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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怡然不惧,哈哈大笑道:“山寨什么时候成你裴元绍的了?你说杖责便要杖责么?”他猛地指着场上的两名女子,冷冷的说道:“这两个可是被你裴元绍抢上山来的,难道你便可以不算数了么?”
裴诚的也随之落到那两名女子身上,两人都是十七、八岁年纪。其中一人身形纤细修长,一头长发从头顶处散披开来,看不清长相。倒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典雅韵味,似乎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孩。
另一名女子年纪略小,一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但相貌清秀,正低着头,不敢看裴诚。
裴诚心中苦笑一声:裴元绍,你这家伙难怪要被赵云一枪刺死,看来这杀鸡儆猴,竟是要杀到我自己头上了。
罢了!裴诚看到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自己的身上,缓缓站到将台之下,说道:“裴元绍今日既定下这条规矩,我自己当不能例外。杜远杖责一百,我杖责……”他猛地一咬牙,大声道:“我既无大功于山寨,又妄图定下规矩,罪刑加倍,杖责两百!”说着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将台之上的众人,自行捋起了衣服,露出背脊。
听到裴诚的吩咐,不但管亥等人面面相觑,就是将台下的八千人也自惊讶。站在裴诚身旁的杜远也震惊的说不出来,心想这两百杖责下来,还有性命在么?
被裴元绍掠来的那两名女子,也自惊讶,长发之下一双灵动之极的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待看到他肩头尚未痊愈的尺长伤口,却又有些不忍。
年纪尚幼的女子忍不住轻声说道:“小姐,你看他……”
“别说话……”
事情至此,管亥三人早就明白了裴诚的心思。廖化沉吟道:“四弟,你……”
裴诚厉声道:“我等兄弟四人结义时曾说过什么来着?人无信不立,军无纪不行。”转向周仓,大声叫道:“管大哥勇猛非常,乃是山寨的中流砥柱,不可轻动。二哥双臂有千斤之力,为人素来忠义,今后山寨一应执法之事,便有劳二哥了。至于元俭,,你深知操练之法,今后山寨的士兵都由你掌管。”说着他看了杜远一眼,淡然道:“杜大哥有功有过,日后再行定论!”
他这一番言语下来,众人皆是深以为然,没有人觉得有半点不妥,仔细想来,却又不知为何要听裴诚的吩咐,就连杜远也出奇的没有反驳。
裴诚看到周仓仍在犹豫,一跃而起,厉声道:“周仓,你还不执行军法,待要怎的?”
。。。。
第十章立竿见影
廖化的确是个掌军的将才,尽管心有不忍,他明白裴诚的苦心,也知道眼下卧牛山的痛楚。只得命左右拖翻,打了二百脊杖,以正其罪。
周仓等见了裴诚双肩处的伤口,念及华佗的言语,怕伤及他的根本,有心哀求,却又怕坏了裴诚的一番苦心,只得忍了,眼见打了五十脊杖。裴诚纵然体质异于常人,也挨不住,便自晕了过去。
管亥眼中精芒一闪,脱下衣甲,露出背脊,沉声道:“某与元绍有结义之情,余下一百五十杖便由某代之!”他一言才出,周仓也上前说道:“仓亦愿替之!”
那山下赶来的百姓见到裴诚还了他们女儿,已自十分欣喜,这时见到他甘受自责,背脊之上皮开肉绽,鲜血进流,心有戚戚。又怕众山贼将罪过怪到自己头上,裴诚昏阙了,没有给自己做主,便大着胆子,也老讨饶。
廖化沉吟不决,猛然喝道:“军法如山,岂可因情而废?大家不必多言!”着左右继续执行杖责。又让左右将杜远等一干人剥了衣裳,于裴诚一排爬了,便要刑罚。
杜远眼见裴诚被杖责如此,也自无话可说,承受了五十杖。小理众人听得杖责之声此起彼伏,又夹杂不住的哀嚎声,心有不忍,都来求情。
管亥见裴诚背脊之上已无好肉,大声道:“也罢,元绍若是就此丧命,某亦不独活!”廖化也见裴诚打得狠了,沉吟道:“既是如此,余下一百杖便有大哥、二哥替之,也无不可,众人可有意见?”
