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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而去。 夏太后也十分不满地训斥道:“你太胆大妄为,一意孤行了,那些勾栏瓦肆中的女子所生的人怎能被立为太子呢?简直胡闹!传扬出去岂不让列国人笑我大秦宫室污秽?你尽快册立嬴政为太子,对那青楼上长大的孩子就死了心吧,为娘不许你把他接入宫中!” 夏太后见华阳太后走了,她也回宫了。 子楚想争辩几句却没有机会,他只好把满肚子火发在赵姬身上:“贱人,你在两宫太后面前一派胡言乱语中伤本王,目的何在?寡人不想令你难堪你不但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简直猪狗不如!既然你已经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也不要恨本王撕破脸皮把你干的丑事全部抖搂出去,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然后,寡人再废了你的王后之位,让你生不如死!” 赵姬脸色苍白,后悔自己低估了子楚,她想向子楚求饶,却因为慌张没有来及说出口,子楚就走了出去。赵姬无奈,也匆忙离开长乐宫,命人把吕不韦叫到长扬宫商讨对策。 吕不韦了解了事情的原尾后,也很着急,训斥说:“人们常说头发长见识短,果然如此,就这一次没有同我商量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补救只怕也无济于事了,你等着被打入冷宫吧。” 赵姬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她仍装作没事的样子说:“嘿,我才不怕呢。你也别幸灾乐祸,咱们俩可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跑不了这个也飞不走那个,我倒霉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子楚若废了我的王后之职,也必然辞了你的丞相之职,说不定对你斩尽杀绝呢?与我私通的人只有你一个,他还怕你坏了他的名声呢!” 吕不韦见赵姬心里害怕嘴却很硬,便故意威吓说:“庄王早有废黜你王后的心思,迫于我和宗室的压力没有轻举妄动,他想寻找你的过错都寻不到,你却主动送上门,这正合他心意,说不定会处死你呢。” 吕不韦瞟瞟赵姬,又故做轻松地说:“庄王抓不住我一丝一毫过错,能奈我何?没有我吕不韦就没有他的今天,倘若他对我也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天下人的舆论就足以令他身败名裂,那些有识之士谁还愿意投靠秦国呢?人心的背向决定霸业的成功与否——”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四章(11)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摆大道理的时候。”赵姬不耐烦了,“子楚是什么秉性的人你也清楚,还是考虑考虑退路吧,趁子楚还没有采取行动赶快逃亡赵国,也许还能免除这场灾难,不然,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什么?回赵国?” 吕不韦摇摇头,他凝视着窗外,快速思索着飞来的横祸,他不相信庄王真的能够下狠心废去赵姬的王后之位,更不相信庄王现在会罢免他的相位,他了解子楚的性格弱点,何况现在子楚仍然需要他。当然,人的举动有时也出乎意料,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吕不韦决定先防一下也好,多一心总比少一心好,自己苦心经营到现在的身家地位来之不易,决不能半途而废,何况自己还有更远大更宏伟的目标。 赵姬见吕不韦半晌不说话,又催促道:“你想好对策没有?实在没有好办法,咱带政儿远走高飞,效法西施与范蠡泛舟江湖浪迹天涯,凭我的聪明智慧和你的经商技巧,成为富甲天下的陶朱公还是极有可能的——” 吕不韦抬手止住赵姬说下去,面带阴云,说:“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庄王,然后见机行动,必要时——” “怎样才能稳住庄王?” “这就要看你浑身的解数了。” “我?” 