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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星阶刚成立的时候好像真的蛮惨不忍睹的呢。“那么,究竟……”荩夕习惯性地咬着圆珠笔头,“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荩夕也跟着停了下来,这才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林阴小道的尽头。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夕阳下绿草如茵的操场和操场边那幢颇有些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巨大的体育馆。
“你听。”
麦哲文抬起头来,侧耳倾听着。
困惑地看了学长一眼,荩夕不由自主地学着他的样子,静静地聆听了起来。
耳边,有小鸟归巢的啼声;有初夏的蝉鸣;有微风从空无一人的操场上掠过的声音;还有……
“那是什么声音?”她疑惑地皱起眉,看向体育馆那边。
从体育馆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沉闷单调的撞击声,打破了这个傍晚的宁静与和谐。
“那个,”麦哲文微微一笑,眼镜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就是改变星阶的真正原因。”
夕阳透过高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撒落在体育馆浅咖啡色的长条硬木地板上。
一双穿着已经有些黑的球鞋的脚重重地踩在地板上,接着,高高跃起。
与此同时,响亮而又沉闷的撞击声砰然响起,回荡在空旷寂寞的排球馆里。
当那双球鞋落下的时候,汗水也随之滴落在鞋边的地板上。
——“夏辉一!”
愣愣地站在排球馆的门口,林荩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夏学长……”她看着那个在空无一人的球馆里挥汗如雨的身影,“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论晴天雨天,40摄氏度的夏天还是零下5度的冬天,不论晚上要补课还是第二天有考试……”麦哲文斜靠在门框上,“这个家伙总会在这里练球。每天两小时,从不间断。”
站在球场一角的夏辉一擦去了额上的汗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人,他再度高高跳起,用力挥出手臂,重重地扣在一个吊在半空中的球上。
“他……”荩夕问道,“就这么跳起来练扣球吗?”
“他只练这两样,”麦哲文点点头,“球和扣球。而之所以会这么练扣球,也是为了给他的跳球打基础。”
“……好厉害!”看着那只饱受强力撞击的球在空中摇摆成90度,荩夕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难怪夏学长有球王的称号呢!”
哲文微微一笑:“每天三百个球和扣球,这是他必须完成的功课。也许,这就是金牛座的人的特征吧——一旦认准了目标,就决不后退。”他举起手,向夏辉一头顶上的横梁指去,“你看见横梁上的那道缝了没有?”
眯起将近两百度的近视眼,荩夕向那条横贯屋顶的房梁看去——果不其然呢,在那道横梁上,有一条小小的凹槽。
“长期用绳子吊着球来回摩擦,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损坏公物了。”麦哲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再看看他现在打的那个球。”
球?
难道他现在打的竟然还不是排球?!
那个挂在半空的黄兮兮的球形物体……嗯?好像是哦,排球向来都是雪白的,还从没见过有土黄色的呢!
“那个……”麦哲文解释道,“是用木片做的木球。辉一那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至今已经被他打破好几个了。”
木球?还打破了N个?!
——他练的到底是扣球还是铁砂掌啊?
林荩夕张大了嘴,愕然看向那个她从不了解也从没有说过话的星阶成员。
“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简直都可以媲美铁人了呢!
“这也许是因为,自从有了排球……”麦哲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一次又一次跳起来扣球的身影,“他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存在的价值?”
