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帅的一技傍身才是硬道理,到时候万千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啊……想到这里,南风忽然发觉自己竟还没好好看看这古代的女人都长什么样儿,纯情的少男心顿时蠢蠢欲动起来,反正师傅不见了,哦不,是不在了,呃……是出去了!小屋里头的家伙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是吃了睡,睡了吃,自己何不趁这段时间好好出去玩一玩呢?嘿嘿,反正晚饭之前他会回来的啦!
身随心动,南风整整腰带,抹了两把头发,春风满面,整装待发:“小绿,走,我们出去逛逛!”
小绿凉凉道:“主人,我们出不去的,这里,是大魔头布下的结界,结界是超脱凡尘之外的,所以要出去,必须有足够的能力破掉结界才行,而且,还不知道自己会掉到哪里去。”
譬如茅坑,澡堂什么的……谁知道呢。
“啊?!”南风顿时泄了气,“那……要怎么样才能破掉结界呢?”
“主人,别想了,凭你现在的能力,还远着呢。”某只纸鹤嘴里是决计听不到人话的。
小绿有些奇怪,大魔头的转世根本没有任何法力,为何能自由出入这个结界呢?这样的大型结界可是会认主的,一旦遭到攻击,反弹厉害了可能会让自不量力的攻击者把小命都搭进去。
南风耷拉下脑袋,郁闷,那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要……孤男寡男,共处一界?哦卖糕的,他实在对那张善变至极的臭脸不感任何兴趣。
“那我要是饿了,怎么出去买东西啊?”早知道就不让那臭老头轻易走掉了,可恶!
“不知道,不过,这个地方鸟语花香的,应该会有野果之类的东西可以充饥吧。”小绿很乐观的提示道。
野果……他是不是该更乐观的补充一句:可能还会有野兔野山鸡野鸟噢!
靠!
他来得是古代,不是蛮荒时代,干嘛要去过那种苦日子,臭老头,敢在晚饭时间不回来,他就……他就……
他就算饿死了变成厉鬼也会报仇的!
“哈……哈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南风被拂过鼻端的花儿给扰醒,揉揉眼坐起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
花丛里的花儿被他压落一地,他爬起来拍拍衣服,朝着小溪边走去。
洗了吧冷水脸,唔,真是爽快!南风甩甩头,水珠随之飞溅,借着夕阳的最后一点残辉,他终于看清了这具新身体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这不是他自己的脸吗?!那女人的精致眉眼遗传了个十成九,眉宇间的英气被稚气取代,一缕缕长发散落在脸侧,为这份稚气增添了几许不羁。
呼……不是别人的脸,真好,南风满意的拍拍自己弹性极好的脸蛋,咧嘴一笑,脚步轻快的走向小屋。
臭老头果然没回来。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依旧在床上酣睡的少年,决定趁天彻底黑掉之前,去摘点野果回来。
刚要转身迈步,咚的一声闷响,把南风撞的头晕眼花。
臭老头?不!不是!这是个陌生男人,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浑身散发着儒雅沉稳的气息,却没有该有的书生气,他比南风要高出一个头有余,所以刚才南风是撞在了他的胸前。
“你、你是谁?”小绿不是说这里是个结界吗?那这货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说……
男人不动声色的把小屋里的情况扫视了一遍,然后才微微低头看向他,细长眉眼弧度优美,却泛着冷气,仿若忽然发现自己的领地被陌生物种入侵般的不爽。
南风察言观色,大胆揣测道:“难道你是……你是这间小屋的另一个主人?”
看这男人的打扮衣着,再加上若有似无的熟悉熏香,不难得出这个结论,谁知男人却果断道:“我不是……”
啊?难道他猜错了?
“难道你是?”男人稍作一顿后又补充了一句。
……敢情还是个说话爱大喘气儿的。
“那个……我们是牡丹的徒弟,牡丹你认识吧!他受了伤,我们暂住在这里,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男人没立刻做出回答,瞥了眼他旁边的虚无之处,眉峰一皱,隐形的小绿立刻心虚的飞到了南风的身后,让他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呜……好可怕,这个人身上的仙气好强烈!为什么主人你这么淡定,呜……
【007】 是谁命犯桃花
“既是他的徒弟,那么就要尊师重道,最好别直呼他的名讳。”男人淡淡的收回目光,淡淡的吐出这几句话,可这淡淡之中,分明带着莫名的警告意味。
哼,牡丹这个名字,除了自己,谁都不许这样叫他!
