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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轴的戏由号称楚地第一才女的蔡琰主持,无论书法还是琴艺,都将给蔡琰最大的发挥空间。
天下群士无不争先相往,由于每次开坛,被邀请参与的都是四大学府的才俊之士,真正留给外界学士的席位并不多,在襄阳城百家讲坛出现了一席难求的现象,而诸葛亮虽身为朝廷三公之一,也只能听其中十一人次的开坛,最为世人关注的刘协和胡昭主讲的财经道、荀彧和司马徵的治国之道、徐庶的兵道、糜竺的商道都被无席为由拒绝,甚至白翳和马钧的工道、杨修的军机道都被婉言谢绝。
此次百家讲坛,治略府正式邀请的天下才俊有三千余人,而自主前来参与讲坛的学士则有数万之多,开设讲坛的人达到六十六人,是大汉历史上第一次,此后每三年重新召开一次,是日后楚地和大汉最重要的日子。
虽然不能参加自己最想听的几个讲坛,但被允许听司马徵和庞德公的经学、杂学,诸葛亮也感到很满意了,何况自己最重要的目的是让刘协停止继续加息,现在洛阳商社每天都在亏损,虽然亏损额度并不高,但即使保持亏损的状态仍然不能阻止北方门阀的财富流向襄阳银庄,而洛阳银庄如果持续这样的亏损,要不了半年,洛阳银庄也会成为北方的累赘。
他也尝试使用放贷和其他办法进行弥补,然而货币存量明显不足,甚至放出去的贷还收不回来,令洛阳银庄的维续变得度日如年,更不能谈吸纳民间财富。
在华佗到访后,刘协决定不再让华佗离开,张机擅长的是传统的中医内科,而华佗则是罕见的外科医师,故在百家讲坛召开之前,刘协亲自陪同华佗参观了襄阳学府的襄阳医学院,既令华佗感到荣幸的同时,也希望他能体会到传授医术的重要『性』。
为了挽留华佗在襄阳医学院任教,培育出更多优秀的年轻医师,刘协给华佗开了任襄阳医学院左祭酒,年俸三百万钱,每年安排四个月的长假,在华佗休假游历各地、医治百姓的时候,楚地各郡府提供所需『药』材,同时满足他一切医术试验要求的条件。
华佗感其心诚,且有张机等人的斡旋,终于决定暂时停止游医,留在襄阳开馆授徒,同时安心专研医术。
在诸葛亮没有到来之前,刘协安心准备自己要开讲的财经道,允许听财经道的只有六十二个人,都是楚地的重要官员和年轻才俊,荀彧、张昭、胡昭、陈群、戏志才、蒋琬、诸葛瑾、糜竺等人都要出席列听。
为了大家能够理解,刘协让胡昭和自己一起准备,对讲义进行重新构造修饰,对用词用语尽力采纳大家常见和能够理解的,胡昭也知道财经道不仅重要,而且艰深晦涩,非常难懂,遂放下手上的工作,专心和刘协一起准备。
在初步完成财经道的框架后,诸葛亮终于到了襄阳,身为大汉朝廷的三公之一,刘协自然不能怠慢,亲率百官迎接。
身高八尺,面若冠玉,纶巾羽杉,手中握着鹤羽扇,这是刘协脑海中的诸葛亮,当真正见到诸葛亮的时候,刘协的感觉很有点奇怪。
不能说身高没有八尺,确实面『色』红润,手中也确实有柄鹤羽扇,但却没有纶巾羽杉,而且英姿伟岸,若是穿上甲胃,和赵云的神采倒有几分相同。
两人相见,彼此都是细细打量,沉默良久才淡淡地客套两句。
诸葛亮看着肤『色』白洁,淡眸深眉的刘协,心中感叹,这个刚二十岁的年青人就是传说中的天纵奇才吗?
