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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九立即被这一声娇叱惊醒过来,嘿嘿的傻笑一声:“没看什么,没看什么,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文弱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缜密的心思,让我大大出乎意料了、让我大大出乎意料了。”
“这有什么呢?我们学校比我想事厉害的多着呢。不过他们都是些激进的人,要是他们的言论不是那么的激进,等有时间你进了北京城,我还真想好好给你引见下呢。”赵碧琳说话的时候仍然低着头。
但是话语中刘铭九却听出了什么,他很清楚赵碧琳所说的那些人,就是后来真正改变了中国命运,并且最终把中国重新奋斗成世界刮目的亚洲第一国的人们。但是想到政治,刘铭九就不禁想起了更多的事。于是开口对赵碧琳说:“激进也好,守旧也好,咱们只管干好咱们的事,不管是哪一种政治势力,最好你都别参与。政治这东西啊,真的很麻烦也很危险啊。能听我一句话吗?”
“什么话,你说吧?”赵碧霖仍然不抬头,接着说到:“你的见识不比我们学校的老师和那些激进的人落后多少,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刘铭九听到她这样说,也不禁有些脸红了。不是因为被一个喜欢自己而自己又喜欢的人夸奖而脸红,而是自己如果不是奇怪的穿越者,自己恐怕还真不会说出这些话,这种脸红是一种心虚、羞愧的脸红。
“答应我,回学校以后,只管读书,别参与任何的活动。比如什么示威、抗议、集会,咱们只是普通人,不要参与到政治里面去,我可不想某一天,听到你被抓或者出什么意外。”刘铭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完直直的盯这了赵碧琳等他的回答。
赵碧琳抬起了头,这次没有再害羞的低回去,而是一直这样和刘铭九对视着。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才开了口:“恩,我听你的,我不会跟他们参与,谢谢你的关心。”
刘铭九看到说完话脸又红了的赵碧琳,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女孩是真的爱上了自己,要不然在这样的大事大非前,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自己。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刘铭九不禁也陷入到了左右为难、心思纠缠的心情里。
(注:以上言论绝无任何诋毁之意,反有赞扬之心。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思想来说普通人的话。各位读者也请莫误会,人各有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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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四节
刘铭九和赵碧琳在房间里就这样的无声对坐了小半个时辰后,还是刘铭九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听说北京最近有很多新鲜事,我这能看到的报纸都是孙叔那拿来的。到他手已经过时至少四、五天了,再给我送去,已经变成了一周前的旧闻了。”
“咯咯,旧闻。”赵碧琳还是头一次有人管过时的新闻叫旧闻,这样后现代的词汇,本来就该是很多年后才出现的。也难怪她会笑起来。笑了几声以后,才强停住笑声:“再旧的新闻也是新闻,真不知道你那脑袋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旧闻这样的词汇来。”
