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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有没有信心没关系,听说那绺子人有十几挺机枪,还有迫击炮,人人都有马。也真不知道他们都从哪弄来的,就咱们连这一架重机枪和四挺破机枪,你说我能有信心吗?”罗希良边跑边继续轻声的说。
其实刘铭九自己心里此时也打着鼓,自己所在的这个连,虽然人手一枝汉阳造,有的还是德国原装的毛瑟步,但是却只有机枪排那一重四轻五挺这个时代的重武器。当听说要打的那伙土匪的武器配备后,怎么可能不打鼓。更重要的是,王小辫子其人在后世的时候,刘铭九也从书籍、电视和网络上有所有闻。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地道的土匪,而是个日本的高级间谍,武器、战术上自然不是一般土匪能比的了的,要不也不至于同样是土匪出身的张作霖当了东北王以后,很多土匪要么被打散,要么就归降,惟独这个王小辫子却还能带着人四处作恶了。
自己心里也打鼓,但刘铭九很清楚一个军官和普通士兵的不同,任何时候都要想着大局,所以狠狠的盯了一眼大自己四岁的罗希良:“闭嘴吧,一伙土匪而已,就你这样的以后别没事喊没仗打闲的难受,到了真章的时候给我带头打退堂鼓是怎么的?”
罗希良看这个娃娃排长来了脾气,也只好不再说,埋头回到了二班队列的最前头带着部队默默无声的跑了起来。
大概跑了一个多小时,刘铭九的二排本来是第二个启动的排,却第一个进了李家店。在娘娘庙前刘铭九见到了六连连长杜有山和负责这次作战全面指挥的团副左振远。
“报告长官,四连二排奉命赶到,排长刘铭九向您报到。”刘铭九待部队全都跑到娘娘庙前集合站列好后,整理下自己的军装,健步跑到了左振远面前高声喊到。
左振远看看这个老部下的儿子:“够快的啊,你们连长呢?怎么就你们一个排先跑上来了?。”
“报告长官,连长他们在我们后面半里处,我排着急上战场。无意间跑的太快了些。”刘铭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左振远说到。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奋,竟然把连长和大部队远远的扔出去至少半里地的距离。
“你小子啊,急个什么玩意,行了,让你们排的兄弟先原地休息吧,等你们连长到了咱们在一起开会。”左振远知道刘铭九这是孩子脾气没改,兴奋过了劲,也没多说什么就下达了指令。
刘铭九听到命令后,转身让全排就地休息后,跑到了坐在娘娘庙台阶上的左振远身边:“左叔,真就咱们两个连吗?”
“还有保安团的三个连,就26团整营都没把他们打没咯,你当咱们团长就那么大意吗?”左振远看了一眼一脸微笑的刘铭九,突然醒悟过来:“不是,你小子是怕死啊?还是想贪功啊?多少人关你个屁事,让你打哪就打哪得了,给我滚一边去。”
左振远说完站起身,在刘铭九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刘铭九一个横跨很轻松的就躲过了左振远飞来的一脚,然后“嘿嘿”的边看着左振远憨笑边跑回了自己的队伍里。
“怎么样排长?是不是就咱们这两个连?”罗希良见刘铭九跑了回来,焦急的问到。
刘铭九也是在他的怂恿和其他几个班长的央求下去找的骂。所有罗希良问了以后,
抬起脚来也给了罗希良有脚:“你小子是怕死啊?还是想贪功啊?多少人关你个屁事,让你打哪就打哪得了,给我滚一边去。”
罗希良也看到了刚才左振远边骂边踢刘铭九,但是没防备这个娃娃排长居然原封不动的把左振远对他的招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屁股上被狠狠的踢了一脚的罗希良边揉屁股边看着刘铭九:“还带这样的?团副踢你你踢我?可团副没踢着你,你却踢着我了,我冤不冤啊我?”