南风抓抓后脑勺,哦了一声,算是应了,随即又道:“晚饭时间都过了,这结界我又出不去,该怎么办?”
他想着,这男人既然是这里的另一个主人,肯定会有办法的吧!
男人稍稍一顿,低首解下自己腰侧悬挂的翠色短笛,扔给了南风。
短笛通体碧绿,触感微凉,还系着一条艳红的流苏,极其雅致。
“拿着这个就好,有银子吗?”
“啊,银子有的,多谢啦!”南风快被闷死了,得到能出去的机会顿时喜出望外,握紧短笛就往外冲,忽的脚步又猛然一顿,害紧跟在他身后的小绿撞了个头晕眼花,啪唧掉在了地上。
“那个……不知您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不吃东西,不必为我买。”
男人慢悠悠的走到桌子旁转身撩起下摆坐下,衣袂翻飞,衣角不染纤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南风似乎有些明白了,抿抿唇,继续撒欢儿的跑了。
小绿:我头好晕啊,主人,等等我……
可惜,跑得太快的主人,看样子完全没把他微弱的呼声给听进去呢……
循着之前老头带着他走过一次的方向赶去,果然,没过一会儿四周的景色就开始大肆变换,很快,变成了熟悉的田野和小路。
南风吹着口哨沿着小路进了城,东走走西看看,古代的夜市生活也是热闹繁华的很哪,他有点不想回去了,可一想到还有个病恹恹的家伙在等着吃饭,只得撇撇嘴,收敛了看热闹的心思,一转身进了酒楼。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尽管此时正值客人最多的时候,也依然照顾的面面俱到。
“嗯,你们这儿的菜给不给打包啊?”
南风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心不在焉的问着。
牡丹吃东西不挑,所以一个馄饨摊就能打发了,可是南风想啊,他有的是银子,何不吃点档次高的呢?所以说这人一有了钱啊,就开始烧得慌,就开始得瑟是通病。
“打包?您是指……”
“带走。”
“哦哦,可以,完全可以的,请问您来点儿什么,我们这儿有一品豆腐羹、芙蓉豆腐角,杏仁银鳕鱼、花旗参炖甲鱼、玫瑰百合鱼片汤、红枣炖鸽子、火**鸽、酱油蛋……”
小二嘴皮子麻溜儿的很,一口气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好在他声音清脆,声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让人受用的紧,南风也乐的多听一会儿。
等他把菜名报的差不多了,南风才悠悠然开口道:“我那个朋友他受了重伤,好像不能吃太辣太腥的东西,来点儿清淡的吧,再给我包两只香脆炸鸡和十个肉包子,那个什么豆腐羹也来一份吧,麻烦你了啊。”
“哎,爷您稍等。”小二有点受宠若惊,很少有客人对他这么客气的,来吃饭的,谁不把自己当大爷,把他当下人使唤?这当下就腿脚麻利的去忙活了,生怕怠慢了这位客人。
“不知小兄弟的那位朋友,受的是什么伤啊,在下医术略通一二,不知可否帮得上忙?”
正在翘着二郎腿等饭的时候,一道温润却轻佻的声音自身旁传来,他扭头一看,一个长得极其的……怎么形容呢,从面相上来看,此人命犯桃花,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就足以说明一切,从衣着上来看,此人确实有命犯桃花的资本,那料子仅凭南风这个外来户的眼光,就知道价值非凡。
不知怎的,南风陡然心生戒备起来,陆子夜身份特殊,如今满江湖的人估计都在追杀他,不得不多多提防啊……
“略通一二就敢出来给人看病?那全通的人,岂不是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他四斤拨千两的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用着开玩笑的口气回应道。
那人也是没料到竟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微微一怔,电力十足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小兄弟讲话甚是有趣,在下福鹤龄,福剑门下的弟子,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在下南风。”南风也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拱拱手,两人算是相识了,福鹤龄道:“南风兄啊……”
“咳咳……”丰胸……南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还是叫我南风好了,也显得亲近不是?”
“也好,”福鹤龄自来熟的走到他对面的空位子坐下,微笑道:“南风,你那个朋友的伤……”
“小子,你那个朋友的身上,是不是有这个标志,嗯?!”