接着赵碧琳就将他在回来前和回来后知道的北京、乃至全国的大事一一讲给了刘铭九。孙先生亲自指挥炮击督军署、岑春煊另立政府,成立西南各省联合会、冯国璋大总统明令出兵征讨西南、皖军将领徐树铮引奉军入关,劫走大批直系军火、中日合办中华江业银行、冯国璋以代理大总统名义公布《国会组织法》和《参议员选举法》、《众议员选举法》这三部法律、唐继尧完全控制四川、皖系政客发起成立安福俱乐部、张敬尧血洗平江、岳阳失守,北洋军队占领长沙、段祺瑞二次当上了国务总理、赵恒惕率湘军攻克醴陵、株洲,大败北洋军、南方政府内有人逼走孙先生、南北双方坐在一起并宣布罢战休兵、参政两院选举揭晓、安福系获80%的选票后新国会在众议院成立、冯国璋、段祺瑞通电辞职、徐世昌被安国福系推上大总统宝座和他发表停战令。广州军政府响应南北双方停战到一系列的新文化进步运动在全国各地兴起、流行感冒侵袭全国等等很多事,赵碧琳一直讲到了午饭时分。刘铭九虽然从报纸上和自己前世的认知中大概知道了这一年中,这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一个美丽端庄、妩媚动人的女孩口中说出来,却也让他别有一翻感受。
“少爷,该吃中午饭了,以后给赵小姐带上了碗筷。”正当刘铭九聆听着一件件时世的时候,管家邓俊岩轻轻推开了门,站到刘铭九身边低声的说了句话,
刘铭九被邓俊岩的低声一句话,把精神从赵碧琳的娓娓讲述中牵了回来,才发现已经日上正午了。站起了身,看着赵碧霖笑着说到:“好了,赵大小姐这大学还没真白上,让我茅塞顿开啊,你将来毕业了,可以做个很好的讲师。呵呵,连我这样的大老粗,都能被你的讲述深深吸引住,就更别说那些整天墨水就饭的学生了。”
“你……。”赵碧琳听完刘铭九的话,脸上又飞起了红霞。被自己喜欢的人夸奖,任何一个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会又害羞、又开心的。可不象刘铭九原来呆的那个时代,那些女孩子你就算哄的再开心,真正能让她们喜欢的,也到最后只会是车子、房子、折子、样子、位子。没了这五子,她就算被你哄的再开心,最后也不包准就成为你的新娘。
看到赵碧琳又害羞的低下了头,刘铭九也不好再让她尴尬,只得开口说到:“走吧,咱们去吃饭,我新请的这个厨子,会做京、鲁、川和谭家菜四个菜系的菜呢。不吃可是你的损失哦。”
赵碧琳低着头,跟在刘铭九的后面,边走边说到:“都快赶上城里大酒楼的那些名厨们会的多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请来的,花了不少钱吧?”
“呵呵,没多少钱,也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而已。”刘铭九边说边继续往前走着,偶尔回头瞥了一眼赵碧琳,发现她正张着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微笑着在她的鼻子轻轻上刮了一下:“愣什么神啊你,这是**商社的公帐出钱,不是我自己出。你当我是败家子呢,呵呵,我那点饷钱,可舍不得摆谱花。”
赵碧琳听刘铭九说完,这才重新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刚被刘铭九刮了一下的鼻子,脸上又红了起来,低声的说到:“这当了大东家,就是不跟一般的军官一样了。可惜原来的那些人都没你这本事,带着兵还能自己开好一摊生意。”
刘铭九听完,爽朗的笑了起来:“别那么多感慨了,一会放开肚子吃。我给我这厨师早就有交代了,只要有客人来,至少做四个菜一个汤。你也不用担心会吃黄我,我在这个家里的伙食,按月由团部供应,不花我自己一分钱。”
“这把你美的,不吃自己的就乐成这样,怎么吃不都还是一样的菜、一样的饭吗?”赵碧琳低着头,但是声音却高了一些。
很快,二人就走进了刘铭九这个宅子的餐厅里。赵碧琳一进餐厅,就再次被震住了,看着餐厅里的布置,又转眼盯上了刘铭九:“你这是找谁给你布置的?”
