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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一下……”
琉刖冷冷的横了她一眼,那目光冷若对素不相识之人,沉声道:“宣太医,带灵妃去诊治一下。”就再没说别的。这便是他,琉刖,一个时而温存时而绝情的男人。端的是令人那般魂牵梦绕。素骨缓缓落座,扫视了一番大殿,不知二师兄和大师兄去哪了,想必该隐伏在琉刖的寝宫附近,接下来,就要看他的酒量了。
十指相扣,绕指柔情。
当他轻轻的握住他的指尖,往事如潮,呼啸而至。
素骨连忙缩了下手,他必须要掩饰心底的情绪,将它们好好的尘封起来。
因为,在这个世上,已经有另一个人思自己念自己了,他不能负了那人。
☆、第八十五章:繁华过后,山河永寂。
“无缘姑娘,本王赐你一杯酒。”琉刖见他有些闪躲,便松开他,倒了杯酒,递于他手上道,说着又举起自己的酒樽,“来,你陪本王满饮此杯。”
素骨什么也没说,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香醇的玉液琼浆,此刻在他的口中却是那般辛辣,苦涩。见他如此痛快,琉刖显然心情大好,已经将方才的灵妃抛之脑后,又斟满,素骨丝毫没推辞,与他干了一杯又一杯。
在酒精的作用下,心底某个地方渐渐脆弱起来,柔软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酒不醉人人自醉。三分酒意,更是人面桃花。直看得琉刖一阵心动,不自觉的搂过素骨纤细的腰肢,将他揽入怀中。一切的感知那般熟悉,素骨蓦然侧目看向他,目色冰冷,欲含千般流转,沧海携云去,碧落九天时。
可琉刖明显根本一点事没有,倒是他先醉意朦胧了,这怎么行。好在素骨之前喝了血渊的那瓶神药,运足内力,还可以保持清醒。于是,他主动举杯道“王爷,无缘敬你一杯。”
“好好,本王喝。”琉刖很受用,举杯就干了。
素骨记得大师兄说只要让他稍微有点晕晕然就行,若论酒量,自己委实不是琉刖的对手。
就这般,他们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琉刖也有些醉了,眼底的神情愈发迷离起来,微微眯着狭长的凤目盯着素骨低语:“无缘姑娘,你为何叫这么忧伤的名字。”
“忧伤么,我不觉得。”素骨一笑,恰似千帆过尽般的沉寂,“繁华过后,不过是一场山河永寂,谁又记得谁呢?缘深缘浅,路长路短,看过,就好。”
琉刖半晌没做声,就那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你知道,本王为何没责罚与你么。”
“无缘不知。”
“你可知,你出手伤了我的爱妃,知道么,嗯?”琉刖说着,用指尖轻轻的划过素骨的脸颊,声音一抹微醺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是么,不知无缘像何人。”素骨静静的道。
“像,本王曾经喜欢过的一个人。”
时光瞬间凝固,世界仿若一片死寂。喜欢,喜欢过。曾经。
素骨笑了笑,“王爷,你喝醉了。”
“就这点酒,本王是喝不醉的。”琉刖说着又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素骨没动声色,眼角瞄向琉刖腰间的青锋,好一把宝剑,即使剑在鞘中,仍是能感觉到那抹肃杀之气,隐隐寒光。为了师父,他违了心意又如何,遂他顺从的往琉刖怀中靠去,眸光流转的含情脉脉的望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琉刖是怎个明解风情之人,搭在他腰间的手蓦然向上挪了挪,在素骨胸侧揉了一下,不轻不重,却差点没把素骨吓死,这万一要是被他发现了,那还了得,遂赶紧握住琉刖的手道:“王爷,这里人多。”
“呵呵。”琉刖笑的风流,“那你就随本王去寝宫如何。”
语落,琉刖便与素骨相拥着朝后方奢华的寝宫走去。众目睽睽之下,琉刖丝毫不在意他人目光。这就是他,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行我素。或许,也正因为这点,素骨才对他深深迷恋吧,他是个薄幸名狂的男人,却拥有傲视群雄的魄力与胆识,狂野与不羁。
就如掠过荒野的风,不留痕迹,却令人深然眷恋。