吕不韦点点头,“你可以亲自去咸阳宫向子楚认错,求得他的谅解。子楚是一个优柔寡断人,为人心慈手柔,做事下不了狠心,只要你会运用廉价的眼泪,保证他会软下心来的。” “万一不行呢?你也是知道的,子楚有时特别固执,认准了的事两头牛也拉不回来。” 吕不韦狠了狠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庄王早一天去侍候他老爸,省得他整日看着政儿不顺眼,也妨碍咱俩的事儿。” 赵姬毕竟是女人心,一听这话马上紧张起来,“这,这能行吗,万一事情败露——” 吕不韦不容赵姬说下去,眼一瞪,斥道:“真是妇人之见,手不毒心不黑如何成就大事!刚才害怕子楚废了你,置你于死地,如今让你抢先一步动手,你又畏畏缩缩,话我已经给你挑明,做不做由你自己决定。” 吕不韦说完,一甩手走了出去。 “不韦——” 赵姬想留住吕不韦,追到门口又站住了。 吕不韦听到赵姬的呼喊,但他只做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十分清楚,对赵姬这样的女人只有心狠手辣才能震住她,也只有用激将法才能使她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办事。为了更大目标和个人的野心,吕不韦只好忍痛让赵姬去冒险。 七月流火。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更热。 庄王从长乐宫回到咸阳宫就满身大汗,他令侍从太监赵高给他脱去外衫换上短袖马褂仍觉得闷热,索性连短褂也脱去,只穿一身裤衩背心。 “大王,这样会着凉的,快穿上外衣吧。”赵高提醒说。 “再穿外衣寡人就闷死了!”庄王冷冷地说。 “大王,常言说心静自然凉,大王感到闷热,莫非有什么心事不成?胜负乃兵家常事,大王何必为一次进军失利而郁郁寡欢,再派大军东征,踏平大梁以解心头之恨就是。” “怎么,你也来教训寡人,谁给你的特权。” 赵高见庄王面带愠色,急忙告罪说:“奴才该死,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教训大王,奴才确实怕大王着了凉。” 庄王挥挥手,“你下去吧,让寡人静静歇息一会儿。” 尽管衣服已经脱得不能再脱,庄王仍觉得憋闷,也有些困乏,可能是东征兵败事务太多操劳过度所至吧。再加上刚才听了赵姬一番无中生有的话,庄王有口难辩,气不打一处来。 庄王在室内来回走动着,思考着两宫太后训斥的话,立储的事势在必行,立嬴政为王太子这是庄王决不会答应的,为了说服两宫太后,他决定把真相告诉太后,同时,他也在考虑如何废黜赵姬王后的事,只要有两宫太后支持,宗室大臣那里就迎刃而解了。惟一有阻碍的就是吕不韦,他决不会坐视赵姬被废不闻不问的,事情的根源就在他身上。 庄王恨吕不韦,但又不得不感激吕不韦,同时,也承认吕不韦是天下难得的人才,尽管他王位稳固,仍需要他的辅佐,他要用吕不韦之才为他扫平东方六国统一天下。可是,对于赵姬的事稍微处理不善就可能与吕不韦形成死敌。作为对手,庄王不止一次衡量过自己,他自愧弗如,倘若吕不韦到了其他任何一国,对于秦国都后患无穷。 常言说,吕不韦这样的人才,既是治世英雄,也是乱世奸雄,要么用之,要么杀之。杀掉他,庄王也曾多次设想除去他的办法,但总是不自信,害怕事情败露引起兵变,他知道吕不韦在各国都设有内线,每天足不出户却知晓天下,自出任丞相后更是党羽众多,朝中官员军中将帅投到他门下的也不在少数。 庄王正思索着这些比兵败还头痛的问题,太监来报,说王后求见。庄王一听赵姬来了,气呼呼地说道:“不见,就说本王身体不适,不接见任何人!” 庄王说这话的时候,真觉得头有点懵。莫非是一身汗进来,衣服脱得太光,着了凉。 庄王话音刚落,赵姬就闯了进来,一见面就泪流满面地说:“大王,奴婢向你赔罪来了。奴婢在两宫太后面前故意说几句过分的话也是迫不得已,完全是为大王着想。”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四章(12)
