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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敢情真是俺欺骗了人家的感情,用石头去变相的吃霸王餐,买霸王东西咯?”
“主人别这么说自己嘛,你也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俺!”南风吼他。
“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嘛,”小绿瘪瘪嘴,“你现在不就知道咯?”
真想捏死……捏死自己,怎么就对这熊孩子信赖的死心塌地呢?结果出了事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被人整成这副惨样儿。
“你安慰安慰我吧,”南风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脸颊,不停嘶气,上头一道道的红印子,有深有浅,血迹斑斑,看起来分外吓人,“说说,老鼠的鼠字都能组成什么好听的词语。”
做老鼠精,他认了,做人人喊打唾弃的老鼠,他他娘的才不认!哪怕是做贼,也要做江洋大盗,绝不能让人看不起!
“嗯……有鼠目寸光,獐头鼠目,过街老鼠,胆小如鼠,抱头鼠窜……”小绿认真的掰着翅膀算起来,还没数完,就被人弹了一脑瓜蹦,弹了个鹤仰马翻,差点掉地上。
“我说的是好的词儿,好的!帅的,酷的!”
“鼠……鼠侠?鼠帅?锦毛鼠?鼠来宝?母猪上鼠?主人,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完全不用自卑的啦!”
“我不是自卑,我是不甘,”南风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既然老天爷把我变成老鼠,而我这只老鼠又能变成人,我何不人妖两道通吃呢?呵,呵呵呵呵呵……绿爷,请告诉我,在这里,做什么能最快的赚钱,赚大钱?”
绿爷淡定的吐出俩字:“卖身。”
“啥?!!”
“没开苞的头一晚能卖好几万两银子呢!”
“你太早熟了,山爷,这段掐了别播,少儿不宜。(看我书的有少儿吗?)咳咳,咱们重来,绿爷,请告诉我,在这里,做什么能最快的赚钱,赚大钱?”
小绿淡定的再吐出俩字:“赌博。”
………
“来来来,赌坊开盘口啦,一赔一百,一赔一百!”咣咣声不绝于耳,没多会儿便围了一圈人。
“赌啥啊这是?”一个在大夏天头戴青箬笠的蒙面少年挤到最前面,边挤边问。
“各位,现今全江湖的人都在追杀陆家余孽,陆家老九陆子夜,咱们就赌,这个月内,江湖上的各大高手能否逮住他呢?大家可以下注,能,或者不能,等下个月后谜底揭晓,赢得人,你投多少,得到的银子就翻一百倍啦!”
“我下我下,别和我抢!”
“俺也下!俺下能逮住!各大门派的高手啊,还怕能逮不住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我下一千两!逮住,逮住!”
一群……蠢猪。
面巾后的粉唇翘了起来,勾出嘲讽的弧度。有人丫的先能找到陆子夜再说吧!别说这个月,就是下个月,下一年,下一辈子!也未必能逮住他,到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是谁逮谁呢!
“我下一百两,赌逮不到!”少年清亮的声音落地有声,却因隔着布显得有些失真,不过这并不影响效果,闻言,周围的人霎时静了下来。
“哦?大家都下能逮到,为何这位小公子却下逮不到呢?”敲锣的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呵呵,”南风一笑,“都下逮到,岂不是太没意思?还是说,下什么,有限制?”
“不不不,在下只是好奇,还望小公子莫见怪。”
“没什么怪不怪的,不过是穷的只剩下银子而已。”不想让别人怀疑什么,南风摆出一副世家子弟的纨绔样儿来,果然惹来一阵唏嘘。
他视若无睹,听耳不闻,给了银子留下名字就走,怀里还有一百两,据小绿说这是从贪官家里偷的,他姑且先相信他这一回!
【023】 好心没好报
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了裤脚,熟稔的哀求声自脚下传来:“大爷行行好吧,小的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求大爷赏枚铜板,大爷好人,祝大爷大富大贵,腰缠万贯,子孙满堂,妻妾成群……”
南风皱眉道:“我没铜板啊,我只有这个,”他很实诚的拿出怀里的一百两银票来晃晃,“没零钱,等有零钱再给你吧。”说罢,抬脚要走。
那要饭的在看到他亮出的银票后,脏兮兮的乱发后面,一双眼睛蓦然变得贪婪狂妄,一个猛然跃起,就抢走了他要收起的银票,转身就跑。
“哎?哎!”南风一惊,回过神来时手里的银票已经没了,他怒道:“死小子,你给我站住!”