“哈哈。没人给我布置啊。“刘铭九大笑后,径直走到了餐桌前,拿起了一杯黄祖绅托人从天津买回来送给他的法国干邑红酒,遥举对着赵碧琳继续说到:“来吧,我的赵小姐,落座就餐吧。”
赵碧琳为什么惊讶?因为刘铭九根据自己后世看到的场景,已经将这个餐厅布置的与自己看到过的西餐厅一样。简洁的布置中,却充满了贵族气质。玻璃餐桌、水晶酒杯、西洋烛台、西洋油画、浅红色地毯、西洋雕塑等等许多赵碧琳在北京西餐厅才见过的东西,在刘铭九这这次全都看到了,她怎么会不吃惊。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这是谁帮你布置的?你在哪找到的室内设计师啊?”赵碧琳不依不饶的追问起刘铭九来。
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钻进来后替刘铭九回答了赵碧琳:“什么设计师啊?这些都是你的心上人自己设计的,说是什么以后就可以再回来的时候享受下西餐了。也不知道他那脑袋怎么想的,平时都是吃咱中国菜的,把个餐厅却布置成了洋人的样子。”
“就你话多,坐这一起吃吧,老邓,再给鬼子溜和张军需官加副碗筷。”刘铭九已经看到了闯进来就抢话的武同进和三营中尉军需官张秋明。
赵碧琳边坐到红木做的完全西洋式的椅子上,一边用惊疑的眼睛盯着刘铭九:“你好象没亲自去过天津吧?只去过一次承德吧?而且你这宅子你买的时候也没去承德啊,你这是在哪看完学来的啊?”
刘铭九含笑看着面前这个把惊讶都写到了脸上的女孩,回了她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这是商社从天津带回了一些照片和书,我从那上面看到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几乎就跟北京的西餐厅一样,你还真是够神奇的,居然看了几本书和几张照片,就能把这布置的完全一样。”赵碧琳摸着玻璃桌子,看着水晶酒杯和那瓶红酒,象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说到。
她虽然到北京也有两年了,但是除了半年前被她已经退婚的那个楚蒙拽着进过一次西餐厅外,其他时间也只能是路过的时候隔着橱窗看看罢了。现在居然在自己家的这个小县城,在一个私人的宅子里看到这样完全一样的餐厅,怎么可能不惊奇。
“他不神奇你也不会对他那么着迷不是?”武同进看到赵碧琳那吃惊、出神的样子,接着又说到:“行了,那桌子是用来吃饭的,那酒杯是用来喝酒的,别看了行吗?怎么跟山村里的孩子进了城似的?”
赵碧琳豁的抬起了头,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住了武同进:“你说谁是山村孩子进成呐?你懂什么你?知道在北京,要进一次这样布置的西餐厅,得花多少钱吗?而且经常中国人去,还不给预定,你知道吗你?”
“啊?为什么啊?不就一个吃饭的地方吗?为什么中国人去了不给定位置啊?中国人的钱不是钱啊?他们可是在咱中国人的土地上开的什么破餐厅。”武同进丝毫没有害怕赵碧琳的意思,毕竟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早已经熟悉而且不怕赵碧琳的抠、掐、挠三大绝技了。但是他却对赵碧琳的话很是不理解,睁大了眼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刘铭九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没用赵碧琳回答就开口接了话:“中国人的地方又怎么样?从满清末年那个老太太和他丈夫当权开始,你见过咱们中国人在洋人面前真正出过大气吗?北京至少还有的时候让预定,在上海和天津,我听说很多洋人的地方根本都不让咱中国人进。中国虽大,却是实力早就给那个老太太弄的赢弱了。弱国无外交,那些洋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欺负咱们的百姓,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武同进没等刘铭九再说,就已经豁的站了起来,大叫的喊了出来:“他娘的,这是什么道理?在咱们的土地上欺负咱们的人?北京那些高官们就这么能忍了?”