未等福鹤龄说完,南风的衣领便给人揪了起来,四周的嘈杂声响陡然消减了下去,只剩下窃窃私语。
“你!”福鹤龄欲要拔剑相助,南风朝他摆摆手,示意不要冲动。
旭字刺青格外刺眼,只是凶悍的大汉成了风韵犹存的大婶,南风从不和女人动手,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基本的原则,只微微仰头道:“这位大婶,你长的随心所欲也就算了,说话怎么也不经过大脑呢?我那个朋友是个姑娘家,你这样说,岂不是要毁了人家的清白,难道,你要我去扒掉人家的衣服,看看人家白花花的胸前,呃……有没有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东西么?”
“哈哈……”一阵哄笑声油然而起,连福鹤龄都忍不住笑弯了嘴角,一向万花丛中过的人,忽然有了莫名心悸的感觉。
这小小的少年,口齿伶俐,精致的眉眼,掩饰不住的苦恼之色令人忍俊不禁,瘪着嘴的模样好不委屈,偏偏一双灵动的眸子深处,不时透露着藏不住的戏谑之色。
真是……调皮!
“哼,算你好命!”那大婶黑着脸放开他,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收好画像,左右狠厉一瞪,再无人敢看她笑话。
【008】 主人最爱你了
随手整整被抓皱的衣襟,再回头时南风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了:“多谢鹤龄的关心,他啊……没什么大碍了,现在正在休养阶段,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鹤龄,这一声叫得他好生心旌荡漾。
只是,有点嫉妒那个让这少年如此上心的‘她’了。
兴致勃勃的聊了一会儿,南风要的东西很快上齐,付了银子,南风便要与这刚认识的朋友道别了。
福鹤龄心生不舍,却又不愿承认自己轻易被这少年左右了心神,当下做潇洒状拱手道别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很高兴认识你,嘿嘿,走啦~唔,还挺沉的……”
因饭里有汤和粥,所以酒楼特地配备了碗筷瓷勺以及盛放这些的,一层一层,好似圆桶的饭盒。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福鹤龄才收回目光,低喃道:“南风啊……好有趣的名字。”
他记住了。
回到结界里,老头还没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新来的男人正在给陆子夜施针。
男人没有他师傅那样凌厉迅猛的手法,每一根针都捻的仔仔细细,却也缓慢至极,对于什么都不怕,就怕打针的南风来说,这样的画面无异于自虐。
“对了,小绿呢,怎么不见他人影……”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挠挠头,南风开始漫天漫地的找起来,小绿阴恻恻的从门后飞出来,绿莹莹的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气……怨气!
“主人!你怎么把人家抛弃了呢,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家伙,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家伙,你这个……!!!”
“好了好了好了……”南风越听越黑线,我去啊这小孩是谁教出来的,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我承认是我错,”虽然不知道错在哪,“我道歉还不行吗,小绿绿,主人最爱你了,来亲一个,么么哒~!”
小绿以实际行动表达了他对于花言巧语以及甜言蜜语的抵抗力……头一扭朝着门外飞走,南风忙一把抓住他:“喂,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放开我,放开我!”小绿在他手里挣扎……无果,谁叫他只是一只小小的纸鹤呢,挣扎到最后,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南风拿眼泪最没办法了……无论是女人的还是男人的,更何况这声音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
“……真的哭了啊。”感觉到自己手心是有点湿漉漉的,南风忙用双手把他捧住,凑到自己眼前,小绿扭着头不肯看他,泛着微弱荧光的小小泪滴却还在不停的往下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孩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哭的,来,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这么难过啊,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很多了。”
照屋里那男人的施针速度,一时半会儿恐怕结束不了,南风干脆席地而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和小绿说知心话。
南风的口气接近诱哄,小孩子最受不住这个了,当下抽抽噎噎的道明原委:原来,小绿在有了灵力之后再次去找了一次他原来的主人,可是呢,折叠出他的主人再次看到他之后,只是嫌弃的把他抛在一边,然后举着比他大很多很多的风筝跑出去玩了,显然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典范。
“我……我还以为……连……连你也不要我了呢,呜呜……”
“当然不会啦,相信我,这样吧,我们拉勾勾,约定好谁也不许在没有充分理由的前提下离开对方,可以吗?”