众人都自点头,说不得管亥和周仓替裴诚各自挨了五十杖,裴诚自己挨了一百杖,已是全无知觉,任由左右将他抬回房中。
廖化趁机将新拟出来的军法告之山寨众士兵,又请山下来的百姓共监之。众人见裴诚、杜远触犯军法,尚且被打死去活来,无不束然,各自约束,山寨中顿时气象一新,颇有军队的气象,而廖化除了更加严格的要求铁一般的纪律之外,还增加了很多赏罚分明的条款。两者一攻一守,不但整个山寨焕然迸发士气,便是山下来的百姓也不再如先前般的害怕卧牛山的山贼了,这倒是裴诚意想不到的收获。
裴诚被人抬回房中,一直到第二日旁晚时分才醒来,只觉背脊之上如火灼般的痛疼,忍不住的呻吟出声来,口中迷糊的叫道:“水……”
朦胧之间,一个极为轻柔的手臂将他面庞上的乱发挽起,极其小心的喂他喝水。旁边又站了名小姑娘,撅着嘴哼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那么狠,现在怎么又叫出声来?是好汉的话,便……”
“青灵,你乱什么?”给裴诚喂水的姑娘眉头轻轻蹩起,轻声道:“这人敢作敢当,倒也不是为好汉,你还来取笑他?”
“小姐,难道你不记得他是怎么对你的?”被叫做青灵的小姑娘忍不住恨恨道:“想这样的人渣,你还来关心他做什么?昨夜咱们就该随众人一起下山,便是饿死道路旁,也好过留在这里看着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你别再说了……”女子面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回忆起不堪的往事,旋即幽幽的说道:“青灵,你说我们就是回家了,又能怎样?便是家里不来怪罪,我心中亦是……”说罢将手中的水碗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搂着双膝,默然不语。
青灵见到她家小姐如此模样,顿时慌了神,着急道:“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里惹你伤心,只是我一看这禽兽,便又忍不住。小理”
那小姐低低叹息了一声,两人四目相对,都自忍不住泪流满面。
其实这时候的女子失贞远不如后世那般看重,汉时的卓文君夫婿死了,守寡在家可以喝司马相如私奔,刘兰芝被休在家,也可以再嫁。至于裴诚认识的蔡琰,被掠胡地数十年,回家后依然可以嫁人。像她这样**于人,且又是迫不得已,倒也不必羞见于家人,只是心态一时难以转过罢了。
裴诚从迷糊中醒来,隐约间听到有人哭泣,他脑中一片迷糊,也不知道其他,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又自晕了过去。
两个正在哭泣的女子听了,都觉莫名其妙,也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第三日清晨的时候,裴诚从昏沉中醒来,正好看见管亥、周仓和廖化三人站立在床前。三人见到他醒来,相互对望了一眼,忽然一起跪下身子,齐声道:“主公,从今日其,我等原意侍奉左右,虽死无怨!”
裴诚被三人的动作下了一跳,便要从榻上爬起身来,无奈身上伤势太重,骇然道:“你们胡说什么?我们可是兄弟,不是什么主公。”他既不习惯众人对自己下跪,又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转眼间兄弟变成了君臣。又说道:“大哥,二哥你二人为了甘受杖责,这份恩情小弟没齿难忘,如今你二人也是重伤在身,怎么如此?”