刘协心中仰慕诸葛亮的才华,诸葛亮也敬畏刘协的奇才之名,在回归楚王府的路上,彼此惺惺相惜的说了很多恭维话,但在四目中流『露』的都是既含忌惮又含欣赏的眼神,仿佛罕世难缝对手的国棋手,第一次遇到了可以令自己完全发挥的对手。
在楚王府,刘协大摆盛宴招待刘协,楚地官员虽然对诸葛亮不是很以为然,但毕竟是朝廷的三公,又是刘备的信臣,故皆不愿多加言语,以恐话中有失,整个盛宴也特别的冷清,诸葛亮则早早请退休息,刘协也不加挽留,安排人送诸葛亮入住驿府。
次日,诸葛亮并没有立刻与楚王刘协会谈银庄之事,而是要求参观襄阳学府和襄阳城建,刘协同意参观襄阳学府,安排胡昭陪同,但对襄阳城建的参观要求却婉言谢绝。
此后几日,诸葛亮提出更多参观要求,包括襄阳军院等重要机密要地,刘协分外恼火,但心中知道这是诸葛亮谈判前的焦敌之策,索『性』不去管他,让荀彧把握尺度,部分允许诸葛亮参观,自己则安心准备财经道,等待诸葛亮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再来谈银庄的事情。
诸葛亮见刘协避而不出,燥敌之策并无效果,只好亲自求见,欲谈银庄之事。
刘协淡淡一笑,让伊籍拿着自己的紫玉简去和诸葛亮谈,自己则安卧府中,听蔡琰奏琴。
在伊籍『摸』清北方的底线是银庄停止发放利息后,刘协终于出面和诸葛亮亲自谈,并开出了辽东归属楚地,由楚王代皇帝统管,北方朝廷不得向楚地商人加税的条件。
楚地一行,诸葛亮已经完全体会到楚地无论军政两面都远强于北方朝廷,而刘协造反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很远,故临时更改和刘备商量好的底线,承认辽东归属楚地,但在南北重开洛阳商市后,对南方商人加税是北方重要的赋税来源,这个条件是北方朝廷绝对不能让步的。
而诸葛亮提出楚地停止支援青州曹『操』的附加要求,也被刘协立刻否定,刘协认为和曹『操』之间属于正常贸易,而不是支援。曹『操』每年向南方提供三十万钧的泰山铁矿、四十万钧的煤精石以及其他大量青州物资矿石,这些都是南方楚地缺乏的物资,北方朝廷不提供这些物资的情况下,楚地要治理的好,必须和曹『操』通商。
诸葛亮冷笑一声,道:“据亮所知,楚地和曹『操』的贸易中,有大量的弓矢、船只和甲胃,这些不是支援是什么,难道楚地反对朝廷讨伐曹『操』这样无德之人吗?”
刘协笑道:“现在楚地的商人允许自由进行军备贸易,朝廷同样可以和南方商人购买,当然,商人出售的都是楚地过时的军备而已,所以卖给曹『操』的都是楚军替换下来的旧军备,对朝廷影响不会很大,孤王相信以朝廷的实力,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
诸葛亮倒抽一口凉气,曹『操』今年军备水平大增,与刘备精锐之师的军备情况相持平,而这些都只是楚地退换下来的旧军备,那楚地的军备到底是什么水平?
楚地有楚军和禁卫军之分,根据朝廷的调查,楚军之中装备最好的是一直没有和朝廷冲突过的镇中、镇东、镇南、镇北、镇西五军,而禁卫军装备水平还在镇番号五军之上。
诸葛亮心中暗紧,只从各军战绩上,镇番号五军建制最早,此后楚地对扬州、交州、益州的用兵都以这五军为和核心,而五军扫『荡』三州也极为迅速,无论实力和经验上,镇番号五军都比和长安、洛阳驻军交手较多的定番号四军要强盛很多,也是朝廷最为忌惮的军队。
镇番号的五军将军除了镇中由刘协亲自担任外,其余四人也是刘协最为得力的黄忠、张辽、魏延、文聘,在这四人之外,孙坚、阎行则是刘协也很重视的定东、定西两军将军,虽然朝廷还没有和孙坚的定东军打过交道,但就司马懿所说的定西军实力来看,定东军也是非常强悍的一只部队。
如果可以和楚地进行军备贸易,无论代价是什么,诸葛亮都觉得是可以实施的,他立刻转移到军备贸易的话题上来,问道:“不知道殿下和曹『操』进行军备贸易的条件和物价是什么?”