他伸出小指,勾勾手,小绿也跟着伸出翅膀,很快意识到什么,又缩了回去,就地一转,变成人形。
“那,我们拉勾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纤细的小指勾住南风的,轻轻晃了晃,继而破涕为笑。
南风摸摸他的头,顺便用袖子把他满脸的泪都抹干净,才牵着他的小手进屋。
陆子夜正在穿衣服,男人看见踏进来的人形小绿,并没多说什么,只在收好针之后,道:“我每天这个时候来给他施针,每个月十五时寒毒会发作,到那时记得关紧小屋,把炉火生的旺一些,不出三个月,寒毒即可全部清除。”
“嗯,多谢前辈,呃……不过我听师傅说他身上的伤其实并不太重,脑袋却伤得不轻,不知……”
“不错,脑袋里的伤,要配合药医,明天我会带着草药来,你们早些休息吧,对了,你很细心。”
没想到竟会从这男人嘴里听到对自己的夸奖,南风腼腆笑笑:“还行吧,前辈慢走!”
没有女人的家里,老爸只顾着上班赚钱,他若不细心,恐怕这个家早不知乱成了什么样。
和陆子夜相顾无言的吃完了晚饭,南风简单的收拾了下残局,继而又为睡觉这件事发起愁来。
要他和陆子夜同床共枕?保不齐半夜自己随便打声呼噜就脑袋搬家,可要他睡地上吧……又没有多余的被褥,和病号抢床睡不是他的作风,南风纠结了一阵,决定……出去找客栈睡!
只是脚刚迈出门槛,陆子夜便开口了:“我有伤在身,睡得沉,你不必对我如此戒备。”
咦咦?这人还有点自知之明哈,南风脚尖一转,心里的疙瘩让他说出的话也没法儿嬉皮笑脸起来:“这……这床不大,我还是出去找地方睡吧。”
陆子夜坐在床边,只穿着南风按照师傅吩咐买给他的纯白色里衣,配着他苍白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虚弱,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抬手一指:“你和他,睡那头,装得下的。”
那个他,当然指的是小绿,不过即便见到陌生人,他也没多问什么。
南风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又不是瞎子,又怎会看不出来?只是经历过如此浩劫,让他再也无法轻易的去完全信赖一个人罢了。
这少年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几岁,古灵精怪的样子,不过,如果他对自己有歹心,恐怕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找人给自己疗伤了。
凭借这点,他想,或许……他可以试着去接受这个少年的好意,以及,回报几许。
【009】 同床不共枕
小绿咬着唇晃晃南风的手臂,仰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好,睡就睡,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我睡相不好,万一碰着你打着你哪儿了,可别怪我。”
“嗯。”
“你先等会儿,我出去打盆水,你洗洗脸擦擦身子,我也出去和小绿洗个澡,咱们一起睡。”
“好。”
南风忙里忙外,换水换了好几次,像个尽职的小厮似的伺候着屋里的那位大爷,自己累的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下了小溪之后也是先给小绿搓洗完了,才给自己洗的。
小绿赤着脚坐在小溪边,小脚拍打着水面,在月光下泛起一圈圈的连漪,“主人,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啊,你们之间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之前你和他也根本没有多少交集,并不欠他什么啊。”
南风抹了把脸,夜风吹在湿淋淋的脸上有些泛凉,他道:“如果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他所有的亲人,都被人杀害了,失去亲人的感觉,你一个小孩子是不会懂的,不过,和你被你以前的主人抛弃差不多,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也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心里,会好过吗?”
小绿鼓着腮帮子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说,主人是在同情他咯?”
“算是吧。”
南风只是见不得,那人明明身心都伤得那么重,却偏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这样的人,总是会让他一抽一抽的心疼。
比如,他的老爸。
回屋时陆子夜正倚靠在床头发呆,见他们进来才回了神,等待两人上床。
说好的,一起睡嘛!
南风和小绿一头,那么衣服就没地儿放了,凳子桌子隔得又远,不得已,只得把脱下的衣服全都放在陆子夜那头。
等躺好后,他又小小的惊呼一声:“忘了灭油灯了!”便悉悉索索的要起身。
谁知,嗖的一声,油灯弹指间而灭,小屋陷入一片黑暗,继而被透过窗户的月光照亮。
南风一愣,暗自叫好,又重新躺了回去。
小绿第一次以人形的姿态和南风的人形睡在一起,兴奋的不得了,小腿小胳膊全缠在他的身上,此时虽然正值夏季,但是结界里却不比外头那么炎热难耐,而是凉爽怡人,南风也就由他去了。
忙活了一天,南风有些累了,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他没有认床的毛病,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而且还好好的过了一天?这感觉真实又虚幻,不知道明天醒来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唉……管它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想留在这里多照顾陆子夜一段时间,又想回去继续他的大学生活,偶尔抽空回家看看他的老爸,真是期待又忐忑啊……
陆子夜自受伤后一直没怎么动过,下午又休息了这么久,此时睡意凉薄。
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飘进鼻端,他稍稍用力嗅了嗅,的确是花香没错,还混着少年身上沾染的特有的好闻体香,来源正是放在他这头的衣服堆里。
莫不是那南风身上的?
