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之平手物语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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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继承监物的名号,自然是我心所愿。只是”如此一来。家兄不知该如何想呢?这种名头,本来是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的啊!”

    “你与令兄

    “很久没有来往了!”

    “难道平手本家的人,还在怀疑你今

    “现在应该不会了。有了这个    ”钒秀伸手拿起沓褂城的知行状。“平手本家世领千贯,再加上亲族和家臣,亦不过是千四百贯而已,况且而今主公也该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在佐佐成政面前。没有客套的必要。

    当年钒秀年幼的时候,颇有少年老成之相,文武皆有中上之资不过也仅仅如此罢了。那时候平手久秀经常会说,日后只有弟弟能够继承家业。但是等到这咋,弟弟真正成长为可以继承家业的时候,他却渐渐开始避讳,甚至恐惧此事了。

    是所谓缓急之道啊!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这谓我何求?还是先喝酒吧    ”

    “甚左”你此时恐怕还不是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吧?”佐佐皱了皱眉,显得心事重重。村井贞胜那一番话,给他的压力,恐怕比合战的时候还要大。

    “噢?你这话的意思是

    “虽然主公并没有起别的心思,但是重臣之中却有人”

    佐佐自以为说得还算委婉。

    “可是,我们这位殿下,又岂是随意听取别人看法的人呢?”

    “所谓众口织金,积毁销骨,”

    佐佐竟是锲而不舍,苦口婆心。

    钒秀抬眼见对方满面忧虑,却只是哂笑一声,不以为意。

    “无非是施川和林两个罢了,柴田大人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而最受主公重视的丹羽殿却只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如此还不满三人,如何成虎?”    “甚左不至清州,却知清州之事。而我身在此间,却看得不如你通透啊!”

    愕然片刻之后,佐佐突然变得十分沮丧起来。

    钒秀有些不忍。上前安慰道:

    “人各有所长耳!我只不过善于观察罢了,论文武之道你哪一样不胜过我呢?”

    不料后者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愈发低落了。

    “论文道,虽然甚左你读书向来不求甚解,却时常以史为鉴 借古而知今。我只不过纸上谈兵之徒罢了;论武功”我虽然自诩刀枪弓马乃至铁炮无一不精,却至今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功名,你至少还讨取过林美作

    今天他有些反常啊?

    钒秀疑惑地直起身,熟视佐佐良久。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是不是有什么邪物俯身了?”

    “难道甚左还会阴阳师的技巧吗?,小

    “只要心怀正义,自有浩然之气,诸邪自然不敢侵入,何须什么阴阳师呢?”

    “甚左说这种话,难道不担心安倍大师的后人来找你理论么?他们可是能够在千里之外驾驻妖物来刺杀的人啊!”

    “如果当真的话天下早是阴阳家的了,哪有源平二氏什么事?。

    玩笑渐渐开始越来越胆大。佐佐神色稍需。

    “甚左还是一如既往啊!贫而不以为贱。富而不以为贵,颇有古之名士之风

    “功名利禄,与我何加焉!”钒秀顺着对方,故作清高状,随即正色道,“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佐佐脸色突然一红,颇有几分羞赧状色。

    “以前年少之时,自以为天赋异禀,尾张之内大可纵横。而今方知    世事艰辛啊!要想博取五千贯知行,不知要等到何日。

    五千贯”,又是五千贯?

    钒秀拿着杯子的手定在原地,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佐佐不自然的神情。忽而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

    “原来佐佐内藏助也是会嫉妒的人啊”。

    “我只是一介俗子而已,是甚左往日太高看我了

    不过嫉妒这种事情,如果坦然能够承认出来,那也就不再是嫉妒了。

    佐佐自嘲地笑笑,继而说到:“前几日在清州城,被义父一番提点,颇有恍然大悟之感。”

    钒秀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应该的。你毕竟也已经接任了佐佐家的比良城主

    突然止住不言。佐佐之所以接任佐佐家主,正是由于其次兄佐佐隼人,战死于前线的关系。

    一阵沉默。

    “二位兄长皆殁于今川,此事我不会忘记的。”

    “死者已矣,生者勉之。”钒秀随口安慰了两句,接着说到:“其实要想看清楚每个人并不难。观其行,知其志,足矣!”