刘协笑道:“孤王和曹『操』定的条件比较苛刻,其一,曹『操』承认楚钱在青州的官方地位,实际上曹『操』自己并没有铸造货币,也没有使用朝廷的五铢钱,即使新的汉钱在青州也是不通用的。其二,青州境内有四个金矿,目前有两个属于楚地开采,有两个是曹『操』自己开采,但黄金兑换成军备。其三,青州内所有工程由楚地国商承包,而且数量很多,当然曹『操』也是从襄阳银庄借的钱来做工程,甚至连城防都是楚地商人在承包。”
诸葛亮道:“曹『操』乃是无德之人,殿下今日售军备给曹『操』,日后曹『操』若用殿下卖给他的军备来打殿下,不知道殿下届时会作何感想呢?”
刘协看着诸葛亮,淡淡一笑,道:“如果曹『操』可以在三个月内打垮楚地,那曹『操』还能活下去。”
诸葛亮道:“殿下未免太小看曹『操』了吧!”
刘协微微颔首,道:“青州和朝廷打了一年有余了,以一州之力和北方对抗这么长时间,至今未『露』败相,据孤王所知,沮授近日还连吃了两个大败仗,可见曹『操』确实有本事。但青州是个没有工匠的地方,一旦没有楚地出售军备,曹『操』三个月也坚持不了!”
诸葛亮冷笑道:“既然如此,殿下就是有意在阻止朝廷围剿曹贼咯?”
刘协摇了摇手道:“楚地就是一个停不下来的马车,他需要资源和市场,北方不提供这些给楚地,楚地就只能和青州要!”
诸葛亮道:“若是皇帝愿意留半个青州给殿下代为统管,其中包括殿下所要的泰山矿区,殿下愿意停止对青州的援助吗?”
刘协捧腹大笑,片刻后正『色』道:“待皇兄能够作主的时候,孤王立刻出兵伐曹『操』,不过既然是刘备作主,那就不要说什么废话了,想要青州,自己拼吧!”
诸葛亮略为语噎,旋即将话题回转到银庄停息的事情上来,两人谈了许久也没有把彼此的条件定下来,刘协依旧坚持朝廷不得加收南方商人的赋税。
诸葛亮据理力争,复又笑道:“朝廷免楚地荆州等地的赋税已经十年多了,而当初皇叔答应得只是十年,如今楚地经政情况良好,百姓安居乐业,该是向朝廷纳税的时候了,若是殿下还知道孝君之礼,现在就是缴纳去年赋税的时候了,而朝廷也没有必要增收南方商人的商税!”
刘协旋即笑道:“这些年楚地实行低税和免税策略,以此鼓励经政恢复,如今楚地的治理成绩也颇为可观,但治略府历年赋税都不高,这样吧,明年开始加税,明年秋末则让治略府统计好税务,年底向北上运送过去。”
诸葛亮心中明亮,楚王如此说,必然明年就是他北攻之时,暗暗吃紧,面『色』却若无事,拱手道:“那亮恭候楚王税车北上晋阳,朝廷明年也免楚地商人在北方进行贸易的商税!”
刘协淡淡一笑,挥手让郭慈进殿道:“备车,去水镜学府!”,复于诸葛亮道:“司徒大人应该会认为明年就是孤王北伐之时了吧!”
诸葛亮仿佛早已料到刘协有此一说,手持鹤羽扇,摇指北方道:“从殿下南下荆州出藩那一天起,北上之事就已经定了下来,以殿下的才华又怎么愿意屈居皇上之下!”
刘协站起身,道:“司徒大人,孤王敬佩先生胸怀治理天下之大才,故希望孤王能和先生放下彼此的身份,但以平常百姓之躯坦『荡』交言!”
刘协说完这话,遂取下王侯礼冕,取酒增与诸葛亮道:“今日难得,诸葛兄可否与我一起把酒言欢,莫论天下之势!”
诸葛亮取下司徒冠冕配饰,笑道:“如此亦难求,亮愿从之!”
刘协迈步上前,牵其手向殿外走去,共踏上车,与诸葛亮笑道:“今日,我们去我读书的地方,司马徵、庞德公诸位先生正在我读书的草庐等候我们!”
诸葛亮朗声笑道:“原来殿下早已准备好了,水镜学府的诸位先生皆乃天下大贤,亮亦希望早日拜访!”
