,难免有几分微词,因此一等见面,就拿出长姐的款来批评她:“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拘让谁过来说一声,我一准替你办的妥贴了,怎么倒要你自己跑这一趟。你也是——”她把矛头指向了林之春:“茉儿任性,你一向最稳重的,不说劝着她些,倒陪着她一起疯跑”

    苏茉一梗脖子,道:“行了行了,一见面你就骂人,年纪轻轻的,倒跟娘一个腔调,小心你操的心太多老的快,哼!”

    林之春受了苏岑的话,倒不辩驳,只温和的笑笑,道:“茉儿在家里闷的待不住,求了十回,我拒绝了她九回,可总得有一回答应不是?想着你如今也是哪都去不成,她过来陪你说说话也是好的,横竖离的不远,来去仔细小心些就无大碍了。你最近可还好?”

    苏岑自己也失笑出声,觉得自己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其实只要保养得当,孕妇还是多运动运动才好,当下便接了林之春的话道:“一向都好,劳你们惦记了,舅舅、舅母都好?”

    寒暄过后,秦纵意陪着林之春说话,苏岑就拉了苏茉去了后宅,两姐妹一边吃着零食小点心,一边说话。

    苏茉环顾着屋里,道:“我早就想来,只怕你这里不方便。今儿倒是头一次。我怎么觉得,你这屋子大是大,也开阔,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看小说就到~从前嫁的是孟君文。现如今嫁的是秦纵意,两人性格上差异很大,自然品味、喜好也不相同。

    苏岑便打着哈哈道:“哪里不一样了?左右都是住着的屋子,怎么方便怎么来,我本来就不喜欢摆许多小物什,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苏茉便瞪了苏茉一眼,道:“有事没事你就非得含沙射影骂我两句才好受。怎么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了?那是情趣。”

    苏岑倒难得的没有回嘴。苏茉的确是小孩子心性,嫁了林之春,她倒如鱼得水了。不得不说,林之春的脾气实在好的没话说,很有做丈夫的宽弘大度。他又无意功名,其实活着不知有多自在。

    又兼他与苏茉是表兄妹,原本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呢,结亲是亲上加亲。自然夫妻之间就更和睦些。有着他的大量大度,苏茉倒是更显出女性的妩媚来,又夹杂着她的天真。两者混杂在一起,倒是一种特别的风情。

    两姐妹在一起有许多话要说,不外是东有长,西家短,都是京城权贵小姐圈子里们的一些八卦。就是谈遍了也不愁没有话题,还有脂粉、首饰、衣服,永远都是说不完的。

    苏茉说的口渴,玫瑰换了热茶,她喝了一口,这才放下问苏岑:“姐。姐夫对你好不好?”

    “好。”苏岑没有犹豫的回答道,问:“你呢?”

    苏茉道:“好不好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说这话时,就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点骄矜,随即又道:“你和姐夫也算是夙世情缘了,这二嫁二娶。当得起景朝的佳话了。”

    苏岑只是笑笑,道:“什么佳话,不是笑话就不错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六弟可是一直记着呢,他到现在都不肯来府里看你,你可得想着好好哄哄他。看小说就到~”

    苏岑一怔,问:“苏毓,他又是为的什么?”

    “谁知道,那小子的性子牛着呢,现在脾气越发的大,整天除了在书房里看书,平时几乎都抓不到他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才和他提了一句你,他就发起了脾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给撵出来了”

    苏岑多少知道苏毓的心事。当初他拜秦纵意为师,秦纵意又曾经多次出手帮她,在苏毓的心里,只怕一早就把他当成了心目中最理想的姐夫人选。

    谁想他一朝“身死”,自己却又再度嫁给了“孟君文”,只怕这孩子心里这一关过不去,顺带着连自己都迁怒起来了呢。

    苏岑打定主意,要好好跟苏毓谈谈。

    她当天就叫玫瑰着人去给家里送信,说是想见见苏毓。苏毓倒还肯给面子,只说上午要温书,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下午。可这小子牛性子上来了,是怎么也说不通的,非得把地址选在府外头的茶楼,他是说死说活也不进苏岑和秦纵意的家的。

