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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那个啊,”牡丹做恍然大悟状,气死人不偿命道:“当然记得了,你这么激动干嘛?等我吃完饭,就变给你看。”
嘻,明明是一张好欺负的老好人脸,却总能被他逼出凶狠气愤的表情来,不得不说,还蛮有成就感的。
牡丹的本体在南海萧雍那儿,他们俩之间远距离联系时有个传音贝壳,牡丹早就让萧雍把本体送来,萧雍是神仙,来回好几趟也花不了一炷香的时间,方便的很,只是一再叮嘱他,要小心,因为本体很脆弱,他的法力全被封在镇魔塔下,一旦本体毁坏,那么等同于他再也无法变回原来的‘牡丹’,虽说当初答应了玉帝永世轮回,再不许插手他和萧雍之间的感情,但他知道,萧雍一直在盼着他能做回自己的那天。
本体就相当于人的肉体,只要灵魂进入,自然就能‘活’过来。
吃过饭,带着阴着脸的庄纯良和满脸好奇的小徒弟一起回房,费力的从床底拖出一样被黑色布绸蒙住的东西,然后立起来,揭掉布绸,赫然是一朵怒放的牡丹花!
“哇!好漂亮!”这花儿开的太魔幻,隐隐间有五彩光华绕着花身流转,苍翠欲滴的叶子衬得花儿更娇更艳,南风甚至有种在看显示屏里的加了特效的动图花开的错觉。
庄纯良没说什么,可看他那痴迷沉醉的神色,也知已然被这花儿狠狠地惊艳到了。
花儿都这么美,那师傅……得美成什么样子啊,南风有点不敢看了,万一自己被师傅的‘美色’给迷惑了怎么办?萧前辈到底是神仙,自己可真没把握能打得过他……
牡丹啧啧嘴,还在回味着鸡腿的美妙滋味,对庄纯良道:“我现在是凡人了,无法随意让灵魂脱体,你看着办吧。”
庄纯良咽了口口水,郑重的点了点头,让牡丹躺在床上,随即凝神,只见混沌的一团白雾自师傅身体内飘了出来,逐渐成形,只是成型之后,依然看不清眉眼是如何,庄纯良万分小心的操控着三魂七魄,放入了花心之中。
现下正值深夜,在灵魂与本体结合的那一刹,红光大盛!刺得南风根本睁不开眼,过了好久,光芒淡去,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睁眼,只见,一袭红衣似火的修长身影正背对着他与庄纯良,长长的衣摆逶迤一地,墨色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后背肩头,宽大袖口下,有着微微露出的素白指尖,强烈的色彩对比,带给视觉一场叹为观止的盛宴,仅仅一个背影,就如此动人心魄。
南风不禁悄悄屏住了呼吸。
蓦地,那身影动了,缓慢转身时,精致如鬼斧神工般的侧颜也一点点的袒露出来,凝脂般的肌肤不难想象是和花瓣一样的绒滑细腻,当和那双无情无欲的眼眸不小心对上时,初见的那份雍容柔美的气息转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彻心彻骨的冷!
狭长的眸子暗沉的深不见底,却有着昭然的血腥戾气和睥睨苍生的孤傲,令观者胆寒心惊,恨不得就此拜倒在这人脚下,哪怕生生世世被他奴役,也甘之如饴。
南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掐紧手心了,可心底不断涌出的惧意依然无法遏制,双腿颤颤,几欲要没出息的跪了。
庄纯良到底是妖王,只痴痴望着眼前的人,眼神里有怀念,有遗憾,有爱恋,有痴慕,也有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疯狂涌动,复杂的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庄纯良。”牡丹忽然出声,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异样的魅惑悦耳,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想要细细聆听。
【050】 不速之客
庄纯良被迷惑的眼眸一眨,总算是有些清醒了。
却在此时,牡丹绽放出一抹天上地下再没有比这更温暖人心的温柔笑靥,他换了种语气,轻轻唤道:“小哥哥。”
仿若时光飞速倒退,那声声脆生生的小哥哥犹在耳边回响,不断的激荡着他的心神,让他目眩神迷,不知今夕何夕。
“牡丹,我的牡丹……”他低声喃喃,唯恐声音大点,就惊扰吓到了如梦如幻般的人儿。
呵!