琉刖的寝宫还是那时的模样,每一处陈设,都透着一抹熟稔。沿着寝宫的路上,设有很多守卫,各个全副武装,身手不凡。刚一进宫中,琉刖就亟不可待的将素骨按倒在床榻上,作势就要去扯他的衣服,素骨连忙按住胸口,推住他的肩道:“王爷,你别着急。”
琉刖在他的臀上捏了一笑,热辣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道:“我要是到了这种时候还不着急的话,就不是个男人了。”琉刖根本不由他分说,一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裙角,就向上探去。
素骨心里都不禁一阵战栗,怎么办,如此下去,不出片刻便会露馅……
“却不知王爷曾经喜欢过何人。”他仓促之间,问道。
说到此,琉刖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勾了下嘴角,目光掠过素骨的脸颊看向别处,“和你不同。”语落,他又低头看向素骨道:“他是个男孩子。”
素骨垂下眼眸,看来自己扮成女人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第八十六章:炽热
“嘶。”琉刖蓦一皱眉,一缕迷惑的道:“无缘,你的眼睛怎么会是紫色的。”
“啊,其实也不是紫的了,为了搭配这件衣裳,弄成了紫色的。”他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不周。“原本是黑色的。”
“是么。”琉刖眯了下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原来眼睛的颜色都是可以改变的,本王真是少见多怪了。”
“嗯,不过是暂时的,也就几个时辰罢了。”素骨又圆了下。
“这样。”琉刖又开始在他的身上摩挲,“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的眼睛是灰色的,不过他不是用了什么药,是原本就是那种颜色,很美。”
素骨就笑了,说不出什么况味,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堂堂六王爷还有这个癖好。”
“有何不妥?”琉刖却反问道,“只要本王喜欢。”
素骨觉得若是大师兄他们再不下手的话,自己就要被琉刖吃定了,那一切都完了。遂他一转眼眸道:“王爷此时还带着佩剑,无缘有些怕……”
“呵呵,本王忘了。”琉刖的手扶了一下佩剑,并没有马上卸下,而是问道:“不知姑娘的剑法是在哪门哪派学的。”
“王爷真会说笑,无缘哪里学过什么剑法,不过是平时闲来无事随便耍耍。”
“呵。”琉刖只是笑了笑,整个人欺身上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腰间的佩剑卸了下去,放在了身边,随后低低的带着浓浓的暧昧道:“这回你不怕了吧,嗯?”
“好,好多了……”素骨心急如焚,二师兄哪去了!
寝宫之外,王爷府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片荼蘼之中。月色照不到的地方,两个人影如风般穿行而过,所到之处只见守卫纷纷倒地,悄无声息。
岚风一把折扇掩住半张脸,朝凌玄递了个眼色,凌玄从衣襟里翻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洒在横七竖八的尸身上,须臾,但见那些染着血迹的尸体便化为缕缕白烟,最后消失乌有。
旋即,他二人便向寝宫里行去。
这边素骨已经抵挡不住,勉强招架,琉刖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来真的,炽热的吻纠缠在他的唇瓣,令他心乱如麻。彻骨的悲凉。没想到,今时今日的他们却是以这样的场面相见,以如此的容颜相对,又是以这样的方式缠绵悱恻。
就在琉刖的手向他的腿间探去之时,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柄梅花飞镖嗖嗖的刺了过来,琉刖太专注于身下之人,也无戒备,暗器刺进他的后脖颈,他闷哼了一声,便晕倒在素骨的身上。
素骨长舒了口气,这时才见到凌玄与岚风闪身进来。
岚风抄起琉刖的佩剑,对着素骨急急道:“还愣着干甚!走!”