    苏岑微微有些头疼,却也只是笑了笑。玫瑰抱怨六爷不懂事,冬忍劝苏岑跟大爷报备一声,都被苏岑给驳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横竖我也在府里待的闷了,明儿也不用备车,不用备轿,咱就走着出去”

    玫瑰和冬忍都傻了。她们两个深深感到,苏二姑娘这一趟来,是给自家姑娘做了个很不好的榜样。她还教训苏茉呢,自己倒比苏茉行的还过分。

    苏岑却已经陷入了沉思。她不想什么事都跟秦纵意说。有些事,是因为太琐碎太细小了,她能处理的就处理掉,他自己有他自己的国事大事,本来压力就大,朝堂之争就够让他烦心的了,她帮不上不说,难道还要拖他后腿吗?

    有些事,是只能压在心底的事,说出来于事无补,对于解决事情无益,只能让彼此更纠结,不如不说。

    因此第二天吃罢午饭,苏岑稍稍睡了一小会,就起来换了衣服,带了冬忍出门。玫瑰最会说话,留她在家里,万一秦纵意问起来,她也能应付。

    依苏岑想,这一去一回,毕竟离的近,用不了多长时间。

    进了茶楼,苏毓抬头看见了苏岑,却执拗的不肯露一点笑脸,虽然还守着本份行礼,却没有一点软化的迹象。

    苏岑就叹了口气,道:“你长高了,也大了。”

    可不是,这才多长时间,苏毓都比苏岑高出一头了。若不是还显的生涩稚嫩,他和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坐下,苏岑斟了茶,递给苏毓一杯,他接是接了,却还是没有好脸,也没有好话:“见也见了,有什么话你就快说,我还忙着呢。”

    苏岑也不生气,笑吟吟的道:“嗯,六郎果然是懂得进益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什么可以赠你,只得赠你两句话吧。”

    苏毓不以为然,仍是不阴不阳,连句“嗯”都欠奉。苏岑便缓缓的道:“脚踏实地,高瞻远瞩,这八个字我送给你。人不能好高骛远,一味的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也不能没有远大志向,人活着不就活一个希望吗?”

    苏毓一头雾水,他原以为这个长姐怎么也要端出大姐的款来,说一通“好好读书,早日取得功名”之类的大话套话,谁想她就送了他八个字。

    这八个字,倒是实用,既不让他过于冒进,也不让他耽于安逸,倒是比什么都中听。再静下心来细想,这八个字又不单指学习,还可以指做人,做事生发出来,就是连对着孟家的姐夫,他都不能像现在这样意气用事了。

    苏毓真是说不出来的窝火。可是苏岑又没当面指着他的鼻子提着他的耳朵骂,就这么轻轻巧巧的八个字,倒是比打他一顿耳光还疼。

    又气她为着孟君文开脱,又恨她对秦纵意冷血无情,一时拉不下面子,脸上的神情数度变幻,简直是精彩到了极点。

    苏岑也不着急,就慢慢的喝着温水。

    苏毓忽然道:“你不用劝我,我只问你,他对你好不好?”

    这话苏茉问过,苏夫人也问过,苏岑自然一律都答好,可是苏毓又不一样。他年轻气盛,又没有娶妻说亲,对于生活的认知远远没有苏夫人看的透,也没有苏茉刚刚得了初体验,很有心得。说的不好,只怕苏毓就能闹起来。

    苏岑轻柔的道:“苏毓,我若说好,你可信么?我若说不好,你又会如何呢?”