美人摇头低笑,丝丝缕缕的长发随之飘摇,仿若搔在人的心尖儿上,让人心痒难耐,舒缓如诱哄的语调里,多了无法抗拒的绝情:“小哥哥,牡丹,已不在是你的牡丹,牡丹没有心的,所以,牡丹只能拿命去爱人,可牡丹的命,只有一条,若魂飞了,魄散了,这世上,上穷碧落下黄泉,便再也寻不到牡丹了。”
庄纯良痴迷的神情出现了裂痕,那是无法言说的心痛。
“放弃我吧,小哥哥,听牡丹的话,把真心实意,赠给同样能真心实意待你的人吧,只有小哥哥开心,牡丹才会开心啊!”
事实是真是假,已无心去辨别,仅仅这几句贴心的,让人几乎失了所有心防的话,就足以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把牡丹忘了吧,它只是一朵开在你记忆里的花儿,它终会凋零,它终会随风飘散,或化为泥土,去吧!小哥哥,去寻找你的幸福吧!”
魔咒般的话语让庄纯良生不出反驳之力,他咬紧牙根,却依旧阻止不了身体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僵硬的退出了房间。
嘎?
南风懵了,师傅变回原身之后是不是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干了自己一直想干的事儿啊,抽抽鼻头,怎么闻着总有种阴谋的味道在鼻端萦绕。
“师傅,你……”
“我什么我,趁着这个机会,赶快走!”
“那骡子和板车……”
“骡子什么骡子!用法术,直接瞬移回去!”牡丹几步迈到门前关紧了门,转身对还没缓过表情来的南风道:“有什么问题我回去跟你解释,现在,走!记得带上我的身体!”
“哦,好!”见牡丹这么紧张兮兮,南风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可磨练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效果的,施展法术时没一丝慌乱,稳稳当当的把牡丹连同正在用的身体,以及自己,送到了……
送到了……
竟然是送到了……!!
还好!是结界!拍胸脯压惊。
第一次用这种法术,不免有几分不确定,还以为可能会去到不知名的地方呢!
见到熟悉的花花草草,蓝天白云,咳咳……天刚亮,正灰蒙蒙的一片,在心目中家一样存在的小屋,以及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南风的心,顿时无比踏实了!
他转身,咦?
再转身!哈?
再再转身!啊?
揉揉眼,师傅怎么不见了???
一只手帕晃晃悠悠的自头顶飘落,南风下意识的抓住,只见素白的丝绢手帕上写道:“你师傅暂不外借。”
落款是……萧前辈?!
哇塞,这么厉害啊,无声无息的就把人给劫走了,师傅真是可怜喏,南风撇撇嘴,乱没同情心的感叹一把,然后迈开步子,背着小手,乐呵呵的朝着小屋走去。
要见某人了,那个,嘴角就是止不住的大大扬起啊!
此时,在临时搭建的结界里,某个还没来得及回到正在使用的身体中去的失去法力的某只魔正被某只仙平展展的压在身下,深情又不失霸道的吮吻着,两只手还不停的除去身下人的衣服,白皙如玉、骨肉匀称,身形修长的身体随之一点点的袒露,春光无限,被铺在身下血红的衣一衬,更是让人有了想要狠狠凌虐的欲望!
“唔……”很少经受这么长这么深的吻,牡丹有些不适应的推拒着密实压在身上的躯体,想要喘口气,妈的,不知道他一点法术都没了吗,想要活活亲死他还是怎样!
平时都是很温柔的啊,和萧雍欢 好一般可以直接用两个字形容概括,那就是——舒服。
话说他的温柔可都是跟萧雍学来的,原来的他,连温柔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说!