庄王气得嚯地站了起来,指着赵姬骂道:“贱人,你无中生有诋毁本王,却说是为我着想,简直一派胡言!寡人又不是三岁孩童会受你的蒙骗。” 赵姬索性哭出声,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贱妾那样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两宫太后向大王施加压力立政儿为太子,从而打消大王废长立幼、废正立偏、废嫡立庶的想法,不致于招致宗室大臣的攻讦。” 庄王嘿嘿冷笑道:“寡人真是小瞧了你,你与他人私通生下嬴政这个孽种,却假托是我嬴氏骨血,你瞒得了他人岂能瞒住本王,寡人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罢了。寡人把你们母子丢在赵国不闻不问,本想让你们母子自生自灭,想不到你们母子居然活了下来还找到了咸阳。回来就回来吧,名义上你是寡人的妻子,嬴政是本王的儿子,本王也没有亏待你们母子,特别是你,我迫于无奈立你为王后,这样,你也该满足了吧。想不到你异想天开,居然想借用嬴政这野种的名义盗骗我嬴氏的数百年基业,真是白日做梦,江山社稷岂能传给外姓之人?祖宗地下有灵也会骂我是不孝子孙的!” 庄王怒视一下赵姬,又愤愤不平地说道:“不要自作聪明,瞒天过海,把寡人蒙在鼓里,你与何人私通生下的这个孽种我都一清二楚,我给你脸面,不揭穿罢了。” 庄王稍稍顿了顿,叹口气说:“当然,本王这样做,并不是纵容你们,寡人也是在利用你拢住你那奸夫死心塌地为我效命。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有得就有失,我能用一个女人拴住一个枭雄也值得,女人不过是脚上的鞋子,穿破就该扔,穿不破也可送人,你就是一双我故意装作没看见被他人穿去的鞋子。哼!你们的野心也太大了,用一双破鞋从我大秦国抢走了王后与相位,如今又野心不死,想把我大秦国的江山社稷也拿走,真是痴心妄想!寡人明日就把你与他人私通的事告知太后,废了你的王后之位,召告天下,立紫玉为后、成蝺为王太子,也让你死了那条心吧。” 赵姬听了这话仿佛五雷击顶,昏倒在地,许久才睁开眼哭诉道:“奴婢死不足惜,又怎会留恋一个有其名而无其实的王后之位呢?奴婢死前只想把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说出来,要杀要砍随大王的便。大王只知奴婢曾经与人有奸情,却不知奴婢有难言之隐。多年来,奴婢一直想推心置腹把满心苦水倾诉给大王,只可惜奴婢害怕大王不相信,始终没有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索性把全部真相告诉大王,奴婢也就死而无憾了。” 赵姬擦干眼泪,理一下散乱的发丝,沙哑地说:“贱妾嫁给大王时的确不是女儿身,但也不能算是残花败柳。当我流落邯郸街头时,仅凭一琴一曲就倾倒无数富豪子弟。那时,我虽然算不上倾城倾国,却也称得上光彩照人。吕不韦收留我时他还没有遇到大王呢。他收留我的目的本来是想要为妻室,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我这么一个贱女子能够得到吕不韦那样的富商青睐也算幸运了,委身于他必不可免。可是,自从吕不韦遇到大王后,他认为大王奇货可居,不惜重金散尽为大王谋到太子之位,为了拢住大王的心,把他心爱的女人都送给大王了。正如大王刚才所说,贱妾就是你们男人随意赠送的一双鞋吧。” 赵姬说到这里,又放声哭道:“大王口口声声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大王是否想过,吕不韦把全部金钱与女人都给了大王,他的目的又在哪里?” 庄王用鼻子哼了一下,讥讽道:“不过看上我是秦国的王子,想把我推上王位后获得百倍千倍的补偿罢了,这不,他想得到的寡人都给了他,大秦国的丞相比邯郸的珠宝商人要威风得多吧!” 赵姬点点头,“大王得到这个王位也不是一帆风顺吧,你可知道吕不韦曾有几次对大王泄了气,准备放弃对大王的投资再去经商。他每次有这种想法并对大王失望时,都先同妾身商量,都是妾身牺牲肉体鼓励他继续追随大王,支持大王。妾身的肉体不足惜,大王的千秋大业却弥足珍贵,贱妾能够用自己卑贱的肉体拢住吕不韦帮助大王取得王位,我这样做不仅不感到屈辱,反而认为是一种荣耀,是贱妾为大王无私的奉献。俗话说嫁鸡随鸡飞,嫁犬跟犬走,既然我是大王的人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应该为大王负责。为了大王能够登上王位,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又怎么会吝啬早已破败的身子呢?” 