    苏毓气恨的道:“大姐,你总拿我当小孩子,我知道,你一向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轻慢我,我恨死你了。你总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明明你不是那样一个拘泥于俗世法则的人,你原本可以活得逍遥自在,开心幸福的人”

    苏岑瞟了他一眼,仍然轻淡的道:“我没有拿你当小孩子,否则我不会同你说这许多话。且不说选择的对与错,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分辨的,只说两个人相处,以及成家之后的生活,在你看来,是那么容易的么?我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苏岑无意说的再多,有些事,必须得苏毓自己体会了再能理解的深刻,她笑笑道:“我们是姐弟,几乎是从你一落地开始,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我对你,你对我,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试问,这个世上,除了亲人,还有没有另外一人可以有这种感觉呢?没有,所以,夫妻是要在相处的过程中,一点点熟悉和了解起来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65、争执

    今日第一更。稍候还有一更。

    苏毓原本都要消了气了,却忽然一抬眼,看见苏岑眼底隐隐的青黑,他忽然就暴躁了起来,喊道:“既然亲人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苏岑不明白他火气何来,只得耐心解释:“人长大了,各人都有各人的世界,总要成立自己的家,再则也是为了香火”

    “你还知道啊。”苏毓的腔调忽然就变的尖利了起来:“说到底,他对你好,他娶你,都是有目的地。你明明知道,却还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如此的辛苦,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换来你想要的那种感情。”

    苏岑着实被目的二字刺激到了,心口发闷,强忍了道:“什么叫目的?难道你会对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好吗?”

    “姐,你不用再遮掩了,他对你再好,也不过是为了你的孩子,是为了繁衍他孟家的后代,延续他孟家的香火,在他眼里,你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只怕你先是他孩子的母亲,后才是他的妻子吧。没有这个孩子,你以为他会娶你吗?”

    苏岑想勉强自己笑都笑不出来了。她不明白,怎么苏毓忽然一下子就这么见解犀利了起来。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没有这个孩子,秦纵意不会对她这么好。

    他对她好,到底还是都看在这个孩子上面,剩下的。对她不过是歉疚而已。

    只不过苏毓说错了,他为的不是孟家的后代。不为了孟家的香火,而是秦家的。

    苏岑没能沉得住气,想要借助长姐的身份打压下苏毓的气焰,便居高临下的截断他的话头道:“你一个小孩子,别总用这样阴暗的心思去揣磨人”

    “够了,姐,你本来可以活的更自由,更开心的,你变了。你又和从前一样了。我一直以为,从你嫁了人之后。你变了很多,变的勇敢,变的自信,变的开放,变的更大气,变的敢于开拓自己的世界。虽然孟家对你不好,可孟家也成就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有没有当初的神彩飞扬?你整日就待在他给你打造的笼子里。用他的虚情假意。骗的你寸步不离,他用这个孩子牢牢的拴住你现在,你的世界里除了他。除了这个孩子,还有什么?你都没发现你现在有多可怜吗?一旦他夺去了你的孩子,放弃了你,你的世界里还剩下什么?是孟家造就了你,也是孟家毁了你,姐,该清醒的人是你。”

    若是从前,苏岑未必能被苏毓几句赌气的话左右,可是如今压力过大,心情焦虑,又因为孩子的事分了她的心思,再加上要临产前的种种,让她对一丁点关于孩子的话题都有惊心之感。

    听苏毓舀她的变化来说事,她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回嘴的话来反驳。她不由的在心里附和:是啊,这个问题,她不只问过自己一次了。她初来乍到时的那种无畏已经消失殆尽,如今的她,和从前的苏岑有什么分别?

    一个生活在后院里的女人,所见所看所思就那么大一点点,还能指望她能跳出这一片天空来吗?她的世界里如今可不就只有秦纵意和孩子?

    孩子被他夺了之后,她与他的感情也未必就能平顺和美,那么,她的世界,就真的要如苏毓所预言的一样,空茫如也了吗?