那夜他虽在迷迷糊糊之中,却也知道管亥、周仓为自己代替杖责之事,叹息道:“都是我的糊涂,让你们也跟着我受罪了。”
管亥闷哼一声,依然跪着身子,沉声道:“须些伤痛,不足为虑,亥早就好了。”
周仓哈哈笑道:“主公也许不记得前年在北海围城之时,管大哥遭遇关羽,受了重伤,数日之后也就康复了,这些小伤,不足一提。”
裴诚听了不禁愕然,本来以为自己已是得天独厚,须不知这管亥更加的不是人。苦笑道:“就是你们不在乎身上的伤势,也不用这样跪着说话吧?我可爬不起来。”说罢便要努力从榻上起来。
廖化等三人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叹道:“主公有所不知,自从那一夜你感受军法,以身作则,山中士气已是焕然一新,数日之间已是颇具气象。想从前,大贤良师若是有主公这般治军之法,这天下还姓不姓刘,都难说得紧。”
裴诚苦笑道:“你们不要再叫我主公了,这只是一些手段,不足一提,倒是如今山上既然士气大振,咱们就该趁热打铁,训练处一支真正无敌的军队出来。”
廖化点头道:“主公所说甚是,化……”
“你们若是再叫主公,我便不当你们做兄弟了。”裴诚怒道:“现在咱们该齐心协力渡过难关,而不是要谁踩在谁的头上。”
廖化等三人见到裴诚真的生气,怕对他伤势恢复有碍,只得依了他,已然称兄弟。又问道:“如今山上既有粮草,有得数十车兵器,该如何行事?”
裴诚自从上山来,对山中事务了解的并不多,沉吟道:“咱们山上具体士兵多少?年龄钱粮多少?兵器多少?甲胄多少?这些东西又分成多少种类?你且一一道来,容我沉思。”
。。。。
第十一章三六九等
裴诚伤在背上,躺在榻上下不来,脑子却越发的清醒。本以为三千人的操练不会太麻烦,可是在听了廖化的介绍之后,才知道想要训练出一支合格的特战部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艰难。
首先是人员编制的问题,卧牛山上的编制延续的乃是以前黄巾贼军治军之法。三千多人共分为六‘小方’,每小方是六百人,如此算来,山上士兵便是三千六百人左右。十小方称之为一大方。当年黄巾军气势鼎盛之时,攻城拔地莫不是十数大方的进攻,极壮声势。
听了廖化的介绍,想到孙观号称十万大军,裴诚以手拍额苦笑道:“三千六百对十万,这个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军队编制又极为混乱,听你如此说来,三千步军中,刀、枪、棍、剑什么兵器都有,混编一气,这样如何才能协同作战?”
其实在他心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忧虑:纵然将这些人训练成一支合格的军队,但缺少灵魂所在。面对上敌人的精锐部队,尤其是那著名的‘虎豹骑’和‘青州兵’,恐怕是一触即溃。
廖化明白他心中的担忧,低声道:“咱们虽然只有三千多一点兵马,可是这三千人乃是从十万队伍中淘汰下来的,所有能活到今天的,都不简单。”说道这里,他眼中似乎又看到那些被诸侯争相追杀的日子,叹了口气,道:“元绍,你放心好,等你下榻的时候,我必定会练出一支真正的军队来。”
管亥也沉声道:“军中兵器编制混乱,难以形成战斗力,且大量缺少兵器,当务之急,乃是补充兵器为上。”
裴诚也觉头疼,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抓到的那个甄述,沉吟道:“兵器的问题就交给我来办好,你们只管操练士兵。”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建议将这三千人全部打乱,分成三六九等,从中挑选雄壮且双臂孔武有力第一等人持大戟,背小戟。这些人重甲披身,冲锋陷阵,佐以重赏,必能以一当十,所向披靡。
次一等挑选手脚灵活者,没人领马匹,配双马镫,强弓硬弩,戴轻甲。务必使其来去如风,无迹可寻。
再次一等,配钩枪镰刀,佐以暗器绳索,护甲只遮掩浑身关键之处,令其熟悉地形,给对手造成最大的破坏。
最后一等,不限男女,不限老幼,凡有能力者,都要在山上各处守护,或看寨守家,或支援供给,如此种种,不一而论。”
廖化也算是练兵的好手,却从未听过这般整军之法,顿时眼睛一亮,沉思半晌,猛然拜倒在地,欢喜道:“元绍一言,另我茅塞顿开,真如再造,另元俭佩服!”
