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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胡非刚刚将嘴巴凑了上去,怀里的苏晓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
这让胡非顿时如遭雷击,俯下的脑袋一时居然忘记抬起,这一声可称了上天籁。然后在苏晓的呼吸吹到他脸上的时候,元神顺利归窍。他一把抱起苏晓轻盈的身体,走到吴语处,示意她抱,应该很快苏晓就会醒来。
马如龙笑的很贱,胡非暗道。掏出烟,递了支给这个家伙,自己也点上了火。
“好烟,”马如龙笑吟吟的吁了口气,看着一旁的闷头吸烟的胡非,心里无比畅快。
“好臭啊?”苏晓醒来的地一句话将胡非吓的一个激灵,此人马上捂嘴闻自己的呼吸,没有啊,只是烟味重了点。
苏晓看见自己躺着吴语的怀里,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和隐隐的失望,然后她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无比诱人地皱眉,“怎么有股这么臭的烟味?”
马如龙那张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大口大口地吸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刺激苏晓,但一丝丝笑意还是遗漏出来,让胡非浑身发麻。
吴语轻笑一声,轻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晓有些疑惑,不过此时思维明显跟不上,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见马如龙一把抱住胡非,口中大笑,“兄弟啊,头上怎么长绿头发啊。啊哈哈,笑死我了。”
胡非冷冷地哼了声,不屑道,“老马,有这么好笑吗?”不过随即马如龙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他的脸瞬间通红。
这小子说,“你嘴上有个小小的唇印。”然后又是大笑。
胡非忙用手去擦嘴巴,然后又用舌头舔舔,这才觉得心里不那么紧张了。他推开马如龙,一脸漠然地朝苏晓走去,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不过道个歉而已,没事的。”
胡非才走到苏晓身前,嘴巴刚刚作势,苏晓已经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又想掐死我?”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胡非一下泻了气,脸上的冷漠神色保持不住,冷汗也冒了出来。让一旁的马如龙暗自摇头叹息,对一个女人用得着这样吗?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你有什么不敢地?刚刚你不是就扑过来要掐死我吗?现在看没掐死我,是不是又想再多加一把力?”苏晓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忽然觉得胸闷,忍不住咳嗽了声,一旁的吴语忙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胡非本来直起的腰又弯了下去,不过态度已经端正了,他很认真地轻声道,“刚刚的事是我发神经,对不起了,以后不会再有的。”
这次苏晓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哼了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胡非站在一片废墟的高处,满目疮痍,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的一个形容现在这个城市的词语。已经没有立着的建筑了,全部倒塌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巨大裂缝随处可见,将偌大一座城市分割成几十块。一夜之间,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了,远处隐隐有几个活动的身影,在四处找寻着食物。更远处的江水也流溢出来,昏黄一片。
天气好像变冷了,胡非紧了紧衣服,抬头望了望灰暗的天空,莫不是要下雨了?要是下雨,现在没余震的话就到房子里躲躲。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消息传进来,那个凄厉的防空警报很久就停了,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也许等在最后有人来救,也许等到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不知道家乡的两位老人家怎样,胡非想着,自己的家乡从来没有地震火山泥石流,以及干旱洪水的困扰,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在这座城市的朋友就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了,然后,嗯,还有一个人,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她应该也在这座城市工作,不知道她还好么?