街边不起眼角落里的几个乞丐也见到了这幕,忙起身追了上去,目的当然不会是帮着南风讨回银子,而是……去抢!
那抢他银票的乞丐疯跑了一阵后,忽的被人挡住了去路,他绕道而走,那人如山般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啊的一声惨叫,手里抓着的银票随之飘落。
那劲道,已然把他的骨血肉都要捏碎。
后面追着的几个乞丐见势不好,忙掉头往回跑。
南风喘着粗气追上来,只见一头戴毡帽,裹腿,披着貂鼠袍,脚穿毡靴的魁梧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银票,而那乞丐,正捂着自己的手腕在地上打滚,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去啊……这位兄台,这大夏天的你不嫌热吗?
那男人有着一双极为夭冶的狭长细眸,暗沉沉的眸子里闪着阴鹜的光,像是踢掉碍眼的石子般一脚将那乞丐踢开,慢慢的,走向南风。
“哦,多谢这位……”
一阵叫人牙颤的寒气扑面而来,南风被逼的生生打了一个哆嗦,未出口的话全部冻结在唇边,巨大的压迫力让他再发不出一个音。
“你的?”男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和他如玉般的面庞毫不相称,目光似是发现了一样什么有趣的猎物般,射出嗜血的残酷锋芒。
小绿微弱的声音自耳后传来:“主……人,快……跑……”
南风僵着身子倒退几步,余光发现街上已经渺无人烟,空荡荡的一片。
“不要怕。”男人锲而不舍的不断贴近,刺骨的寒气几乎把南风全身的血液都要冻住,动弹不得,他含笑执起南风的手,把银票放到他的手心,并十分‘好心’的帮他握紧。
可握着他的手腕的粗糙大手,却并未因完成任务而收回去,反而十分暧昧的以大拇指摩挲着他细嫩的肌肤。
高大的男人倾身凑到他耳边,低低道:“小妖精,蛮有本事的嘛,竟然能攀上万仞山山神这颗大树做庇佑,不过,对本王来说,没什么可惧的。”
他缓缓离开南风的耳畔,寒流涌动,再次看向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和身为强者对于弱者的蔑视不屑。
南风知道,自己这次绝对是遇到了棘手的大麻烦,这人身上压根没有一丝人该有的温度,他是人的可能可以直接抹杀了。
从那只大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薄薄的肌肤被老茧刮的生疼,他微微仰头,看着这个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的男人,舔了舔微凉的唇,一字一句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谢你帮我夺回银子,既然已经谢过了,那我也该走了。”
他转身迈步,背后却传来一声冷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巨大的吸力拉扯着他的脚步,一个不稳攸然被吸了回去,跌进一个冷如冰硬如铁的怀抱,那只可恶的大手随之掐上他的脖颈,倒并没用多少力道,只是让他呼吸困难两眼翻白而已。
“你放开我的主人,你这个恶魔!我主人哪里招你了!”
小绿勇敢的跳出那人周遭的冰寒之地,对着他大喊大叫起来,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南风瞅冷子逃走。
虽然深知,凭借自家主人的能力……今天,在劫难逃。
“哦?还有一只啊,真是好运,好久没杀戒了,凡人太脆弱,一捏就死,而你们,或许还能在临死前挣扎一下,比凡人有趣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一阵难听的狂笑,对于南风费力的挣扎完全不在意,这之于他来说,就好比是猫爪子下的老鼠,有什么可忌惮的?尽情的玩弄才是他该做的事!
“不……不要……杀他……”南风艰难的从喉咙见挤出几个字,脸涨得通红,这男人的手坚硬如石头,怎么都掰不开,让他眼前起了一片带有死亡气息的黑雾。
“哟,这演的是什么啊,父子情深?还是……兄弟厚爱?呵呵,就凭你们这些低贱至极的妖,也配有情这种高贵的东西?简直是笑话,哈哈,今天,我就让你们明白,你们,不过是我们的玩物而已,是让我们拿来练手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另一只手轻飘飘的随意挥了一下,一道闪耀的蓝光就激射而出,小绿躲闪不及,被这蓝色风暴给卷入其中,惨叫着飞出老远。
南风浑身一震,嘴角溢出深红色的血。
不行了,真的……要窒息而死了……
甘心就这么死吗?呸!没有任何理由的欺凌,才是最让人痛恨的欺凌,凭什么啊,凭什么强者就可以随意的践踏生命,凭什么强者就可以霸道横行,凭什么强者就可以随意把别人贬低侮辱!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强烈的恨意自身体深处爆发而出,南风使出全力一击,一拳打在身后人的脸上,男人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措手不及,被打了个正着,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让他脸被打歪的同时,怔了一下。
自他魔王诞生以来,敢打他的人很多,能真正打到他的人,妖,神,却寥寥无几。
更何况,还是打脸!简直找死!