    佐佐果然意动,情绪马上转变过来。

    “愿闻其详。

    “此话。只可告之最亲近之人!”钒秀叮嘱了一声,“比如本家殿下。织田尾张大人,天纵其才小英明果决,然而素好专权,恶法度。所以他身边只需要如村井殿这般处理事务的人,不需要军师或者家宰辅佐他决定大局。你看每次会议,虽然也会让畅所欲言,但最终却并没有受到家臣的影响。”

    “不需要家宰的话,那家老林佐沁  ”    “内藏助不会把我这番话说出去吧”。

    钒秀佯作思虑状,不过内心却是十分信任的。

    “自然不会!”

    “那你以为。林佐渡所擅长的是什么呢?

    佐佐沉思了一会几,答到:

    “应该是内政吧!林佐渡似乎很少亲自参与合战啊。”

    “内政么”林佐渡治政之才,比之丹羽,抑或你的义父村井殿,如何呢?”

    “恐怕略有不如。”

    佐佐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他为何可居于二人之上?”

    “因为佐渡乃是本家世代老臣啊!”

    “主公并非重视此物的人。你看本家其他的谱代,如青山内藤之类,不是渐渐没落了吗?”

    “这”请甚左明言吧!”

    钒秀轻轻一笑。没有直接答话,却起身指向窗外。

    “这片领地。原本是林佐渡知行的一部分。我网来此地的时候,领民听说佐渡被录夺了领地,皆是担忧不已,纷纷去神社为他祈;后来得知他只是迁到别的城去,又都是兴奋不已。”

    “如此,倒是颇有名臣风范!”

    佐佐下意识地赞了一句。即使提到的人物他并不喜欢,但也没有因此就故意贬低。

    “面对升斗小民尚且折节招揽人心,更何况是武士呢?林佐渡身为家宰。但所做的却是一些主公不屑于去顾及的小事情,所以才能被任用啊!”

    “那,主公难道不担心佐渡人望太高以至于”

    “咳咳”

    钒秀连忙打断他,即使是私底下,这种话最好也不要乱说。

    “主公深谋远虑,你我岂能知之?”

    “我有些明白了。佐佐点了点头,突然又摇头。“但是柴田大人也对不少武士有恩情啊!难道他也是有这样的心思?”

    涉及自己尊敬的前辈,话风就不一样!

    “柴田大人经常回护有难的武士,却不索回报,不计利害,亦很少加寄于不和之人。施恩而不示威,这正是他与佐渡的不同之处

    “所以柴田大人战功显赫,地位却在佐渡之下吗?”佐佐有些愤愤不平。“弄权之人,不足为我辈典范。”

    “主公并非是受家臣左右的儒弱之君,所以弄权之事,恐怕是无用的。”

    “正是如此,丹羽殿就素来勤勤恳恳,所以才得到亲重啊!”

    “丹羽殿乃是军政全才,身为近臣又深知君臣之道,如今更是织田家的姻亲,自然是第一号的嫡系,不过他为人沉稳,暂时还不急于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这三咋,人,就是本家最重要的三人吧!也许还要加上佐久间

    “佐久间与柴田一体同心,不过你倒是漏算沌川呢!”

    “施川?他足以与柴田和林相提并论吗?”

    “现在还不能,不过再过几年”沌”氏二十年前还不见于织田家名录,而现在,却已经与池田家成为亲族。又接好织田庶族的中川、原田等家,日后不可轻忽啊”。

    佐佐低头沉默不语。

    钒秀亦不催促,只是静待而已。

    “那我佐佐家,,与谁更亲近呢?”

    “你那已故的两位兄长,平日与谁更为接近,难道你不知道么?”

    “恐怕是柴田大人。”佐佐低声道,“听说林佐渡与柴田大人一向并不和睦。不过丹羽和沌川,似乎并没有多少争权夺利的意思啊”。

    “现在外敌尚在,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日后”

    “甚左,今日所言,我感激不尽。”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钒秀摇头,“只是日后佐佐家何去何从,你想清楚了吗?”