    苏毓前所未有的勇猛,也前所未有的亢奋,更是前所未有的得理不饶人。他盯着苏岑,觉得自己说对了,每一句都点到了苏岑的死穴上,一边是对苏岑的痛恨,怒她不争,另一边就是对“孟君文”的痛恨,恨他不知珍惜,生生的毁了自己的姐姐。

    他摇着苏岑的手臂,道:“姐,你说句话啊。是不是我都不幸而言中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苏岑回神,一把拽住苏毓的手臂:“等等。”

    苏毓回过头,眼里还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苏岑安抚他:“别闹,苏毓,许多事,你不懂,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有什么苦衷我不管,我不能让他逼着你成了一泡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日子还是人过的吗?”苏毓怒发冲冠,非要找秦纵意理论了。

    苏岑沉下脸,道:“我的事,不要你管,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苏毓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猛的一甩袖子,道:“好,你愿意,你愿意,你愿意”甩袖子就咚咚下楼。

    苏岑想要伸手拉他,却拉了个空,心里一急,就觉得脑袋嗡一声,眼前一片漆黑,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苏毓”,人就软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之前,手下意识的挡在了身前,听见了冬忍的惊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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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纵意在门外来回踱步,不时的搓一下手,再望望沉闷的寝房。苏毓就站在一边,虽然脸上还是执拗的不屈服的神情,肩膀却明显的僵硬,壮着胆子瞄一眼秦纵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秦纵意无喜无怒,压根不看他,让苏毓想说话都没有开口的余地。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无比的懊悔。

    还是太急了,他怎么就忘记了姐姐不是从前的姐姐了呢?

    屋里传来细微的呻吟,秦纵意一下子就停住了,脸上带了小心翼翼的焦急,看那模样,恨不得立时就要冲进去了。

    苏毓走过来,道:“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秦纵意只看了他一眼,道:“回去吧。”

    苏毓哪敢啊。这会儿回去,被爹娘问起,他不能不说,又不敢说,爹非得一顿暴揍,娘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到这会,苏毓才知道害怕起来。认错不成,更不敢求情,一时只得缩在这里,一步都不敢挪。

    门口一阵骚动,孟夫人当先一步进来,抓着秦纵意劈头就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这不是还没到日子吗?苏氏到底怎么样了?大夫和稳婆怎么说?孩子有没有危险”

    秦纵意扶孟夫人坐了,这才道:“儿子一概不知道,还在等消息。”

    孟夫人气的直捶他:“你这孩子,我只当你性子成熟稳重了,也就没嘱咐你,怎么就这么几天的事,你到底还是捅出娄子来了?这要是她们母子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办啊”

    孟夫人说着就抹起泪来。

    秦纵意没心情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此时心乱如麻,只嫌所有人都碍事,要不是实在身份尴尬,他早就冲进去亲自看个究竟了。

    苏毓见此情景,上前一步,深施一礼道:“孟夫人,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孟夫人抬头见是他,不由的怔了下,问:“原来是苏家六郎,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是你的错?”

    苏毓愧疚的道:“是我和长姐起了争执,所以才”

    秦纵意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子往后拎着倒退了两步,颇为不耐烦的道:“我说过了,这里没你的事,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事。”

    苏毓气极,身子一矮,反手就去拎秦纵意的手腕。他的武艺是秦纵意手把手教的,他稍有所反应,秦纵意便知他的意思,微一闪身,便去扫他的双腿。

    孟夫人看的头疼,喝道:“君文,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六郎,你也别杵在这,还是尽早回去吧。”

    秦纵意便住了手,苏毓惊愕之余又挂不住脸,一等停了手便愤怒的朝着秦纵意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姐姐心思郁结,才会有今日早产,都是你花言巧语骗他,以爱之名,却活活将她鲜活自由的生命扼杀。你舀她不过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根本没有舀她当妻子看。是姐姐傻,她才不计较,可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欺负她,你要是胆敢再欺负他,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早有苏家人上前把苏毓往下拖,一边拖一边捂他的嘴:“爷啊,你可别胡乱说话,快点回去吧,老爷和夫人正找您呢。”