“不错。”麦哲文点点头,“从小到大,辉一都不是一个引人瞩目的男生。无论是在课堂里还是在校外,沉默寡言又没有特长的他平凡到总是会被大家遗忘。记得在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去爬山,回来的时候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还没上车,车就这么开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郊外。”他皱起了眉头,“虽然我和他是好朋友,可是,有的时候,我也会忘了就在身边的他……你注意过阳光下自己的影子没有?”他忽然问道。
“什么?”荩夕有些困惑。
“要是你看看你的身后,你就会现,你的影子总是跟随着你。他不说话,他没有个性,他一无所长,他人云亦云,他甚至不介意被人踩在身上。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影子……”他停了一下,“却是你最忠实的朋友。”沉默了片刻,他继续说道,“因为我加入排球队的缘故,辉一也跟着加入了进来。当然,平凡的他通常都坐在候补席上。直到某天,我们和邻校有一场比赛。”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中,麦哲文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一次很关键的比赛,关系到我们学校在区里的排名。可是偏偏在那天,球队里一个主力球手生病了。百般无奈下,教练终于让辉一上场球……”
那也是一个初夏的傍晚。
炫目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洒落进来,为紧张而又喧闹的排球馆更增添了几分闷热。
穿着黑色的9号球衣,夏辉一站在队友后方的球区。
比分是24:15,东川高中大比分落后,而对方,却已经到了这一局比赛的局点了。
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席上,两所学校上百名师生渐渐安静了下来;而比赛场上,紧张的气氛更是一触即——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球。
从屏息以待的观众,到坐立不安的教练、眉头皱起的队友,再到自信而又有着轻蔑神情的对方球员,夏辉一忐忑不安的视线终于落回了自己手里雪白的排球上。
与此同时,裁判的哨声吹响——要球了。
静静地站在球区,夏辉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当所有人开始疑惑不安的时候,他却终于行动了。把球高高抛起后,辉一右臂快速出击,用虎口猛击排球的下方。
——这不过是一个高吊球。
对方有着一个光头的场上队长冷冷地笑了起来——而且,以他的判断,这个过高、力量又过大的球,十有**会出界。
排球砰然落地。
光头队长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与此同时,裁判举起旗帜示意——
“界内!”
随着一声欢呼,东川高中排球队球直接得分!
辉一的第二个球依然是普通的上手飘球。
排球轻飘飘地险险擦过球网,飞向对方场地。看着球飘忽不定地向自己袭来,对方的一传队员竟然莫名其妙地判断失误,把排球垫飞出场外。
又是一个直接球得分!
“夏辉一!辉一!”
观众席上不知是谁叫了起来。
随着那个洪亮的声音,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越来越响,终于形成了一股声浪,环绕在整个洒满夕阳的排球馆中——
“辉一!必胜!!夏辉一!加油!!!辉一!夏辉一!!……”
“那次比赛,因为实力相差太悬殊的关系,最后,我们还是输了。可是,”麦哲文说道,“从那以后,终于,所有人都记住了辉一;而他,也终于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和梦想——做一个最佳球手。”
“所以,”看着排球馆中那个已经汗流成河,却还不知疲倦地努力跳起来击球的家伙,在这一瞬间,荩夕的心底流过一抹感动,“为了这个梦想,夏学长才这么努力地每天练球……”
“这不是努力,”麦哲文打断了她,“这是拼命。拼命地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拼命地守住自己在球区的位置,拼命地打好每一个球……努力的人比比皆是,你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好记,而我也在努力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可是,我们有没有像辉一这样,拼了自己的命去努力呢?”
随着夏辉一又一次地跳起击球,“噗”的一声,似乎有某样东西被打破了。
转过头,看着黄色的木球碎片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哲文的声音在荩夕的耳边继续着:“……我至今还记得星阶成立两个月后的某天。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潮湿、闷热,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情绪不佳。对星阶来说,那更是个噩梦般的日子……挑衅、嘲讽、谩骂,一触即的暴躁情绪终于导致了一场战争。齐翼和乐正茏那几个家伙像野兽一样冲向对方,没有任何人能够拦住他们,即使是钟教练上去劝架,除了脸上挨了几拳外,也没有别的结果。眼看事情愈演愈烈,正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突然惊叫了起来……”
“血!”
一声紧张而又尖厉的声音猛然响起。
“……有人受伤了!”
刺耳的惊呼盘旋在瞬间寂静下来的排球馆内。
几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茏收住了挥出去的拳头,而翼则余怒未消地放开了茏的衬衫衣领。Ken和阿凉也停止了动作,开始紧张地检查自己和死党身上的伤口。
可是,在打架的这群人中,除了多了几个淤青和肿块外,并没有谁真正受伤。
“在……”胆小又有些晕血的候补队员小刚脸色青地指向了排球馆一侧的角落——那通常是夏辉一练习空中击球的地方,“在那边的地上……”
果然,在那边洒落着黄色碎木片的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更触目惊心的是,鲜血还在不停地流下,滴落在被逐渐染红的地板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谁都不曾注意过的夏辉一的手上。
在他遍布伤痕和老茧的右手上,被尖利的碎木片刺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鲜血正沿着不规则的割口不停地渗出。
“辉一!”麦哲文惊呼一声,向前踏上了一步。
“我……”小刚吞下了一口口水,“我来给你包扎一下吧!”