在三国时代,这样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根本就算不得是一支庞大的军队,诸侯群雄间征战不断,动用的军队动不动就是上万人,甚至几十万人。可若是按照裴诚所说的练兵之法,只怕这三千士兵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如果在同等的人数下,廖化几乎可以肯定战斗的结果,这才是他最佩服裴诚的地方。
裴诚心道这不过是将士兵分成重甲兵、轻骑兵、轻步兵之法,若是再佐以现代的通讯兵、工程兵,海陆空三军联合,你岂不是佩服死了?沉吟道:“此番还是不够,三哥兄长可从这八千人中选取武艺高强,头脑灵活之人,授之以斥候之法。须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乃是生死存亡之所,信息的传递乃是第一等的军情,请几位兄长万勿掉以轻心。”跟着又向他三人解释了一番,可见三人如听天书一般,根本就不明他所设计的挑选之法,说不得,他只得向左右索要了笔墨,将后世印象中部队训练的器械一一画了出来,让他们照样子做出来。
裴诚本来是学习动画设计的,虽然和军事没有直接的联系,但这并不妨碍他将现代一些军事训练基础器械搬到卧牛山山来,绘画自然更不在话下。不多时便将高低拦、索架、梯墙等画了出来,山中有的是树木、巨石,照做自然不难。
除了每日的刺杀操练之外,他还设置了一些现代的训练课程,例如一炷香时间内攀越高低架、负重一千米、外加多少俯卧撑等项目,对于那些达到预期训练目的的士兵都给予了一定的物质奖赏,更设置了每日的训练士兵明星,除了赏钱外,还提供了更加优质的兵器、盔甲等。
一番措施下来,必能极大的提高了士兵的训练兴趣,大家更是以成为每日一星而努力,不少少年也加入了训练的队伍之中。虽然裴诚没有将他们编入正规军中,却也使得整个卧牛山五千老弱面目在极短的时间内焕然一新。
廖化等听了裴诚口述的练兵之法,更是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练兵之法,不外刺杀劈砍,哪里有裴诚所说这许多花样?针对不同人,训练之法也不尽相同,俱是叹为观止。
裴诚想了想又说道:“咱们虽然从长安得了不少金钱,可毕竟是坐吃山空。二哥可一面着人从山间采取树木,一方面收购精铁,我听三哥说山中有不少铁匠出身之人,他们或腿残了,或是手废了,却无碍炼制兵器,也好过兵器不足,而且式样也可随咱们的要求。”
周仓答应了,便去安排,管亥也去挑选人数,廖化却留了下来,看着裴诚忽然说道:“元绍,从长安城回来,你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若非我与你相识甚久,几乎辨认不出你来了。宰我印象中,裴元绍可不会这许多练兵之法啊。”
裴诚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三哥说那里话?那日我被雷电劈了,脑中便多了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随口说了出来,三哥还请勿见笑才是。”
廖化摇头道:“能不能管用,元俭好歹也在军中混了这许多日子,也见识不少诸侯的兵马,自然能分辨得出来。”他缓缓向门口走去,忽然低声道:“四弟你不是操练精兵之法,乃是变造纵横天下的雄兵之法啊!”
裴诚浑身一震,情知廖化定是看出了什么,艰难的说道:“三哥,你……”
廖化阻止了裴诚后面的话,沉声道:“四弟你不必多言,廖化此生,能和你结为兄弟,是我一生的荣幸。化必定尽心尽力,愿效死命!”
裴诚不知道他是不是变相的效忠,却是无法,低声叹息道:“三哥,你日后会明白的。”这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软弱无力,似乎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
廖化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离开了。
看着廖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裴诚不禁松了口气。正要想想如何去找那甄述套出真相,好从甄家购得一批盔甲器械,忽然背后一人幽幽叹息道:“刚才那些人拜你为主公,你为何要推辞?”
裴诚愕然回首,正好看到一位身形纤细修长女子,手捧一碗参汤,也正淡淡的看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的影子印入脑海之中。
看她一头丝缎简单的以一根银簪盘起,干净的眉儿,一双有神而带着英气的眼,俊挺的鼻梁,以及薄而略显宽些的唇,佩在那白净而深刻的瓜子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奇异美感。这样古典韵味的女子除了在蔡琰身上见过外,裴诚还是首次在卧牛山上遇见,虽然她较之蔡琰各处都颇有不如,但却给自己一种清新自然、极为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在蔡琰身上从未感受到过的,不禁愕然道:“你是谁?”