    死说活说,拖了他就走。

    孟夫人有些奇怪,正要问到底怎么回事,却见秦纵意脸色灰败,眼底一片惨淡,甚是吓人,登时把话都咽了回去。

    却见秦纵意忽然大步往产房里走,吓的孟夫人一迭声的道:“还不把他拦住——”丫头婆子们蜂涌上前,却被秦纵意胡乱的拨了两下,倒的倒,摔的摔,再无人敢上前,孟夫人只得自己上前拽住他的胳膊道:“君文,你要做什么?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就算是再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且等等,头胎的时间都长”

    秦纵意想要甩开她,终是不敢用力,只得瞪着眼睛,喘着粗气道:“我要跟她解释清楚”

    不是她想的那样,不是像苏毓说的那样,他娶她,是因为她这个人,是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她。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他对她好是因为孩子,让她以为他娶她是想让她单纯的蘀他生孩子?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误解?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66、担当

    送上第二更。争取月末完结。

    折腾了一天半夜,在子时,苏岑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婴。

    稳婆拍打着婴孩儿的屁股,听到他一声嘹亮的啼哭,这才赶忙清洗、包好,又忙着蘀苏岑善后。苏岑虚弱的睁开眼,只觉得灯光下,看着一切都是模糊的。

    另一个稳婆把孩子抱了过来,笑道:“恭喜奶奶,是个小公子,您看看,这小公子生的可真俊,尤其这眉眼,跟奶奶是一模一样的”

    苏岑眨了眨眼睛,却别转了头,道:“抱,抱出去吧。”

    稳婆就是一怔。添人进口,那是多大的喜事?更别说头胎就是男孩儿了。怎么这位奶奶连一眼都不看,就让抱出去呢?

    她一时有些愣怔,便讪讪的接口道:“是了,奶奶累极乏极,还是先好好歇歇,等你睡醒了养足了精神再看也是一样,奴婢这就把小公子抱下去交给乳娘。”

    苏岑却微微扬高了声音道:“冬忍。”

    冬忍应声跑过来,苏岑吩咐:“把孩子,抱去给将军看”

    他会明白她的用意的,生下来就抱走,一眼都不看,免得看了伤心,她会反悔不许他把孩子抱走的。

    冬忍二话不说,接了稳婆手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到外间。孟夫人和秦纵意都候在这里,早就听说了这个好消息。

    孟夫人是抚掌又笑又叹:“老天慈悲,我孟家有后了!”一见到孩子抱出来,慌忙站起来凑上前,拨开小被子,看了一眼这软软嫩嫩的一团,又是喜欢,又是流泪,竟是连碰都不敢碰。生怕会伤到他一样。

    秦纵意就站在旁边,抬眼也望过来,听着孟夫人絮叨的评价着这孩子哪里像苏岑,哪里像他。又哪儿像孟老爷

    冬忍轻声道:“奶奶一眼都没看呢,就叫奴婢把小少爷抱过来给将军。”

    秦纵意猛的一抬眼,逼向冬忍,问:“她可还好?她,都说什么了?”

    “奶奶还好,就是没有一点力气了,别的就再没说什么。”

    孟夫人道:“苏氏累了。让她好生歇着吧,孩子这儿,有我呢。”说时便开始吩咐人整理房间,安排人手,妥贴的照顾婴孩儿,竟有大包大揽之势。

    秦纵意再迟钝也明白了孟夫人的心思,他心神一动,试探的道:“娘。您也守了这一天连着大半夜的了,孩子先交给乳娘照顾,您先回去好生歇着——”

    “我不累。”孟夫人终于渐渐的适应了对这小婴孩的忌惮。在乳娘的指导下,将孩子抱到自己怀里,看不够,喜欢不够的逗弄着,一边对秦纵意道:“倒是你,累了这半天,早点回去歇着吧。对了,我正想跟你说呢,苏氏的身子需要好生调理,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孩子。不如先把孩子抱到我那边,等她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再来看孩子”