南风腿脚僵硬,跌跌撞撞挣开他的怀抱,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随即被人一脚踩在胸口上,残忍的碾压下,甚至能听到肋骨折断刺入肺腑的细微声响。
尽管已经是穷途末路,可他依然倔强的睁大双眸,不见半分畏惧惶恐的坚定眼神,仰望着头顶的强悍恶魔。
尽管视野里,已经是模糊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了。
【024】 不思量,自难忘
南风的本尊是老鼠,所以他有着一双极其灵动的眼睛,不是桃花眼也不是凤眼,不太圆,眼尾微微上挑,有着妖特有的魅惑弧度,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弯月牙,很是具有温暖人心的力量。
他喜欢看陆子夜笑起来的样子,殊不知,陆子夜更喜欢看他笑。
虞世见过太多眼神,倔强逞强的,懦弱羞怯的,恐惧惊慌的,唯独没有见过这种,纯粹的不甘的。
他没有屈服,他并没有惧怕他的力量,他仅仅只是……不甘。
尽管脚下的人,实际上根本无法抵御他的施暴,只能被动的,等待他的裁决——
或生,或死。
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风势变大,吹的路旁的树叶跟着哗哗作响,乌云蔽日,大片大片团团而至,沉甸甸的像是要压下来。
而南风的眸子,却亮的好似夜晚的繁星,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没有一丝脏污杂垢。
“杀你,不过本王稍稍一用力,”他脚上的力气加大了些,南风闷哼一声,嘴角的血流的更急,“没意思,你体内有颗仙丹,或许,在以后的某天,你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当然,绝对不可能强过本王,本王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反击,现下,先放过你的一条贱命,以后再来取,到那时,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哦。”
他勾起花瓣般鲜嫩艳丽的薄唇,吐出的话却不堪入耳。
光鲜惑人的外表之下,藏着肮脏残暴的灵魂。
他终于收回了脚,继而蹲下身子,伸手狠狠在南风额头一拍,黑色的莲花妖娆的绽放在白皙平滑的肌肤上,又消失不见,留下一道被拍后的红痕。
南风脑袋一阵晕眩,差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猎物,其他任何人,碰不得。”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淹没一切声响。
夜逐渐深,原本寂静的街道更是空旷寂寥,只有震耳欲聋的雨声击打着耳膜,冲刷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遍一遍,直到把痛楚冲成麻木冰冷。
一道模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的制造者似乎有些焦急,随着越来越靠近目标,脚步声也越来越急促,夹带着被踩踏溅起的水花声响,让南风几近停跳的心脏重新注入了活力。
终于,脚步声终止于离他最近的地方,豆大的雨点不再无情的鞭打着他的躯体,他吃力抬头,看着黑漆漆的虚无之处,清新淡雅的香气拂过鼻端,绽出一抹虚弱又开心的笑。
原来,是你……
黑色衣袍的腰侧,系着一抹殷红的流苏,随着夜风的撩拨,肆意摇摆。
………
我本以为已坠入无尽深渊。
我本以为我的身下,就是万劫不复。
我本以为我会粉身碎骨,远离这再无牵挂的世俗。
直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见那张满是善意的脸。
才真正懂得,只有经历腥风血雨之后,才能看见,最美最美的彩虹。
可是,老天,你给了我希望,竟还要让我经历绝望的痛楚么?