    “自然是依主公之命!佐佐斩钉截铁,“虽然门阀派系之事不可避免。但我佐佐成政却不会参与其中!”

    “独善其身,倒也不错。”

    钒秀应了一句,没有再说下去。

    身为一家之主,负担着上下的生计,独善其身,岂是那么容易的。况且家内真的有什么争端。佐佐成政又如何能不站在平手钒秀或者村井贞胜那一边呢?

    这种程度的结盟,还不会被人重视或者针对。另外织明信长应该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心思。

    再想长远二三。告是日后平年洲秀随着织田家的发展而得以执掌以才甲柑国。佐佐甚至有可能作为与力,承担协助和监督的人物,毕竟佐佐成政乃是他的亲随出身,堪称最信任的人之一,又是颇具能力的一员战将。

    “对了,新年已经不远了。过几天小我有些事情想要去拜访你的义父村井殿,劳烦你去帮忙介绍了。”

    “好。”

    佐佐不疑有他。

    “嗯。”钒秀伸手取过一旁的酒壶。笑道:“这是刚刚拜托商人从奈良买回来的好酒,算是便宜你了啊!”    “那就不客气了!”

    有一些话,钒秀并没有说出口。

    织田信长固然是专断,但更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每次否决掉家臣的众议结果,都是因为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下属能够做出好的建议,他断然不会因为无聊的颜面问题而拒绝采纳。

    结党弄权真的是弊大于利吗?太过分的话,固然会如历史上的林秀贞一样。但是如果在家中没有几个同盟的话,如何能保证自己的发言力呢?信长当初为什么要饶恕反叛的林与柴田?难道仅仅是因为胸怀吗?至少在他变成魔王之前,有几个盟友必然是有利的。何况丹羽长秀也不是真的无心权势,而只是更聪明罢了!

    泥川池田这一派,因为佐治家的关系,渐渐有了隔阂,而柴田和林太过于强势,与之亲近恐怕有变成附庸的危险。那么暂且先舍远求近,借佐佐之名,先与村井交善吧。村井贞胜虽然是奉行众首席却是外乡人出身,不甚为尾张本地人所重,直到与佐佐联姻情况才慢慢好转,他想必不会拒绝一个尾张谱代的友谊。

    稍微饮了些酒水,漫谈了一点经史,渐渐到了午后,却又客人来访。

    却是前田利家的弟弟,过继到佐胁家的藤八郎良之。

    虽然系谱上脱离了前田,但他无疑还与父兄保持着相当不错的关系,利家得以返回织田,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看到内藏助大哥不在比良城,我就猜测一定是在甚左大哥这里虽然已经是上过两三次战阵的人了,但佐胁却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依然如幼童一般亲近其兄的同僚们。

    服部兄弟对这个“前田利家的弟弟”颇有几分敌意,被钒秀赶了下去。此事就算是面对前田利家。钒秀也自认可以笑脸相迎,更何况只是他的弟弟呢?

    “藤八所来何事呢?”

    “噢,是四哥让我请以前的朋友去聚会的!”

    他称为四哥的人,如果没有错的话,就应该是前田利家了。

    佐佐的脸很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没有说话,钒秀倒是依然微笑不充

    “能够得以返回本家,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是他叫你过来的吗?。

    佐胁良之摇了摇头,答到:“他倒是没有说具体的人选,不过二位显然都是在必不可少的人啊,四哥能够顺利回归还是仰仗你们的帮助呢!而且往日就一直承蒙关照多年了”咦?内藏助大哥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呢,莫非身体不适吗?。

    看来前田利家在今川军中的作为,似乎并没有被公开啊!

    “不错。佐佐顺着他的话说到,“我近来的确有些不舒服。至于聚会就算了吧!”

    “这    ”佐胁良之觉出气氛不对来,这才求助地看着钒秀。

    “内藏助何必这样呢!”

    平手钒秀劝了一句,又对佐胁良之说:“地点选在哪里呢?”