赵姬说到这里,扑倒在地放声大哭,似乎要把满身的委屈与耻辱哭出来。 赵姬边放声痛哭,边偷眼窥视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庄王,过了许久,赵姬才止住哭泣,又抽泣地说道:“大王一直怀疑政儿的身份,认为政儿是贱妾与吕不韦苟且所生,甚至吕不韦也认为政儿是他的骨血,只有贱妾最清楚政儿是大王的骨肉。大王是否记得咱俩新婚后第三天的那个晚上,你我二人共进三杯酒后,大王让臣妾拂琴,臣妾就弹了那首我们初次相见的曲子《蒹葭》,臣妾边弹边唱,大王还在旁边伴舞呢。后来,我二人又跳一曲《月出》,舞着舞着,大王就在地板上与妾身做起那事,政儿正是那次所为。” 赵姬的话勾起子楚对往事的回想,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二人新婚燕尔卿卿我我,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在园中散步,他揽住赵姬纤细的腰肢坐在石凳上,面对一轮皎洁的明月诉说对赵姬的爱慕之情,共同畅想美好的未来。忽然,他心血来潮,把赵姬拉回房内,让赵姬边弹边唱那首他们初次相见时赵姬弹唱的《蒹葭》,他还即兴用筑击了一曲,后来就是共同舞一曲《月出》。那时,他完全陶醉在赵姬优美的舞姿和袅娜的身材中,身不由己地把赵姬按倒在地板上。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四章(13)
对于庄王,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又恍若隔世,他看看哭成泪人的赵姬心也软了下来,也许真是自己错怪了她,也许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在默默奉献,把痛苦与委屈咽在肚里,把金子般的心献给了他这位不称职的丈夫。 庄王见赵姬悲悲切切凄凄惨惨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略带内疚地说:“那你为何不早早告诉本王呢?也免得本王对你误会这么深,把你冷落那么多年。” 赵姬一听庄王的口气,内心一喜,仍装作十分委屈的神色,凄然说道:“如今臣妾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了大王,可是,大王真的相信我吗?” 庄王看看哭成泪人的赵姬,欲言又止,他仍然不能确定赵姬的话是否属实,但他已经改变原先的想法,不准备废黜赵姬的王后之位,决定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决定。 赵姬见庄王沉默不语,进一步试探说:“大王若认为贱妾罪孽深重,不配做王后,就让妾身带着政儿离开王宫仍回邯郸街头,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虽然苦一些,但是至少能过上一种无人歧视的平常人日子,请大王恩准妾身的请求。” 赵姬在地上滚爬着,频频向庄王叩首。 庄王心乱如麻,他困惑地望着赵姬,挥手说道:“你先回宫休息吧,也不要太伤心,更不要胡思乱想,寡人自有主张。” 庄王摸摸额头,又说道:“寡人可能着凉了,现在头昏脑涨,心里也闷得慌,只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儿,你下去吧。” 赵姬一听庄王病了,立即惊慌起来,催促说:“大王快让人传太医前来诊断,以防染上其他病。” 赵姬说着,主动站起来摸摸庄王的额头,她立即惊叫起来:“好烫,快传太医!” 太医来了,诊断后得知,庄王确实着凉了,热伤风。 赵姬令赵高按照太医所开列的药方取了药,她亲自煎熬给庄王送上,并服侍庄王,服下药后才离去。 吕不韦听说庄王病了,心生一计,以探望庄王病情为名来到咸阳宫,庄王虽然内心对吕不韦十分反感,表面上还是敬重他的,他也想再从吕不韦口中揣测赵姬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因此,吕不韦一到立即接见,一边赐坐,一边说道:“寡人只是偶感伤寒,并无大碍,静养几日就会痊愈的,多谢丞相探视!” 