胡非的心里有些烦闷,忽然脸上一凉,下雨了?这水好凉。他忙朝着三人藏身的地方跑了过去。
“下雨了,我想我们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胡非只是很三人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找地方。事实上另外三人也没什么意见,现在是个论力气的时候,不是论学历和财富的时候。
想来胡非一生中也没有想过会有三栋房子趴在他面前,供他选择的时候吧。他找了栋看上去倒在地上也还有些原始模样的房子,这看起来比较牢固,然后钻进去略微清理了一下,接着挥手示意三人进来。
外面的雨已经下很大了,这片天地转眼就变作灰黑色,狂风怒号,电闪雷鸣。
三人都淋了些雨,胡非想了想,将编织袋里的衣物被单之类的全捡了出来,捧到角落里的两女面前,“要不你们将外面的换掉,现在很冷,然后把被子也铺上把。”现在的情形大家都清楚,所谓的个人爱好或者个人习惯在个人生存下根本就不重要。
苏晓冷哼了声,心里却有些莫名的高兴,这个家伙,到底也不只顾着吴语一人了。
马如龙也冷的直抖,胡非看了眼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是问了句,“没事吧你?”
“还好,”马如龙牙关直打颤,忽然愤怒了起来,“老子当年挑粪犁地种田什么没做过,身体一直就很好。妈的,现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胡非笑了笑,对这家伙起了些好感,“要不要我脱件衣服给你?”
“算拉,”马如龙摆摆手,“这天气是冷了点,不过我还扛地住。”
“好吧,”胡非耸耸肩,将手里的一包东西扔过去,“嚼嚼这个吧。”
“槟榔?”马如龙大喜,“你还真捡了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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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往事
房间里,嗯,姑且称作房间。小理气氛很安静,光线相当黑暗,胡非和马如龙面对面坐了,两人吞云吐雾,周围烟雾缭绕,嘴角的烟头忽明忽暗,像两个幽灵。
马如龙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等死确实也很是压抑。胡非看了眼马如龙,笑了笑道,“老马,说说你的辉煌奋斗史吧。”
马如龙的脸色隐藏在烟雾里,让人看不清晰。他没有回答胡非的话,却反问道,“你说,这次是不是真的末日来了?”
“不知道,”胡非很直接,他漠然的笑了笑,“末日便末日吧,反正是大家一起完蛋。”
马如龙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他看了眼胡非,脸上的肌肉古怪的抽搐了下,像是在嘲笑,“那么,如果,我说如果,这次真的是末日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的话,”他将视线望向外面,声音有些悠远,“就这么死了,你遗憾吗?”
“有点吧,”胡非不太清楚这个成功男人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马如龙,想起了家乡的老父母,又看了眼苏晓,苦笑道,“有什么遗憾不遗憾的,也许死去未必是件坏事吧。小理”
马如龙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他深深的望了眼胡非,缓缓摇了摇头,重重的吸气,声音无比低沉,“我是遗憾的。”他将身体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视线投入到黑暗的外面世界,用一种无比悲凉的语气说起一些些刻骨铭心的往事,
“我从小在农村里长大,那是一个很穷很偏僻的地方。我从小就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对于我们这种农村里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我一直很努力的读书,拼了命的读。终于,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不负父母亲人的期望,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成了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我父母很高兴啊,他们的儿子有出息了,是整个村里出现的第一条龙啊!他们整夜睡不着觉,只是为了给我筹措那点点学费”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外面漆黑的世界里,雷电交加,大雨滂沱。他的手也在抖,指尖的香烟递了几次都没放进嘴里,“不要以为电视上说,父母为了儿女的学费去卖血那些鬼话,在我们那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血卖了能换到钱。”
他的脸上有些狰狞,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他盯着胡非,道,“要是他们知道了,那也许会更让我好过点。你知道后来我拿着学费去学校的时候,那学费是怎么来的吗?”