“呵呵,他们不忍能行吗?要么靠上英、美,要不就抱住东边那群岛民的大腿不放。那些北京的高官们,内战怎么打都不怕,打起来一个比一个英雄,可一碰着那些洋老爷们,他们一个比一个更孙子。洋人要不卖给他们枪、不借钱给他们,他们拿什么来打争夺权利的对手啊?”刘铭九说完,摇了摇头,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口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他娘的了我就,他们天天喊着这个那个为国为民的,就这么个为法?看着自己的子民给洋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他们还跟人家屁股后给人家舔屁股不成吗?”三营那个军需官张秋明这时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将他面前杯子里的红酒震的飞溅了出来。
刘铭九看着他那气愤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怒个什么怒?再怒咱们也是个低级军官。你再生气也不用拿我的酒杯撒气吧?行了,咱们是军人,不是政客,你在生气也不可能改变这个已经很长时间的现实了,用不了多少年,中国一定会大变的,会让那些洋人不敢再欺负咱们的百姓。但是这一切,现在都跟咱们这样的军人无关,北京的那些北洋达官贵人们,也做不到。”
赵碧琳从刘铭九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什么,但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些什么。见自己的几句话,竟然引来一个中尉军官拍桌子骂娘,也慌忙接过了话:“好了,好了,你们就别这说些无关的事了,咱们该吃饭还得吃饭,以后的事自然有以后的人去办。”
“对、对、对,都给我消停的坐这吃饭,不谈那些与咱们无关伤脑筋的事了。你们俩给我记住,你们是军人,只管服从命令,政治上的事,与咱们无关。”刘铭九听完赵碧琳的话,不禁对这个女孩又多了几分喜欢。能够轻易就将两个大老粗,从盛怒中拉回来,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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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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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刘铭九的家里吃完饭后,怕武同进再拿自己和赵碧琳的关系起哄,刘铭九就派韩真将赵碧琳送回了家。
赵碧琳再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又转身走回了刘铭九的面前,低着头轻声的说到:“明天我就得回北京了,我的假期到了。你明天上午能来送我吗?”
“能,我帮他回答你了,他一定能。”武同进拿这两个只差一层窗户纸没完全捅开的情侣开玩笑已经成了职业,听到赵碧琳的话立即插口抢着说了出来。
刘铭九抬起脚,照着武同进的肩膀就是一脚。这回武同进可没那么幸运了,刚想躲开,却因为刘铭九这一脚来的太急太快,被硬生生的砸在了左肩膀上。疼的他立即就汗水涌上了脸,捂着肩膀边往地下蹲,嘴里还嘟囔着:“这人都要走了,还不把事说开,我帮你们怎么还成多余了呢?”
“再不闭上你那张臭嘴,我再送你一脚。”刘铭九也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踢中了以往躲闪飞快的武同进,虽然眼睛是关切的目光,但是嘴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给我速度起来,跟老张下镇子去。等你把该干的事回来,我再请你这个蠢驴喝酒赔罪。”
武同进被一边已经憋不住笑的张秋明扶起来后,还嘴里嘟囔着什么,跳上了战马。临走之前还不忘喊上一声:“都别藏着捂着了,有话就说出来,喜欢就讲出来,别等到以后后悔,我去也……”
赵碧琳听到这话,气的从地上抓起一个石子就朝武同进离去的方向扔了过去,嘴里也大声喊到:“打死你个鬼子溜,就你话多,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让你知道了,你个混蛋东西。”
刘铭九看到赵碧琳那虽然被武同进气的够戗,脸憋的通红却依然带着几分娇媚,不禁也露出了笑脸:“好了,他就那德行,你们从小玩到大,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他。”
赵碧琳听到刘铭九的话后,才转过身红着脸低着头,轻声的说了声:“算他跑的快。”