荀彧、陈群、胡昭受邀前往,而张昭几次败于诸葛亮,颇有微辞,固不愿同往。
五人乘车至晚间才敢到水镜学府,此时,司马徵、黄承彦、庞德公三人正在学府外守候,而回襄阳参加百家讲坛的徐庶也身穿青布旧袍,站在三人身后。
草庐还是旧日模样,刘协几次增资,司马徵都用来购买更多的书籍,并没有用于扩建水镜学府,刘协希望的水镜学府也是一个培养楚地精锐的地方,和另外三大学府自然有所差别,故也没有异议。
草庐青青,油灯摇曳,九人在刘协曾经居住的草庐内举杯畅谈。这三老两中四青都是天下大智之士,学识之广,皆贯古今,从远古异事一直谈到恒帝,彼此小心将话语停在恒帝,绝不逾越,灵帝和今天的局势只字不提。
刘协假做半醉,按着诸葛亮的肩膀,道:“若当年孔明与令叔同来南方,必可在此与我同学三年,今日必我之左臂,元直为我掌外,孔明为我掌内,天下之势定矣!”
复又举杯邀明月,长声痛泣曰:“惜哉,掠孔明之肩而过者,孤王之失;痛乎,失孔明之背而望者,天下之悲。”
诸葛亮亦举杯邀明月,道:“天意如此,殿下何须介意,试问何人能逆天而为!”
刘协忽然朗声大笑,道:“今日有我,正是天要我逆天而为,改大汉为天下之大汉,天下之大,焉只有大汉一国,历史如『潮』,焉只有大汉可永立万国之首,今日有我,我虽不能让天下只有大汉一国,却想让大汉永立天下万国之首,便是后人笑我痴人说梦又如何,便是苍天不允许又如何,我生就是为了逆天而来。”
他回过头,对五人道:“孤就是为了大汉千年基业而生,亦愿为了大汉千年功业而亡,否则苍天为何要孤降在这『乱』世!”
闪跃窜动的油灯青光,时时变迁刘协脸畔阴影,映衬着刘协的英伟身姿和清逸面目
盈盈月光穿透草庐门窗,挥洒在草庐席地上,在月光下的刘协,更显得俊朗飘逸。举杯邀月,神『色』悲肃,多年称王蕴涵的傲然之气中,平添几分清幽灵动的神秘。
徐庶站起身,亦取酒向天,道:“殿下为天下而生,臣则为了殿下而生!”复将杯中酒献给刘协,拜伏于地,道:“元直愿百死报效殿下,当生为殿下生,亡为殿下亡!”
刘协仰首饮尽徐庶敬上的酒,扶起他,方要说话,司马徵三人复取酒来,敬于他,同声道:“愿为殿下培育万千学士,与殿下一起为了千年大汉功业而亡!”
荀彧和胡昭亦敬酒而上,誓死为刘协之生而生,为刘协之亡而亡,刘协一一取过酒饮尽,八人当着诸葛亮演绎了一场主臣生死恋,令诸葛亮心中感慨万千。
刘协酒醉欲睡,诸葛亮请辞而去,在朗朗明月映衬下,诸葛亮心中愈显灰暗一片,乘车回归驿府,暗暗后悔当初家族分家之时,为何要将自己送往避难太行山的许勋门下,若是和兄长诸葛瑾一起来到南方,自己现在在南方应该早就如鱼得水一般,今日也可在这明月下举杯大声高呼:为殿下之生而生,为殿下之亡而亡。
苍天啊,你可曾辜负了我;明月啊,既然让楚王为了天下之兴亡而生,又何必让我为了延续北方朝廷而生呢?
这北方朝廷若是刘辩的,自己也不算虚度一场,可这北方朝廷究竟是谁的呢?