胡非摇头,事实上他也不相信在那个时代的人就知道卖血,毕竟就算现在,很多人家里有电视,有电话,能和外界有联系,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卖血。
“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六岁的妹妹”
胡非脑袋轰地一声,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
“嘿嘿,我妹妹很可爱的,”马如龙有些神经质地狂笑起来,但是眼泪却不受抑制地流了下来,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他的身体一只不住的不听颤抖着,“农村里的人,哪里知道血能换钱啊?我当然知道我父母要是知道,他们就算把血抽干也会供我读书,可是,他们不知道。”
“哈哈哈,”马如龙脸上的神色有种癫狂,他仰天大笑,“哈哈哈,他们不知道啊,他们哪里知道啊!他们只知道,人,是可以卖的。”
胡非没有说话,他深吸了口烟,在烟雾中,他甚至看不清对面马如龙的脸。他心里有些慌乱,有些惊恐,像是面对着无法反抗的某种东西,又像是做错的事情的孩子。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父母居然卖了我妹妹来供我读书的事实时,我真的很想自杀。因为我发现我考上了大学,却对不起所有人。我那个一直围绕在我身边,叫着哥哥的妹妹,居然为了我”
马如龙双眼满是血丝,像只野兽一般咆哮起来,“她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凭什么,凭什么一出生就注定为了我而牺牲啊老天,凭什么啊”
胡非的鼻子很酸,事实上他的脑袋此刻一片混乱,自己的妹妹却被父母卖了,然后只是为了供自己读书。这能怪父母无情?还是怪那个幼小的妹妹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片尘世?
马如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刻的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所谓成功人士风范,坐在地上像只悲愤的野兽,不,是条狗,一条在上天玩弄下的一条狗。
这间房子陷入了宁静,外面天空一片漆黑,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良久,久远的甚至让胡非感觉经历了三十多年的时光。一个轻轻的女声打破了宁静,“后来呢,你没有找过你妹妹吗?”
胡非扭头望去,苏晓两眼通红,正怯生生的问道。
马如龙没有说话,他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然后似乎很轻松的笑了笑,朝胡非道,“给我一支烟。”
“我一直觉得我的存在对我的亲人只是个错误,”马如龙点燃的烟,吸了一口,声音平静,“我恨我父母,但我又不敢,不能恨我父母,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和你们一样年轻。年轻嘛,”他笑着看了胡非一眼,“年轻的人在自己承受不了压力时,自然而然就想着逃避,或是将罪责推到别人身上。可笑我到我父母逝世的时候,我才猛然醒悟过来,我真的,真的,我马如龙不是人,我只是个畜生。”
胡非一直没有说话,这些悲伤太过承重,他背负不了。
“但是现在,我很成功,我事业有成,有房有车,我什么都有,”马如龙站起身,很潇洒的拍拍衣裳,笑道,“不是吗?只要我开口,什么女人都有,只要我愿意,什么女人都想和我上床。”
“你还没说你妹妹呢?”一旁的苏晓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妹妹啊?”马如龙的声音很大,“找过啊,但是找不到。”他又笑了起来,“现在我甚至已经记不起我妹妹长什么样子了,哈哈哈”
胡非没有勇气问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他只是很自然的想起自己的父母。两个老人家,现在对他很气愤,每到过年,就要他赶紧回去相亲。对他们来说,关于爱情,还比不上田地里的蛤蟆。那个东西,搞来搞去,就是两个男女要死要活的,有什么用?只要有妹子能嫁过来,替他们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没话说了,但还是要管。胡非一直觉得父母的唠叨很烦人,是啊,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啊,但是有些事情你们不管不行啊?想到这,胡非忽然下意识地看了烟苏晓,心里猛地一跳,又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很久没打电话回去了。
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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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高烧
天色渐渐明朗了起来,下了半天的雨,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胡非松了口气,房子不塌就好。他钻了出去,呼吸着大雨过后的清凉空气。马如龙也跟了出来,站在胡非身边,笑道,“小胡啊,说说,你是不是对苏晓那丫头动心了?”