刘铭九看到她这个样子,更觉得可爱至极了,真有种冲动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但是毕竟是两世为人的他,瞬间就又想起了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扔在战场上,连忙将精神收了回来,将目光从赵碧琳的头上抬高了几分后说到:“接手的事我已经让那小子去通知骡子他们了,所以明天我不用回去,我会去送你的。”
“那,我回去了,咱们,明天见。”赵碧琳听刘铭九说完,恋恋不舍的走进了韩真早已叫来的一乘轿子中。轿夫起轿后,赵碧琳又掀开了轿帘,深情的看着刘铭九说:“明天上午九点,南门见。”
刘铭九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看到轿子渐渐远去,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宅子。当天下午,刘铭九又在自己这个新家接待了**商社的股东和掌柜、帐房们。从帐面上来看,如果不出意外,投入八十万本钱的**商社和镖局,过了新历元旦,资本就可以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元,这已经与其他股东们个人的资产距离不远了。而八连公帐,也等于有了百万巨资来支撑。苏士行、武同周、毛德钟、溥哲、黄祖绅在这四个月中,见到刘铭九的“西洋贸易公司”模式大获成功后,已经对这个还不到十九岁的军官,也更没了往日那还剩些的轻视之想。不置不动产,资金就最大程度的用在商业运转上,所以**商社,在热河、辽宁一带,乃至和唐山的那些商号比起来,也是异军突起,资本增长最快的一家了。
到了晚上,几个股东又一起在刘铭九的家里喝起酒来。落座后,号称家产过两百万的溥哲最先开了口:“先得恭喜咱们的刘长官取得了六镇的总巡办啊,来,刘长官,在下敬您一杯,您这一高升,日后咱们**商社肯定会生意更加兴隆啊。”
“哪里,哪里,没有各位的鼎立合作,咱这**商社也不会这么快走上正轨。我能当上六镇总巡办,那也少不了各位在背后的相助啊。”刘铭九也站起了身,举起了酒杯对众人说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的确,刘铭九能当上总巡办,真的就与这几个合伙人分不开。这几个人虽然是商人,但是与军政两界交往都很是密切。这一点在**商社开业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些名流、大员,如果让刘铭九自己去建立关系,恐怕机缘再好也得个三年五载的。自己能引起姜桂题的关注和召见,溥哲和那个姜家三公子肯定是个很重要的因素。虽然对溥哲到现在还经常将他的满清皇族身份拿出来显摆很是不感冒,但毕竟人家现在在帮自己,刘铭九也就不好再多推辞什么。
溥哲一落座后,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轮流和向刘铭九敬起酒来。几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推杯把盏一直到了子夜十分才散去。
刘铭九又被这些合伙人给灌了一肚子酒,虽然自己的酒量还不错,但是被一群人轮流着来,相信再好的酒量也支撑不住。走回自己的卧室,刚要躺下休息,管家却轻轻敲了下门,站在门外说到:“少爷,溥哲溥老板又转回来了,说与您有要是相商。”
刘铭九听到溥哲去而复返,连忙又套上了外衣,推开了房门:“客厅伺候,我马上就去。”
管家应了声是,就返回了前院。刘铭九穿好衣服后,径直走进了客厅,见到溥哲后双手一抱拳:“溥老板这是为何啊?有什么事怎么刚刚不说,还要劳您再回寒舍一趟呢?”
溥哲也抱了抱拳,走近刘铭九后低声在他的耳边说到:“这事我还真就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所以这才跟他们一起离开再回来来跟你商量。”
“哦,是什么事能让溥老板如此呢?在下还倒真来了兴趣。”刘铭九微笑的走回了客厅的正座前坐了下来,又挥手示意溥哲坐到自己旁边后,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个满清的遗后。
溥哲坐下以后,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伺候的管家。刘铭九更加觉得好奇了,看着管家挥了挥手:“老邓,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管家应了声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又回手将客厅的房门关了起来。
溥哲见管家出去了以后,站起了身,凑进了刘铭九的身边,低下头轻声的说道:“刘长官您还记得在承德代大帅给你授勋的那位许将军吧?”