有力的大掌爱 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在敏感处流连不去,萧雍笑眯眯的在他耳边呵气,不意外的看到某人被热气熏染红透的可爱耳廓,于是愈发开心了,素日里冷漠高贵的面具除的一干二净,柔柔道:“是谁说,没有心来爱我,用命来爱我的?是不是你,嗯?”
最后一个字挑着婉转低沉的尾音,简直要把人醉死其中了,牡丹受不住的瑟缩了下,嘴硬道:“你听错了!才、才不是我说的!”
“是么……真是不诚实的小嘴,该亲!”捏起圆润的下巴,再次覆上那殷红柔软的唇,碾转吸吮,不知不觉间衣服已然除尽,一冷一热的身体终于毫无隔阂贴在一起,煽情摩擦间,带起无数欲望燎原的星火。
┈━═☆
门没锁,一推就开,南风打开门,却被眼前出现的陌生人给吓了一跳,与此同时,陌生人也被他的到来吓了一跳。
大个子刚醒,看到睡在地上的小兄弟被子被踢到一边了,想先给他盖好被子,哪知一抬头,就和进门的人眼神相撞。
南风看看还在沉睡的陆子夜,好久没见到面容如今看着都有点陌生了,南风平复了下被惊到的小心肝,对着小屋里的不速之客勾了勾手指。
大个子迟疑的看了小兄弟一眼,呵,小兄弟连侧脸都这么俊!他细心的给他掖好被角,抬步走了出去,八哥怕他吃亏,随即跟上。
小屋的门被关上的同时,陆子夜也睁开了眼睛,他本就浅眠,却不是被大个子盖被子时惊扰起来的,而是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拉出了梦境,似幻似真中,不禁想着,是他回来了吗?是他和师傅回来了吗?
沉缓有力的心跳,陡然乱了节拍。
走出很远,南风才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有余的傻大个,刚要开口问什么,傻大个抢先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俺兄弟家里来?”
哈,还敢问他是什么人,你丫又是什么人!
【051】 魂牵梦萦此时消
被抢白,不爽,很不爽,南风随手揪了根草根含在嘴里,顺便告诫自己:莫气,莫气……
“我是南风,你又是谁?”
“曹邺晖,他是曹邺晖!”大个子肩膀上的八哥很自豪的替大个子回答了,大个子只得把自己的答案咽了下去,跟着点点头。
“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里是结界唉!陆子夜你也真敢把凡人带进来!可恶,你不怕你身份暴露,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简直鲁莽到无可救药,真是气死他了!
好不容易练出的淡定差点破功,南风强迫自己冷静的处理事情,和人。
“啪啪啪!啪啪啪!”八哥又提前帮主人回答了。
其实八哥的意思是主人帮小屋里那人疏通筋脉,祛除寒毒,可这几个单调的拟声词,听在南风这个现代人耳里就别有一番用意了。
嘴里的草根被咬的稀巴烂,啐了一口吐在地上,转身怒气冲冲的准备去找某人问个清楚!
可一转身,某人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雪白的里衣,长身玉立,只是表情呆呆傻傻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茫懵懂,看着他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可置信,欣喜,惊讶,思念……可南风正在气头上,哪有功夫去研究这么高深复杂的眼神,当即顿住脚步,对陆子夜道:“起了?正好,你!跟我来一下,你!”又转向傻大个,“不许跟来!”