那女子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正常,将参汤轻轻递到裴诚跟前,低声道:“将军请饮了这碗汤,对将军背上的伤势有好处。”跟着又轻声说道:“喝完了,妾……奴婢还要给将军换药,请将军趁热喝了。”
裴诚脑中迷糊,怎么也想不起这女子是谁,心中暗暗猜道:“难道是廖化他们派来伺候我的?不会吧?我也有今天?这也太上档次了吧?”他狐疑的接过参汤,一饮而尽,仍自问道:“有劳姑娘了,请恕我伤势在身,不能拜谢了。”
那女子低着头,见他仍旧想不起自己来,脸色一白,依旧平淡的说道:“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将军不必言谢。”接过空碗,放置一旁,退到裴诚身后,轻轻将他背上的衣裳褪下。饶是她之前已经见过裴诚背上的惨样,这时见了仍然触目惊心。
一根手指触在裴诚的背上伤口处,不知是伤心还是怜惜,那女子幽幽的问道:“这里还疼吗?你就是要立军威,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作贱啊。”
裴诚浑身一震,如同被点中了穴道,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是你,你为何没有离去?”
。。。。
第十二章阔手军购
裴诚不明白她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为何要坚持留下,就像他不理解蔡琰为何对自己那般冷漠。小理要知道这里可是贼窝,她每天要面对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我不清楚裴元绍以前伤害过你,如果……你要记恨的话,我……其实我和裴元绍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唉……”面对这样一个邻家妹妹般清秀的女孩,裴诚很难将她和什么报仇、阴谋之类的东西联系起来。尝试着解释自己和裴元绍的关系,可是在对方听来,更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女子静静的倾听者裴诚的解释,似乎并不在意他这变相的道歉,更没有因为自己遭受到的伤害而对他耿耿于怀,从身旁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轻声道:“请将军饮茶。”
裴诚茫然的接过茶杯,怔怔的看着一脸天然的女孩,忽然明白之际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他一口饮尽茶水,沉吟半响,忽然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这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秘密,我从未对别人说过……昨日的裴元绍已经死去了,今日活着的人叫裴诚,字袁绍。”
女孩瞪大着眼睛看着裴诚,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旋即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像是心有所悟。点头道:“将军叫裴诚,字袁绍。”顿了顿轻声说道:“奴婢姓邹,小名玉娘,将军记住了。”说罢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
“邹玉娘,很有意思的女孩,她竟然不怕裴元绍。”裴诚看着邹玉娘离去的身影,喃喃低声说道。
傍晚时分,廖化匆匆赶来,向裴诚述说了人员筛选的情况。这些战士除原先由卧牛山三千六百人外,又从剩下的老弱妇幼中选出不少有一技之长的人员,足足有四千人,更令裴诚想不到的是,因为他在山下百姓面前的一番做作,竟然有数名山下的青壮前来相投,这在以前是从未有之过的事情。
裴诚听廖化说起,情知这相投的人数虽少,却是一个极好的开端,对山寨的日后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贡献。大喜之下重重奖赏了前来相投的人家,并承诺日后其家人受到山寨的保护,若是在山寨中立了功,还有奖赏。
他又将这四千人分作了四军,分别由管亥、周仓、廖化和杜远率领。本来他对杜远的印象并不好,可是见到他逼迫甄述那一节,知道此人颇有几分机智,也算是个人才。
这四军被他称之为‘军刀’,喻为像军刀一样的犀利、锋锐,不可阻挡。管亥领一千五百人,称之为狼牙,乃是山寨中最勇猛无敌的战士组成,皆能以一当十。周仓本是铁匠出身,领一千人,称之为厚土,坚守城郭,执掌各种器械并一众工匠艺人。杜远领一千人,称之为矢羽,持强弓硬弩。最后五百人由廖化统领,称之为疾风,是山寨中唯一的机动部队,专门负责收集、打探、传递信息等斥候工作。
对这些人的训练日夜进行,使他们不但勇于战场的冲杀,更精于特战之术。课程主要由他和廖化等人设计,不用说多是以前他在二十世纪了解到的那一套,稍加变化后直接搬了过来。对于积极参加操练,取得一定成绩的士兵也给予了一定的奖励的措施,这使得裴诚终于拥有一支真正的军队。
不过,眼下一切都在起步,尤其是兵刃器械眼中不足,严重影响了训练的进度,一些可以用来代替的都被他们想尽了,而自己打造兵器却也不是一筹而就就可以成功的。
“看来是时候找那甄述帮忙了,这几天恐怕憋坏了他。”裴诚沉吟道:“三哥,这几天你可看出了这甄述有何异常之处?”