    “被  ”就在本家的荒子城

    “荒子城啊,,那时间呢?。

    “下月初四。也就是六天以后土  ”

    “这样啊。”钒秀点点头,“内藏助近来有丧兄之痛。故而行止失常。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那甚左大哥你,”

    “不过最近我们的确是有些繁忙,现在恐怕还不能给出答复,我们还要看看新的日程安排呢!

    钒秀一脸微笑。十分客气,佐胁良之也并没有觉得气氛不对,又寒暄了两句,就告辞离去,去了别的需要邀请的人那里。

    他刚刚踏出,佐佐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甚左难道不觉得前田利家太过分了吗?”

    果然是十分气恼,连姓名都直呼了出来。这在人前可算是十分无礼了。

    “那你要如何?与他割席断交?”

    钒秀轻轻一句,倒令他语塞。

    “倒也不至于如此吧”我相信他并不是刻意要害你,只是若不给他教,实在不妥。”

    “既然还想保持交情,何必如此作态呢!平白树一敌而已

    “那”难道我们还要上前给他庆祝?我实在做不到如此

    “这也不需要,既然你觉得需要给他一点教”那么就等他亲自屈身过来邀请吧。”

    “亲自?他不是已经让藤八来了吗。”

    钒秀一笑,没有答话。

    如今平手钒秀乃是千五百贯领地的家臣,佐佐成政亦继承了比良城的家业,零散知行至少在千贯以上,而前田依旧是三百五十贯的足轻大将。就算是摆摆架子,那也是理固宜然的。连个正式的邀请都没有。足以说他尊卑不分了。

    不过这句话,不适合现在就跟佐佐说。

    旺:一写到对话,就不免写了点废话,关键剧情又拖到明天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柑 ,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一第三十三章 开门立宗(一)

    卜有二百年历史的沓挂城,地外在古国道的要冲。度尔竹凹的交通要冲,亦是尾张下思郡最大的城池之一。东西向占地是一百六十间约贺米,南北向一百三十间约飞4米,以连郭式建成。最前面是孤悬在外的二之丸,大手门是石制的结构。城后还有几十间武士屋敷,侧面又设有供奉明神的诅访曲轮。本丸四周用宽阔的掘沟隔开。只有三座桥通向城外。正中有井户曲轮挖水井的地方,四角各自建了土木制的临时矢仓。

    虽然是在平原之上,但是这座城池显然并不惧怕正面的进攻,也不担心断水,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城内木制建筑太多,在干燥时容易着火。    “如果把墙壁全部改成石制。需要花费多少呢?”

    平手泛秀喃喃自语,却被身旁的松井友闲听到,后者低声颂了一句佛偈,继而立即上前劝阻:

    “恐怕至少需耍两千贯之资。殿下三思啊”

    “不过,如果今川家卷土重来的话,的确也是需要修横啊!”

    河田长亲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泛秀笑了笑,挥手止住二人小“那就暂且不变啊,今川家短期还不会进攻。”

    二人齐声道了一声“是”跟着泛秀走进大门。

    果然如同想象中一样,城内有价值的东西,都在今川家撤走的时候搬运空了,只剩下许多废弃的家具和武器,杂乱摆放在地上,一遍狼藉之状。所幸时日不久,还不至于见到堆起来的灰尘和蜘蛛网。

    “果然是这样啊”河田摇头一叹。

    泛秀面色不变。只是不停向前,穿过后门,两排整齐的武家屋敷相对。正前方是最简陋的小房子,稍北边一点则是有院落的宽敞屋敷,看来建城的时候,还考虑到了家臣的等级问题啊。

    接着由城外转到侧面,眼前的浮访曲轮却是保存得相当完好 里面的摆设甚至还十分干净,似乎是今川军临走之前特意清理过。看来神明的吸引力,终究还是大于俗世之物啊。

    “账目上还有多少余钱?”

    泛秀突然转身问到。

    “抚恤发放下去之后,银钱已经不足百贯了。”

    负责管理财政的松井答道。

    “存粮呢?”