似乎此刻才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陆子夜将目光投向大个子,所有情绪一瞬敛尽,平静道:“一晚过去了,你可以走了。”
“啊?用完了俺就让俺走啊,小兄弟你忒不厚道的说……”大个子揪揪衣角,还想着多住几天呢,能和小兄弟称兄道弟多好!他没有兄弟姐妹,人又啰嗦,肯耐心听他唠叨的好人可不多见。
南风看不下去,忍不住为‘情敌’说话:“陆子夜!你太无情了吧!就算……”就算他不喜欢傻大个和陆子夜纠缠不清,可爽完了就把人踢了的作风实在是太……欠扁了吧!他看上的人人品有这么次吗?“算了,我懒得插手你的事,你爱怎样怎样,跟我过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他率先离开,反正他知道,如果没陆子夜引路,傻大个是走不出去的。
沿着小溪走了好久,南风才一屁股坐在溪边,胡乱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烦躁不已的心清明了不少。
身边传来悉悉索索,野草被压倒的声音,陆子夜也弯腰洗了脸,顺便捧起溪水漱了口,继而安静的坐在南风身边,胳膊碰着胳膊。
小溪流过的水声清泠舒缓,野草高高低低,其间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儿,一枝深蓝色的牵牛花正好长在南风脚边,南风顺手摘掉,拿在手中把玩。
良久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陆子夜,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一边对我说中意我,一边又和别人暧昧不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边的人一头雾水,斟酌了这几句话的意思半晌,还是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遂挑自己能理解的话回应道:“我……没有和别人暧昧不明。”
南风瞬间爆发:“我靠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那个傻大个是谁,你们做过什么,没想到啊!这么皮粗肉厚的你也能吃得下去,我对你的人品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笑,笑什么你笑,你还有脸笑?!”
气不打一处来,南风甩手将牵牛花扔对方脸上,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这只是预热,再敢惹他,下次就扔板砖!
陆子夜被他炸毛时的横眉怒目,以及气鼓鼓的包子脸逗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拿起掉落在衣襟上的小花儿,放到溪水中,看着花儿随水流走,“你说的是曹邺晖么?他只是昨天不小心撞了我,害我被别人发现真面目,之后又帮我把寒毒全部祛除的人,他说他暂时无处想去,想留下住一晚,我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他可真是个灾星!那你没事吧,呃……”人现在好好的坐在他身边,能有什么事,但……或许还有内伤什么的吧?靠!他关心那么多干嘛!“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的睡觉?那啪啪啪是什么意思,用完了又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些新奇的词汇陆子夜摇摇头表示不懂,随即坚定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哼,”南风想起了什么,冷哼道:“只要救过你的人,你就忍不住对他们好,是不是这样?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清楚,若不信任那个傻大个,你怎么可能把他带进结界!我也是吧,你之所以说什么中意我,恐怕也是因为我是救过你的人吧,因为我救过你的命,所以你就心存感激,对我好,如果,当初救你命的人不是我,你还会说那些鬼话吗?!!!你是不是就喜欢别人了?!”
蓦地红了眼眶,这样的假设太伤人,南风闭闭眼,狠狠把心头涌上的酸涩全部压下!
他不是不喜欢陆子夜,谁不喜欢对自己好的人?虽然可能没有那么深的喜欢,可当陆子夜说出那些话时,他是真的有认真考虑过让这份感情开花,之后选择拒绝也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彼此连累对方,就因为他看重这人生的第一份感情,所以瞻前顾后,犹豫不决,难以做出决定,如果他只是想和他玩玩,何必去想那么多劳什子的有的没的?!
所以,当他真的做出决定后,就很难更改了!这是他的固执和执着,亦是他的承诺!
微凉的手背忽的覆上一片柔软的暖,紧紧抓着野草的拳头被人温柔掰开,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暖意相融。
陆子夜大大的叹了口气,温文浅笑,轻轻如叹息般道:“可我当初,并没有遇到别人,不是么?”
这份缘分是天注定的,无论是怎样的起始,能遇到这个人,已是他莫大的荣幸。
【052】 小爷是痞子坏受!
“至于别人,我所回敬的好只是感激之情,这世上,宁愿别人欠我的,也不要我欠别人的,尤其是难还的人情。”
咦咦?这观点好像与他不谋而合了啊?南风有找到知音的舒畅感,要知道,这种观点在现代可很难吃得开,容易让人误会你是赶着趟儿吃亏的傻子。
人性啊……太自私了,不是么?