素骨这才缓过心神推开身上的人,怔怵的望着昏厥过去的琉刖,隐隐的竟生出一缕莫名的痛楚。岚风使劲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道:“怎么!?心疼了,那你留下来好了。”
素骨没作声,最后冷冷的,又似是生生割舍般的看了琉刖一眼,头也不回的跟着岚风二人风一样离去。此番毕然在江湖与朝廷掀起轩然大波,用岚风的话说就是,让你我拭目以待。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那人的气息还残留在他的唇边,每一寸肌肤仿佛都被灼伤般痛。他本想问问二师兄,琉刖会不会死,但最终只是沉默。
夜空如洗。岚风摆弄着琉刖的佩剑,心情大好,他顺着剑锋一路向上拂过,不禁感慨:“果然是把好剑!”
凌玄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情绪,仍是沉着一副棺材脸,素骨就纳闷,这世上是有何事能让大师兄心满意足,喜上眉梢的呢,貌似是没有。他忙不迭的掏出胸前那两个圆鼓鼓的东西,扔在一边,又那丝帕擦了擦脸上的妆容,总算是松了口气。
岚风扯下胡子,顺着车窗就撇了出去,遂看看凌玄道:“大哥,你戴胡子上瘾啊。“说着,一把将凌玄下巴下面的胡子给拽了下去,凌玄捂住下巴嘶了一声,“轻点!”
“嘿嘿,下次的,下次师弟一定会轻轻的,轻轻的~”岚风捂着嘴哈哈大笑。
“想死你!”凌玄被岚风开了玩笑,脸色更阴森了。
岚风又转向素骨,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师弟,此番你功不可没,若不是你使出美人计让琉刖那家伙意乱情迷,我和你大师兄又怎能这般轻易就得手。”
“……”素骨横着他,道:“什么美人计,不会用成语就别用。”
☆、第八十七章:南瓜脑袋,笨!
“本来嘛,我看琉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小师弟,你还真有魅力啊。”顿了下,岚风道:“今夜咱们夜梵宫也大摆筵席,庆功宴!”
凌玄一边沉默,半晌沉声道:“不出明天,琉刖就会找上门来。”
“找呗,天南地北让那个孙子找去吧!”岚风摸着那把华贵的宝剑,神色甚为得意,“谁看见我们去了王爷府,他有什么证据。”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要赶快行事。”凌玄沉吟了下,“估计琉刖此刻还昏迷在寝宫呢,王爷府上下的人都以为他跟舞姬去亲热了,恐怕是不会有人那么不识相这个时候去打扰的。”
“大师兄你就是高!”岚风朝他竖了竖拇指,“他寝宫边上的守卫全被我们干掉了,就让他自己在床上躺着吧,哈哈。”
素骨闻言,却没搭话,一边默默的。岚风很快就发现了他情绪的异常,一双桃花眼满目流光的道:“小师弟,你不会是担心六王爷了吧。”说话的时候,他还故意加重了六王爷三个字。
“瞎说,我才没有。”素骨默默的道,遂看向车窗外,夜风吹进来,他似乎瞬间清醒了许多,“何时去夜袭皇宫。”
“这个……”岚风看看凌玄,“大哥,你说了算。”
凌玄斜睨了岚风一眼道:“我跟你说,你现在这么叫我行,但在师父面前,你可千万仔细。”
“放心吧,在师父面前,你永远是我的大师兄。”
凌玄有点不放心的瞅了他几秒,道:“依我看,夜袭皇宫之事最好找别人去办,琉刖若是来夜梵宫理论,我们就想办法拖住他。然后,实际动作的另有其人。”
“大哥这是为何?”岚风一抹不解,“那岂不是给了琉刖不在场的证明?”
“岚风,你何时也跟他一样笨了。”凌玄不耐,“做事动动脑子!”
岚风皱着眉想了大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老弟还是不懂嗳。”
“不在场?谁能证明他不在场?”凌玄冷笑,“此番琉刖的王府被袭,你认为他会到处声张,唯恐天下人不知么?”
“不会。”岚风道。
“他会拼命的将这件事压下来,然后暗自在江湖上打探,也就是找我们算账!”
“可这跟叫别人去夜袭皇宫有何关系呢?”