    “尚有新粮三百石,陈粮一百石。”

    这倒是个严重的问题,新城百废待兴,手中却无多余的钱财。

    “还有黄金五十两,是否要兑换出来呢?”

    松井如此问道。

    按照市价,黄金一两可值钱四贯,另外商人还要抽一成利,五十两黄金可以换一百八十贯文。还是不够啊。

    “九郎河田长亲,把兵役状拿过来。我记得此地实际的兵役,可用的已经不到一半了吧?”

    “是!”

    河田取出状纸,答道:

    “此地原本的兵役是骑二十五,长柄足轻一百七十,弓足轻十五,铁炮足轻三十,现在还能征召的只有足轻九十七人,骑十人,弓铁炮合计十二人,而且,”

    “如何?”

    “现在城里一匹马和一支铁炮也找不到啊!甚至连弓箭和长枪也不够。”

    泛秀点了点头,面色微沉。

    地处最前线的位置,历年合战死伤者近半,又有部分人被今”提拔为正式武士,于是跟着跑到了骏河,现在领地内,能够作战的青壮年严重缺乏。

    “此地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豪族么?”

    泛秀转身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服部小藤太。自从其兄断臂不能再上战阵之后,这咋。曾经十分活跃的年轻人就越来越沉默了。

    “势力最大的是以前的地侍梁田氏,不过已经被织田大殿录用为三百贯俸禄的正式家臣了!”

    梁田?依稀记得他的确是此地的乡人,不过既然已经被提拔了,想必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地头蛇一类的势力可以说是有利有弊的事情,虽然不用担心有人团结领民暗地做对。阳奉阴违,但是也失去一支足以借用的力量啊。普通的农兵战斗力毕竟有限,正规的武士又太少,这些介于二者之间的半职业土豪,往往是封建军队的中坚力量。

    “那    小藤太你继续打听这个梁田的消息,友闲去找几个下人仆妇。先把城里打扫干净。如果此地实在缺人。就去津岛町买二十介。来,我准备五日后搬迁过来。”

    二人各自领命而去。

    泛秀这才转身,看着河田长亲,道:

    “宁宁找到了吗?”

    后者摇了摇头。

    “还没有头绪。”

    “今”家那个一宫宗是,可有消息?”

    “派到三河的人都说没有听到此人的消息”应该是战死在尾张了,可是此战的名录中并无他的首级啊!”

    “那说明宁宁应该还在尾张境内,继续找下去!”

    “殿下,”

    河田欲言又止。

    “如何?”

    “想在尾张数十万人中找出一个女子实在不易,而且现在搬迁城池事务繁多,我们手上一共才二十几人”

    泛秀脸色略显阴沉,但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把派到三河的人撤回来吧!尾张的人还是继续。”

    “遵命。”

    河田舒了口气,亦领命而去。

    现在平手泛秀这个领主身边,只剩下了四个足轻。

    不但士卒不够,家臣更是不够啊!

    甚至连马匹都不够了,秀江马受伤之后迟迟未愈,泛秀如今骑的,只是一匹十贯文银钱买来的普通战马,比起秀江来,慢而力拙,还好性情不算太烈。

    “你们两咋”守在城门口。”泛秀伸手点出两个长得稍微高大一点的士兵,“另外两

    “是!”

    四人仿佛都觉得自己受了重视,纷纷挺起腰杆。

    沓挂城周围的领地一共是六个村子,人数二百至五百不等,总计四百一十户,二千三百口。历年的产出。丰年可达五千石,荒年亦有三千石之多。

    六个村的庄头。有两咋,死在近年的合战之中。还有两个下落不明。另一个粱田已经被提拔为正式的武士,这倒正好给了平手泛秀整肃的机会,他令领民把每年的税收直接送到城里,而不用经过先在庄屋集中的过程,减少了一道可以盘录的程序,无疑大大加强了领主的权威。

    民

    边境之民对当权者的信任往往并不高,不过当泛秀公开宣布,无十四以上。三十以下之壮年男子的农户,租税减半的时候,领民无不感恩戴德,称颂领主的恩义。结果符合条件的农户,居然在一半以上,领内的岁收顿时少了三成以上。