吕不韦见庄王也不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十分失望,拱手应道:“大王是为兵败一事劳神伤心操劳过度所引起的,再加上近日天气曝热,内火攻心,患病是常有的,请大王务必当心。伤寒虽是小病,但夏天患这种病却不易治愈,大王近日不必操劳国事,安心养病吧。” 吕不韦又叹息一声,自责说:“做臣子的没有能够为大王分忧解难,以致引起东征兵败,臣自惭心愧,请大王准许臣降职三级罚俸一年,以惩臣有失丞相之名的过错。” 庄王连连摇头,“丞相何必自咎呢?兵败一事是本王没有听从你的忠告所致,追究起责任来应是寡人的错,请丞相收回请求吧。” 吕不韦坚持道:“大王也许认为臣这样做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而臣觉得我大秦以军功为晋升的条件,如今新败,大王惩治臣能够起到惩一儆百的作用,激励文武官员奋起向上,积极进取。只要朝廷上下文武大臣团结向上尽心尽力,军中将士同仇敌忾,众志成城,打败东方列国图霸中原之日就不会远了。” 庄王连连说好,“只是这样做太委屈丞相了,寡人于心不忍呀!” “大王不必客气,大王对臣情同手足,信爱有加,臣怎敢对大王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呢。当初在邯郸街头与大王邂逅之时,臣就看出大王虽是落破之身,但具有明君英主的风范,才使臣甘愿倾家荡产追随大王左右,如今虽然达到当初的预想,但与大王的宏图大业相差甚远,凭大王的英明与睿智,有生之年统一天下并不是虚幻,臣一定不负厚望,尽薄才成就大王心愿,大王成为开国之帝,臣也就实现出将入相的目的。” 庄王一听吕不韦提及往日之事,立即试探说:“寡人在穷困潦倒时承蒙丞相鼎力相助才有今日,至于丞相所说的寡人能否成为开国之帝还有仗丞相辅佐,万一寡人帝业未成中道崩殂,这统一大业只好留给宗祧之君了。” 庄王装作无心的样子,回头问道:“以丞相之见,继承宗祧之人由哪位王子更合适?” 吕不韦当然明白这是庄王在试探他,故意装作不知,“当然是长子嬴政,让他承袭王位既合王制也合宗制,他为嫡为长,至于贤么依臣所见也一定会同大王一样明智贤能。” 庄王不动声色地说:“可有人私下议论说嬴政不是寡人的骨血。” “嬴政是不是大王的骨血大王自己难道不知?如果大王实在记不起来何不亲自问问王后?大王不必轻信谣言,这话大王万万不可乱说,传扬出去有损王室声誉。臣对王后十分了解,她虽然曾一度沦为歌女,但卖唱不卖身,为人正直,作风正派,种种传言均不可信。” 庄王哈哈一笑,“寡人是随便问问,寡人也不相信,如果寡人不相信赵姬,又怎么会立她为后呢?不过,人言可畏呀,寡人虽贵为秦王,也是平常之心,忧谗畏讥自是皆然。” 吕不韦害怕这样谈下去庄王会提出令他尴尬的问题,便找个借口告辞了。吕不韦来到门口向赵高使个眼色,赵高会意,随他来到偏房,吕不韦随手掏出一块丝巾塞给他,小声说道:“按丝巾上所写去做,我会及时接应你的。”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四章(14)
赵高来不及翻看便揣进怀里,吕不韦见四下无人,这才匆匆离去。 庄王本来只是热感冒,自从吕不韦探视那天起,他的病不仅不见好转,反而一天天加重了,不到一个月,庄王已经瘦得不成人样,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了。 庄王虽然奄奄一息,但头脑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不久就要离开人世,望着高大的宫殿很不心甘。祖父昭襄王活了七十五岁,在位五十六年,父亲孝文王虽然在位短暂,毕竟活到了五十四岁,而他呢,今年才三十五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登上王位满打满算不足三年。 从前,他自认为年轻气盛,精力旺,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振兴大秦国,图霸中原,统一中国,实现先祖称帝的梦想,想不到他追求的宏图大业刚开头就已经煞了尾,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庄王觉得他命中注定没有为王的份,他认为自己这王位是他从子手中夺来的,子虽然败了,被他杀死了,但冥冥之中上天帮子讨回了公道,他的下场不正说明了这点吗?