他抓起那灰扑扑的衣物闻了闻,果然没错。衣服触手并不过于滑腻,料子也并非上好,这南风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救他,还待他这么好,到底……他有什么目的呢?
自己现在如同丧家之犬,可谓一无所有,他若真图什么,自己还真想不出来。
没想到原本该快乐无忧的少年时期,就这么匆匆而残酷的结束了。
不愿再保持清醒,每次只要一静下来,那场炼狱般的画面就会在脑海里反复重演,折磨着他的身心,锥心般的痛楚远比肉体上的伤痛来的更为猛烈,每每让他喉头发甜。
他闭上眼睛,并没把衣服再放回去,就这么不松不紧的攒着,搭在枕边,这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让他无所依靠的心,顿时有了着落的感觉。
就让他……最后脆弱这一次吧。
次日,天蒙蒙亮时,南风就已经被生物钟催醒。
以前也是这样,要早早起床,为老爸和自己准备早餐。
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凉凉的小风儿透过窗吹进来,让还有点懵的脑袋顿时清醒不少。
轻手轻脚的把小绿这块人皮膏药从身上撕下来,开始找衣服穿,穿到最后一件,发现衣服的另一端正被人攒在手里。
他一拉,衣服便脱离别人的掌控,回到自己的手中,只是,怎么试着有点湿?
这家伙,不会……夜里自己有偷偷的哭过吧,也对,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不会好过,没直接崩溃算是意志力强的了。
他叹口气,系好腰带,下床出门洗漱。
把自己弄清爽了,端着木盆进来时,发现陆子夜竟然也跟着起了床。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南风拧了布巾,折叠整齐搭在木盆边沿,甩甩手上的水珠问道。
“已经睡饱了,而且,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南风怪叫,“大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追查你的下落?你现在出去,无疑是小羊入狼口,自寻死路!”
“我想……回去看看。”
脱离危险之后,还不知被杀的亲人们,现在尸首是否还在原处,若在,那么,他哪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南风不会不懂他的意思,当下也没了反驳的理由,只得敲敲木盆:“先洗了脸再说吧。”
把小绿捏醒后,南风开始翻老头的柜子,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出去那肯定不行,那岂不是就差在脸上写四个大字:来抓我吧!所以,得乔装打扮一下。
可那张脸不会随着衣服的改变而改变,南风抽出一根蒙面的黑布,想了想,又找出一套夜行衣来,顺着衣摆边缘撕下一条长条。
小绿鼓着腮帮子挂着满脸水珠进来的时候,差点把漱口水喷在南风脸上,他忙回头把水吐在外门,惊叫道:“主人,你这是要干嘛!”
【010】 狗头军师
南风把墙上挂着的斗笠摘下来,戴在陆子夜的头上,拍拍手,大功告成!
只见陆子夜陆公子,头戴大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也被黑布遮住,稍稍抬头,还能看见挡住一只眼睛斜斜系在脑袋上的黑布,配上一身黑色的衣衫,活脱脱一个贼头子的打扮。
“我当然是要让别人认不出他来啦,笨笨!”南风得意洋洋的赐给小绿一个脑瓜蹦,小绿揉揉额角,不客气的吐槽道:“这分明是更让别人注意到他好吧!外面是夏天唉,这样的扮相,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证明,的确没多大问题。
进城之后的路上:
“这位公子是怎么了?”
“风寒风寒,受不得一点风的,哎……”南风摇头晃脑的解释。
“这小哥怎么……”
“肺炎肺炎,怕传染。”
陆子夜配合的咳嗽几声,那问的人吓得一溜烟跑出好远。
“这人咋弄成这样儿……”
“毁容毁容,那张脸哪,太恐怖了,见不得人。”南风摆摆手,故作嫌恶的和陆子夜拉开距离。
……
小绿这辈子的嘴角都没抽搐的这么厉害过,该说他家主人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太强还是嘴巴太毒?