“哈哈。”全排士兵看着罗希良那一脸委屈,嘴里还嘟囔个不停的滑稽样后,一起笑了起来。罗希良立即放下了揉痛处的手,拿出了长官的威风:“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老实给我滚一边歇着去,跑这拣笑。”
他越说士兵们越笑,在他的驱赶和追逐下散到了娘娘庙四周。刘铭九看着罗希良和士兵们追逐、打闹,跟身边剩下的两个班长邓嵩、朱学森说完其他还有参战部队,给部队吃了颗定心丸后,自己就躲到了一颗大树下,靠着大树拿出了自己的驳壳强重新检索起来。
这支枪据说是四年前自己的叔叔用两年存下的一百块大洋从一个洋人手中买的,当时带了一千发子弹和两个弹夹。弹夹压弹二十发,枪膛预弹一发。这枪在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已经是超前的最新式武器了,所以叔叔生前一直把它当个宝贝,陪着叔叔走过了四年的征程。在叔叔战死前,特意把这把枪交给了赵正一,嘱咐当传家之物留给了刘铭九。
就在罗希良追着士兵们打闹,刘铭九躲到树下不久,四连的另外三个排也跑到了娘娘庙前,机枪排排长苏山一看到一幅悠然样子的刘铭九就跑了过来,当胸就是一拳:“***你小子,跟个兔子似的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死啊?不知道我们排的装备重啊。”
刘铭九促不及防的重重的挨了一拳,但是并没有发火,因为这个苏山跟自己一样也是这支部队的二代子弟,只比自己大三岁。平时二人也是交往最多的。于是边揉胸口边站起身来:“也没人跟你们排比速度啊,谁让你小子想追我们来着。自己爱逞强,反倒怪上我了。”
“***我爱逞强?好,我爱逞强。”苏山话音未落,就挥舞着拳头朝刘铭九打来。
平日里交往多,但是苏山却是每次都被醒来后的刘铭九给驳的有话说不出来,被刘铭九的巧言善辩早就弄的束手无策了,但是他也找到了一个法宝,就是说不过就动手,刘铭九身法虽然好,但是他也是跟刘铭九一起学的少林拳,所以只要他动手,刘铭九就不能再说话只能一个劲的躲他的攻击了。二人在娘娘庙前追逐的时候,保安团的三个连长也带着服装杂乱的保安团大队人马赶到了娘娘庙前,二人只好停止了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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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五节
人到齐了,左振远将各连连长、排长一起叫进了娘娘庙。众人落座后,左振远指着墙上的一幅地图开了口:“这次咱们必须将这伙胡子彻底打没,前几天他们敢冲进喇嘛洞,青天白日的杀保长、灭大户,简直就是要翻天了,所以团长让我来带各位兄弟进山,必须剿灭、绝不姑息。下面让沈参谋给大家说下作战计划”
左振远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佩带中尉军衔的青年军官站了起来,走到了地图面前:“这伙土匪的头目叫‘孙二炮’,脾气十分火暴,但是他有个很好的师爷,是他的大舅子‘大西葫芦”张西成。这个张西成参加过老毛子和日本人的战争,比较善于用计谋。上个月26团进攻他们,张西成连续玩出了夜袭指挥所、偷袭粮草队、死士炸军火运输车的三板斧诡计才让26团惨败而归。所以咱们这次行动,必须注意补给的安全和夜晚的防范”
年轻军官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接着说:“团部制定的计划是:第四连赵连长,带你们连开到老李家那个屯子,从西边上山后,在西四梁子设好埋伏圈,准备伏击。第六连杜连长,带你们连开到喇嘛洞,从东南进山后,到东三岗子和东沟塘子一带守侯。保安团第八连绕到后山,第五连绕到东岗子下,第七连绕到南坡,同时发动进攻。打响后只要敌人接火立即放火烧山。全力将他们逼着走锥子山一下来西边陡峭的山路逃生,然后各部尾随其后与四连在西四梁子最后将他们歼灭。现在团部直属炮兵连应该已经到了喇嘛洞,将给各位强有力的炮火支援。“
年轻军官说完,看了看左振远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左振远站了起来:“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如果他们硬往东边或者后山冲怎么办?他们可都有马。”保安团担负后山攻击的连长说出了他的顾虑。论装备、论训练素质,保安团可跟正规军有不只是一点的差距,这次让保安团担任主攻,任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是让保安团当炮灰,所以那个连长很是顾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炮兵连重点轰击完他们的山寨后,炮火将全部分散轰炸东、南、北三个方向,他们往后山突围就会不用你们打,炮兵就够他们受的了。”左振远看着那个连长解释到。
“那他们的迫击炮、轻重机枪怎么办?26团可就吃亏在这绺子胡子武器厉害上了。”另外一个保安团连长也开了口:“我们保安团可每个连都没机枪,跟他们这样硬拼我们能占着便宜吗?”