在赵国为人质时,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多少次到达死亡的边缘都化险为夷,而现在,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寒就夺去了生命,这不是命是什么!庄王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他不配享有王位,那么他的子嗣就不能享有王位了,否则子孙后代将和他一样不会有好下场,上天会用不长寿的手段惩治他们,他活三十多岁而死,说不定儿子们二十多岁就死了,那么孙子辈呢,也许十几岁就夭折了。这太可怕了! 庄王决定把王位让给子的后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免除子孙的灾难。 “来——人,来——人——” 庄王有气无力地向空荡荡的大厅喊了几遍,才跑上一个小太监,庄王生气地问道:“怎么才来?赵高呢?” “回大王,赵高到前面观看太子册封仪式去了。” 庄王大吃一惊,忙问道:“谁在册封太子?立谁为太子?”“难道大王还不知道?当然是丞相和两宫太后在册封太子,立嬴政为王太子。” 庄王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昏厥过去,猛烈地咳嗽起来。 小太监急忙扶住庄王,边捶背边连声喊道:“大王,你怎么了?大王,你怎么了?” 庄王这才止住咳嗽,摆手说道:“我不要紧,你,你快去把丞相喊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小太监走后不久,吕不韦进来了,不等庄王开口,吕不韦主动问道:“大王有事找我?什么事,快说吧,臣还有要事处理呢。如今大王重病在身不能料理朝政,内外大事全由臣一人处理,实在忙得抽不出身来陪大王,请大王见谅。” 庄王喘口粗气问道:“寡人问你,册立太子的事为何不上奏寡人你就自己作主,寡人什么时候说过立嬴政为王太子?” “大王息怒,臣见大王病得厉害,册立太子这等小事怎敢轻易打扰大王,臣已经奏请两宫太后,太后同意立嬴政为太子。” 吕不韦逼视一眼庄王,又似笑非笑地说:“大王没有说过立嬴政为太子,可也没有说过不立他为太子,我这样做也不算违逆大王之意吧。” “哼,寡人现在已经决定立成蝺为太子,你速传寡人的旨意,重新册立太子。” “嘿嘿,大王这一决定不合祖制,废长立幼,废嫡立庶,恕臣不能遵行。” 庄王见吕不韦语气冷淡,阳奉阴违,早已怒不可遏,向门外喊道:“来人——来人——” “大王,别喊破了嗓子,那样会流血的,流血的滋味不好受哇,如果连送口水的人都没有,痛苦的劲儿不亚于大王当年流浪邯郸街头。”吕不韦故意慢条斯理地说。 庄王知道自己周围都换上了吕不韦的亲信,他再喊也不会有人来了,只好强硬地命令道:“寡人再说一遍,命你立即废去嬴政的太子之位立成蝺为储君!” “大王,这是何苦呢?嬴政和成蝺都是你的儿子,何况嬴政是长子,是嫡出!” “嬴政不是我的儿子。”庄王怒言道。 “那他是谁的儿子,莫非是我吕不韦的儿子?” 吕不韦故意用刺激性的话气庄王。 “跟我睡过觉的女人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既然大王说嬴政不是你的儿子,那他一定是我的儿子喽。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让他成为太子,做大秦国的国王,将来还要让他把国号也改了,从此嬴秦就变成了吕秦,哈哈哈。” 庄王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睛一黑,昏倒床上。 吕不韦看看倒在床上的庄王,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赵高说:“看紧一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入内探视,包括两宫太后。一旦归天,立即禀报我!” 吕不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庄王再次苏醒时已是深夜,他借着昏暗的灯光摸出一块白丝巾,咬破中指在上面写下三行字: “立成蝺为王太子,嬴政非本王子嗣。 秦庄王子楚遗命” 庄王把丝巾折叠揣在怀里,然后向门外喊道:“来——人——,口渴——” 庄王反复喊了多遍才走进一人,庄王一看又是那个小太监,迟疑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先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小太监立即恭敬地答道:“奴才叫丁宝,刚进宫不久,是赵高让我在此代他侍候大王的,大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四章(15)