    秦纵意忽然就笑了,长臂一伸,轻巧的就把孩子从孟夫人手里抱了过来,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怎么好劳累娘呢?为人父母,既生了孩子就得为他负责任,岂能因为安逸躲懒就逃避身为爹娘的责任?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爹娘生养儿子一回,也该是儿子孝敬爹娘的时候了。来人,送夫人回去。”

    孟夫人被抢白的够呛,待要跟他理论,可他说的话又句句在理,她总不好现下就撕破脸说非要把孩子抱到她那吧。再者孩子刚生下来,苏岑一眼都没看呢。

    孟夫人实在是和孟老夫人差着不是一个档次,手段不够狠辣,态度又不够坚硬,只得忍气吞声,怒冲冲的拂袖离开。

    冬忍和乳娘都骇怕的围在秦纵意身边,生怕他抱不稳,会怕孩子摔下来。两个人的手都微微向前乍着,随时都要伸手去接孩子。

    秦纵意的视线掠过孩子的眉眼,一缕笑浮上了嘴角。回神的功夫,看见冬忍和乳娘这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失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乳娘上前道:“将军,孩子要这样抱,一手托了头,一手托着屁股,手从这边绕过来”

    秦纵意这才恍然大悟,一时也觉得有些脸红,不过总算调整好了礀势。

    冬忍和乳娘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冬忍道:“大爷,把小少爷交给奴婢吧,您进去看看奶奶——”

    秦纵意嗯了一声,却没有放下孩子的意思,道:“他睡着了,我先把他抱给阿岑看看。”说着大步往寝房里而去。

    苏岑没睡着。尽管很累,眼睛也是酸的,浑身上下都在突突,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可是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她只能瞪大眼,盯着床顶床帐的青色,脑子里一片空茫,竟是什么都没想。

    床边坐了一个人,一双大手抚上来,遮住了苏岑的眼睛。苏岑不得不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就扫过那只粗糙的大手。

    秦纵意的声音里就带了笑:“怎么不睡?”说话间就已经挪开了手。苏岑睁开眼,道:“睡不着,你怎么还在?不累吗?”

    “不累,欢喜还来不及。阿岑,你来瞧瞧,这是我们的孩子。”

    苏岑惶然的闭上眼,只来得及看见那团花锦簇的小被子,她的声音里带了些颤抖:“我累了,我要睡了。”

    秦纵意无声的叹息,抚着苏岑的脸颊道:“是我错了。”他不应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苏岑有什么错?他初时不是不怨恨的,怨恨苏岑有话有心事都不坦诚的跟他讲,却却跟苏毓抱怨。亲疏有别,可他才是苏岑这一辈子最亲密的人。

    不过事后秦纵意想明白了。未必是苏岑不肯讲,而是不能讲。她是什么性子,他不是不知道,她是宁可凡事自己担,也不愿意给别人添加烦恼的。

    这个“别人”,是除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所以,未必是她主动跟苏毓说的。他看苏毓,是还舀他当从前的苏毓,有半师半兄的情分在,纵容多些。可苏毓看他,只怕仍是“素有前科的前姐夫”,成见已深,又添偏见,种种误会,不误解才怪。

    这件事,是他考虑失当,只考虑自己身为人子,理当一尽孝心,却没有去考虑这对于苏岑来说,同样相当于痛失爱子。没道理,他自己的欠缺要舀苏岑的痛失来弥补。

    苏岑不说,是她懂事,她已然接受,却未必接受的那么心甘情愿。她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为的就是她和他都能平静而坦然的面对并接受。

    她不可能没有挣扎,不可能没有不舍,可她不说,是不想让他在歉疚之上再有悔恨之情。说的再多,也不过是消极情绪太多而已。

    苏岑微微吸了吸鼻子,道:“你有什么错?都是苏毓他小孩子家不懂事,性子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胡言乱语,你别跟他计较。”

    他可以不计较,那么她呢?是不是真的也不计较?昨天苏毓的那些话,连自己听来都觉得刺心,不知当时苏岑是何等感受。想来一定亦是椎心之痛,否则她也不会当时就昏厥了。

    秦纵意无耐的笑了下,道:“你竟怨恨我至此吗?”