“笨死!”凌玄显然已经毫无耐心,“琉刖来找,若你我都不在,那岂不是给了他话柄,我们就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在这等着他,省得事后他找师父说这说那,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琉刖我们是不当回事,可师父呢,难道你连师父也不怕了么。”
“怕。”岚风一脸诚恳,“那是怕怕。”
……素骨黑线,凌玄恨铁不成钢的叹气,“而且据我估计,琉刖来夜梵宫也不会大张旗鼓,他恨不得天下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他这轩辕堂堂六王爷颜面何在?”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夜梵宫门前,他们便下了马车朝宫内走去,偌大的宫中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倩儿,苏裴都没回来,四师兄五师兄此刻该在王爷府。这回可够琉刖受得了,自己刚刚招人暗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必他刚苏醒过来,整个府邸又要掀起轩然大波。
三人来到议事堂,岚风问:“那不知,找谁去替你我夜袭皇宫,要知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这个。”凌玄若有所思,“我觉得,有一人一定十分愿意出手相帮。”
“谁?”
“血渊。”
“然。”岚风一点头,看向素骨,“小师弟,你又有活干了。”
“我?”素骨有些为难,“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找血渊吧。”
“就是你了,这里面就属你最招他待见,再者,他不还有小辫子握在你手里么。”
“什么小辫子。”素骨迷惑。
“你才是最笨的,二师兄甘拜下风。”岚风颇为惋惜的神情看着他,“人长得这般俊秀,脖子上却顶了个南瓜,哎。”
“你再说我不去了!”
“他要是不帮你,你就把他给你出馊主意这事儿告诉师父。”
……“我已经告诉师父了。”
……
“你去就是,血渊会出手。”凌玄笃定的道,“他跟师父的交情可不一般。”顿了下,“而且血浮屠弟子众多,在夜袭皇宫这件事上比我们有优势,再者,血渊最爱干这等逆天的事了。”
“那好吧,我何时去。”
“现在!”
“哦。”素骨这椅子还没坐热乎呢,“那几时行事?”
“明晚。”
“知道了。”素骨站起身,“小师弟这就去。”
☆、第八十八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去吧,路上小心。”凌玄破天荒的关心了他一句,真是令人感动涕零啊……
踏着朗明月色,素骨一人一骑,启程去往血浮屠。血浮屠距离夜梵宫有一段路程,快马加鞭也要走上七八个时辰。岚风不大放心,将自己的剑给了素骨,一直把他送到山路的岔口,指着北侧的一条路道:“沿着这条路,一路向北,知道了么。”
“嗯。”素骨勒了勒马缰,对岚风道:“你且回吧,二师兄。”
“千万别拐弯,记住没?”
“哎呀知道了,我又不是路盲。”
“哎你这智商二师兄委实放心不下。”岚风抿着嘴瞅了瞅他,竟然有点恋恋不舍的味道,“小师弟,路上一定要仔细,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素骨走了。”说罢,他绝尘而去。
岚风回去殿内,凌玄正在不动声色饮茶,见大师兄如此,他就笑了,“大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玄没搭理他,兀自看着某个地方出神。
“大哥,这也没外人,咱兄弟俩聊会儿。”岚风在桌子另一侧落座,神情有点闪烁。
“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师父呀。”
“聊师父做什么!”
岚风诡秘的一笑,道:“你说,倩儿不会真去做师父的女人吧。”
凌玄原本举起茶杯的手忽然停在半空,“胡说八道!”
“聊天嘛,你那么认真干什么,真没劲。”
“呵。”凌玄冷笑,“你何时如此婆婆妈妈。”
……“师弟一直这样,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岚风仍是笑眯眯的,一点没有被打消积极性的意思,“大哥,这就咱俩,有啥说啥呗。”
“我有啥好说的!我又不喜欢师父。”
“一点也不喜欢?”