“记得,当然记得,许世叔我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了?溥老板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呢?”刘铭九虽然如此说,心里却想,你们早有关系我怎么会不知道,看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是面上却依然是不露声色的等溥哲说下文。
溥哲笑了一笑,直起了身,但是声音还是很轻的接着说到:“也不瞒您了,我与许将军乃是八拜之交,一直合伙做着烟土生意。而且这之中也有姜三公子的参股。这次许将军在见了您之后,感觉您的智慧如果跟我一起干,那以后咱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利润只会越来越丰厚。所以就派老朽来跟您这商量下,看看您愿意与否。”
许明辉?姜三公子?贩卖鸦片?刘铭九听完,脑袋顿时轰的一声。一个是热河皇帝的公子,一个是掌握了全省军队很多权利的要员,竟然和溥哲在做贩毒的生意?这是什么社会啊?这是什么时代啊?这是什么世道?刘铭九不禁在心底里向着老天质问起来。
虽然心里质问,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官场的刘铭九明白,溥哲这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也没那么大的胆量。对毒品认知在后世各类报道上就已经很多的刘铭九,对贩毒、吸毒都是十分痛恨的。英法等西方列强先是用这个东西从中国敛走了大批的金银,让许多的吸食者变成了地道的“东亚病夫”。之后更是因为面前这个满清皇族的那些亲戚们禁烟,发动了两次臭名昭著的“鸦片战争”,才将本来已经多灾多难、民不了生的中国进一步推进了半殖民化、半封建化的屈辱、悲惨的境地。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没有“鸦片战争”可能还可以坐几年江山的清朝贵族后代,竟然也会加入到了贩卖这间接灭亡了他们到现在还经常引以为傲那个王朝的东西里来。
心里想着,但是刘铭九面上可不表现出来。这溥哲如果把自己逼急了,自己可以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他后面那两个人,谁在姜桂题的面前说上几句坏话,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脑筋飞速的转动着,刘铭九笑着看了溥哲片刻后,才开了口:“都说那生意很挣钱,可溥老板您也知道,我那点本钱可是全都投到咱那商社上去了。况且我对烟土生意比其他生意更是个门外汉。“
溥哲看了看刘铭九,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到了刘铭九的面前;“这个许将军、三公子和鄙人早已经为您想好了。这是我叔祖前些天写好的一份借款契约,只要您愿意合伙一起干,我叔祖那立即再借给您三十万大洋,只是利息会稍高一些,年息两成。您拿到这三十万投进来以后,就可以在我们的烟土生意中占上两成的股份了。”
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六节
什么?金奕谳竟然也参与了这件事?从那早已写好的契约上来看,应该是离开承德的那一天就已经写好了的。圈套。这明显是这些人早已经深思熟率想好了的一个圈套。那个姓金的怎么也跟这事参合上了?而且还愿意在自己身上出那么大的本钱?刘铭九此时的脑袋里,又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一肚子问号得不到答案。论地位,姜家三公子不知道比自己尊贵多少倍。论军权,那个许明辉可以调集的部队是自己的几十倍。论财礼,这个溥哲怎么也比得靠找金奕谳借款才能加入这笔生意的自己要有钱。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把自己也拉进来呢?刘铭九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溥哲站在一边,看到了刘铭九那幅冥思苦想不得答案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打断了刘铭九的思绪:“您这也甭想了,邀您加入,这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三公子和许将军之所以帮你拿到了整个建北六镇的总巡办大权,就是希望您跟我们一起做烟土生意后,在日后划拨给您的军田里留出一些,在来年开春大规模的种植一些罂粟草。这样等到来年秋天收获的时候,咱们的货源就不再是只靠从那些烟农手中来收购了。而且您训练出来的兵,如果给咱们押运烟土,相信这一路上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打主意了。”
听溥哲说出了这些人的真实想法,刘铭九恍然大悟。原来让自己做六镇总巡办,并且把那么权利都下放给了自己,朝阳的那位师长是一举两得。即不得罪甚至更深有步拉近了和姜三公子以及那位许将军的关系,又能从自己这在战争打起来后拉出一支精兵。刘铭九彻底明白了,自己还是被这些攻于心计的家伙给一步步的送进了他们早已经设计好的圈套里。
你跟着干,那么和六镇大权就都是你的,谁也不会碰你。你要是不跟着干,就凭这上下一气的关系,想捏死你个小小的连长,不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知道你没钱,给你找到借款。有钱你要不跟着赚,就凭溥哲和那个金老板,就能让你很快倾家荡产。跟着干,你就要变成跟后世在“金三角”的那些某支部队的残兵败将一样,也进入臭名昭著的鸦片军人之列。派兵押运别的货,这在任何一个军阀中都没有人会说你太多。但是如果你派兵押运烟土,不用别人,就连近在支持的奉军那些人就会最先在背后骂你的娘、说你是军界的败类。知道以后的历史发展趋向的刘铭九,当然记得前世在书上看到过,这片土地在几年后就将成为“东北王”的疆域。如果自己现在做起了鸦片军人,那么一旦日后这里被张作霖接收,自己又将如何自处?