“不是让你们去拼命,是让你们去放火,这都不明白吗?“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正一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顶了那个保安团连长一句后,转身对左振远说:“团副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四连做实际上的主攻击吧?那能不能把六连的机枪排暂时给我们,要不就我们那几挺机枪,恐怕很难挡的住一群骑马拿机枪的家伙吧。”
左振远看着赵正一想了一下:“恩,可以,把六连的机枪排调给你们四连。这样火力上跟‘孙二炮’也就相差不远了。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
众人都不再说话,左振远刚要下令,刘铭九却站了起来:“报告团副,标下有话要说。”
“噢?你小子要说什么?说吧?”左振远看着这个已经让所有看法大变的娃娃排长,虽然脸上看上去仍然毫无表情,但是眼神里却带出了笑意。
刘铭九整了整军装,也走到了地图前,然后指着地图说了起来:“这里、这里、这里,敌人都有可能凭借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强行冲开我军封锁线。所以我建议先派人在这三个点挖掘陷阱、设置障碍、小范围纵火以避免敌人识破我军的打草惊蛇、瓮中捉鳖之计。请各位长官考虑。”
“恩,不错。”左振远听完刘铭九的话,投来了赞赏的目光:“那就这样,四连在战斗打响前先只留机枪排在预定方位,其他三个排到这三个点上挖陷阱、设障碍、埋木钉排后纵火迷惑敌人再返回预定地点。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没?”
众人更加都没了话说,而左振远、杜有山、赵正一也都用一种欣喜带着惊奇、赞赏藏着关爱的眼光看了看刘铭九,不只是行为、处事上,现在居然来作战的思维上居然也跟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这个他们眼里的18团的二代子弟兵,能有这样的进步和变化,自然是很高兴和欣慰的。毕竟这支部队的朋亲观念从建立之初就很强,因为起家的时候就是靠父亲拉儿子,哥哥拽弟弟、朋友拉朋友的方法发展出来的部队,各种关系在这支部队纠结。
娘娘庙作战会议结束后,所有参战的部队都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刘铭九带着二排先到西二梁子和西三梁子(梁子-山冈的意思,东北方言)之间挖了三十个陷阱,放倒大树堵住了一个可能让敌人窜出去的山沟后,在山沟里再加上一把火后,迅速的返回了西四梁子指定的四连集结地。
就在二排和其他两个排都返回西四梁子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锥子山三个方向见到西边火起也枪炮齐鸣起来。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见锥子山东、南、北三个方向也燃去了熊熊的大火。整个锥子山在这个下午沸腾、喧闹了起来。
“排长,这枪声越来越近了,敢跟我比一会谁撂倒的多不?”罗希良在临时挖掘出的战壕里爬到了刘铭九的身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刘铭九说到。
“怕你不成,但是咱们这样钻战壕里,胡子不到20米范围内都看不到啊。不行,一班长,带你的班跟我上树,要不胡子不到咱10米范围内咱都不见不着人。”刘铭九望着前方枪声传来的地方,不见任何人影走进视线,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大数已经挡住了视线。看也不看罗希良。说完马上翻起身,飞快的爬上了战壕旁边的一棵大树。一班的战士听了排长的话,也各个都飞快的爬上了周围的大树。
“***小九子这小子这有出什么妖蛾子这是?不远处的赵正一看到刘铭九带着一个班的战士爬到了树上,低声的对身边的连副李年新说到:“好好的战壕不呆,爬树上干什么他娘的什么?”