“你脑袋锈到了吧!”凌玄瞪着他,“越来越没正经,开玩笑竟然敢开到师父头上。”
“师父他不是不在么。”岚风嘿嘿一笑,拿过凌玄的茶就喝了一口,啧啧嘴道:“咱师父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看了也未免会动心。”
凌玄盯着被岚风喝过的茶杯,没动声色道:“听你的话,莫非你对师父动情了?”
“我哪敢,再说师父他老人家也看不上我,倒是觉得倩儿有戏。”
“呵呵。”凌玄笑得有点怅然,“可惜师父眼里根本没她,她不过是一厢情愿单相思。”
“大哥,你说要是压根就没有素骨这一说,师父跟倩儿可能不?”
“没有假如,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假设。”凌玄叹了口气,一想起他这个妹子未免有点犯愁,早已过了婚嫁的年岁,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就成老姑娘了,“早在十年前,师父就已经对素骨动了心,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也是。”岚风点了点头,“枉了小师妹一片痴心。”
“那也是她自找的,师父从来对她就没过那个意思。”凌玄眨了眨眼睛,“我只怕她会一时糊涂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
“我跟你说不就是这意思么,有空的时候你多开导开导倩儿,何必一棵树上吊死,要是哪天她真犯了混,对师父……恐怕悔之晚矣。”
就在这时,一缕泼辣的声音飘来道:“在我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岚风和凌玄相顾一笑,真是说到就到,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立马正襟危坐。
一抹靓丽的红色闪进殿中,倩儿一袭长裙,仿若一朵盛开在暗夜的妖艳玫瑰,手臂上绕着三尺红绫,盈步进来,直直走到岚风跟前,“二师兄,你可不地道。”
“什么?小师妹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岚风皱着眉头,凑近倩儿一些,“再说一遍。”
“哼!”倩儿翻了他一眼,“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们议论我与师父了。哥,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说我的不是。”
“咳咳。”凌玄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事情办妥了?”
“我凌倩儿出手哪有不妥之事。”倩儿说着朝殿外一挥手道:“给姑奶奶抬进来!”
但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扛着两个大箱子走入殿中,重重的箱子撂在地上砰地一声,倩儿随手给了他们俩个一人几个银元道:“没你们的事了。”
“多谢姑娘。”那两个壮汉接了银子便去了。
☆、第八十九章:一窝坏蛋
倩儿上前一脚踢开箱盖,顿时满室生辉,金银宝器发出耀目的光芒,岚风不禁诧异,站起来道:“你这是抢了多少土财主啊。”
“抢?二师兄真会说笑,我还用得着抢么,是他们心甘情愿送与姑奶奶的。”
岚风朝倩儿竖了竖大拇指,“小师妹果然厉害。”
倩儿坐到椅子上,翘起腿喝了口茶,道:“怎么没见那个小贱人。”
“倩儿!”凌玄厉喝了她一句,“我说的话你都忘了么!”
“切~”倩儿嘟囔着嘴,又不敢跟她哥哥顶撞,转而道:“你们得手了么?”
“那是必须的。”岚风从背后抄过宝剑,在倩儿眼前晃了晃道:“小师妹看这是何物。”
“好一把宝剑!快与我看看。”倩儿说着夺过岚风手中的剑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似是将信将疑道:“这便是琉刖的佩剑?”
“除了他,还有谁能持得如此宝剑。”岚风转了转眼睛,一笑道:“小师妹,你不好总是说人家素骨,你可知道他干嘛去了。”
倩儿一边舞弄着佩剑,一边道:“他干嘛去与我何干。”
“他去血浮屠了。”岚风继而道:“还不都是为了师父么。”
“他为师父天经地义,他为师父做什么都不足为过!”说到此,倩儿眼中的神情忽然冰冷抱怨起来,“师父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做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是不知情么,他若是真知道以前的事,那还说什么了。”
“他就该知道!他就该清楚自己是多么多余,要是没有他……”
“行了你们!”凌玄听不下去,心里烦闷,“怎么不见苏裴?”