庄王试探着问:“这么说你也是吕不韦派来监视寡人的?” 小太监扑通跪倒在地,“大王在上,奴才只奉命侍候大王饮食起居,决没有监视大王之意。” “本王早已被人监视你知道吗?”小太监点点头。 庄王叹口气,“本王不久将离开人间,本王死不足惜,只可惜我大秦社稷从此落入奸人手里,嬴氏祖先几百年的基业葬送我手上,我死不瞑目呀!” 庄王说着,早已泪流满面。 丁宝跪在床前,一边陪着庄王流泪,一边无可奈何地说:“奴才无能,不能为大王除去奸人,望大王恕罪,如果大王想把什么话带出宫外,奴才一定拼死做到!” 庄王这才从怀里掏出丝巾边递给丁宝边叮嘱道:“这是寡人写的遗诏,请你想方设法带出宫,交给章台宫南书房大臣子倬,如果你见到子倬本王没死,让他立即入宫见我,倘若我已死去,就让他按诏书所写去做,铲除吕不韦党羽,立成蝺为王。” 丁宝双手捧过遗诏,连叩三个响头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丁宝转身要走,忽然看见背后站着一个人,吓得两腿发软扑通跌坐在地上。 “拿来——”赵高命令道。 “拿,拿什么?”丁宝结结巴巴地说。 “啪——”赵高朝丁宝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狗娘养的,你小兔崽子还敢嘴硬,你干的什么老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高不由丁宝争辩,从他怀里把那块丝巾拽了出来,扫了一眼,在庄王面前抖了抖,讥刺说:“大王太不聪明了,这块破丝巾也能保住你们嬴氏的江山社稷?如果真有那么大的作用,由我来代你保存。” “赵高,你——”庄王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王,请放心,我决不会把它交给吕不韦的,我自己收藏着,说不定将来还能派上用场呢。” “来人,把丁宝押下去!”赵高向门外吆喝道。 庄王看着丁宝被押出去,他绝望地大喊一声:“吕不韦,你不得好——” “死”字还没说出口,就吐血而死。 赵高一边藏起丝巾,一边派人把庄王的死讯报告吕不韦。吕不韦得知庄王已死,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又一次谋划成功,一切都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 在吕不韦的操纵下,年仅十三岁的王太子嬴政承袭王位,给庄王上谥号秦庄襄王,尊母亲赵姬为王太后,吕不韦官封原职,仍为丞相,除了已封为文信侯外,延袭齐桓公对管仲的尊称,尊吕不韦为仲父,这是君王对最亲近的重臣最崇敬的称呼,近似于第二父亲的意思。 这一年是公元前二四七年,即秦庄襄王三年。 巍峨壮观的信陵君府第,今天比往日更加热闹,车来车往,人欢马喧,进出宾客除了魏国的公卿上将外,还有来自东方各国的使臣谋士。 编纂已久的《魏公子兵法》正式完工,信陵君择定吉日犒劳从事编写兵法的门客,宴请等待已久前来请求兵书的使者。 大厅前的几案上摆满一摞摞用丝绸捆扎的竹简,信陵君红光满面,频频举杯向众人劝酒,各国使者更是争先恐后上前祝酒。正当众人喝到兴头上,守门人来报说秦国使臣李斯求见。众人都是一愣,刚才喝酒的兴致荡然无存,酒樽放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信陵君。 “这位秦使李斯是什么人?”信陵君问左右门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李斯的来历,大将朱亥粗声说道:“君侯,管他李斯是什么来路,让在下出去一锤送他去见阎王老爷就是。” “万万不可!”