“没有,”胡非否认,“没有的事,开什么玩笑。”
“你真孬,”马如龙看这胡非的神情,笑笑不再说话。
天色渐渐黑暗了下来,一轮圆月升在半空,将大地印上一片惨惨的白色。
废墟一片寂静,此刻已是深夜,四人躲在倒塌的房子里,都有些昏昏入睡。胡非和马如龙两人在冰冷的地面铺了张薄薄的毯子,背靠墙壁,低头的动作此起彼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非被一种奇怪的摇晃惊醒。地震又来了,他心里一凉,忙推了把马如龙,接着一个箭步窜到两女身前,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苏晓抄在怀中,又一把拉了吴语,死命地往外跑。
两女正睡的迷迷糊糊,等她们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外面。地面摇晃的很厉害,胡非只能拉着两女寻了个比较安全的角落躲着,还没等人站稳,轰地一声,刚刚的房间已经成了废墟。小理
“啊,我的袋子,”胡非忽然想起来了。
“没事,你忘了还有我啊?”一旁的马如龙凑过来,他手里正提着那个编织带,只是被子却抢不出来了。
“哎呀,小胡,”马如龙忽然惊讶的叫道,“你怎么还抱着苏晓啊?”
胡非一惊,这才记起怀里的苏晓,正准备将她放下,忽然觉得不对。刚刚的动静她早就该醒来了,但是现在居然没一点反应。
定神看了眼苏晓的脸,胡非知道又出问题了。原本白皙的一张脸现在像上了层红色的染料,用手一摸,还很烫。
发高烧了。胡非对这狗屁的老套情节很愤怒。但是这也没办法,原本就在冰凉的地面坐了一夜,然后情绪激荡差点被他掐死,最后还淋到雨。换上胡非,也同样烧他个天昏地暗。
胡非没有将苏晓放下,只是带了种询问的语气看向另两人。苏晓的脸红彤彤的,眼睛紧闭,身体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口中无意识地说着什么。
“没办法,”马如龙很干脆的说出了答案,现在这样的情况,什么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苏晓的身体底子好,别无它法。小理
吴语也在一旁摇了摇头,看着胡非忽然多了点莫名的情绪。
胡非颓然叹息,眼看着苏晓那张惊世容颜流露出来的痛苦,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着。他抱着苏晓,烦躁地走来走去,难道真的的寄希望于她能自愈?
“冷,冷,”苏晓的嘴里发出了模糊的音节,身体忽然抖的厉害。
怎么办?胡非的脑袋几乎要想炸了,但是却想不去一丝一毫的办法。这种高烧,同样也能烧死人的。难道自己真的要再次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冷,冷,”苏晓的嘴里发着无意识的声音,忽然紧紧抱住了胡非。
胡非一股热血上涌,几乎都要哭出声来,“老马,苏晓说冷,被子呢,被子呢?”
“被子刚刚被压在房子里了,”马如龙也着急地在那编织袋里一阵乱翻,但是事实是,被子刚刚都用了,然后又没来得及抢出来。
胡非终于体会到了煎熬意味着什么,他只得尽力抱紧苏晓,希冀自己的体温能够稍稍温暖一下这个在他怀里不住颤抖的女孩。
“被子,被子,我想到了,”胡非想是吃了回春丸,脸上荣光焕发,他一步抢到马如龙面前,然后又摇摇头,转到吴语面前示意吴语抱着苏晓,正准备提脚,又想到了什么,脱下外套轻轻的覆在苏晓身上,扔下一句话便跑,“老马,照顾她们。”
马如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凑到吴语面前小声道,“这小子关心则乱,不会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了吧?”
吴语摇头,道,“应该不是,你忘记那些食物都是他找来的?”