“是啊,一整天都没他的人影。”岚风也有些迷惑,“不用担心,就是咱几个都出了事,他也出不了。”
“四师兄五师兄那边怎么样?”倩儿问。
“还不知道呢。”岚风看了看凌玄,“该不会有问题吧,大哥。”
“别这么叫我了!”凌玄扫了一眼旁边的倩儿,沉声道:“能有什么问题,估计琉刖刚一醒过来,就会发现王爷府又被袭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他凳子都坐不稳。”岚风哈哈一笑。
夜空清透,朗月疏星,他们三人在殿堂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不时传出倩儿的嗔怒声和岚风的开怀大笑,这许多年同门情谊,虽然平日里大家总爱互相揶揄,可到了关键时候却是肝胆相照,这就是夜梵宫琴重华的子弟们,名动江湖的几位侠客,在外人眼里,他们神秘,阴狠,杀人如麻,可在彼此眼中,却情同兄弟。
后来,江湖上将那晚倩儿之事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皇城之内忽现一位一袭红衣的妖艳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七名豪绅富家的魂魄,他们就如同被吸了灵魂一般跟在那名女子身后便再没回来;也有人说,在皇城最著名的青楼,一名姿容倾城的艺妓反弹琵琶,引来皇亲国戚不惜重金买她一夜,最后那些痴迷的男人们都随着那位女子逍遥江湖去了。总而言之,不一而就,至于倩儿究竟用了何种手段弄来了两大箱子珠宝,唯恐只有她自己知晓。
大概子夜时分,泽昀与若旭回到了夜梵宫,此趟办得顺畅无比,据若旭说,他们找了几位江湖上的朋友,从东南西北四角同袭王爷府,当时场面混乱得很,所有的宾客都喝得东倒西歪,唯独不见琉刖的影子,他们几个冲入大殿,以捉拿朝廷乱臣贼党为名,接连血刃了好几个达官显贵,说到这,若旭大笑不止,言,那些贼鼠之辈还以为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暗巡,吓得抱头鼠窜,跪在地上对皇天发誓,自己绝无二心。再后来,就见琉刖怒火万丈的冲了出来,颈间还受了伤,刚欲拔剑,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若旭道,若是大师兄二师兄能亲眼看到他当时的狼狈样就好了。
听完,几人哄堂大笑,岚风笑得直捶桌子,大声叫好。就连一向阴云密布的凌玄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现如今,就差素骨与苏裴了,素骨要过些时候方能回来,可苏裴究竟去了哪里,几位同门未免一头雾水。
苏裴这人素来不大合群,心思太细,说白了未免有些小家子气,缺乏男人该有的大度。不过他对师父是没的说,就是让他把心挖出来都行。而且,他极会照顾自己,心眼多,敏感,所以,大家对他不知影踪并不太担心。
☆、第九十章:小粘豆包
那边厢,素骨独自一人策马疾驰在月色之下,远处群山连绵,衬着漆黑的天幕,给人一种压迫感,随着黎明的迫近,空气愈发寒澈起来。大概三更时分,他终是到了血浮屠的大门前。血浮屠的宫阙跟它的主子一样色彩荼蘼,远远望去,仿若一片盛开在黑夜之中的曼珠沙华。浓烈而肃杀。大门上方高悬着几盏血红色的大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火光时暗时明,看得素骨心里一阵冷飕飕的,怎么有种到了阴朝地府的错觉……
其实他本不该大半夜的来搅扰血渊,也实属无奈。不过素骨有点诧异,那就是怎么没见门口有守夜的弟子。血渊不是惯常在门外派上两个把门的么。他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一旁的树下,叩了叩厚重的大门。
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半晌,都没有回应。
待素骨抬手再叩时,忽闻半空传来一个声音,很不友好:“怎么又是你!”
旋即,一抹影子飞落在他面前,素骨瞧了瞧,却是有几分面熟。“敢问,血舵主可在府上。”
“深更半夜的,你找我们舵主做什么。”那人眉头紧皱,满目不爽,“在蓬莱山是你,回了血浮屠还是你,你究竟是我们舵主什么人!三番五次的来找!”