廖化摇头道:“这人嘴巴紧的很,我虽然看出他似乎急不可耐要离开,却又不愿意说真话,我也是无法可想,放又放不得,干养着又不是事。”
裴诚微笑道:“不错,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得让他为我们做些事情才是,不然可白吃了咱们这许多天的饭菜。”
廖化也呵呵笑道:“四弟说的不错,不过什么是山芋呢?”
裴诚为之愕然,才想起山芋可是到明朝时才从南洋传入中国,这时候可没有。小理笑道:“就是指甄述这条大鱼,咱们决不能便宜了他。”两人商量了一番,又着管亥等人商议,才去见甄述。
裴诚被人搀扶在软座中,从山顶处的卧牛山寨下来,虽然才短短七天,他能感受到了山寨的巨大变化。绝不似自己刚上山时的死气沉沉,到处都是活跃着的人影,不禁对廖化等人的本事大家称赞,换着自己未必便能做的比他们更好。
甄述被关押在山腰处的瓮城,除了限制出入自由,倒没有给他们多少苦吃。见到裴诚来访,甄述先是小小一愣,旋即拱手道:“裴寨主好手段,这才几天的时间,山中就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甄某也曾行走各处,从未所见如阁下般手段。”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到裴诚的背脊处,冷笑道:“将军为了施展手段,连自己的身体都可自残。如此心狠之人,亦是述生平少见,不知将军要如何处置在下?”
他身边和他一起被关押的十几名手下,见到裴诚俱是怒目而视,只差动手将他杀死罢了。
裴诚微微一笑,道:“甄先生也不差啊,短短数日,便将我的底细弄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缓缓摇头道:“那日我已经说过了,只要甄先生肯与在下合作,咱们各取所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甄先生可以回去冀州交差,我也可以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甄述盯着裴诚半晌,忽然冷笑道:“将军如此自信,想必定有所倚仗吧?述不过甄家一奴才,哪里敢和将军谈合作的事宜?再说了,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合作的地方。”
裴诚依然微笑道:“也许甄先生是看不上在下呢,不过依我看来,先生丢失了千金纵然无碍,那么丢失了曹操千军的兵器又如何呢?只怕你们甄家再家大业大,也得罪不了对方吧?”
甄述本来一副不屑、淡定的模样,这时猛然抬头看着裴诚,双眼之间满是混乱,吃惊道:“你乱说什么?我甄家才和袁公结亲,怎会和兖州的曹操有来往?”
裴诚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否则甄述不会如此惊慌,摇头道:“甄先生,若是你仍然瞧不起我是‘黄巾余孽’的身份,我也无话可说,可是眼下能救你的也只有我裴诚,是生是死,先生自己谋之吧。不过我有一言:眼下你甄家虽地处冀州,那是袁绍的地盘不错,可是谁保有一天曹操的大军不会打到大河对面去?”