刘铭九从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如此的为难和伤脑筋。随了他们,至少可以在奉军接收热河前自保。不接受他们,自己努力一年的结果,肯定会付之东流动,弄不好自己的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不是自己不想保持什么名节,但是一个人只有活着才可能做更多的事情。象那些腐朽的名士大儒们一样,为了所谓的名节就去搞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人都死了,你再有名节又有什么用?你再有才华难道真的下到地府去给阎王爷和那些小鬼们贡献吗?
贩卖烟土,的确毒害自己的同胞。但是毒害的也是那些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寄生虫。谁见过日出而做、日落而出的农民、每天奔波不停,到了月底只拿那么有点微薄工资的工人、扛着各类货物,跑在城乡的那些小商人们会去抽大烟的?能抽的起大烟的人群里,还不是大多数是地主、资本家、军阀和那些行行色色不劳而货的人?现在这个时代也好,自己那个后世也罢免,谁见过真正为这个国家做出大贡献的那些数以亿计的普通人来吸食毒品的?都没有,能抽的起大烟的,绝对不会有那些普通人。如果自己现在不干,立即就被这些人陷害。保住一条小命算好的,至少还有机会另寻生路。
而且热河此时的鸦片生意也是合法的。从姜桂题带兵进了热河不久后,这个守旧的老军阀就开了第一个禁-允许热河人种植、贩卖鸦片。在这样已经将毒品生产和贸易合法化的地方,自己不干有的是人会抢着干。
溥哲站在以便,看到刘铭九的面色逐渐恢复了平和,不再那么的深锁眉头了。于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刘长官、刘长官。”
“哦,哈哈,溥老板。您看在下这想着事竟然把您给扔到了一边,冷落了您真是不好意思了。快、快、快请坐,咱们再好好探讨一下。”刘铭九被溥哲唤醒的时候,心里已经想明白了该怎么做。所以马上又换回了一幅笑脸,将溥哲让到了上座上。
溥哲也看出了刘铭九这是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刘铭九猜测的没错,这一切正是他和姜三公子、许明辉策划了两个多月才最终完成的计划。他们就是要逼着善于带兵、精于作战的刘铭九加入他们,给他们做原料产地供应商和押运无风险的急先锋。他们可没准备把出货的渠道也告诉刘铭九,因为他们想的是如何利用好这个能打仗、在绿林道上有威名的愣头青。
溥哲坐下后,看着刘铭九继续微笑着说到“刘长官,这也有一个多小时了,您那考虑的怎么样了?三公子和许将军可希望咱这边快点给答复呢。”
“这个,这个。”刘铭九虽然知道自己不上他们的贼船是不行了,但是还是装出了一幅很忧郁的样子,看着溥哲用试探的口气问到:“不知道三位在这生意上投了多少本钱,一个月得走几趟货,又可以进多少利润呢?”