“我不是血舵主什么人,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我师父。”
那人转了下眼睛,神情虽然还是不满,却没再敢多说,讪讪道:“你来得不巧,我们舵主闭关了。”
“什么?血舵主也闭关了?”不是吧,怎么同一时间他跟师父都闭关去了。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目色几分复杂,问:“你有何事?”
“很重要的事,小哥,你看能不能给我通融一声,我真的有要事在身,非见血舵主不可。”
“什么要事,每个来找舵主的人都说自己有要事,你且说与我听听。”
“这个,恕素骨不能相告。”
按理说,那人该转身就走的,然后大门一关,不再理他,没想到他却道:“你说是你师父让你来的,那你可有琴宫主的书信?”
“这个……没有。”
“那你如何证明是琴宫主派你来的?”
“没法证明。”
“那你让我怎么通报!万一你并非受琴宫主所托,那我岂不是要挨舵主板子。”
素骨闻言便笑了,“小哥你多虑了,若不是有要事相求,若不是为了尊师,我又怎会深夜只身一人走了好几百里山路来此。”
那人斜着眼睛略微思忖了下,觉得素骨说的也在理,这荒山野岭,深更半夜的,他不会无聊到没事找事的地步,隧道:“那就请你稍等,我进去通报舵主一声。”
“有劳小哥了。”素骨一抱拳。
也就三五分钟的光景,便见到了那抹鲜艳浓烈的暗红色身影,血渊貌似还是上次那件衣裳,看得素骨不禁嘴角抽了下……“血舵主。”
“小徒儿啊,怎么又来了,你这是盯上本舵了不成?”血渊有点愁眉苦脸。
“素骨深夜打扰,还望血舵主见谅,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什么要事啊。”血渊凑近他,还四下看了看,鬼兮兮的,“那事儿你师父知道了么。”
“何事?”素骨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何事!就是本舵给你出主意那事儿呗,没看本舵都闭关了么,就是怕万一你师父知道,找上门来与我算账。”
素骨就笑,清了清嗓子道:“师父他已经知道了。”
血渊的表情在脸上瞬间就凝固住了,随即扼腕道:“我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就不该告诉你!重华呢,重华在哪?”说着,他嗖嗖的四处找寻,“你师父也一起来了?”
“师父在闭关。”素骨的声音有点沉落,“血舵主放心吧,师父不会来找你的。”顿了下,“可他也不肯饮我的血。”
“我就说,唉!”血渊叹了口气,“都是白费力气,以我对重华的了解,他怎么会喝你的血。他怎么突然闭起关来了?”
“可能是身体不适吧。”素骨道,“血舵主,我和我师兄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呀。”血渊凑近他几分,盯着他的眼睛,深深的望进去,就笑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你那几个师兄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
素骨就思量,要不要此刻就告知血渊,还是等等吧,最后能将他请到夜梵宫,让大师兄和二师兄跟他说。于是道:“血舵主能否跟素骨走一趟。”
“去哪?去夜梵宫?我可不去!”血渊言罢连退了好几步,就好像师父站在他面前找他质问一般,“重华闭关了,我还主动送上门去,神经有问题啊。”
素骨心道,貌似你还真是神经有点问题……神经兮兮。“血舵主放心,一来师父绝不会抱怨与你,二来师父也不会这么快出关。”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罢。”血渊道。
“临行时师兄特意嘱咐与我,要我无论如何都要请得血舵主前去,血舵主,你就再帮素骨一次吧,若不然,我也没法回去。”
血渊斜睨着他看,“哪个师兄啊,岚风还是凌玄?”
“都有。”
“我就说,除了他俩没别人嘛,小徒儿,你可不能学的像你的师兄们那般诡计多端,快快告诉本舵,到底是何事?”
“这个素骨也不大清楚,好像跟刺杀有关。”素骨欲言又止,“血舵主,你就跟我回去嘛,求你了~”说着,他厚着脸皮上前扯住血渊的长袍宽袖,摇了摇。
……血渊顿时想被烧到尾巴一样甩开他,“又来了!看我不告诉重华去!”