“谁知道了,这小子从救团长摔完以后,完全变了个人。”李年新也看着不远处,已经站到两个大树分叉处,又折断些小树枝塞到自己身边的刘铭九轻声的说到:“不过这小子最近的表现倒是很好,脑袋好象突然灵光了很多,随他吧,反正也不能出什么事,地上还这么多人呢。”
突然,盯着刘铭九的李年新和赵正一看到刘铭九向下面挥了下手后,刘铭九拔出了那把大肚匣子朝下面就是连续三枪,随之而来的就是三声惨叫和战马的嘶鸣声。在三声惨叫后,爬到树上的二排士兵几乎同时或站在大树分叉的地方、或趴到了粗壮的树干上,端着步枪朝远处展开了射击。惨叫声、战马嘶鸣声随着树上众人的枪声开始连续不断的传来。
赵正一正要询问,一队穿的杂七杂八的骑兵出现在了四连阵地的正前方。有的穿着羊皮棉袄,有的穿着抿腰棉花都露在外面的破棉衣,也有的穿着马褂、长袍。赵正一一看就知道这是胡子已经冲到自己阵地前了,而刘铭九刚才是站的高、看的远才先开了火,所以也不多想,朝着身后机枪两个排的阵地就下达了命令。一时间机枪声“滴滴达、滴滴达”、步枪声“碰、碰、碰”的响成了一片,不时还有从树上和战壕里扔出的手榴弹爆炸声穿插其间。而几乎每一个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就会听到一声或几声人的惨叫和落马摔到地上那重重的“噗、噗”声。
站在树上的刘铭九,此时已经看到了山冈下面密密麻麻的敌人,手中的驳壳枪也不断的发射起来。几乎是刘铭九每打出一枪,就看到不远处的敌群中有一个人惨叫一声掉到马下,有的更是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其一枪打爆了脑袋。刘铭九却依然依靠大树树枝做掩体,不断的将子弹射进一个又一个目标的身体、脑袋里。
并不是刘铭九天生胆量大,或者生来就会杀人。这一切更多的是因为前世自己所在的那个部队,特种兵本来就是训练出来杀人的利兵,而刘铭九在那支部队里也在三次对毒枭和走私分子的战斗中击毙过犯罪份子,所以在打响战斗后没有任何的胆怯和心软。“上了战场,人就是动物,不要把对面的当人看,只把他们当成一个又一个的活动靶子去打。”刘铭九的耳边此时不断响起自己前世第一次参加行动的时候,那个老班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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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六节
射击、换弹夹、再射击、扔手榴弹、再射击。刘铭九站在树上反复的做着这样的动作,下面的胡子刚冲到半山腰,已经被他连续击爆脑袋十四个,射穿胸膛七个、用手榴弹轰下马六、七个了。而其他的战友,尤其是喷射着火舌的两个机枪排,由于阵地设在山冈的制高点上,也充分发挥了火力优势。
“兄弟们,杀呀,一个大洋十块大洋,大家杀呀。”树下李年新不断喊着正式出发前左振远当着所有参加行动部队的面说出的悬赏令,鼓舞着官兵们杀敌。而刘铭九站在树上却根本不去理会他这些话,因为他在寻找左振远所说的最高悬赏额的那两个人-大当家‘孙二炮’和“大西葫芦”,因为“孙二炮”是热河督军府悬赏五百大洋的重犯,而“大西葫芦”也有三百块的高额悬赏。打死五十个匪众才顶一个匪首。
土匪们一到西四梁子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当后退时保护家眷和细软的‘孙二炮’和“大西葫芦”赶到后情况马上发生了改变。先是剩下了七十多个土匪按‘孙二炮’指挥开始分队散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向山冈上冲击,接着是“大西葫芦”指挥几个枪法好的土匪开着专门与树上的战士对射,从而大大的压制了四连的火力。