经过这一晚,刘协和诸葛亮的关系突然变得暧昧起来,既像对手,又彼此留着情面,次日的谈判变得畅顺无比,双方同意两家银庄在洛阳、长安的分站停止支付利息,但襄阳银庄在襄阳总庄和金陵、江陵、夏口、淮安、重庆、陇西的六个分站继续支付现定黄金存款利息。
诸葛亮知道这样还会持续导致北方的黄金储备继续流向楚地,但至少避免洛阳银庄的直接危机,日后经营良好,也可以重新走出来。
由于洛阳银庄和朝廷国库空虚,诸葛亮也和刘协谈拢了北方水利工程建设部分的工程资金需求和襄阳银庄借贷的条件,虽然这样的借贷利息较高,但并没有高到北方无法承担的程度,而并州的煤精石开采则由南方指导,加大开采程度,开采出来的煤精石大部分运送到南方,减少楚地和青州的贸易额。
对于下半年的马匹换取粮草的价格虽然没有更提高,但贸易量也维持了下来,依旧能够确保北方百姓能够得到大量粮草,同时贸易也不再由朝廷负责,而变成南方商人和北方百姓进行自由贸易。
刘协这方面,南方商人在北方贸易所缴纳的商税降低三成,而商人自由进行马匹贸易也使得南方可以避开朝廷的控制,吸纳更多优良马匹成为现实,同时诸葛亮也同意放松对北方大族的控制,允许他们举家搬迁到低赋税的南方,但迁家的大族所有土地必须售卖给朝廷,并将价位定在市价的三分之一。
刘协则相应做出应付策略,南迁的大族在迁移过程导致的损失,治略府负责赔偿五成。
诸葛亮听说之后,一笑置之,心中清楚百姓和大户南迁根本就是无法阻挡的『潮』流,北方朝廷能做的只是在双方较量中尽力吸纳现实的好处,为了日后南北一战做好准备。
襄阳盛会终于在三万多各地学子的期待中召开,襄阳城内二十多家大客栈早就定满,一百余家小客栈也是人满为患,大量学子不得不借住到百姓家中,甚至很多人住在襄阳城外。
刘协乘机制定襄阳城扩建的计划,在城南荆山区重建了一个更大的百家讲坛,将整个襄阳学府、水镜学府、襄阳工院和襄阳军院都安置进去,只是故意将水镜学府的扩建工程仍然保留在荆山上,将半数荆山包括水镜学府所属的地域一次划入襄阳城,使新的襄阳城依山建,在荆山上设城防。
将襄阳城的工业区设计在城东靠近襄江的位置,城北为楚王府、治略区和统帅府,以及附属机关的所在地,城西为民居百姓之地,城中留四大主要街道为商贸区。
新的襄阳城一改传统的方形设计,而像一个短粗的十字形,作为延伸,在襄阳城城北的樊城也继续做为防卫城的模式进行扩建,作为镇中军的驻地,襄江东设襄东城,作为城东工业基地的延续,在城南设南学城,是城南文化中心和商旅居住中心的延续。
刘协打算将之后将鉴文会和百家讲坛轮流每三年在城南举行,在两会之间举行群英会考,设文武状元,各取前十名进入水镜学府。
每年在城南举行一次国商会,集中全国的商人与襄阳,进行商贸会谈,同时着重建设城南的景点建设,努力使城南成为旅游点,将襄阳的二十多家大客栈合并成荆楚酒店、襄阳酒店、荆山客栈、江南客栈四家,亲自书文相赠,又将酒店依照学士、工匠五分等级的思路,对客栈定为豪居、雅居、佳居、良居、常居五个等级,让治略府执行五居的定位和制定指导价位。
可以说,正是由于鉴文会合百家讲坛的举行,一个崭新的襄阳城终于孕育而生。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五章 三家制衡
。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的三国小说,细节处理的非常不错,感情把握很真实,写的非常好,是一本新书,希望大家去看看《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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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戏是本书的特点,就好比我这本喜欢治国一样,大家经常换下口为吧,我不推荐垃圾书的。
三家制衡
历经千年沧桑,襄阳城终于在多年沉淀后,迎来一次举世震惊、旷世夺目的盛会——襄阳盛会。
整个襄阳盛会由荀彧亲自负责,六个讲坛每日开讲,持续一个月,同时在晚间举行鉴文会,曹『操』都特意写了《襄阳赋》,让曹昂送到鉴文会赏鉴,诸葛亮也提笔写下《南山赋》参加鉴文会。