收了伞悬挂腰间,弯腰,再轻柔不过的抱起虚弱无力的人,衣袖全部被地上涌动的暗红色雨水浸湿。
“别……别去医馆……”怀里传来小猫似的低叫,陆子夜脚步一顿,也低低的坚定道:“你不能死。”
“放心,死不了的,咳咳……”连咳嗽都能牵扯到胸腹的烈痛,南风禁不住蜷缩起身子,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隔着湿透的衣服,可以感知到这具身子表面所剩无几的温度,犹豫在他眼中氤氲不去,最终,还是依了他的意思,转身回家。
一样东西,有人讨厌,就一定有人喜欢。
比如,雨。
泥泞的小路上,一个身穿道袍的小小少年,正蹦蹦跳跳的朝着回家的路走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任浑身湿透仍悠然自在,不见半分赶路的焦急。
忽的,不知踩到了什么,一声痛叫微弱的传来,令湿淋淋的少年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莫不是幻听?是了,雨声太大,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罢。”他摇摇小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清秀可人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盈满无辜的圆眼,此时被雨水冲洗着有些睁不开了。
“呜呜……”
可是,刚迈出一步,那奇怪的声音,竟又响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他四处环顾,小路只被路旁窗户里透出的朦胧烛光堪堪照亮,隐约中,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少年胆子出奇的大,三两步走过去,弯着腰仔细搜寻着,待发现是什么在叫时,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妖精?呔!何方妖孽,竟敢在本小道面前撒野,速速报上名来!”
稚声稚气的厉喝中不见丝毫凌厉,反而更像小孩子在玩过家家酒。
可是他从腰间抽出的桃木剑,可是货真价实的除妖斩魔降鬼利器,容不得小看。
可怜兮兮的倒在雨中的小纸鹤哭得更凶了,萦绕周身的淡绿色荧光早就黯淡无踪,还好那恶魔没下杀手,不然他现在恐怕早就被雨水冲的四分五裂了,明日一早,可能就会有过路人看见几片白纸零散在路面上,然后,被风吹散,被人任意踩踏,融入泥土,再不复见,这世间再也没有一只叫做小绿的纸鹤精了。
“咦?你哭了?你为什么哭啊,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里?做过什么坏事没有?别哭了,你倒是说话吖!”
小道士连珠私炮的问题让小绿愣住了,他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呆愣愣的努力仰头看向来人,忽然嚎道:“呜哇哇!刚才就是你踩我的对不对!你这个坏人,痛死我了啦!呜哇哇!!!主人救我!!”
“呃……”怎么一眨眼自己成了坏人了?“你主人是谁啊?”
小绿飞不起来,对方又海拔太高,使劲仰着头脖子都要折断了,他摇身一变,撑着逐步开始恢复如初的灵力变成人形,个子整整比眼前的少年矮一个头。
他抬袖胡乱抹掉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水,眨眨眼道:“我的主人叫小灰,哦,他的人名叫南风,你……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025】 情愫暗生
“这……”这只有一个名字从何找起啊,“这不行!你是妖精,我要抓你!”他重新扬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小绿。
小绿哭得红彤彤的眼眶又蓄满了泪光:“我是好妖……我和主人都是好妖……没害过人的,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可以去问哪!”
“问谁啊?”
“问问别人……我们是不是害过他们……”
“哼,你们害过的人肯定都死了吧,我怎么问!”
“你、你不讲理!”
“师傅教过我,妖都是坏的,都要抓起来打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那你有本事的话,就来抓我好了!”小绿见跟这大笨蛋根本讲不通理,语气一变,惹人怜爱的稚嫩小脸瞬间表情凌厉起来,挥袖一道厉光打了过去,雨幕破碎,水花四溅夹裹着霸道的力量,迎面席卷而来。
小道士往后弯腰躲过一击,也不示弱的挥剑迎了上去,小绿的原身沾不得水,不然无法施展法术,只得飞身而起,跃到他的身后,双脚落地之前狠狠朝着他的背一瞪,借助反作用力落到离他好远的地方,接着,飞身而逃。
小道士踉跄一下稳住身形,回身怒气冲冲的吼道:“小妖孽,哪里逃!”
小绿是小灰创造出来的,换言之,小灰有多少能力,他就有多少能力,小灰有多强,他就有多强。
实际上南风并不弱,只是他又不是原本的那只死耗子,所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法术到底该怎么用,就好比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师,没有菜照样做不出美味的饭来。
被恶魔打飞的小绿并没受多大伤,只是当时昏了一会儿而已,醒来后又被人给踩了一脚,自身的能力实际上分毫未减。
魔对于妖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妖对人也是,总觉得人懦弱,不堪一击,没什么好怕的,所以这一时的大意和得意让小绿吃了好大的苦头。
“乾坤钵,给我收!”