“你妈的,还真不白给。”被一个长着西葫芦一样脑袋的人指挥几个土匪连续打到身边十几枪的刘铭九低声骂了一句以后,突然一个纵身从大树上跳到了地上,在空中还来了个漂亮的大空翻,把已经打掉树上七个人的那队匪众都弄的一楞身。而落地后的刘铭九立即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从赵正一那里抢来的蒙古猎刀,一个箭步又从地上跃起后划断了冲到他身边、坐在战马上的土匪那粗壮的脖子,鲜血瞬间如箭一样随着土匪仰头的时候喷射出来,将慢慢倒下去的土匪身边洁白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其他匪众被突然从树上飞下来,又飞快的割断了他们一个兄弟的军人给弄的楞了一下神,也就在他们这一愣神的时间里,刘铭九又抬手用左手连打三枪,带头冲在前面的一个身穿呢子大衣的人被他一枪击爆了头,跟在他后边的两个人也是各个的脑袋上被射穿了两个窟窿。也在同时,战壕里的二排士兵见排长从树上跳到了敌人堆里,罗希良带头一声喊后,全排率先发动了反冲锋。二排动,赵正一不能让一个排去对付下面至少还有五、六十的土匪,更何况新爱将还在敌群中,于是迅速变成了全连顺着山坡往下快速的反冲锋。四连全体官兵一冲锋,已经冲到半山腰上的匪众立即显现出了他们与军队的差距。但是西四梁子是个险要的陡坡,半山腰的两边都是高三、四百米的笔直山崖,土匪们想向别的地方跑也是不可能的,只能一个个硬着头皮边顶抗四连的冲锋,边往山脚下退。
“大当家的死了,大家快跑啊。“就在四连发起反冲锋的时候,射杀三人后的刘铭九绕到一棵大树后又抬手一枪,将敌群中一个正大声叫喊着指挥,穿着缎子面马褂的人一枪洞穿了脑袋后,匪群中爆出了这样一声叫喊声。匪众一听,立即开始朝四面八方夺路而逃。
听到自己果然是打死了匪首后的刘铭九却并没等部队都靠近自己身边,就又飞快的爬上另外一棵大树后,一枪正中那个刚才指挥人把自己和战友们从树上打下来的一个土匪的眉心,只听匪群中又响起了连续惊慌失措夹杂恐惧的叫喊:“师爷和二当家的也死了,大家快跑吧!”
可往哪里跑呢?这时间奉命尾随匪后的三个保安团连队,以及见没了仗打,找左振远请求获批准的六连官兵已经追了上来。顿时,整个西四梁子上变成了屠宰场一样的人间炼狱,不过却只是一方在屠杀另外一方,因为土匪们已经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指挥。有的土匪想逃走,但是一面是万丈深渊,另外三面都是军队,无路可逃的土匪有的负隅顽抗,做垂死挣扎,有的直接跪到了地上向冲到身边的军人投降。
“排长,我服了,这下你发了,下山请喝酒。”罗希良冲到刘铭九身边后,看着刘铭九嘻笑着说完,转身又冲向了一边一个挥着双刀垂死挣扎的土匪。
“连长、连长。”刘铭九用从一个土匪手中夺来的大刀,起手砍飞一个拿着红缨枪冲到自己身边的土匪脑袋后,刚要转身再冲锋的时候,却听到自己不远处传来了罗希良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喊身,回身一看只见赵正一的背后一把长枪的把,枪头已经顺着左胸口洞穿后露在了前面。
刘铭九刚要冲过去,却听身后又传来一声大叫:“连副、小心。”一转身却看已经有一把大刀砍进了李年新的脖子。李年新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奋力的挥起他手中的虎头刀,将那名匪徒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后,才缓缓的倒了下去。身边的警卫员冲到他身边,李年新临闭眼前,用一种慈祥、关爱的眼神微笑着看了看站在他不远的刘铭九,才缓缓闭上。
刘铭九彻底愤怒了,刚才从树上跳下来杀敌,不只是因为被土匪射击逼的,而是看到自己的一班长和五名战士被土匪打中,从树上摔下去才愤而飞下,手刃敌人的。可转眼间,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两个对自己亲如父子、朝夕相处的人又被土匪杀死在自己面前。刘铭九想再把自己的愤怒和疯狂藏在心里不表现出来都难。
愤怒的刘铭九走到了李年新尸体旁,从他的手中拿过了那把虎头大刀,一言不发的走向了几个仍在死抗搏斗的土匪。一个土匪逼退有个士兵,看到刘铭九正朝他走来,举起了大刀,可还没等他落下,就只感觉自己脖子一凉,眼睛看到了翻滚的世界后失去了思想。