没有理睬任何人,夏辉一从伤口中清理出木片的碎屑,拿出一块手帕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接着,他从装满排球的篮筐中,拿出排球,开始练习球。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雨还在下着。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体育馆外蔓延了进来。
在一片沉默寂静中,大家看着辉一从篮筐里拿起一个又一个排球,高高抛起,然后,他受伤的右手重重扣下。
球一个接着一个地飞向球网的对面。
渐渐地,雪白的球面开始染上鲜红的血迹。
再然后,几乎所有的排球都被染红,从呆立一边的星阶成员面前滚过,最后,散布在了排球馆的各个角落……
果然是个超变态的家伙呢!
练球诶,又不是自虐!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伤痕累累的吗?
可是……
也许,就是因为他这样拼命地努力,这样锲而不舍地练球和这样的……“自虐”,才感动了每一个人,才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有所领悟,最终,使得星阶摆脱了混乱步上正轨的吧?
走在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看着闪耀着金光的夕阳渐渐西垂。
因为采访的关系,明明已经累得要命,可是,不知为什么,荩夕却觉得自己的步伐越来越轻快。
难道——她对自己微笑了起来——她也受了那个有自虐狂倾向的家伙的影响,开始像铁人那样不知疲倦了吗?
一道匆匆跑过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刚!”荩夕喊住了那个人,“怎么啦,你慌慌张张的干吗啊?”——该不会是排球队又有什么最新消息了吧?
“哦!”星阶的候补队员小刚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脚步,抓了抓自己满头是汗的脑袋,“钟教练要我提醒大家,期终考试一定要好好考……”
切!她还以为能抓到什么新闻呢——荩夕的肩膀垂了下来——这个小刚也真是的,这么老掉牙的教诲都能让他慌里慌张地奔来奔去!
小刚转过身,继续向校门跑去。
“等期终考试一结束,”远远地,他那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音传了过来,“我们就会有一场热身赛了!”
什么?!
荩夕抬起头来。
热身赛?什么时候?和谁?在哪里比?
一连串的疑问划过脑海,荩夕开始加快步伐向校门走去——她得赶快回去完成采访报道,顺便布这个最新消息!
——排球联赛的赛季即将拉开序幕。
——星阶即将登上像星空一般璀璨的舞台!
而她——林荩夕——随着一篇篇报道的采访完成,仿佛也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靠近。
站在落满木芙蓉花瓣的东川高中校门口,晚风吹拂中,不知为什么,麦哲文的话再度回响在了荩夕的耳边:“……拼命地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拼命地守住自己在球区的位置,拼命地打好每一个球……努力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我们有没有像辉一这样,拼了自己的命去努力呢?”
“杂牌军”之战
姓名:Ken
年龄:17岁
星座:双子座
血型:型
身高:182cm
在星阶中位置:自由人;有“超级自由人”的称号
最大的梦想:成为一名XXX,因为每年目标都不同,所以……
喜欢的颜色:红色、白色
最喜欢的一句话:总是说太多了,所以自己也不知道哪句是经常说的了
喜欢的艺人:时令明星(感觉像蔬菜^_^,新鲜就好)
2:10。
比分牌上的黑色数字触目惊心地刺着所有人的眼睛。
第三局开局到现在,星阶只拿了两分。而前两局更是以大比分惨败——这是星阶六人组有史以来打得最不爽的一次比赛。
星阶自从出道以来只输过两场比赛。
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是他们刚组队时,在没有教练的情况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竟然找来了区里前四强的队伍——市五男子高中比赛,最后以1:3败北。赛后他们因为无法忍受市五高中那群娘娘腔说自己像一群笨蛋,把对方包括板凳球员在内的十二个人一起送进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当然,星阶的代价就是每人处分一次。第二次失利则比较离谱,所向披靡的“龙之翼”在教练请求技术暂停的时候为了刚才一个扣球的失误而互相嘲讽,最后演变成“茏翼大战”,被勒令退出比赛。在钟教练的强迫执行下,从此,星阶六人组里有了一份鲜为人知的协议——“茏翼赛场不战协议”。
“我们还没有输。”钟秦句面对着六张遍布阴霾的臭脸,“记住我说的话。打球就像打架,不论对手有多强,只要你抱着拼死的决心,那就一定会赢。”
五个大男人的手掌再次叠在了一起。
“茏!”