竹林七贤:阮籍、嵇康、山涛、刘伶、阮咸、向秀、王戎 和建安七子: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旸、刘桢 都亲自带着新文而来。
由于百家讲坛的举行,鉴文会成了真正的文学『性』聚会,而商人们乘机推广楚地新茶和文墨宝具,避世多年的孔融、王粲等人也乘机重新在襄阳文学院任职。
在百家讲坛正式开讲前,对于张鲁的道教讲义和管宁、邴原的儒家讲义要进行审核,虽然胡昭已经事先将儒、法、道三家平衡的思路和他们说过了,但为防止万一,刘协还是在处理完南北会谈之后亲自过问,于楚王府召开幕僚会,让张鲁和管宁、邴原带着讲义要略前来,进行一轮审核。
按照刘协的意思,令张鲁担任道教教主,提倡老子原宗道义结合民间传说,首尊黄帝为道教之先,尊老子为道教之祖,但却避开庄子不谈,刻意淡化庄子的避世主张,避免与儒家入世学说发生冲突。
刘协打算将对现在还较有影响魏伯阳的丹经学说和《周易参同契》视为邪论,将炼丹学视为道教的殊途,这样一来将对整个东汉影响巨大的张道陵都形成了一种批驳,张鲁非常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张道陵是其祖父,而他能拥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也是拜其所赐。
胡昭采取折中的办法,将炼丹学视为殊途的同时,尊张道陵为丹学之父,重新整顿丹学,同时让张机暂时放弃在百家讲坛上进行金丹对人多有害处的论证,转述上古金丹多为天赐,非人为,后世所炼丹『药』为玄丹,只可用于丹学研学。
这次张鲁倒同意了,实际上在襄阳学士圈落中,从刘协到荀彧,从司马徴到年轻学子,从张机到襄阳医学院都广宣丹『药』不利身体的言论,上层既然不喜欢丹学,下面的学子医师自然经常依靠当众验证丹『药』有毒对自己进行攻击,靠此博位,几个郡医官都是因此脱颖而出。
从丹『药』的主材金、铅、汞到辅材的害处都有过几次大规模的讨论,从刘协尊医开始,张鲁的日子就不那么舒服了,每天都有年轻的医师跑到侯府前闹事。
刘协继续做了一个折中的说法,除了说张陵的丹『药』为上古仙丹之外,将五斗米道教所炼丹『药』悉数销毁,由张机新近开创的用于滋阴补阳的六味地黄丸等医家丹『药』代替,试图将丹学和医术相结合,用医道的丹『药』填充原有的丹学,只是要剥夺张机开创六味地黄丸的功绩,还好目前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张机则淡淡的说:“殿下赐臣侯爵之位,令天下医者敢自称医师,厚恩与天下医者,今日殿下欲让首创六位地黄丸之名让与张天师,此乃借天师之名改丹学之实,使之有利于天下苍生,功莫大焉,臣窃喜之!”
刘协知道他确实不在乎名利,感其淡泊名利,只求利民,遂令楚王府亲造四轮紫绢六马同拉的百乘车厚赐之。整个楚地能够乘坐这种马车的,至今也只有皇甫嵩和新近松开汉中军权的丁原两人而已,连荀彧、张昭这样的重臣所乘者也不过四马同拉的十乘车,令张机感激不已。
刘协屡次与人说,他能够有今天,起始之时,靠的只是卢植、皇甫嵩和丁原三人而已,故卢公劳碌而亡,令自己倍感自责,绝不可以再辜负皇甫嵩和丁原,不可让他们过于劳累,老则安享晚年,接受楚地百姓的敬仰。与此同时,刘协则出手将他们二人的军权收到自己手中,加强军权的控制。
在百家讲坛开坛之前,张机能够得到百乘车的厚赐,令楚地百官羡慕不已,而在刘协任内,亦不敢再怀疑医师的地位。
道教的新定位将是决定儒、法、道三家平衡共治的策略能否实现的关键,刘协和胡昭等人,谁也不敢怠慢。
汉 初 , 文 景 之 世 , 窦 太 后 好 黄 老 之 学 与 相 国 曹 参 实 行 以 黄 老 之 术 ( 黄 帝 老 子 的 学 说 ) 治 国 , 省 刑 薄, 与 民 休 息 , 民 皆 便 之 , 国 以 大 治 , 老 子 学 说 於 汉 初 见 其 大 效 , 足 见 其 非 徒 托 空 言 之 流 。
故以黄老之说治世,也确实为可取,但要融儒、法、道三家平衡共治,则必须避开三家冲突的地方。