刘铭九就这样一声不吭的一连砍倒了四个顽抗的土匪后,其他的土匪看到已经全身沾满鲜血,却面无表情的刘铭九有如传说中的魔鬼一样朝他们走来,吓的立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到了地上。可刘铭九却并没因为他们扔掉武器而停止挥舞手中的大刀,走到他们身边眼睛也不眨的挥手就是一刀,刀起头落、干净利索的他们就见了阎王。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又一片殷红的血迹和横飞的头颅、手臂。刘铭九一连砍了六个降俘后,才被团副左振远派人强行抱住了已经杀的眼睛通红的刘铭九。
那些土匪见有这么位活阎王,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谁也不想再激怒这个凶神而引来杀身之祸。纷纷停止了抵抗,向就近的军队和保安团投降。各参战部队很快就将这些投降的土匪归置到了一起,左振远也走到了刘铭九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去看看老赵和老李吧。”就再也没说什么的指挥部队开始打扫战场,
刘铭九被四个士兵按了一会后,也清醒了过来。听到左振远的话以后,站起身走向了赵正一、李年新和一班长的尸体旁,跪到了边上,看着这个几十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上司和战友,心里钻心的疼痛,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这种失去战友、兄弟和亲人的痛楚,已经很久没有在刘铭九的世界里出现,
下山的时候,刘铭九一直跟在抬三人尸体的担架边,不时的帮下手,不时的把尸体瘫软后掉出担架的手轻轻的扶回去。让旁边的战友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
回到县城后,左振远向孙从周汇报了全部作战过程和战后统计:出动五个步兵连、一个骑兵连共计六百五十人,战死七十五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三十三人。其中战死上尉一名、中尉三名、少尉一名、准尉两名。敌共有匪众一百二十九人,打死八十八人、打成重伤十三人、轻伤十八人,俘虏共计四十一人并匪徒家眷三百五十四人。缴获轻机枪十四挺、子弹四千九百发;步枪一百一十四枝、子弹七千七百发;手枪两百零一把、子弹七万七千五百发;迫击炮四门、炮弹十八发;战马八十六匹以及大量金银珠宝和粮食,此战彻底剿灭了锥子山匪帮。
战后统计后,四连二排长刘铭九一人击毙匪众人三十八人,包括督军府悬赏的两大匪首。擒敌十人,包括匪帮三当家和四当家。
孙从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着份大捷的报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是用官兵们的鲜血写出来的战果,更是为之付出了赵正一、李年新、马维深(六连连副)、关海峰(随左振远一起去的那个参谋军官)、耿良(四连排长)这五个中自己出生入死的老部下,虽然已经习惯了不断的有人在自己身边战死沙场,但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孙从周随着年纪的增长,此时已是每死一个老部下,他就心理苍老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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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七节
看完战后统计后,孙从周突然在看作战过程记录时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左振远:“小九子一个人整死三十八个?还抓了十个活口?你们没有夸大吧?别搞什么捧新贵那一套,这小子还嫩的很。”
“我们没有夸大,当时您是没看着那小子那猛劲呢,比当年您和二营张大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让人欣喜的是,这小子不但功夫好,作战的时候还很机敏,不是光靠功夫的勇士。”左振远如实禀告,所以心里不慌就面上有光的也反过来和孙从周对视着回了他的话。