“中情局”提醒道,严厉地看向了满脸恼火和怒意的乐正茏。
茏慢慢伸出手,不情不愿地把右手搭到了Ken的手上。
“加油!”六个人重新回到了场上。
怒火还在乐正茏的眼里燃烧。
那两个家伙——
Ken和林荩夕……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切都要从Ken那个该死的家伙过生日的那天说起……
“生日快乐!”
“谢啦。”
Ken侧过身,把站在门外的麦哲文让进了玄关。
哲文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径自向客厅走去,那里早已有人开始自娱自乐了。
这是一个位于城市东南角的住宅区。环绕社区有一条100米宽的绿化带,衬托出低密度的叠拼别墅住宅。
Ken的父亲常年在外经商,买了这套房子基本没怎么住过,而Ken的母亲可算是一个“社会活动家”,没事就跟一群手帕交们出去烧香啊、旅游啊(“农家乐”类型的那种),所以这个家里基本就只有Ken和每天来整理家务的保姆。没有大人们的唠唠叨叨,再加上电脑、DVD、PS2……各种“玩具”一应俱全,所以这里经常是大家聚会的选场所,玩的晚了大不了睡在这里喽。这间一百多平方米的屋子曾经有过睡了十几个人的记录,以至于第二天保姆准备打扫客厅时连脚都没地方放。
“喂,你来的还真早啊!”哲文熟门熟路地一屁股坐到沙上,而夏辉一正状若痴呆地在看《星战前传》,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
“不至于吧,这可是很老的片子了,老兄。”
“我已经看了三遍了。”辉一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机。
“那你还这么投入?”
“这是最新D9的《星战前传》套装版,里面包括了很多的花絮和未删节镜头,”辉一回过头,“算了,对你说也是对牛弹琴。”
“晕,不会吧,你是看碟还是看版本啊?”
“……”辉一根本置若罔闻。
哲文只能甘拜下风:“茏呢?”
“茏在游戏房等你来练练CS;翼和阿凉窝在我的房间里看漫画……”Ken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哲文的身边,“这倒好,一个碟友,一个GME友,两个漫迷。这些人把我家当什么地方了?游戏房吗?有没有搞错,这些家伙,今天可是我生日啊,他们还……”
“叮咚!”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抱怨。
又有人来了。
“我去开门。”为了躲开满腹牢骚的Ken,麦哲文选择了起身去开门。
“生日快乐!”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哲文啊,呵呵,sorry,我以为是Ken。”
“下午好,荩夕。”哲文笑着指指客厅,“寿星正在那里演独角戏呢。”
“在放《星战前传》!”刚才还颇为大家闺秀的林荩夕立刻变身为百米冲刺运动员,迅速避开通向客厅的各种障碍物(当然也包括麦哲文…_…^),向电视机冲去。
唉,难道又是一个碟友?
“老麦,我买了蛋糕,忘在台阶上了。拜托你帮忙拿进来一下。”
老麦?——这小妮子不是一向都称呼自己学长的吗?估计今天一时兴奋,终于说漏嘴了。从来还没人这样叫过自己呢。麦哲文下意识地照了下镜子,难道自己已经很老了吗?
再次打开门,拎起还淋在雨里的蛋糕,哲文走进了厨房。
在这里他不但是这群小P孩的朋友,还肩负起了照顾他们的职责。长兄为父嘛,呵呵,他可是这里岁数最大的,哲文暗自苦笑了一下。
Ken家的厨房还真是有够大。L形的长条操作台,设备齐全的进口厨具,厨房中间还有一个岛式的料理台。这个能让每个家庭主妇羡慕到流口水的厨房,其利用率却是非常的低。平时Ken一个人在家基本以泡面过活,他身体所需的营养来源除了学校的那顿午餐以外,就是各种各样的罐头食品、垃圾膨化食品以及碳酸饮料了。
今天是周日,所以保姆早已准备了几样小菜,整齐地摆放在厨房中央的料理台上。而和厨房相通的餐桌上则已经有几个明显被使用过的、脏兮兮的碗,看来某些人一大早就到了,顺便还混了一顿午饭。但是,难道他们晚上还想接着用这些碗吗?犯了一阵恶心后,哲文最终还是决定——义务洗碗。
擦干手,哲文回到客厅。ngel已经到了,乐正茏和齐翼也终于从各自的“小黑屋”(游戏室是间暗室,茏又不喜欢开灯,他觉得那样才能精神集中爆人头或被爆;至于在看恐怖漫画的翼和阿凉,当然要一边看一边制造些气氛的啦)里钻了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ngel递给Ken一个打了个漂亮蝴蝶结的小礼盒。
“Thnk you!”Ken急不可待地拆起了礼物。
“喂,哪有你这样没礼貌的人。”荩夕一记“如来神掌”拍开了Ken乱撕蝴蝶结的手,“急什么呀!”