老子有言:古 之 善 为 道 者 , 非 以 明 民 , 将 以 愚 之 。 民 之 难 治 , 以 其 智 多 , 故 以 智 治 国 , 谓 之 贼 ; 不 以 智 治 国 , 国 之 福 。
这和儒家的愚民学说,颇为雷同,皆取意权民于轻赋,治民于少识。
而这里也是刘协不太喜欢的地方,但也不能突破,毕竟百姓掌握知识过多,确实不容易控制。
对老子退而求其次的避世思想,即与儒家力求救世的上进心态采取折中处理,讲究民当自求善,而学士则应将报国救天下为己任,将百姓和知识分子分开,避开汉朝以来两家争论最多的地方。
对老子哲学思想的取舍,则完全吸纳,尤其是对于道的诠释:有 物 混 成 , 先 天 地 生 , 寂 兮 寥 兮 , 独 立 不 改 , 周 行 不 殆 , 可 以 为 天 下 母 ; 吾 不 知 其 名 , 字 之 曰 道 , 强 为 之 名 曰 大 , 大 曰 逝 , 逝 曰 远 , 远 曰 反 , 故 道 大 , 天 大 , 地 大 , 人 亦 大 , 域 中 有 四 大 , 而 人 居 其 一 焉 。 人 法 地 , 地 法 天 , 天 法 道 , 道 法 自 然 。
让张鲁进行诠释的时候,着重落实在这里和无为的细致解释,即人 以 地 为 法 则 , 地 以 天 为 法 则 , 天 以 道 为 法 则 , 而 道 是 依 照 自 然 的 法 则 而 存 在 的 。 人应该遵从 自 然 去 随道而行 , 自 然 是 无 限 大 的 , 没 有 人 为 思 想 或 行 为 存 在 其 间 的 , 人要把 损 害 身 心 的 坏 思 想 或 行 为 去 掉 , 那 就 是 「 无 为 」 , 能 够 无 为 , 心 与 自 然 是 万 能 的 , 无 所 不 为 的 , 那 就 是 无 不 为 , 也 就 是 自 然 所 表 现 的 道。
通过这种诠释,告诉百姓和学士们,世界存在着无数的道,人必须遵守道的约束,不要做违规道的法则的事情,同时对法家的律与策视为人的道,而要这种道成立,必须承载着地之道的皇帝来认可,只要皇帝认可的律策就是人之道,人就必须遵守。
但是,人之道是变化的,它不是从一不变,在变化追寻新的平衡,这就于法家学说的法不考古亦不鉴今的学说相吻合,避开法道相争之处。而天之道和地之道却是永恒不变的,只是人们不能完全认识,学士们要去认识他们,发现这些道,用以支持新的人之道诞生,让人之道更符合天地之道的要求,实现天地人的谐和。
对于修身养『性』的原则,采纳老子说的:虚 其 心 , 实 其 腹 , 弱 其 志 , 强 其 骨 。 常 使 名 无 欲 , 使 夫 智 者 所 不 敢 为 也 ; 为 无 为 , 则 无 不 治 ( 为 )。
虚 其 心 ,所 以 人要受 道,要客 观 研 究 自 然 ;实 其 腹 ,所 以 要充 实 所 要 学 的 事 物;弱 其 志 ,所 以 从 理 而 无 所 撄,不 受 无 理 事 物 影 响;强 其 骨,所 以 要自 立 而 干 实事 ,要 身 体 强 健 可 以 任 事 。
老子对军事是排斥的,这点却是刘协坚决不允许的,故在老子关于军事的论证一律采取抹杀的行为,将《老子》与此相关的部分进行修改,在兵家思想中融入道家思想,取其为兵道,承认兵道为卫国之本。
刘协要求新的道教必须宣扬:国之盛,源于农之稳健,求于商之厚利,依兵道之强盛,兵道之盛在于威震欲有为之临国,擅动兵者为有为,擅威者为无为,令四海皆归无为,乃地之道;民之健,源于农之薄赋、求于医之防患,依于弓马武道。
ps:老子的无为被很多后人认知错了,老子的无为是指不做违背道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这么解释,不要去破坏自然的和谐就是无为,而不是简单的避世,只是老子之后的庄子过分强调避世,使人们忽略真正的无为。所以要实现儒、法、道三家共存,庄子的思想必须首先从道家中剔除,虽然庄子的思想也有非常多的闪光点,但确实不适合推广用于治国,实际上历代当政者推广道教都首先把庄子的思想偷偷排除掉,他那种无『政府』主义确实很要命。
要求张鲁在讲坛上将国家强盛和百姓安康联系在一起,先有国之盛,后有民之安康;先有兵之强,后有国之盛;先有民之健,后有兵之强;先有道之昌,后有民之健。