“那就请血舵主随我同回夜梵宫,亲自向师父告上我一状。”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血渊无可奈何,“就跟粘豆包一样,甩都甩不掉,也罢,那本舵就随你走一遭。”说着,血渊朝里面道了句:“都随本舵同往。”旋即,一片黑暗之中便嗖嗖的飘出好几个人影,就仿佛突然之间从地底下钻上来似的,齐齐颔首道:“谨遵舵主之命。”
遥遥山路,待他们抵达夜梵宫,已是黄昏时分。
☆、第九十一章:各种小损招
血渊睡了一路,跳下马车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微眯起眼睛望着绯霞满天的天边道:“真是夕阳无限好啊。”
“只是近黄昏。”徒然,一抹笑盈盈的声音飘来,二师兄摇着扇子款款走了出来,一揖道:“晚辈恭请血舵主。”
“岚风,就你找本舵啊。”血渊倒也没客气,“派你的小师弟大半夜的去敲本舵的大门。”
“那是在下的主意。”闻声而至,凌玄恭敬上前,“血舵主,请。”
血渊挑挑眉尖,朝里面望了望,“重华不在。”
素骨抿了下嘴角,不至于吧……
“师父闭关去了。”岚风道,凑近一步,“若不然,我等怎敢请血舵主前来议事。”
“嗯。”血渊貌似放心了许多,“是何事,你们直言便是。”
“血舵主,我们还是里面说吧,在这万一走漏了风声……”岚风诡秘的笑了笑,“就不好了,你说呢血前辈。”
“也是,你说的有道理。”血渊点点头,“被谁知道都没所谓,关键是不能被重华知道。”
“血舵主放心,师父他万万不会知道的。”
如此,血渊带着手下的弟子与凌玄及岚风一起朝大殿走去。素骨站在那看着他们几个的背影,恍然觉得,没一个好东西。除了师父,他们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一邱之貉。然后,又琢磨了下自己,也一样不是好人。可能江湖上就不该有好人存在,师父好,可结果呢。那一秒,素骨总结出了一个真理,那便是——心不狠,站不稳。
“素骨!”这时,忽闻有人喊他,一侧头,竟是消失不见的苏裴,苏裴看起来委实有点憔悴,望着他的目光极不耐烦,“随我来!”
一前一后来到苏裴的房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苏裴将半碗棕色的药液重重的往桌上一撂道:“搞定了!”
“真的?”素骨喜形于色,“多谢三师兄。”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瞒得了天下人的东西未必能瞒得过师父。”苏裴万分疲惫的吐了口气,“先取些你的血融进去试试。”
“这个,我不会……”
“不会!?”苏裴刷下就急了,一拍案台道:“素骨!你没事把我苏裴当猴耍呢!”
“三师兄你别急,上次是血舵主帮我的,不过他告诉我方法了,我们可以照着试下。”
苏裴瞪了他一眼,很是篾然,坐到椅子上道:“你可知道,我走了多远的路!”
“三师兄辛苦了。”
“说罢,什么方法。”
就这样,他们按照血渊上次教授的方式,忙乎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取了些素骨的心头血,素骨觉得心口很疼,可也没言语,将血与药液融在一起,苏裴端起来尝了口,点点头道:“我是一点血腥味没尝出来,你尝尝。”
素骨接过碗,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下,顿时眼睛就亮了,“真的没味道了。”
“如此看来我义父还是蛮厉害的。”苏裴笑了笑,颇为自豪,“不枉我大老远的跑去找他。”
“不知三师兄的义父是何许高人?”素骨有点好奇。
“说了你也不认识。”苏裴目光旷远起来,仿若那个人遥遥挂在天边,“我义父是当今天下第一药师,岑子画。”
“哦。”素骨缓缓的点了点头,“还真是没听说过。”
“你知道什么,要是连你也知道了,那我义父岂不是白隐居深山了。”
“呵呵。”素骨笑了笑,苏裴句句带刺,不过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等师父闭关出来,我便拿给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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