这座城叫香杨城,一般来说,一座城至少有两道城门,有的城较大,有四道城门,香杨城就属于后者。
陆子夜在后面指路,南风在前面带路,两人一鹤就这么有惊无险的深入这座城的腹地。
忽的,陆子夜止住了脚步,压低斗笠,斜斜朝着这路口南边的路望去。
南边的城门口,异常的冷清。
南风走出一段路后才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他倒退几步,回到陆子夜的身边,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说罢,沿着他的视线望去,一霎那,血液凝固,一阵头晕目眩。
城门口立着几根不粗不细的木头,木头不高,足以让来往的人看清绑在上面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大大小小的人头。
还好没吃早饭,不然现在早吐个昏天黑地了。
他有些不敢去看陆子夜此时是什么表情,是什么脸色,这少年此时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周身弥漫着沉着的气息,竟让人无法辨别他是悲是怒。
不敢逗留太久,已经有怀疑的目光投射过来,南风忙抓起陆子夜的手拖着他往前走,那骨节分明的手,冰凉冰凉,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
陆家原本所在的地方,只剩一片焦黑的灰烬,在四周,有着目光不善的人来来回回的走着,锐利的搜寻着每个可疑的人物,南风和陆子夜完全是以路人的姿态路过这里,甚至不敢正眼去看,只用余光扫了几眼,便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买了早饭,可有没有胃口吃就不一定了,南风把早饭放在桌子上,脱力坐下,冷汗浸湿衣衫,他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血腥的场面不是没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血腥的,这绝对和他是不是男人没关系,任谁乍见到那种场面,也会吓得不轻吧!
陆子夜沉默的摘掉斗笠,解下缠在脑袋上和蒙在脸上的黑布,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白的跟纸一样近乎透明,南风看的压抑又难受,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样?别把眼泪憋在肚子里,想发泄就发泄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没事。”陆子夜抿抿毫无血色的唇,声音嘶哑,却是坐在了另一张凳子上,若无其事的开始吃早饭。
南风越看越来气,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逞什么强!却又想到,自己和他非亲非故,鸟他这么多干嘛,他爱装就让他去装好了,反正内伤的也不是自己!
再看看香甜可口的点心和香喷喷的早饭,委实提不起胃口来,遂站起来道:“你吃吧,我不饿,出去走走。”
没等陆子夜回应,就自顾自的迈了出去,没有看到当他离开后,陆子夜嘴角缓缓滑落的血迹,他用勺子抵住下巴,把血迹敛入小米粥里,毫不在意的喝了下去。
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老爹,可是看到他那副隐忍不发的模样,就让他火大不已!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南风恨恨的踢飞无数石子,却分不清把自己搞的一肚子气的人,到底是小屋里的那个还是远在现代的那个了。
“主人,你在气什么?”小绿一直窝在他的肩头,对他的举动实在不解。
“在气我自己,犯贱!”
“主人哪里贱了,主人人很好的!”小绿不赞同的反驳,很不高兴南风这般贬低自己。
“好?”哼,可是,没有人领情,再好有个屁用!
这一天,南风除了饭点出现外,一整个白天都不见人影,晚上那男人来的时候,果然带了需要煎熬的草药。
南风几乎是与他同时到达小屋门口,只不过他手里拎着的是一捆木柴,和沉甸甸的药罐子,后颈领口还插着一把蒲扇,这些准备都是向老大夫讨教来的。
南风礼貌的退后一步,让前辈先走。
男人告诉了他如何搭配草药以及熬煎的方法,而后放心的开始施针。
小绿化成人形,和南风一起鼓捣起来。
有风,再加上这里并不潮湿,火很快烧了起来,当然,点火不是用的火折子,南风看过小绿把人点着的法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药汁越熬越黑,几乎要变得如同浓墨一般,还没有喝,嘴里已经苦的不行,不难想象喝的时候会有多痛苦。
不过,反正喝的人又不是他,何必关心这么多呢,说不定那人不但没知觉,还没味觉!