一只金黄色的钵被胖胖的小手扔了起来,没有下落,摇摇晃晃的停在半空,在小道士含糊不清的咒语中开始发威。
“啊——!!!”小绿刚想着要不要用遁地术身后那愚蠢的大笨蛋不用遁地术也追不上来吧追上来又怎样还不是被自己打到落花流水所以就这么跑吧……的空当,就觉身体顿时不受控制,被什么吸着往后飞速后退。
和他主人的命运一样,只是他家主人被吸到的是恶魔的怀里,他被吸到的是乾坤钵里,不过若真连这都要比的话,他倒宁愿是后者。
“死道士!臭道士!没鸡鸡的烂道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无限回音。
小道士悠闲的伸出小指抠抠耳朵,踏着漫过脚踝的雨水,闲庭若步,粉粉的小嘴一开一合懒懒回应道:“本小道姓月名初慕,别给我起外号,师傅说,给人家起外号是不好的行为,还有……”他坏坏一笑,满是正气道:“本小道,是绝不会放你出来的!”
………
陆子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半刻得不到安宁,偏偏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人要装从容淡定给他看。
“先不要去床上,我要先换衣服,不然今晚咱俩谁都别想睡了。”
南风忍痛离开他的搀扶,扑到桌子旁,缓缓坐在凳子上,一口长一口短的喘着气,一只手死死揪着胸前的衣襟,来遏制让他冷汗直冒的剧痛。
陆子夜目光不离,倒退几步到柜子旁翻出自己穿的里衣,顺带去床头拿了两根布巾,便快速回到他身边,帮着他宽衣。
南风枕着一只胳膊,半眯着眼,不愿动弹,任由对方解开衣带,一层层把他扒光。
白皙的颈项间,黑紫色的手印坦露无遗,胸腹处更是狼藉一片,凭着表面,不难想象内里的伤害是有多大。
陆子夜解着他衣衫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萧前辈怎么去找?”
因结界的关系,陆子夜一直觉得萧前辈应该是个高人,但没有人告诉他到底是哪方面高,所以他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个‘人’。
“不知道……”南风一开口,嘴角就往外流血,他不在意的继续道,“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
“那我找大夫来!”
“不用……”这次的伤,南风不想任何人来给他医治,他要让自己好好尝尝做弱者的滋味,然后,才能奋发图强!
况且,那个男人说过,留他一命,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下杀手。
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可陆子夜显然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见他屡屡拒绝疗伤,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亲眼看着你去死吗!”
“呵呵……”南风敛了心绪,曲起胳膊撑着自己的脑袋,聚集焦距看向眼前的人,眸中微带醉意:“你是在……担心我吗?”
……没有得到回应,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视线中,只有那紧抿的唇,和充满复杂情绪的、定定望着他的眼眸。
“你无依无靠,亲人全无,而我呢,我就有依靠了吗……你可以在将来找你的仇人报仇,我呢,漫无目的的活着,家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落下泪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都是嘻嘻哈哈的过着的。
谁都有可以任性脆弱的理由,唯独他的理由,不能说,不可说,也无人可说。
所以只好收起所有脆弱,伪装坚强,伪装没心没肺,伪装过的比谁都好,没有烦恼。
可是谁又知道,那种亲人明明活着,却永远再也无法见到的惶恐怅然?
这里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总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隔离感,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援无助,又有几人能体会得到?!
沁凉的半边脸忽的被人捧住,暖意融融的手掌心烘烤着他的肌肤,暖流在颊边蔓延开来,不断涌出的泪珠也被人半路截下,一点点擦拭干净。
【026】 捉奸在床?
“我不用你可怜我,我南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唔……”稍稍大点声说话,就拉扯的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抽痛,可他生生将这口血咽了下去,依然铿锵有力道:“既然我再没有靠山,那么自此以后,我就做我自己的靠山,再没有谁,可以对我任意欺凌!”