“苦苦等了一年,才过这么一天生日,”Ken孩子气地笑了起来,“人家当然着急啦。茏,你说是不是啊?”
“是你个头啊,”乐正茏用手撑着沙,“快把眼药水给我,我晕的快吐了。”
“早知道要吐就不要玩嘛,真是的!”
“少啰唆!顺便帮我找点止吐药,我……我不行了!”茏突然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然后就是一阵干呕声。
“喂!记得别再吐到浴缸里去了!”
这是什么事嘛!——Ken无奈地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药——哪有这样的,竟然让寿星来侍候这帮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麻烦家伙!算了,谁叫他流年不利,认识了这些朋友呢?还是那句话——自认倒霉吧!
排球在太阳的逆光中成为了一个黑点,从排球馆的空中快速掠过。
球在界外落地。
乐正茏扣球出界——这已经是他在比赛中的第十二个失误了!
与此同时,记分牌翻过了一页。
7:18。
星阶又丢了一分。
这是钟教练特意在全市高中排球联赛正式开赛前给星阶安排的一场热身赛。
对方是一支东拼西凑临时组建而成的队伍。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杂牌军”,可是,他们却是散落在各个职业队里的主力队员;除此以外,他们还有着一重特殊的身份——曾经同星阶一样,他们都是钟教练带过的学生。
现在是星阶球。
夏辉一再次站在了球线上,白色的排球轻轻地托在他的手里。
苦练过几千几万次的勾手飘球必杀技——“漂浮球”(这是Ken在某日练习时,信口开河给他起的球名),在今天已经多次被对方的一传轻易化解,这深深地动摇了辉一的信心。自己付出过那么多的辛勤努力,难道就没有一点价值吗?
没办法,现在只能试一下那个了……
左手稳稳地把球抛向空中,不等排球下落,辉一高高跃起,右手重重地向排球挥去。
这是他最近才开始练习的大力跳球,成功率还不是很高,可是……在今天这种局面下,他也只有放手一搏!
高速的旋转球果然让对方的一传出现了接球的失误,球偏转了方向,但对方二传却挥的异常出色,不但稳健地接到了球,同时默契地配合主攻手打出了一记漂亮的“背飞”。
球从双双起跳拦网的齐翼和哲文手边穿过,向后场左边飞去。站在五号位的阿凉迅速回奔,虽然球被垫了起来,却因为阿凉的幅度太大,而弹向了赛场右边的无障碍区。
观众席里出了一阵失望的叹息。
完了,离失败又近了一步。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向场外跑去。此时排球已经飞到了替补席上空,并迅速下落。突然,那道橙色的身影就仿佛离弦的箭那样直直地射了出去,就在球即将落地前,他伸出右手把排球一下勾回了赛场,与此同时,他也重重地砸在了蜷缩在板凳上那群惊魂未定的替补队员身上。
哐当一声,一大票人连同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星阶的对手和全场的观众一下子都被这个救球镇住了。
竟然有人为了保住一分如此拼命。
——这个穿着8号橙色球衣的人是……
“Ken!救得漂亮!”坐在观众席里的林荩夕大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星阶的自由人,素有“幻影”之称的Ken。
Ken从东倒西歪的人堆里爬了起来,在一群黑色的运动服里他的橙色背心特别显眼(原来自由人的衣服都只有素色而已,但Ken强烈要求换成鲜艳的橙色)。起身站稳,顾不上整理因为摔倒而有些凌乱的头,更顾不上对热情鼓掌的观众报以Ken式招牌微笑,他再次跑回了赛场。
——“你为什么想要参加排球队?”