胡非是想起了李一凡,那个要死在汽车里面的家伙。他不是有五袋东西么,那么一床被子总该有的。一想到那张写满痛苦的脸,胡非的潜力便完全激发了出来,在废墟上窜上跳下,一路狂奔,转眼便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那辆轿车只露出个车头,依稀能辨出就是那小子的棺材。不会真死了吧?胡非摇头叹息,这小子,也算是死得其“所”。
袋子?那五个大袋子哪里去了?胡非转眼,发现那原本摆放五个大编织袋的地方居然空空荡荡,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他不死心的走近,想四处找找,忽然踩到一个软软的物事,随着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地上蹦了起来,迎面一只老拳冲了过来,胡非下意识捂住脸,却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
李一凡无比郁闷地坐起身来,自己刚刚这一招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超强发挥了,却想不到自己把自己拌了,一招好好的黑虎掏心变作黑狗啃屎。
他在地上嗯嗯唧唧了半天也没缓过劲来,看来自己的体形不适合这如此刚猛的一招。
“李一凡兄弟?”胡非试探着叫了句。
“有什么事啊?”里一凡抬眼看了下胡非,“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我是胡非,”既然是此人,胡非不再犹豫,“你那五个大袋子呢?”
“废话,当然是藏起来了,要不等别人来抢啊?”李一凡站了起来,思索了一下,终于记起这么一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家伙,“有事?”
“能不能借两床被子用用?”
“借你两床被子?”李一凡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这很明显是有借没还的,不过自己的被子确实有好几床,然后,肯定也打不过这家伙。
“那你等一下啊,”李一凡答应的很干脆,挪着胖胖的身体向某处走去。
胡非松了口气,要是这胖子不答应,说不得也要做回抢劫犯。
李一凡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翻了良久,终于提出一个编织袋,然后朝胡非招了招手,很小声地道,“着里面有好几床被子吧,”他从袋子里摸出一瓶可乐,“你都提走吧。”
“好,多谢,”胡非不是婆婆妈妈之辈,从一堆杂物中费力地将编织袋拔了出来,看了眼这个小四眼,“我记住了。”
李一凡很潇洒的拧开盖子喝了口,闻言摆摆手,“老子可不要男人记住,你走吧。”
胡非没有多言,一把将袋子甩袋背上就走。身后胖子的话传了过来,“你小心点,很多人都饿了一天了。”
看着胡非的身影消失不见,李一凡摇了摇头,“算了,只有一袋子,我不是还有四袋么。不过,这小子现在不贪不代表过个几天不贪,还是转移比较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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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三天
胡非背着袋子,似乎能看到苏晓又朝他拌嘴的画面,他的嘴角漏出一缕笑意,脚下生风。小理
吴语坐在地上抱着苏晓,眼睛眯成一条缝在打盹。马如龙叼了根烟在一旁吞云吐雾,看到胡非回来,忙迎了过来。
胡非将袋子交给马如龙,道,“帮忙将里面的被子捡出来。”
袋子里足足有三床蚕丝被,胡非抽出两床全部捂在苏晓身上,然后接替了吴语,紧紧的抱着裹成了粽子的苏晓,静静的在一旁的角落坐了。
天色渐渐明朗起来,太阳升起的时候胡非才勉强睁开眼睛。他看了眼怀里的苏晓,苏晓的脸红的透亮,触上简直烫手。
“这是怎么回事?”胡非小心地从地上站起来,叫醒了两人。
“已经陷入昏迷了,”马如龙看了眼苏晓,脸色一变,这情形很不好啊。
吴语没说话,走到一旁拿了个面包过来,递给胡非,“你先吃点东西。”
“谢谢,”胡非靠在一旁的残墙上,咬着干涩的面包,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太阳渐渐升高,温度忽然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攀升,到中午的时候,马如龙已经只穿了件衬衫,还在一旁热的像头狗一样不住的喘气。
胡非已经将被子铺在一个略微阴凉的地方,把苏晓平放在被子上,然后找了块毛巾打湿压在她额头,不时地喂点水给她润唇。
看着宛如天使般沉睡的那张毫无瑕疵的容颜,胡非仿佛在吃着一种慢性毒药,甚至能感觉那种一点点渗入骨髓的冰凉。
我要去找个医生。至少,能看看她到底会怎么样,能不能够捱过这一劫。
胡非擦去满脸汗水,点燃一只烟朝着人员聚集的广场行去。
来到广场的时候胡非大吃一惊,所有人奄奄一息,横七竖八的躺着,像一条条离开水的鱼,不时的咳嗽和呻吟才能勉强看的出眼前的这群人还留有一口气。小理
“谁是医生?”胡非站在远处大喊,接连喊了三声才看到人群中有人勉强抬了一下手。胡非走到那人面前一把将人提了起来,“你是医生?”