“其实……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可我要说的是,我对你的好,的确有感激在里面,可我更想无条件的去对你好,去宠你,看着你笑,我也会跟着开心,那些……伤啊,痛啊,好像渐渐都变得遥远了起来,甚至……如果一辈子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为了你,放下仇恨,隐居世外,哪怕将来无颜面对九泉下含恨而终的亲人们,我也……无怨无悔。”
陆子夜话很少的,素日里能一个字说完的绝不拆成两个字,可今天却对着他,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一字一字,浸满了真诚和恳切,南风摸摸鼻子,不想承认自己被感动了。
好吧,是被深深地感动了!
可他又不是什么小白圣母白莲花,别人都杀陆子夜全家了,他还要语重心长的说什么‘放下仇恨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之类的鬼话,那才是脑子进了狗屎!亦或者他会白痴的以为陆子夜是充话费送的?对至亲的亲人没真感情?
“该报的仇还是得报,不过……你说的话,最好别只是说说,否则小爷饶不了你!”南风凶巴巴的用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警告,随即又软下肩膀,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嗖的转头看向远方,昂着头磕磕巴巴道:“那个……你既然这么想对本大爷好,本大爷就给你一个能和本大爷长相厮守的机会,本大爷,接受你的好意了!”
小爷大爷都傻傻分不清楚了,还会感觉不到这人的紧张羞涩和猛然加快的心跳么?
陆子夜看着他白里透红的粉嫩侧脸勾唇浅笑,笑意发自内心,眼角眉梢具沾染了温暖明媚的味道。
“南风,看我。”
“干……干嘛?你有什么好看的?”脸颊烫的几乎到了放个蛋都能煎熟的地步了,南风实在不好意思让陆子夜看到自己这副囧相,想着风大点就好了,赶快给他的脸散热啊啊啊啊——!!!
内心正水深火热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出现在视野之中,随即引导着他的眼球转了一圈,落在他的右脸颊,微凉的温度让滚烫的肌肤倍感舒适,那只手力道不大的牵引着他的脑袋转了个45度,随即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妈呀呀呀——老子保存了十九年的初吻啊啊啊!
咳嗯,就算酒楼那次被人非礼过了,可能也被亲过嘴了,但他不是醒着的,绝对不能算在内了!
柔软的物事落在唇角,倒没如想象中直接吻上他的唇瓣,轻盈的,清浅的落下,微风吹拂着两人的发梢,丝丝缕缕,纠缠萦绕不清。
一碰稍离,这样的亲吻太轻太浅,如羽毛拂过,爱恋之情溢于言表,不霸道,不掠夺,心尖儿都泛着甜丝丝的温润滋味,让人意犹未尽。
稍稍拉开距离,四目相对,南风几乎要溺死在那双纯粹的墨眸里了。
陆子夜低低一笑,温声道:“喜欢吗?”
愣愣的点头!怎么会不喜欢了!即便是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身为男儿,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讨厌这样亲昵的触碰!
那人又笑了,俯首在另一边的唇角又落下一吻,指尖点在弧度优美的粉唇中央,目不转睛的盯着,兀自喃喃道:“最甜的地方,要留着慢慢仔细品尝才行。”
南风却惊奇的没脸红心跳,而是目光纠结的盯着陆子夜的颈项间。
不是他急色,而是那根黑色的绳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喂,”他微微后仰,避开他的手指,嘟嘴道:“你那个定情信物,还要戴到多久啊?”
“嗯?”陆子夜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去,果断抬手一用力扯断绳子,接住掉落的香珠,摊开手心呈在南风面前道:“这个,我是想戴到有真正喜欢的人出现之后再摘掉,毕竟也是小姑娘家的一片心意,浪费了总觉得心有愧疚,你……看好了!”
他振臂一挥,那颗有些透明的白色香珠就划着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南风手搭凉棚远远眺望,他视力这么好,都没看到香珠到底在哪里落下了。
扔的够大力,好评!