    项

    这项特有的措施,如果在今川活着北条那里可能会受到责问,但在织田信长这边却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此时的武士无不是拼命扩充军队以求取战功,而资金来源却只有地产,只有像平手泛秀这样,从不担心缺乏立功机会的人才敢如此减免租税。

    巡

    一番巡游下来,皆是赞誉之声,只是泛秀却殊无喜色。久经战乱的领民,实际的生存状态,与历年所记并不相符。耕牛严重缺乏,许多田地只能使用人力,甚至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以及妇女去背着犁。

    尾

    尾张人即使打仗也不会大肆劫掠本国人民,骏河普遍富饶也还算文明。但三河与远江的今”军却不用有什么顾忌。尤其是三河的武士。被村民形容为野兽。由于缺乏管理,**掳虐之事情屡发,甚至有人会抢夺耕牛。宰杀食用,这在农耕时代简直是犯了天下众怒的行为。

    日

    生活的日常品更是缺乏,许多人用绳子来代替衣带,妇女连打补丁用的布都没有,铁锅全都是几家人共有,水罐也成为了奢侈品。

    这

    这些还只是硬件而已,村民口中的困扰,并非这些,反而倒是嫁女儿的难事。许多女孩子长大到十六七岁,附近却根本找不到适龄的男人。有大胆的村老,见这个领主和颜悦色,甚至当下就拉出自己清秀的女儿。求泛秀带到城里面去。后者只是哭笑不得。    仓唐足而知礼,这种环境连无孔不入的神棍都不愿意过来,村民唯一可以信仰的就是建在沓挂城侧的诉访大明神,不过此前领主只负;许他们在新年和中元节的时候进去拜祭”泛秀当下就接触了这种禁令。诉访曲轮虽然靠近城旁边但是却是建在外面的,有关卡隔开,还怕人混进去么?先前的禁令真是莫名其妙,难道神社不是香火越旺越好么?

    登记在兵役上的足轻们,泛秀也一一见过,他们的生活比起普通村民无疑好了许多,但是身上却多半带着旧伤。整体素质差强人意,装备更是缺乏。今川家撤走的时候收缴了全部的铁炮和硬弓,剩下的人手里不过是一些竹柄枪和软弓罢了。

    筚路蓝缕,不过如此啊!

    这还是历来被认为粮仓的尾张。那些穷困地方的人民。究竟过的是何种生活呢?真是难以想象。

    泛秀沉默地骑着马,驶向最后一个村子。距回报,那个村子有着一个叫做“甚右卫门”的庄头。在村子里颇有威望,听这个名字,似乎是个落魄的武士啊!乱世无法纪,许多失业的武士宁愿沦为浪人甚至盗贼都不愿意回乡务农,这咋。甚右卫门倒是有些意思,如果肯积极配合的话。到可以考虑给他一个重新出仕的机会,只是听以前的传闻,这个人,倒是一向喜欢同领主做对。

    行了半刻钟。靠近村子的时候,却先看到一颗巨树,树下有一群孩童。不停捡起地上的石头,向树上砸去。再走近,还能看到树上刻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一旁有个成年人坐在地上,不时指手画脚。不似是随着孩童玩乐的样子。

    这是此地的风俗?

    泛秀觉得有些趣味,身处乱世。孩童的游戏也带着攻击性的味道啊。

    本着入乡随俗的想法,泛秀驱马上前。走到那个成*人面前。

    “那边的男人啊!这是你们村庄里的习俗么?”

    这种态度对待平民,在武士中已经算是和蔼。毕竟要真的是跟农民讲究什么人人平等,只会令对方惶恐而已。

    “并不是,只是在教导他们一点防身技巧罢了。”

    那个男人下意识地答了一句,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泛秀,忽而色变    “大人就是新来的领主,平手监物大人?”

    “正是。”

    男子闻言立即起身,身形却有些摇晃,身侧的两个孩子,见状上前扶住他一  竟是不良于行。

    “真是太失礼了小人参加平手监物大人!”