原本总含着温暖笑意的双眸,此刻有着震撼人心的满满斗志,在跃动的油灯照耀下,流光溢彩,让他一时看傻了眼。
这个少年,到底是怎样的少年啊……
因他不肯医治的怒焰莫名熄了下来,陆子夜收回手,拿起一条布巾,走到他身后,解开他湿漉漉的发带,将布巾覆在他的头顶,细致的揉搓起来。
“好不容易……有了个弟弟,结果呢……还是被人杀了,我是不是太窝囊了?呵呵……”苦笑。
缓慢动作的双手顿了一下,即便现在看不到他的脸,也知他肯定又是泪流满面了。
一抹怜惜悄然滑过眼底,陆子夜轻声道:“别难过,什么都会过去的。”
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有的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他经历过,所以愈发清楚,现在只能让南风能看得开一些,好留一点勇气,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如他一样。
将半长不短的柔软黑发擦到半干,继而擦拭他犹带着雨珠的身体,布巾滑过淤青黑紫之处,动作陡然轻柔下来,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动了伏在桌面上逐渐意识模糊的人。
白皙的颈项,单薄的脊背,圆润的肩头,越擦,心里异样的感觉就越强烈。
想亲近这个人,用尽各种各样的方式。在他的身上,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倾身间,细嫩莹白的肌肤占满视线,独属于少年青涩而诱惑的体味萦绕鼻端,让他悄悄拉长了呼与吸之间的间隔。
上半身擦干之后,陆子夜怕自己再把他弄湿,只得先动作迅速的把自己处理完毕,换上清爽干净的里衣后,方轻手轻脚的走到南风身边,弯腰,一手搭在他的腿弯,一手穿过他的颈后握住他的臂膀,没费多少力气,便把人横抱了起来。
“唔嗯……”姿势的变动牵动了伤口,南风忍不住嘤咛一声,皱紧了好看的眉。
将人平展展的头朝里放到了床上,双腿搭在床沿,陆子夜起身,为难的盯着南风满是泥泞的长裤,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且不说南风这个姿势休息会不会不舒服,他还想试着用内力给南风疗伤,这么放着肯定不行,犹疑再三,还是决定……脱!
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陆子夜每动作一下就立刻抬头去看南风的脸,唯恐他这时醒来,直到长裤完全褪下,露出两条修长无暇的腿以及……同样湿透的亵裤。
南风受了重伤,是坐在地上的,雨水那么大,自然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陆子夜深吸口气,别开目光,摸索着除掉象征着文明的最后一层阻碍。
然后抽下肩膀上搭着的布巾,闭着眼给他擦腿,没敢太往上,只把膝盖以下的地方包括膝盖擦了个遍之后,就匆忙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而他的额上,已渗满细小的汗珠。
把脏了的衣服扔在凳子上,陆子夜也脱鞋上床,将南风扶坐起,两手成掌抵在南风的后背。
他从没有用内力给人疗伤过,所以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练武时偶尔受内伤,七哥就是这样给他疗伤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愿一试。
他不爱见南风受伤的样子,好像一只一直活蹦乱跳的小老鼠忽然失了活力,变得奄奄一息一般,让他不习惯的同时,心里难受的紧。
现在他和南风谁都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回击敌手,所以谁都不能去冒险,而且,南风没有武功,随随便便个会武的人都能把他干掉,陆子夜抿了抿唇,头一次生出要保护一个人的念头。
来不及细想这种念头起始于怎样的动机,他定气凝神,催动体内内力开始运功。
不知过了多久,南风的眉稍稍舒展了开来,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的快速掠近,陆子夜一惊,内力一时无法收回,只得强硬阻断,一把把南风揽进怀里,用被子全部遮住。
哐——!门被人大力踢开,牡丹蓬头垢面浑身水汽的闯了进来,见到屋里的情景霎时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们……”
“师傅?”没成想牡丹竟在这个时候回来,陆子夜放松了紧绷的身子,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牡丹缓了口气,用力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踏了进来:“先别管我的事,先说说你俩是怎么回事儿吧!”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带了不好的头儿,所以导致俩徒弟也跟着有样学样,误入歧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真是罪过大了!
“我们?”陆子夜低头看看南风,因南风正倚靠在他的肩头,距离太近,差点直接亲上。
“咳咳……”陆子夜瞬间抬头,脸颊飞起晕红,语调却十分镇定道:“师傅误会了,南风他……受了重伤,怎么说都不肯去医治,我正试着用内力给他疗伤呢,您来的正好,您的医术高明,赶紧来给他看一看吧。”
“又受伤?”牡丹这凳子都还没坐热呢,忙放下喝了没几口的水,走到床边,从被子里摸出南风的手腕把脉,嘴上也不闲着:“虽然你说的可能是事实,可我还是有种捉奸在床的既视感,既然只是单纯的疗伤,你脸红个甚?”
“热的。”
牡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逼问,专心把脉。
良久,才道:“的确伤得十分严重,不过并不致命,只是这小子要受点苦头了。”他瞄了眼无知无觉的南风一眼,目光定格在他的额头,神情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嗯。”有了牡丹的结论,陆子夜的心不再七上八下,动作轻柔的把南风放倒在枕头上,给他掖好被角,怕碰到他的伤口,自己爬到了床的另一头,对牡丹道:“师傅,该您说了吧。”
【027】 粗大事儿了!