颜恩急忙劝阻说,”自古都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如今秦国庄王刚逝新君初立,华州一战被我国打败,元气尚未恢复,此时秦国使臣到来只能是好事,决不会是坏事,以臣之见可能是向君侯求和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见呢?” 李斯被带上宴会大厅,他上前向信陵君施礼说道:“我奉丞相之命前来与贵国息兵修好,听说君侯所编纂的兵书大功告成,特来祝贺。我家丞相一向看重君侯的品质和为人风范,特让在下向君侯献上薄礼一份书信一封,以表示敬慕之情,请君侯务必笑纳。” 李斯说定,恭敬地献上礼单和书信。信陵君看也不看,径直说道:“孤与吕不韦素昧平生,更不私交,所送书帛与厚礼恕不能接收,请你带秦国吧。至于两国讲和一事可以考虑,只要秦国有诚意,孤会奏请大王同意。” 李斯再拜说道:“多谢君侯英明,臣还有一事恳求。我家丞相仰慕君侯之名,早有结识之意,无奈一直没有机会,内心实感遗憾。如今两国即将结为友好邦邻,从此和睦相处如同一家,丞相想请君侯携国书出使秦国,共商睦邻友好一事,也可趁此结交君侯,畅叙思慕之情,请君侯一定答应,丞相万分喜悦,定会亲自驱车迎至函谷关外。” 信陵君尚未开口,朱亥就高声阻拦道:“侯爷不可答应,秦人多诈,从来没有信用之人,张仪欺骗楚怀王入秦,以至被拘押咸阳多年,最后客死异地,使得楚国差点亡了国。秦昭王为骗取和氏璧扬言用十五城交换和氏璧,倘若不是蔺相如有勇有谋舌战秦臣,只怕赵国失璧又失地。孟尝君与平原君两位公子都曾上当受骗被秦国所羁绊,如果不是迫于内外压力,只怕二公子也难以幸免,君侯万万不可轻信这人的逛语,重蹈二公子的复辙!”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四章(16)
其他门客也纷纷劝阻,信陵君也不愿前行,就对李斯说:“与秦结盟,出使秦国一事不是孤一人能够作主,须奏请大王许可,此事等到孤与大王相商之后再定,你可以先回去了。” 李斯仍然站着不动,执意说道:“这等小事君侯一人就可以作主了,何必多此一举奏请魏王呢?我在秦国时就听说东方各诸侯国的将领都惟信陵君马首是瞻,众人慑于信陵君的权势与威望,正打算共同出面劝谏安釐王退位,拥立君侯为魏王呢。来到大梁后,也在街头听老百姓传言魏国最有资格称王的不是安釐王,而是信陵君,据传言,安釐王也很有自知之明,正准备让贤呢。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李斯说完,十分认真地盯着信陵君,然后又转向众宾客,似乎在等待众人给予肯定的答复。 众人正不知如何回答,猛听堂下一声响亮的吆喝:“何人在此胡言乱语,还不快把这厮拿下。” 众人回头一看都吓了一跳,吆喝之人是魏王贴身侍卫,再仔细一看更是吃惊,魏王正身着便衣站在旁边。众人急忙离席施礼,信陵君也急忙起身让座,致歉说:“不知大王到此,迎接来迟请恕罪!” 安釐王径自走上台阶,一边坐下一边冷冷地应道:“不知者不罪!寡人今天闲得无聊出宫走一走,路过府第时见里面如此热闹,顺便进来看看。” 安釐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哼,幸而有人报告,否则我还不知道你背后都干了些什么呢?沽名钓誉!李斯和安釐王的到来看似巧合,实际这是吕不韦为了铲除信陵君精心设计的圈套。吕不韦在派李斯出使魏国之前,令门客携重金潜到魏国,找到晋鄙的亲属与部将,重金贿赂他们,让这些人四处散布谣言,说信陵君有取代魏王的野心,他聚集门客编写兵书的真正用意是博得诸侯的支持,由诸侯出面拥戴他为王。为了让安釐王信服,李斯到达前故意派人把他私下准备会见信陵君的消息泄露给安釐王,说信陵君为了征得秦国支持,早与秦丞相吕不韦有私通。恰好李斯赶到的时候安釐王也来到府门前,他随着李斯的车马进入府内,守门人以为是李斯的随从呢。 信陵君见安釐王面带不悦之色,估计他对自己有所猜疑,为了表白忠心,急忙把几案上的礼单与国书递了上去:“大王,这是秦使所献礼物及国书,臣尚未启封,请大王过目!” 安釐王拆开密封的锦帛,只见上面写道: “公子威名,播于天下,天下侯王莫不倾心于公子。秦君新丧,举国节哀,承蒙公子结好之心,国人共谢!公子诚心致秦,秦岂有不奉公之心?公子正位北面南之日,秦礼当拥戴,但不知魏王何日让位,是主动引退,还是诸侯择日谴责迫使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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