“好啊,好啊,这一摔,把这小子还真摔开出个样来了。”孙从周在左振远的眼神里看出了是真的以后,还是有一些兴奋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叶笑着继续说到:“这回咱18团二代兵里,总算又出来个象样的啊,他老爹和叔叔在九泉之下也应该可以含笑了,以后还得都往上拽拽他啊。”
“是啊。”左振远也沉吟似的应到,突然又正色看着孙从周说;“阵亡那哥五个怎么办?小九子那小子带了他那个排的士兵从俘虏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金条和银圆,现在都送到老赵和老李的家里去了,让他这么整下去,六连要也这么干可就出了大麻烦了。”
孙从周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大笑着说:“他娘的这个小兔崽子,还听够人情味的。别让他刮俘虏了,从战利品中先拿出些金银安置那些阵亡的官兵家里的老幼妇孺,上报的时候不提这些就是了。连长给两千大洋、连副和参谋给一千五、排长一千、班长六百、士兵五百,在派人帮那些老幼妇孺、寡妇是业的在现成就近向那些大户收购些地,帮他们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吧。”
“是,嘿嘿,奇了,那小九子什么时候成了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来之前派警卫连长宁德去劝阻他,这小子就说了,你知道只会更好的照顾这些兄弟的遗孤,不会怪罪他的。”左振远先是应声后,紧接着想起来了刚才警卫连长的回报,于是看着孙从周含笑的说到。
“他娘的,这小兔崽子。行了,赶紧去办吧,别一会老杜那也给我纵兵刮俘虏,那要给整到大帅那去可就是个不小的事。”孙从周听左振远说完以后,舒心的一笑后让左振远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而此时的刘铭九,还在带着全排活下来的十八个人,也不管负责看守的保安团三个连长的拦阻,只管让部下们挨个俘虏和土匪的家眷身上往出搜金银。那些保安团和这些俘虏以及家眷,大多都看到了刘铭九西四梁子上的勇猛表现,谁还抵抗啊,见到他以后立即就自己交上随身携带的东西。而奉命赶来的警卫连,从连长到士兵,一见到这么十八个还是满身血迹的煞神,本就已经心生胆怯。刘铭九又让手下一个班长武同进塞到警卫连长宁德手里有把金条后,警卫连也就站在那乖乖的做起了观众。
没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刘铭九带着人就搜出了整整四大布袋的金条、银圆、首饰、珠宝,也不吃独食,走到三个保安团连长面前后,刘铭九让吊着一条胳膊的罗希良将一袋子搜来的东西扔到了三人面前:“你们保安团的兄弟也有很多负伤和阵亡的,都是为了咱这个地方安宁,都是吃粮拿饷扛枪的,都是爹生妈养的。你们别克扣,把这些分给那些兄弟们吧,先可着那些阵亡和重伤的兄弟来,多出来的在平均分给其他人,你们哥三要是缺钱,我去团长那给你们要。”
三个保安团的连长先是一愣,随之连声道谢。他们身后那些保安团官兵们更是瞬间欢呼上大作。刘铭九也不在看他们,而是带着人又把一袋子金银珠宝送到了奉命一起进县城整编的六连后也不再说废话的返回了自己的营房区。
“排长,清点清楚了,这两袋子里共有三千三百一十块大洋,金条一百六十八根,其他那些首饰、珠宝的,估计怎么也能当个万八千的,您看怎么个分法?”罗希良在回到营房区片刻后,进了刘铭九的房间,对正仰着头看天棚不知道想什么的刘铭九汇报了搜缴的结果。
刘铭九听完,坐直了身子:“给连长、连副和耿叔家,每家送去五十根金条、三百块大洋,其他阵亡的十三个兄弟每家送去一根金条、一百五十大洋。一班长家多加五十,剩下的五根金条拿去换成一百五十块大洋,你们七个受重伤的每人五十个大洋,轻伤那些兄弟每人二十个大洋,给我留四十个就成了。”