回过头,南风隐约记得刚才陆子夜好像点着他的唇说了什么,遂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听没清楚。”
“没什么……”脖颈处骤然产生的空荡感让他有点小小的不习惯,可是心里满满的几乎要溢出的开心快乐完全可以将这小小的不习惯消灭殆尽,他猛地记起了什么,脸色一沉,交握的手不禁用力了些,语气却十分平静道:“南风,是不是有别人碰过你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砍在南风脑袋上,他心下一惊,一瞬间无数念头冒了出来,这是试探么?是随口问问么?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福鹤龄那个人面色狼心的家伙,真的把他害惨了啦!连坦然回答这种问题的小事都做不到了!
南风抬眸偷偷瞧了陆子夜一眼,见他一脸淡然,只是神情间的喜悦之情消减了不少,不由得让他忐忑起来——
实话实说?
还是……编个善意的谎言?
“呃……不晓得你说的碰是几个意思……”这下轮到南风斟字酌句的开口了,“是有人对我做过不轨之事,”奇了怪了他在说什么啊!“但……也只是啃了几口而已……哎呀,那时候我被人下药昏迷不醒,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啦!”
啊咧竟然真的说出来了!可是尽管知道陆子夜听了会不高兴,可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却怦然落地。
对方的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紧迫盯人,盯的南风一颗心越跳越快,几乎快要从腔子里跳出来时,才冷冷开口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053】 磨人的老妖精'上'
“是是……”咦咦?这个一脸讨好狗腿的点着头的家伙真的是他吗?从小还没人敢威胁让他做什么了!可听到陆子夜这么说,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自心底涌出被人在意的欣喜是个什么情况?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仰头看天,南风迎风感叹了一句,他是真的思维乱成毛线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子夜也跟着他抬头看,可是……天色明明很阴沉啊,乌云压顶,看来不久之后一场大雨在所难免了。
可是那种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晴朗感觉,真的不受真实的天气影响呢!
“啊!那个傻大个!”在这里说了这么久,都把他给忘了!南风急急站起来要走,却被陆子夜紧紧拉住胳膊,重新将他拉回身边坐下,道:“再坐一会儿吧。”
他喜欢两个人互通心意之后,即便不用开口,也能彼此感受到的情意,暂时,还不想让闲杂人等来打扰。
南风不解:“可是……”傻大个貌似等很久了唉!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傻大个和陆子夜之间什么都没有,是他误会傻大个了,但如果他和陆子夜之间真有什么的话……
那就让他等到死好了!
“没有可是,再陪我一会儿吧。”陆子夜放软了口气,相处这么久,也冥冥之中有点摸清南风的脾性了,他应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必要时的妥协示弱,可能会更顺利的得到他。
果然,身边的人不再固执,与他互相靠着,各自静默,凉凉的晨风中,身边躯体温暖的体温熨帖着自己,再感不到一丝凉寒。
┈━═☆
到了,终于到了……
送镖的人终于齐齐舒了口气,这几天的赶路简直就是酷刑,太慢了!谁都不想当赶马的人,因为动不动就可能睡着,几人看着那个小屁孩抱着他的宝贝走远,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句:我去年送了个镖!
然后,驾马返身,一声痛快的厉喝,憋屈了好久的马儿长嘶一声,撒着欢儿的窜了出去。
“济仁堂?”并没有妖气波动,不知道师傅为啥让他来这里抓济仁堂的主治大夫,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月初慕没耐心的皱了皱小鼻头,一路小跑到门口,稚声稚气又礼貌至极的问道:“这位大叔,那个……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
咦?
虽然没有感应到妖气,可是前面不远处,分明有妖术的气息存在!
月初慕无辜可爱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严肃谨慎,他抱紧怀里的小笼子,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大叔:“……小子!前面是专家号,没银子最好别去凑热闹!”