溥哲听刘铭九问完,知道他这已经等于告诉自己同意了,于是大笑着站起了身,将另外一张纸从怀中掏了出来,交给了刘铭九:“既然您愿意跟我们一起干了,我也不瞒您什么了。您看下,这是我们上个月的小帐。上个月我们的本钱是一百万元,利润是四十五万银圆,如果您再拿我叔祖那三十万加入进来,咱们下个月用一百五十万当本钱,怎么也能赚回六十万的净利润了。”
刘铭九听溥哲说完,心里最后的一丝抵抗之意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一个月可以靠三十万借款增加至少十二万的进项,那就够自己给八百人全配上毛瑟G98步枪的了,如果不算上军费,一年下来自己就可以拥有给上万人全配上毛瑟G98步枪的雄厚资金了。难怪后世“金三角”、哥伦比亚、“塔利班”都大搞鸦片经济来支撑他们的军队,这样巨大的利润放在内,象他们那样的恐怖主义性质的组织,又怎么会放过呢?后世的那些国家,尤其是那个世界警察国家,相信也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百姓才打击毒品的吧?他们那些唯利主义国家,可未必有自己国家唯物主义那样真心为百姓做事吧。
想到这,刘铭九从桌子上拿过了那张借款契约,再也没有刚才的眉头紧皱、再也没有刚才的思绪万千。而是毫不忧郁的在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交给了溥哲,然后满脸陪小的说到;“还请溥老板代我多谢谢许将军、三公子有这样好的生意,不忘在下的大恩。至于这生意怎么做,我也就不过多去问了。以免出现外行管内行,越管越乱的情况。”
“哈哈,恭喜刘长官又与三公子更进了一步,也预祝您将成为热河最年轻的富豪啊。”溥哲见刘铭九在借款契约上签了字,又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份协议交给了刘铭九:“一直没告诉您,其实咱们这烟土生意也有个公开的名义,就是这家‘茂利股份有限公司‘。这公司三公子是董事长,在下的内弟查布图是总经理,现在我接了您的三十万借款,明天就可以去我叔祖的钱庄将钱转进公司里了,您现在只要再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就是公司的正式股东,持股两成的董事了。”
股份有限公司?这个词刘铭九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还是头一次听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想用,怕太超前引来怀疑的公司定义,居然被这群毒枭率先给使用上了。真不知道后世某个岛屿上的那些所谓的老大们,为什么现在就已经有人用的方法,他们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把他们的组织按这种企业化的模式进行改造呢?
刘铭九拿过协议,越看越是惊奇。也不禁对那个姜三公子佩服了起来。这家‘茂利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地竟然在日本,也就是说即使一旦在奉军和其他军阀的地盘上被抓住,那么只要一拿出日本人开据的手续,相信没有哪个军阀敢因为一批烟土去得罪日本人吧。
刘铭九有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层次的问题,签完字后将协议交还给溥哲,才试探性的问到:“不知道三公子怎么将公司在日本注册的?他还着不简单呢。”
“哈哈,咱们三公子可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有很多日本朋友呢。”溥哲说完,又神秘的轻声看着刘铭九补充了一句:“现在大公子庶出、二公子无后、四公子假清高、五公子早亡、六公子尚幼,呵呵,你是聪明人,日后你的前程无量啊。”
刘铭九听他说完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姜桂题身体日渐衰弱,看来他的儿子们已经在想着怎么争夺热河一省之帝的宝座了。刘铭九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卷进这样的夺储派系中来,好在很清楚,热河最后不会成为姜家的世代之土,而毅军也会随着张作霖的接收,很快消失在北洋军阀的序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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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乱求生 第卅七节
与溥哲一直谈到凌晨两点。最终于还是为了可以生存,寻找更大生存空间签定了加入“茂利股份公司”协议的刘铭九,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爬了起来。在自己的家里做了晨练后,穿好军装,也没去叫韩真,一个人跑步朝建昌县城的南门跑去。
“哎呀,小九子,你怎么跑着来的?怎么也没带韩真呢?”赵李氏看到刘铭九一个人跑到了为赵碧琳送行的众人面前,惊奇的问到。
没等刘铭九回答,一边的赵泰旭抢着回答了赵李氏的话:“娘,九子哥哥跟其他的军官不一样就在这,韩铁拳跟我说,无论什么天气,九子哥都跟八连那些哥哥们出操训练,他这是又在自己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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