这些日子,他虽然伤重不能行动,却一直没有对甄述的事情沉思琢磨,又派人去来往卧牛山的大道周遭打听,终于得到不少蛛丝马迹。
这甄述乃是甄家的一名大管事,暗中负责和兖州的曹操有兵器生意上的来往。数月之前,甄述羁押了数百车的军械,往曹操的兖州行去,途径山道时,被一伙不明流寇所劫。本来以他甄家的势力,极少有贼寇敢动他甄家的生意,加上护送的兵卒也不在少数,无奈贼寇太多,甄述不但丢失了军械,手下兵卒也被冲杀了大半。他好容易引得剩下的军械往兖州行去,不想又遇着了杜远。他们前些日子苦战得脱,哪里还有力气再战?竟被杜远劫上山来。
甄述不知道裴诚从何得知这一切,顿时惊得坐倒在地,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相似,喃喃叫道:“不错,曹孟德父亲被杀,欲起兵报仇,无奈缺少兵器,便向我甄家购买了十万钱的兵器,不想竟在我手上丢失了,这可是如何是好?想那曹孟德为了复仇,可以将徐州城外三万百姓屠杀,若是我甄家不能按时买卖,又当如何?”
裴诚淡然一笑道:“先生不必惊慌,抢劫先生那一伙人,我已尽知,只要先生肯与我合作,我有八分把握将兵器夺回来。”
甄述不能相信的看着裴诚,旋即又缓缓摇头道:“不可能,述虽然惊讶于将军的手段,却也知之你们的实力,根本就完成不了这件事。须知,对方至少有数万之众,难道这也是你们可以抗衡的么?”
裴诚笑道:“这个先生放心,只要你们甄家能为我提供这些东西,不必让冀州的袁绍知晓,东西必然夺来还你。”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锦帕,上面画满了造型各异的军械,都是他从后世看来的军用器械。沉声道:“我要三千套这样的东西,十万只这样箭头的羽箭,五百匹良驹,两千套重甲,一千套轻甲,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办到么?
。。。。
第十三章风云开阖
裴诚开出的条件固然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对于甄家来说,还是勉强可以办到。小理只是他一下子买这许多东西,自己可做不了主。
甄述从震惊中醒来,喃喃道:“裴将军这生意做的可不厚道啊,这和那班乘火打劫的强盗有什么分别?”
裴诚微微一笑道:“我想先生是弄错了,商场如战场,哪里有什么厚道可言?再说了,在下可是地道的强盗,难道先生忘记了?”
甄述面上一红,旋即恢复了精明,沉吟道:“这可是一档大买卖,我得回去和家主商量……”说道这里他犹豫的看了裴诚一眼,猛地似下决心般的问道:“将军真有把握将一应军械夺来还我?若是如此,述必当全力促成这桩买卖,且只收将军七成本金,余下便当是谢将军了。”说罢他一揖到地。
裴诚淡淡的看着他,忽然笑道:“不必,先生买别人什么价格,我便用什么价格,至于军械的事情么?就当是我卧牛山和甄家结一个善缘,日后说不定还有相扰的事情。”
甄述吃惊的看着裴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竟是不敢相信天下间还有这样傻的人物。
裴诚摆摆手,示意左右抬来一只箱子,打开放到甄述跟前,微笑道:“甄家做生意,四海皆有信。这便是一半的定金,不知够不够?”
甄述被眼前箱中的珠宝恍得愣了半晌,方知裴诚并非开玩笑,吃吃的说道:“将军之魄力,为述平生所未见,述便大着胆子替家主答应了。小理”说罢便要下拜,算是给这件事钉了钉子。
裴诚连忙拦住他,说道:“且慢,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先生帮忙才是。”他目光落到甄述身后的一种武士身上,微笑道:“我看先生这几位手下,皆是有情有义之辈,我山中缺少教头,不如先生行个方便,将这几人暂借我数天,为**练手下兵卒,日后夺取军械也用得上。”
他早就发现甄述身后这数十人乃是甄家护卫,手上都有不凡的造诣。若非如此,也难被甄家选中,至于能被杜远拿住,那真要多谢那伙流寇了。如今甄述有求于自己,岂肯放过这便宜的买卖?