“知道啦,谢谢大叔!”月初慕严阵以待,走到一扇木门前,缓缓抬头望去,门框上面,黑雾缭绕,他自拜师以后师傅就给他开了天眼,天地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门口的瘦猴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绷着肉包子脸的小屁孩,不屑的哼了一声,轰小鸡似的:“谁家的小孩儿啊,去去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哪儿凉快哪儿玩……去……”
眯缝着的猥琐小眼顿时瞪成了斗鸡眼,一锭雪花银举到了他的眼前,小孩面无表情的问:“够不够?”
“够够……”瘦猴立刻低头哈腰,小心翼翼的拿过小手捏着的雪花银,咬了一口,嘶——牙疼!笑容越发灿烂了,对着月初慕打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客官,里边儿请,我们的专家号是全城最好的大夫,别说疑难杂症,就是起死回生也绝对不在话下……”
没空听这货罗里吧嗦,月初慕利索的推开了门,迈着矫健的步伐踏进房间。
一位和蔼的老爷爷正坐在桌子旁喝茶,老爷爷须发花白,端着茶杯的手有着突兀的青筋,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透着精明的锐光。
见他进来,没有丝毫惊讶,如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般亲切的打招呼道:“来了,坐吧。”
月初慕却摇摇头,对他的示好不为所动,粉嫩的唇角勾出一抹邪笑,轻声询问道:“ 妖王?”
一抹惊诧飞速的滑过老爷爷的眼底,快的让人抓不住,他呵呵一笑:“小娃娃说什么呢,老夫怎么听不懂?小娃娃是一个人来看病吗,我看你面色红润,只是眉宇间隐有愁绪,似乎在被什么事烦忧哪……”
摸着长长的胡子,老爷爷从容不迫的说着,目光始终与他相视,这样长久的对视,最容易瓦解一个人的理智和镇定。
月初慕心如明镜,既不心虚也没有示弱的移开目光,自大开的窗户穿进的风吹拂着他长长的青色发带飞舞缠绕,明明该是仙风道骨的韵味,却因他玩世不恭的表情,多了几分放荡不羁。
他就这么笔挺的站着,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这小子,长大了肯定是个迷翻万千少女的祸害。
既是祸害,那到底是该,还是不该让他长大呢?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说,为什么害人?”
“害人?哈哈,你竟说我一个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大夫害人?哈哈……”老爷爷笑得直不起腰来,“那杀人放火,奸 淫捋掠的那些人就是在救人咯?小娃娃涉世未深,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楚,你师傅可真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办事儿!”
月初慕翻了个白眼儿:“门口布了妖术,凡是进来看病的人,如果你有需要,在他们离开时,就能从他们身上,拿走他们的寿命!你说,这还不是害人吗?别笑了,看着一条老水蛇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会吐的。”
老爷爷没暴跳如雷,心下也是十分不爽,他收了戏谑的神色,喝了口茶,恢复淡然道:“你怎么看出我的真身的?”
他可是千年老妖,连妖气都能隐藏的滴水不露,神鬼莫测,竟被一个看起来撑死**岁的死小孩一眼看穿?!怎样,这小孩是老顽童吗?童颜巨 乳什么的……咳咳不是,童颜道行巨深什么的……
【054】 磨人的老妖精'下'
“想知道?”月初慕故意卖关子,“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害人。”
庄纯良摇头叹息,晃着手中的茶杯,悠悠道:“我没有害人,只是,有的人看病不给钱,我不得不从他们身上索要报酬,怎么,就允许凡人欺负我们这些小妖,不允许我们小妖从他们身上得到我们该得的东西?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不过……我们妖都是很善良的,每个看病不给钱的讨厌家伙,我最多从他们身上拿走两年的寿命,而我救的是他们的命,算是便宜他们了,这个答案,小道爷,您还满意吗?”
若吸取的寿命越多,那黑雾就越浓稠,进门之前看到黑雾团子还只是丝丝缕缕,老头的话绝对所言非虚。
虽然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世面了,可一些是是非非,他还是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听到此,不禁纠结的皱起秀眉。
见死小孩只是沉思不说话,庄纯良大声咳嗽一声,吓得小孩身体一抖,终于拉回了神志。
“小道爷,该说的我都说了,那您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了吧?”