“要出大事了,”牡丹顾不得洗去自己一身的脏污,沉声道,“这回,说不定我和南风,都没了活路。”
“为什么?”看牡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陆子夜也跟着肃容起来。
“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只能躲一时是一时了,我去洗个澡,你早点睡吧,唉……”他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转身拿了衣服和布巾出门。
陆子夜是凡人,没必要趟妖魔的浑水。
月色如水,朦胧的黄中,透着殷殷的红,似乎在昭示着未来的血雨腥风。
牡丹的高超医术加上身体本身的修复功能,七八之后,南风已经可以下地了。
趁着陆子夜出去练武的空当,牡丹这才把憋了这么些天,为了不打扰南风恢复而没说出口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桄榔!——这是碗筷掉到地上的声音。
“师傅,你说什么?!不会吧……”
“嗯,”牡丹拍拍他的肩膀,目露同情,对他也是对自己,“他在你额头上种了黑莲,无论你走到哪里,上天入海,他都能循着黑莲的踪迹,找到你,这是我们魔界追踪一个猎物最常用,也最好用的手段。”
“可是,这里是结界唉……”
“没用的,”牡丹摇摇头,“只要你没死,只要黑莲还在,他就一定能找到,再者,我和他也是宿敌,他这次苏醒,一定会来找我算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横竖不过一死,拉你当垫背,也算值了。”
“有你这样儿的师傅嘛,”明知肉眼看不到,南风还是摸摸额头,想了想,咬牙道:“他说我体内有颗仙丹,正因为这个他才没有杀掉我,这是不是代表……事情还有转机?”
“仙丹?!”牡丹眼睛一亮,跳起来扑过去开始扒他的衣服,“在哪里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你个老不羞!”南风吃力的一把推开他,没好气道:“在我身体里啦,怎样,你还要把我解剖不成?”
“嘿嘿,我这不是急着想看看是颗什么样的仙丹嘛,”牡丹抓抓头发,重新坐下,凑过来低声道:“你个笨老鼠,既然仙丹在你体内,怎么不把它融了,可以增强你的功力的!”
南风也跟着凑过来,跟他头碰头道:“我要是会融,还用得着你说吗?!”
“你竟然不会融?”牡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妖吗,你最起码会修炼吧?”
“修炼?什么是修炼?”笨老鼠一副呆萌呆萌的蠢样儿。
“……”
妖魔不同根,牡丹也没法儿指导,他思忖了一会儿,悠悠道:“既然你什么都不会,那么就只好找只妖来指导你了。”
“什么妖?”
牡丹得瑟一笑:“我的徒弟,怎么可能让些小妖去教,要找的,自然是……妖王!”
“妖王?”虽然没见过,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唉!“他在哪儿?”
“……我找人去打听打听。”
“唉唉!”见他起身要走,南风忙叫住他,问道,“我们要是出去找妖王,那陆子夜该怎么办?”
“让他住在这儿吧,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哦~”牡丹作恍然大悟状,“你是不是担心他下个月的寒毒啊,放心,在那之前我们会赶回来的,喂,”牡丹促狭的眨眨眼,“你这么担心那小子,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意思啊?”
“我?”南风干笑,摆手道:“怎么可能,他好歹也是你的徒弟,我的同门师兄弟啊,关心一下都不行哦?”
他一直把自己下意识的对陆子夜好,归咎为陆子夜很像父亲这点,没有其他想法,可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有点过了?
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嘛,怎么可能!!!
暗自否定了之后,胸口处却漫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行~当然行~”牡丹会心一笑,眼底却有精光闪过,“我中午不回来吃了,午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知道了,师傅慢走。”
送走牡丹,南风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说到饭……不禁让他想起了他亲亲的小银子。
今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只要安全过了今天,那么明天,他将会有一万两的收入,一百两换一万两,咔咔!怎么想怎么开心!怎么算怎么划算!
银子是最容易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南风摸摸下巴,决定先去看看他的银子,呃……不是,是先去看看陆子夜。
陆子夜练武的地方离着小屋有点远,在小屋的屋后,一直走,就会看见一片竹林,满目的苍翠欲滴,惹人迷醉,南风长长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慢吞吞的步入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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