甄述犹豫了一下,权衡轻重,终于点头答应了。
送走甄述,裴诚心中也微微落下一块石头,他情知甄述之所以能答应这单买卖,完全是因为自己说可以帮他夺回军械,事实上甄述也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想到这里,裴诚秘密着数百人乔装打扮,前往徐州、泰山各地打探,自己一面加紧操练手下,一面对山中各处险要之地增射防御措施。
他根据后世比赛用的弓弩,结合这时代的弓弩设计出几种新型的防御武器,这些武器若是用来战场厮杀或有不足,用来防御却是一等一的利器。加上他以前学习的乃是动漫游戏,常常会遇到设计游戏人物中的武器,许多原本‘荒诞不羁’的武器,被他和众人琢磨,竟一一被搬出世间。或者远不如游戏中的那样神奇,可对于这个时空来说,那已经先进不要太多了。
这些天来,一有空裴诚便练习枪击和射箭,这些都是以前他曾受训过的项目,无奈他占了裴元绍的身体,却没有继承人家多少记忆。小理一套‘乱战枪法’被他忘记了七七八八,余下的都是学自周仓、管亥等人。
他深知这个时空武力虽然不是唯一存活的资本,可有些时候也是智谋没有办法代替的。
他亦虚心地向其他手下求教,更把他们的武艺去芜存菁,加上他身体资质、见识都属上佳,自创出天马行空般自由而最具杀伤力的枪法。虽仍感不足,但一时亦找不到可求教的明师,只好将就算了,每天都要到夜深他才回营休息。
一晃数十天过去,他双臂力大无穷,连周仓都自叹弗如,他的枪法虽仍不如廖化,可是也得要在数百回合之后方能分出胜负。这已经是极少有的进步了,看了管亥等人都赞赞称奇。
这天他躺在卧牛山裴元绍的房间中,心中却是想着自己的那个年代,这是否只是一个时空之梦,梦醒之后会发现自己仍躺在一月五百块钱租来的狗窝中?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跟着邹玉娘的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将军,廖化将军有事要见将军。”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开始养伤的那段日子,裴诚几乎都歇息在营中。邹玉娘虽然是他名分下的婢女,却也很少见到他。这夜他和一众属下操练回来,邹玉娘才发现这个当初禽兽不如的家伙,变得更加精悍了,顾盼之间也显露出一股醉人的上位风范,实在很难将他和黄巾余孽、卧牛山贼这样的称呼联系起来。小理
“是三哥么?深夜来访,必有大事,快前厅相见。”现在虽然是深秋,裴诚仍然赤着上身,从房中出来,将一件外裳随意披在身上,却遮掩不住两条如刀劈的血痕从他左右胸前直拖而下,而肩头出的创口更是触目惊心。
邹玉娘看到裴诚精悍的身躯和那醒目的伤痕,目光面上一红,随在裴诚身后也到了前厅。
廖化的目光在邹玉娘身上停留了一会,看到她微红的面庞,意味深长的说道:“四弟真是好福气啊,在营中深得众人爱戴,便是甄家那几位虽然口中不说,心中也是极为敬佩四弟的。回到家中,也有这样的美人相伴,真实羡煞三哥了。”
邹玉娘本来站在裴诚身旁,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微微发呆,听了廖化的言语,顿时羞不可挡。送上茶水,匆匆便自去了。
裴诚知道廖化误会自己了,自上次两人互通姓名后,自己还真的没和邹玉娘说上几句话。
男人任何时候的话题,都离不开身边漂亮的女人,哪怕是近两千年前。想到这里,裴诚哑然失笑,摇头道:“三哥这深夜相见,是徐州有消息传来了么?”
廖化点头微笑,道:“四弟所料不差,甄家那批军械果是被泰山的孙观做下的,这件事本来极为秘密,鲜有人知。”说到这里,廖化看了裴诚一眼,似乎十分诧异他当初为何能料到,继续说道:“我们的人下山之后,访查良久也没有消息,忽一日遇到一个昔日在黄巾军中的旧识,这才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裴诚听了沉吟道:“泰山在兖州之东,冀州在兖州西,甄家若是和兖州有生意来往,也不会走到东边处,看来这孙观在冀州地界定有同党,否则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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