月初慕吸了口气,不甚在意道:“我是地玄道人的唯一弟子。”
语气中并无得意洋洋和骄傲,更多的反而是无奈,他师傅可是朵奇葩,据说原来是只妖,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竟舍弃妖丹,做了个普通的凡人,还利用有限的生命,杀进修道界,做了一名斩妖除魔的道士,天分还出奇的高,不过短短十几年,已经是元老级的人物了。
别人抓不到的,打不过的,找不到的妖魔鬼怪,基本他师傅都能摆平,比如眼前的妖王,一般的道士怎么可能凭借一个小小的窃寿妖术找到这里来,可他师傅就能,估计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师傅曾是妖,所以特别了解自己人……妖吧,唉……
听到地玄道人这个称号,庄纯良眉目一凛,再良好的修养也制止不住他臭骂一句叛徒!顺带狠狠的呸了一口。
“你有个好师傅,”咬牙切齿的赞美着,顺便拍了拍手,把捏成粉末的茶杯末拍干净,庄纯良也懒得跟他装了,站起来整整衣襟,昂首挺胸道:“说吧,你要怎么处置我?”
这也是从刚才起月初慕就在思考的问题,他一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儿就容易陷入沉思,非要想出个所以然来不可,不然的话很难走出自己的思绪。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自动自发的来到小床边,一屁股坐下,正准备理出个所以然来,小笼子却剧烈的晃动起来。
“小绿?”月初慕一惊,忙掀开黑布,小竹笼里的纸鹤正在不安的躁动着,可周身并无绿光萦绕,看来应该是被外界刺激所致。
可在场的两人,谁都没有出手啊,怎么回事?!
“你这里来过什么人?”心头猛地燃起零星希望,月初慕急切的问向妖王。
妖王不紧不慢的踱到床边,看着小竹笼里的小纸鹤,饶有兴趣的俯下身子仔细看着,“有趣,明明是魔体,却有妖气残留,我这里的确来过一只妖,而且很不巧的是,他身上的妖气,和这小纸鹤身上留下的妖气,一模一样。”
“他在哪,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八字生辰是什么?三围几何?是男是女?家里几口人?地里几亩田?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来这里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妖王目瞪口呆:“问这么多,你叫我从何答起?”
“挨个说!”月初慕急的不行!
“凭什么?”妖王看够了,直起身子,拂袖转身,闲闲道:“于我来说,就算都老实告诉你了,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月初慕脑袋飞转,出口道:“就算你现在悬壶济世,夺人寿命有足够的理由尚可原谅,可你原来也作恶多端过,谋杀无辜生灵过吧!”
“谁没有过去?难道说,犯了错,都必须去死吗?那这世上还有几人能留下来?我知错就改,自此以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反而拯救苍生,以弥补我的过错,难道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我?”
“你说的话可有可信度?”
庄纯良冷哼一声,“我已经在这里默默无闻了几十年,要不然,还轮得到你来抓我?你师傅早就出手了,你若肯放过我,以后,我隐姓埋名,到处做好事不留名,为自己积德赎罪,怎样?”
一个地方呆久了也不是办法,他有无穷寿命,万一被人发现了保不齐会直接拖去浸猪笼,咳,虽然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威胁,可麻烦什么的,最好是能少则少。
月初慕略一思忖,决然答应道:“好!我放过你了,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啊?”庄纯良惊讶转身,“你说真的?”
小孩坚定的点了点头,目光不离小竹笼里的小东西。
老奸巨猾的妖王顿时明白了八 九分,敢情不是相信自己,而是比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
自古情字让人痴,看来这祸害要被人收服了,可喜可贺啊!
“好的,竭诚为您服务,那只妖住哪我不知道,叫南风,长得挺可爱的,八字生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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