哼着小曲儿把昨天用下来的碗拿出来装药汤,药汤很烫,南风又到小溪边把碗浸在溪水里耐心等它变凉。
等拿回去时,针已经施完,他把碗端到陆子夜面前,不冷不热道:“给。”
“多谢。”
【011】 戒掉泛滥的同情心
陆子夜光着膀子坐起来,额头布满是绵密的汗珠,胸前亦是,抬起的手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南风犹豫再三,还是把给他亲手喂药的念头给忍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将满满的一晚苦药汤给喝了下去。
入夜,还是如同昨夜一样的光景,只是到了丑时,南风被尿意憋醒,睁开眼却看到站在床前系衣带的陆子夜。
他穿着一身黑衣,和夜行衣没什么两样,脸上蒙着黑布,暗沉沉的眼眸闪着寒光。
南风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翻了个身,眯起眼放缓呼吸假装继续酣睡,等了少顷,陆子夜准备妥当,落地无声的走了出去。
陆子夜会武功,难保不会用轻功,而且又很容易发现自己,贸然跟上去不是明智之举,南风当机立断把小绿摇醒。
“小绿小绿,快想个办法让我跟着他而绝不会被发现!”
“啊?”小绿睡眼惺忪歪着小脑袋的想了想,慢吞吞道:“主人,你直接变回原形不就好了?”
“怎么变怎么变?”
“食指和中指抵住眉心,默念变即可。”
南风照做,不一会儿,一个累的气喘吁吁的灰茸茸的小老鼠终于从被子里拱了出来,再不耽误,跳下床追随陆子夜而去。
小绿尽管还在迷糊状态,可依然遵循本能化成纸鹤,尾随南风而去。
陆子夜无非只有两个去处……或者是去他原本的家,或者是去香杨城的南门,后者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所以不用考虑,他一定是去了南门。
此时万籁俱静,只有打更声不时响起,陆子夜身影如鬼魅般在南门附近徘徊,他的目的很简单…把这些人头都偷走。
可是黑夜之中更添重重危机,他试探着接近目标,一张张熟悉的脸逐渐在视野里成型,父亲的,母亲的,兄长的,姐姐的……凌乱狼狈,在幽暗夜色的衬托下可怖至极,可他只有满心的悲痛晦涩。
正当他要出手削断那捆绑头颅的绳子时,一声尖笑凌空而出,伴随着长鞭挥舞的声响,势如疾风的劈头而下。
陆子夜轻巧躲过,毫不含糊的就势反击,他的长剑削铁如泥,在他手中矫若游龙,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只有兵器交接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
靠,已经打起来了啊……南风眨眨圆溜溜的小黑豆眼,在距离南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拜托,他可不想凑上去做死老鼠。
对方很是狡猾,见和他交手讨不着便宜,立即发射烟花想引来同伙,眼看着烟花不断上升要在半空中绽放,南风急的不得了,小绿急中生智,拎起南风朝着烟花急速飞去,飞到烟花上空后忙喊道:“主人,快吐口水!”
吐你妹啊他哪儿来的这么多口水,不过……刚好那泡尿没处撒,干脆贡献给这烟花好了。
南风爽了的同时危机也解除了,下面的两人战得难分难解还没注意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陆子夜将对方一剑狠狠钉在地上,转而想去取人头的时候,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别过去!下面有地雷!”
牡丹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依旧是灰头土脸的样子,见陆子夜收势不及一个石子把他打跪在地,那扑倒的地方离着木头下面不过半步的距离。
师……南风高兴的刚想喊,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只老鼠,只得住了嘴,悄悄的躲到路旁的草丛里看热闹。
牡丹若有似无的朝他这里瞄了一眼,转而看向陆子夜道:“你太冒失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引你出来,斩草除根,你还巴巴的把自己往刀口上送,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偷袭,自十三岁后再没有人在他身上得手过,这老头的武功看来还要在他之上,陆子夜从地上爬起来,收了剑,低低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入土为安。”
“我能理解,”牡丹没了平时不正经的神色,异常严肃道:“可你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你做你该做的事,我不会帮你什么,凡事你都要自己去想办法,想出万全之策才能行动,不然的话,这份仇,再过一百年你也报不了!”
“晚辈知道。”
“嗯,他们守夜是轮流来守的,等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再这之前,你赶快回去吧。”
陆子夜不甘的望向那悬挂着的死不瞑目的亲人,凤眼含泪,秀致的唇几乎要被咬烂。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是个好苗子,前途无量,可千万别早早断送了才好,老头子我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去做了。”
牡丹转身离去,陆子夜噗通一声重新?
( 重生之认贼作夫 http://www.xshubao22.com/4/4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