——“我喜欢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
这是他打排球的初衷。但教练钟秦句却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多理由。现在证明他没有看错——当Ken全情投入的时候,没有人能比他更认真,更专注。
9:18。
星阶扳回一分。
“喂!”Ken得意洋洋地站回到了茏的身边,“听见没有?荩夕说我救得漂亮呢!”
若不是乐正茏的下巴猛然抽紧了,Ken说不定会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家伙看来真的火了,他那张比扑克牌还臭的脸从昨天的生日会开始,一直摆到现在——别看他总是一脸冷漠的样子,事实上,这小子却比任何人都情绪化。
Ken把头转了回去,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个颇有些恶作剧的念头浮现脑海——为了帮林荩夕那丫头一把,也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恶搞心态,既然这样,他不妨索性再浇点油,让这把火烧得更猛烈些吧!
“开饭了!开饭了!”
荩夕敲打着手里的平底锅和锅勺,就像部队里的火头军。
事实上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保姆做好的饭菜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而已;但为了在ngel和这群男生面前展现一下自己“非凡”的厨艺,她还做了一个最拿手的菜——番茄炒蛋(这也是她惟一会做的菜…_…)。
“干杯!”星阶六人组以及林荩夕和ngel围坐在明末清初的古董餐桌边,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
“咕咚、咕咚!”荩夕喝干了杯里的可乐,左手握汤匙,右手拿筷子,左右逢源,大快朵颐。
“我说荩夕,”Ken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你能不能有一点点淑女的样子啊?我们这些大男人都没你吃得多呢!”
“凭什么啊,这些菜都是我……”荩夕及时改口,“都是我加热的,我多吃一点也是应该的。”
“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乐正茏冷冷地冒出一句。
“切,大男子主义的臭沙文猪!”荩夕扫光了碟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
“看看你那副样子,”茏淡淡地放下了手中杯子,“怪不得没人要你。”
……没……没人要!
荩夕差点被嘴里的红烧肉噎死。
有没有搞错!
当初是谁血腥地在她面前说,“要是哪个男生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掉他的眼睛”的?!
又是谁嚣张地命令她,“只许跟我说话,只许对我笑,只许跟我一起复习功课……”的?!
就连分手,也都还是她这个“没人要”的女人先提出来的呢!
哼!不理那只沙文猪!——好不容易吞下了嘴里的肉,荩夕别过头去,夺过了麦哲文的啤酒——气死他最好!
“Ken!我们来喝一杯!”她对着Ken高高举起啤酒罐。
“喂!你还没满18岁吧!怎么可以喝酒呢?”麦哲文连忙说道,“再说,你会喝吗?要是喝醉怎么办?”
“不用你们操心。我林荩夕可是千杯不醉的!哦哈哈哈……来,老麦,我们干一杯。”
老麦?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既然这样……”既然有人这么不怕死……哲文索性端出了两个白色的搪瓷大茶杯,把啤酒灌进杯子,“来!荩夕,我们好好地喝一大杯。”
“喂,这么多酒,会死人的!”Ken把刚啃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扔,开始为女士打抱不平了。
“Ken,还是你够义气。”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荩夕又是一记“如来神掌”,“啪”地拍在Ken的背上,差点没把他拍吐血,“来,老麦,让我哥儿们Ken再和你来一杯!”
看来这小妮子还清醒得很呢,反倒是自己要被她利用了。“哎呀,憋死我了!”Ken勉强喝了一杯,接着连忙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尿遁。他一溜烟地向厕所冲去,还不忘回头喊着,“你们俩先喝啊……”
轮到阿凉球。
他的是勾手大力球。
“杂牌军”的一传稳定到位,二传迅速跟上,把球向后上方传出,而早已卡好位的主攻手则在球刚被垫起时就已经跳起,在排球飞到最高点时,主攻手一个大力扣杀,球如同闪电一般向星阶场内飞去。
这虽然是一个简单的短平快配合,可是,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什么功夫都可能被破解,惟快不破。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星阶死定了的时候——
一个黑影,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网前,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竟然硬生生地把球拦了回去。
10:18。星阶得分。
“耶!翼!齐翼!”“龙之翼粉丝队”的MM们疯狂地叫着。
没错,那道凭空升起的黑影就是星阶的超级主攻手——齐翼。
阿凉上前和齐翼击掌祝贺。
“太棒了!翼!”阿凉大声说道,“幸亏有你!”