    接着又招呼那群孩子。

    “快过来施礼!这就是着名的平手大人!”

    态度虽然十分恭敬,却并没有卑微者身上常见的懦弱猥琐之相。

    如此的气度,的确是正式的武士所有。

    泛秀挥了挥手,示意不必拘礼。

    “何必与懵童计较礼数呢?一  阁下就是传说中专门与领主做对的“甚右卫门。吧!”

    “在下平野甚右卫门长治!以前曾经得罪过领主,那是因为他全然只知道私语,不知体恤百姓所致。如果是平手监物大人这样的仁者。在下唯有伏身相迎而已。”

    连苗字和名前都有,果然是正规武家出身。难道真的是个不同寻常的风雅之辈?

    泛秀如此想着,却故作疑惑状。

    “仁者?我却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仁德之事啊

    “免去孤寡之户的一半租税小这是天下少有的仁义之举啊!”平野长治感慨了一声,继而又道:“昔日信浓的风流太守木曾义在大人,据说闲暇之时就会骑着马巡视领地,看来领民有何难处,立即就加以援手。如今监物大人不也是如此吗?”

    泛秀微微点头。接着又轻叹一声。

    “置天下百姓于水火,是我等武家失职。”

    看到了附近村民的穷苦,这句话倒是颇有几分真心。

    “若天下武士皆如监物殿。百姓岂会置身水火呢?”

    平野长治摇头感慨。

    可说下去就有些不妥了,泛秀指着大树,绕开了话题。

    “甚右卫门所言的防身技巧。就是投石术么?”

    平野摇了摇头。    “这并非是投石术,而是本家世代相传的投剑术。”

    “投剑术?”

    泛秀不自觉想到武侠中御剑杀人的场景,不过这个位面,似乎并不是高武世界啊?

    “请恕小人所言不详。”平野又施了一礼,态度极为恭谨,丝毫看不出以前是咋。领导农民抵制领主的刺头,“此剑并非武士的刀剑,而是忍者的手里剑!”

    手里剑?难道这人是忍者出身?

    “本家原本是尾张守护斯波家的家臣。”仿佛看出了泛秀的疑惑。平野解释到,“后来斯波家发生内乱,先祖被波及而失去领地。因不愿出仕别家,回乡务农,不过这套成名的投剑术却传延下来  不过本家虽然精通投剑,但并没有学习别的忍术。”

    “那,甚右卫门的腿是”

    “这个”平野尴尬地笑笑,“数年前,沓挂城主近藤氏听说了本家的名声,要招揽本家。我向他进谏减赋安民之道,却惹怒了他。被打断了双腿,于是留下宿疾。”

    难怪能在村民中有此名声!

    虽然出于阶级之分,泛秀肯定是不会支持这种行为的,但是如此人物。还是值得敬佩。

    接着平野又叫来两咋。孩子见礼,说是自己的儿子。稍微大一点的叫做五郎小的却与泛秀的幼名一致,叫做秀千代。

    紧接着又让他们表演世代相传的投剑术来看。泛秀心怀好奇,自然不会拒绝。

    叫做五郎的孩子,抓起一块尖尖的石头,使劲插在树上,随后连连退后,到了大约二十步的距离。才从胸口拿出木制的十字手里剑。

    随后手腕一抖,戈出一道弧线,把嵌入树杆的石头击落。

    接着又展示了绕过障碍击中目标的本事。

    泛秀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平野长治却并不满意,他让次子去在树上放了三咋小目标,退到三十步之外右手拿住三支手里剑,在极短的时间内,连发三次。

    两支中的,剩下的也不过是失之毫厘。

    接下来第二次尝试,终于三者皆中,而且目标几乎是同时打落。可见三支剑的轨迹与旋转各不相同。

    神乎其技啊!虽然用于战阵有些无力,但是组建侍卫却是可收奇效。

    “监物大人,我的长子已经十岁了,过两年就让他做您的侍从吧!”