“这,你自己留的也太少了吧?”罗希良听着一开始还直点头,等到听了刘铭九给自己只留四十大洋后不解的轻声问到。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军队里,只要有好处哪个不是先可着当官的先来,刘铭九这样的分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和见到,也难怪他不解了。
“一个人头十块大洋,抓一个活的五块大洋。我砍了三十三个人,其中还有匪首和他们的师爷,我就不跟兄弟们分这些钱了,他们跟着咱们出生入死,不能亏着他们。”刘铭九又仰起头看着天棚说完,坐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这个时代自己身处的环境香烟难抽,又很贵,所以刘铭九正在戒烟,喝茶水也就成了他的最好戒烟品。
罗希良按刘铭九的吩咐,先到城里把金条换成银圆,珠宝、首饰送进当铺也变成了一万两千八百元银行汇票。先是送到了赵正一、李年新、耿良的家里一部分后,回到营区又给活下来的分了金银。当士兵知道胸口也被划了一刀的刘铭九反倒是受伤的人里拿的最少的一个以后,全排士兵更是对这个以前他们内心都不是很佩服的娃娃排长是彻底的赞赏和敬佩了。杀的敌人最多、拿的钱却最少,罗希良又把他在分钱时候的话复述给士兵,不亏待部下的长官,这个年代真是少的可怜,所以全排士兵从这一天以后,真正彻底的开始忠心于这个娃娃排长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孙从周亲自带着左振远和警卫连到了二排的营区,径直进了刘铭九的房间。刘铭九正在三班长佟全的帮助下往自己的胸口伤处缝针。这个时代没那么的医疗条件,所以刘铭九根据自己前世在部队时候看过书上介绍的方法,让人去找来了一块羊皮后,自己割出了几条细细的长皮绳,又扔进高粱白酒里泡了一个晚后,这才自己动手缝合胸口前那道被一个土匪划了至少得二十公分的长伤口。
“***你小子怎么不去看郎中?自己在这往上整什么呢?”孙从周一进房间,就被房间里的景象吓了一跳,看着疼的满头大汗,还在一针一针给自己缝合伤口的刘铭九和在一边龇牙咧嘴按着他的佟全,脱口而出后就奔到了刘铭九的身边。
“没事,缝完再看郎中去,要不这城里的郎中也未必整的明白。”刘铭九又在自己的伤口上洒了些白酒,将针插进了伤口最后一块没缝合的地方后,咬着牙回答了孙从周的话。
孙从周、左振远和一起来的参谋长康大宣等人看着刘铭九将针扎进他自己的胸口,然后穿过以后再将羊皮绳子打成了结。各个都看的是心惊肉跳,他们几时见过自己往自己肉里扎针,还洞穿以后绑绳子的场面,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警卫连长悄声的跟他身边的一个参谋军官不禁都说了声:“这小子不知道疼啊?他还是人吗?”
片刻,众人在刘铭九缝合完最后一针,又在伤口上撒了些药末套上衣服站起来后,才总算是把刚才的心惊肉跳劲给熬了过去。
“团长,团副、参谋长,怎么都跑我这来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标下还能动,没什么大事。”刘铭九看着眼睛里呆滞、充满惊惧众人,站直了身板开口说到。
孙从周被他的一句话,把刚才的惊惧才冲散:“还他娘的往哪动?你个小兔崽子老实给我养伤吧。这家伙,三国关公刮骨疗伤还得请华佗呢,你小子这家伙自己给自己缝针,你还真他娘的是个活阎王啊你,不知道疼啊你。”
“嘿嘿,不缝更疼,咱可不敢跟关帝爷比,能赶上他一个脚指头就不错了。”刘铭九看着孙从周的眼睛里投出那缕关爱、心疼又带着些许责备的目光,知道自己的这个上司是真心的在心疼自己,于是嘻皮笑脸的做了个鬼脸接了他的话。
“你他娘的就别在这给我勒勒了,现在那些俘虏和他们的家眷,都已经管你小子叫‘死神小飞龙’了,你小子把他们都给吓的半死了,当年关公也不过如此吧。”孙从周坐到了炕边后又气又乐的看着刘铭九,气的是这个自己手下的娃娃兵居然不把身体当自己的随便往上缝东西,乐的是这次刘铭九一个人杀的抓的就顶了全部参战部队的一半,又不居功自傲。
刘铭九当然知道团长的话是实话,自己昨天晚上带人刮俘虏和家眷的时候,从那些人的眼神里就已经看出了自己把他们都吓破胆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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