“还行吧,”齐翼昂起了头,挑衅地看了一眼今天一直表现不佳的乐正茏,“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场下一条龙,场上一条虫!”
茏冷冷地踏上一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是虫?!”
“够了!”麦哲文及时拦到了两人中间,“你们打得都很好!继续下去。我们已经了解对手的实力和打法了。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我们要让‘中情局’和那些家伙知道——只有我们才是最强的!”
狠狠地盯着齐翼的眼睛,茏报以冰冻三尺的眼神——小子,别太狂了,你的时代还没有来临呢!
依然是星阶球——反击开始了。
辉一充满自信的多变球,阿凉越来越稳健的接球,哲文、茏以及翼神出鬼没的各种配合,再加之可以出现在场上任何位置的“幻影特工”Ken帅哥,整个场上的节奏突然被星阶完全控制了。
如同真正的顶尖高手一般,前两局星阶六人组就好像只是为了让整个游戏更具挑战性、更好玩而故意“放水”。
13:18、15比19、20:20……比分就像着了魔似的,不断地向上飙升。
21:20。
这是今天的第一次,星阶将比分反超了对手。看来这关键的一局帅哥们应该可以赢定了。
茏站到了球区。
Ken背着左手,向茏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随着他的手势,一团咖啡色、灰扑扑的绒线般的东西从他的裤袋中露出了一角。
那个……
那团眼熟的破布……不会是……
搞什么?!Ken竟然把那丫头送的东西带在身上?!——茏把球抛向空中——他……和该死的她,他们难道……
头脑热的他高高跳起,把所有的怒气泄在雪白的排球上——
“这不可能!!”
“Ken这个小子不会淹死在厕所了吧?”哲文随口问道。
荩夕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口齿不清地拍桌而起:“Ken!我来了!我来……救你!”
很显然,不过才小半罐啤酒,这个号称自己“千杯不醉”的家伙就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ngel连忙起身,拦住了晃晃悠悠向厕所走去的荩夕。“回来,你给我坐下。”她回头瞪了那群男生一眼,“还有厕所里的那位,难道要我去把他拉出来吗?”
乐正茏和阿凉终于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下一分钟,茏拎着睡眼蒙眬的Ken走了出来,把他扔在了沙里。
“没想到才几分钟工夫,我们的寿星就已经抱着马桶去苏州了。”阿凉笑着跟在他们身后。
趁着ngel一个没注意,荩夕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沙边,她扑通一下摔在了Ken的旁边。
“Ken!”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团褐色的又像手帕又像抹布的绒线织物,“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明天就是你们最后一场热身赛……我……会为你鼓劲的,你……可要加油哦!”
Ken 直接把“抹布”盖到了脸上,去见周公之前还不忘礼貌一番:“谢……谢zzzzz……”
这团烂绒线……
愣愣地看着盖在Ken脸上的那块正方形织物,所有表情瞬间从乐正茏的脸上消失。
……
“喂,你在干什么?”
“不许偷看。”
“你什么时候开始织起毛衣啦?……这个也太难看了,别告诉我你想织一只臭袜子啊!”
“喂!积点口德好不好?等完工了,这个可就是你的围巾啦!”
“围……围巾?!”
“看看,这个褐色是不是和你的眼睛很配啊?等你明年过生日的时候,我就送这条温暖牌的围巾给你,好不好啊?你是不是很期待啊?哦呵呵呵呵……”
“这么丑的围巾我才不要呢!用它来上吊还差不多……”
“你在说什么?!……你想死啊……”
……
她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把他的围巾送给别人?!
茏球失误,又漏过了对方的一个扣球。
这个小心眼的女人——难道,就因为他同意分手,因为两个人吵了几架,她就想彻底放弃了吗?!
“茏!”
麦哲文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雪白的排球已经划过空中,向他飞来了。
茏本能地在后场直接起跳扣球,球快速旋转着冲向对方场地。
球从“杂牌军”队员手边掠过,落在了后场界外。
“嘘!”
裁判员哨声响起。
寂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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