    平野如此请求,随即忐忑地看着泛秀。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却令平野眼中顿时晦暗下去。

    “是小人无状了,请恕罪”

    就算是与村民亲近,敌视随意盘录的领主,但是身为武家,老是身在田亩,不能光耀门据,始终觉得愧对先祖啊。

    泛秀微笑着伸手把他扶起来。

    “如果我直接聘请你甚右卫门的话,你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家臣,何必要父子分开算呢?”

    平野怔了片别,先是一喜。继而又担忧道:

    “可是在下的腿…”

    泛秀挥了挥手。

    “我延请阁下,并非只为投剑之术,而是为阁下的仁义之心。”

    后者大受感动,立即挣开搀扶,再次跪倒,大呼没有看错人。

    只用一点俸禄,招募一个可以教授出一支奇兵的武士,而且此人还深得领民爱戴,可助于巩固统治。这么划算的交易,岂有疑虑?

    至于仁义之心”不可否认的确是有这个原因,但一个除此之外没有丝毫才干和作用的人,又如何能受到重视呢?

    带着平野一门回到城里,直接安置在城下的武家屋敷,泛秀的心情终于好转了许多。

    此时河田却也一脸喜色地跑回来。

    “宁宁姑娘终于找到了!”

    他的喜意并非因为找到了人小而是那些负责找人的家伙终于可以调回来使用,不过泛秀显然不会计较这些。

    “此事你做得不错。”泛秀微笑着点头。

    “相关的人,正等在外面。”

    “相关的人?”

    “就是袭击一宫宗是,并且救出了宁宁的浪人。”

    “噢,,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们已经把一宫的首级送到清州城了。

    “那就请进来吧!”

    少顷,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快步走到大厅,伏身施礼。

    “蜂须贺正胜见过监物大人。”

    原来是他!难怪有些眼熟了。

    比 :平野甚右卫门是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记载颇不详实,但平野流投剑术貌似是事实存在的。

    口:此人与日后的贱岳七本枪中的平野长泰没有任何关系,但在我这里。设定成了父子。因为有资料显示平野甚右卫门名字叫做长治,跟长泰他爹一样。

    旺三蜂须贺正胜其实没传说中那么强力,暂时不准备收录此人。

    第一第三十三章 指点

    时  二夏贺六孤身专讲来,午下仓都挡在外面,随身涛刀柑用队有带。

    “啊?是什么风把威名传遍尾张八郡的小六首领吹来的呢?”

    钒秀微笑着上前迎接,却没有假意阻止对方施礼。

    这个蜂须贺正胜,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却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地头蛇。先后在织田和斋藤之间做多年的墙头草,却两边都没有怎么得罪,在尾张和美浓都是游刃有余,如今却跑到自己这里来作此姿态,看来最近境遇不佳啊!

    当年平手讽秀跟蜂须贺麾下的川并众也曾经打过交道,那时候手下有几百壮士的小六眼中并不把对方当作一回事情,只是碍于织田家的面子才会以有匕相待,不过如今的情况却大不一样了。莫非是野武士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已经干不下去了?历史上小六通过木下藤吉郎投奔织田家,似乎还要过上几年啊。

    蜂须贺正胜听了钒秀的客套话,也不敢做次,只是起身轻笑了两下,答道:“在下有几个不成器的兄弟,碰巧找到了平手大人的侍女,知道您正在差人寻找,于是立即就送过来了”噢,恕在下失礼,现在应该叫做监物大人了。”

    “区区一个称呼,何必在意呢!倒是此事还要答谢小六首领啊。”

    “不敢,在下不敢居功。

    ”蜂须贺作了几句谦词。又接着说到:“宁宁姑娘的确是秀外慧中,温柔可爱,也难怪监物大人会如此宠爱了。”

    果然土豪就是土豪。说话还真是直接啊!钒秀既不愿显得假正经又不愿太过于猥琐,于是只回了一个男人都看得懂的微笑,岔开话题说:

    “这种事情让几个下人过来就可以了。何必要您亲自过问呢?”

    小六连忙摇了摇头,答道:“平手,监物大人素来家风严谨,我的手下都? ( 战国之平手物语 http://www.xshubao22.com/4/4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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