这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衣服已经脱得只剩件白衬衫,领口早松了,吊着的蓝色领带像一面旗帜,飘扬在胸前。长的还算英俊,一双明显带眼镜凸出来的眼睛破坏了这张脸。此刻像条死鱼被胡非提起来,只是有气无力的道,“我姓付,有什么事?”
他一旁打扮妖艳的女子伏在地上,闻言吃吃笑了起来,“找你这个死鬼还有什么事,当然是看病咯。”
胡非懒得多说,一把提了男子就往外走,有些诧异地道,“你们怎么都成这样了?”
付医生像条狗被胡非拖了几步,终于勉强站直了身体,闻言有气无力的道,“饿啊,天气又这么热,懒得动。”
“饿?那怎么不去找东西吃?”
男子鄙视了胡非一眼,“你觉得能找到吃的吗?”他叹了口气,手搭凉棚望了望天,“不出意外的话,救援的人应该会到了。”
这些人!胡非扫了眼等死的众人,心里有些复杂。他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这些人居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救援的人身上了,甚至都懒得动动身体去翻找可能存在的食物。
付医生显然也被苏晓的面容惊住了,他愣在那里,要死不活的喃喃自语着,“啧啧,真漂亮,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完美的脸孔”。
胡非不耐烦的拍了一下此人,他才懒洋洋地道,“发高烧了,而且很厉害。”
“靠,这还要你说,”一旁的马如龙忍不住出言相斥。
付医生看了眼马如龙,也不多说,走过去翻开苏晓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摸摸她额头,撑开苏晓的嘴唇看了好久,直到胡非已经不耐烦时才要懒洋洋的站起身来,看了眼胡非,右手下意识去摸左胸。没有笔,他摸了个空。
他叹了口气,“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叫我怎么救她。还是等救援的人来再说吧。”
胡非一把揪住此人衣领,怒声道,“你只要告诉我,她现在有没有危险,能不能撑过去?”
“不知道,”付医生脸上的气恼一闪而过,“我从来都只知道怎么用药就人,没有药的话我无能为力。”他看着胡非扬起拳头欲打,忙摆手道,“别急,别急,我想只要她身体底子好,心智坚定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胡非哼了声。一把扔掉此人,在苏晓一旁蹲了下来,再不管其他。
付医生看了眼昏迷的苏晓,吞了口唾沫,瞥眼看到胡非,才不甘心的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广场行去。正在此时,忽然发现一旁的马如龙拿了瓶可乐正喝的畅快,不由精神一震。他拔足就走到马如龙面前,媚笑着,“这位老板,刚刚是不是该给点报酬之类的?”