张鲁并不愿意完全按照刘协的意思来说话,但命悬于其手,且能够光复道教,与儒家和法家相互共融是最好的办法,也只好对原先讲义做了修改,完全按照刘协的意思来办。
用胡昭的话来说,新的道教更像是一种回归,将五行学说和仙家道派、丹『药』长生之说都去除掉,回归老子最初的道家思想,以修身无为治国的核心思想奠定其根基。对汉初的黄老道和东汉的五斗米教都做了漠视处理,将这些愚民之说视为邪说,将整个道家思想复归最初的起始状态。
对于长生不老之类的话,刘协严格进行禁止,让道教既尊老子为祖,就当奉老子之道,讲究天人合一,守法循道,依照天地人的规则形事,讲究一心向善守道换取死后重返天境,永享天福。
对于『迷』信这种东西,还是要搞得,毕竟大汉百姓没有那么明智。
张鲁虽然反对,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刘协手中的傀儡,也只能按着刘协说的来讲。可惜,管宁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从他事先准备的讲义来看,他还是提倡独尊儒家的思想,而且对刘协提升商、医的行为颇为指责,视其为『乱』国之举,对法家和道家思想的提升,也视为对儒家的侮辱。
刘协大怒,问他可否更改讲义,管宁傲然道:“士可杀不可辱,儒家之尊焉能和商、医之流共存一府,又焉能和法、道宵小之学共同治世,此乃殿下『乱』国之举,襄阳大治之功必毁于一旦。”
刘协猛然抬脚踢翻桌案,指其大骂道:“襄阳大治岂只是你儒家一家之功,无兵家之师威震四海,今日你我都是阶下囚而已;若无商道大盛,今日你每年年俸百万钱从何而来,你还只能在陋屋中读你的破书;若无医家之盛,今日你早就死于瘟疫之中。现在襄阳大治了,你这种腐儒就要跳出来争功,你『摸』下你的脸,可配争这个功劳。军士在外守边土,你再干些什么事情;商人风里来雨里去经营百货的时候,向国家纳税的时候,你再做什么;医师苦行千里,救病治人的时候,你再做什么。你除了清高自傲,你还有什么比其他人更卓越,你对楚地大治到底做了什么贡献,我若是你,现在就找绳子上吊算了!”
又取书籍砸之,喝其滚离楚王府,管宁面『色』铁青,眼中蓄泪,满面沧桑,仿佛一瞬间老了数十岁,黯然转身离开楚王府。
待其走后,隔了良久,刘协才平息心中怒气。胡昭立刻跪于刘协案前,拜之于地,道:“望殿下追回管先生,先生在襄阳授徒十年,教习弟子过千,无一不忠于殿下,无一不精细克尽职守,无一不以百姓民生和殿下大业为上,殿下不念其功劳,但念其十年如一日,呕心沥血传徒授艺的苦劳,也该今夜亲赴管府救先生一命。”
刘协一惊,问道:“何来救命一说?”
胡昭道:“先生何等重名节,今日殿下辱之,必以死明志!”
刘协沉『吟』片刻,道:“孤王言重了,此乃孤王之失,让人备车,现在就去管先生府中请罪!”
胡昭大喜,急忙让王熙和唐斩备车,前往管府。
到了管府,刘协未让人通报,直接率人进府,扣管宁之门,良久无回音,大惊,用力撞开屋门,见管宁果然举绳自尽,急忙救下他,按胸换气片刻才救醒管宁。
管宁泣道:“今日有此重训,殿下当让我自寻一死吧!”复又撞墙而去,被胡昭拦下。
胡昭道:“管先生,殿下已知言重矣,我等为臣者当体谅主上,焉能以死明志,若公如此,则殿下盛名受污,令天下学士寒心,此乃殿下无意为之,而管先生有意害之!”
管宁挣扎着拜倒刘协面前,泣道:“臣非不效力殿下,乃书生无用,只能授徒效力殿下,若臣知兵法,亦愿领兵为殿下征战,然商者实为天下之祸尔,道家先有避世之态,后有黄巾之『乱』,此亦妖言『惑』众之辈,凡炼丹者杀人于无形,凡施符咒者欲害人于谎言,法家重于刑,『乱』国之首,望殿下明察。”
刘协也不愿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于争辩,扶他上床,复令人取静心养气的汤『药』来,亲自喂他喝下,令管宁感激不已,泪流满面。
刘协取巾拭其泪,道:“幼安不必动容,这都是因为孤王的过失。”复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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