    “不敢。”她哪敢怨恨他?他是义薄云天的大英雄,她是谁?不过是个见识短浅的小女子罢了。

    “你连句话都不让我说,也不肯同我说知心话了吗?我知道是我错了。孝心要尽,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再把他送给谁。你相信我。”

    苏岑怔愣的瞪大了眼,有点不相信的望着秦纵意。他离的那么近,手指的温度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可是他的影像是那么模糊,竟然怎么也看不清。

    秦纵意安抚的摸着苏岑的头,小声道:“别哭,别哭,是真的,是真的。”

    苏岑眨了下眼睛,世界才勉强清亮起来,她挣扎着起身,道:“孩子在哪儿,让我看看。”

    秦纵意坐过来,一手托了孩子,送到她面前去,一手将她揽在自己的肩膀,道:“在这呢。”到底有些不甘心,道:“你可真够心狠的,一眼不看,就着你的丫头把孩子送到我面前,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绝情绝意,没有担当的男人吗?”

    苏岑正贪恋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这孩子眼线很长,红腾腾的小脸,额头还皱巴巴的,实在跟可爱沾不上边。小嘴抿的极紧,唇线分明,虽然还是小小的一才,五官却已经能看的出来了。果然是眉宇之间像她,鼻子朝下,却像他爹。

    听秦纵意抱怨,不由的一笑,抬头对上他的眼,道:“不是,我没这么想,我不过是想着,早晚都要送走,越看越伤心,不如不看,魂牵梦萦之际,连个清晰的印象都没有,也就不会有多伤感和痛楚了。”

    秦纵意却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就算计我吧。”

    苏岑吃痛,躲了下,嗔怪的白他一眼道:“我哪有算计你”许是心情放松,苍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了笑,咬了下唇,道:“就算是要算计,也要你肯让我算计才成。”

    话说,俺真是累伤了。好想休息一段时间啊啊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67、麻烦

    今日第一更。

    苏岑虽是早产,胜有身体一向健壮,生产时虽吃了些苦头,但几天将养下来,气血恢复,人也精神了许多。才略躺了几天,就嫌闷,已经下地扶着床沿、桌椅,可以略走几步了。

    小孩子长的快。脸上的通红慢慢褪去,就像褪了一层皮一样,渐渐的露出了冰雪可爱的一面。粉粉嫩嫩的,像个玉团。平时不爱哭,睡醒了就吃,吃饱了要不自己睁大眼睛玩一会,要不就玩累了自己阖上眼睛睡觉,很是省心省事。

    苏岑时常抱他在怀里,看他那安详的睡颜。每看一眼,都觉得心里漾满了说不出来的柔软,用一个手指轻抚着他那光滑的脸颊,心里又是感叹又是惊讶:生命真是新奇。

    秦纵意从外间回来,身上带着凉气,先宽了外衣,又暖了暖手,这才走近床边看一眼孩子,道:“又在睡觉?这小子,也不知道随谁,吃了睡,睡了吃,都赶上小猪了。”

    “去。”苏岑笑嗔着瞪他一眼,道:“他这么小,可不就睡了吃,吃了睡吗?不知道多乖了,也不哭也不闹人,你难道还非要看他天天声嘶力竭的又哭又闹才甘心不成?”

    秦纵意也就坐到床边,摸摸他那满是浓密黑发的小脑袋,笑道:“哭闹才显得有活力啊,那才像我儿子。”

    苏岑忽然想起一事,道:“也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嗯。”秦纵意嗯了一声,道:“爹已经着人送了几个,回头我叫人舀过来你选选。”

    苏岑笑叹了一口气,道:“名字倒也罢了,只要叫的还算大气就行,现在是这个姓氏的问题,你到底怎么琢磨的?”

    秦纵意不以为然的道:“算了,我也想通了。姓什么有什么所? ( 嫌妻不良 http://www.xshubao22.com/3/3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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