马如龙吁了口气,看了眼面前这个不住咽口水的家伙,转身去旁边的袋子里摸出罐啤酒扔给此人,“走吧。”随即又一瞪眼,“没有了,快走。”
付医生哼了声,抱着罐啤酒回广场去了。
天色一黑下来,气温忽然又直线下降。四人又找了个相对牢固的空间,坐在里面静静无语。
胡非从来没有度过如此寒冷的日子,哈气成冰,这对于一直生活在南方的他来说很不可思议。他紧紧的抱着苏晓坐在一旁,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现在他是心里冷,身体也冷。
马如龙也冷的难受,不住跳脚,口中嚼着槟榔,盼能稍解寒冷。
吴语围着那床被子,也在一旁角落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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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人性
夜色凄迷,胡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怀里紧紧的抱着苏晓,点头如鸡啄米。小理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以及嘈杂的声音。胡非马上惊醒了过来,他推了推一旁的马如龙,深更半夜的,看这些人鬼鬼祟祟地摸到这里,肯定不安什么好心。
大约有上百号人出现在白天胡非四人呆的地方,领头的那个一直在哈气暖手的家伙依稀就是白天那个付医生,此人四处望了望,悄声对后面的人道,“白天他们都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胡非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到一个可能,他望了眼马如龙,两人暗叫坏了,这些家伙肯定是抢劫来了。
那个付医生搓了把脸,对旁边的人道,“别急,他们还带了个病人,肯定就躲在附近。我们仔细点搜。”
“喂,小子,你不会是骗我们吧,这鬼天气真他妈地冷,”人群中有人叫道。
“小声点,”付医生鬼鬼祟祟的扭头四处看了看,“告诉你们,他们不仅有两大袋食物,还有好几床棉被。小理妈的,中午的啤酒你们看到了吧,就是这些家伙乱扔在地上我捡起来的。”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凭什么他们就有吃有喝,给我搜。”
胡非很清楚,自己四人躲在这么一个地方肯定会让人发现,但是看现在的形式,明显没有偷溜出去的可能,若是等下被这些人围了上来,将自己怀里的被子抢走,那比要了他小命都难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吵马如龙和吴语道,“你们尽量往自己身上多揣点食物,等下我会将这些东西散出去,他们乱的时候就跑。”
马如龙愣了愣,“往那个方向,怎么会合?”
胡非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他一把将苏晓甩在背上紧紧捆住,低声道,“你好好照顾吴语吧,若是顺利,我会追上你们的。”
马如龙呆立了几秒,不再说话,死命往身上揣东西。
胡非拎起两个编织袋,缓缓从那个唯一的入口走了出来,朗声道,“不用找了,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他将两个袋子一抖,里面的食物倾泻而出。
搜寻的众人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去哄抢地上的食物。而胡非的身后,马如龙携着吴语已经悄悄地往一旁溜去。
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但那个付医生这个原本领头的家伙在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抢不过其他人时,又将眼光瞄上了缓缓后退的胡非。马上他跺着脚大喊道,“那家伙身上有被子,你们抢到了食物没有被子同样要冷死。”
胡非脸色一变,心里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这家伙。一百来号人,不过两编织袋食物,怎么也不够抢。那些原本在一旁心急火燎的家伙听到付老大的呼喊,马上转移目标。
“小子,难怪你这么好心呢,原来是算准了我们就算饿不死也要冻死。”付医生阴森森道,“兄弟们,抢了他的被子,扒了他的衣服,只要捱到明天,救援的人就到了。”此人确实很有一番蛊惑人心的本事,被他的言语这么一说,那些抢了食物的家伙也围了上来。
胡非现在已经对这个姓付的恨到骨髓里去了,他怒喝道,“我身上才两床被子,是救一个病人的,你们就算抢了去也没用。小理”
“那也总比没有强,”付医生一声振奋人心的大喝,“兄弟门,一起上,扒了他的皮。”
“你敢?”胡非的眼里几欲喷出火来,他右手一垂,从衣袖里滑出把水果刀,遥指着付医生,“你来扒下试试?”
“不要怕,兄弟门,他不敢动手的。”这小子躲在人群后,哪里会怕了胡非的王八之气。
一个魁梧的家伙已经渐渐逼了上来,口中很小心的道,“兄弟啊,这天气太冷了,你要护着病人也只要一床被子就够了,大家都是文明人,你就匀一床给我怎么样?”
胡非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兄弟,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后面的话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因为那个口中说着文明人的家伙趁着胡非神情松动的瞬间已经向胡非的右手擒来。
叱地一声,像是割在破麻布的声音,那汉子一声惨叫,捂着手飞退两步,眼中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这小子真用刀扎他,更不能相信此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溢了出来,这家伙在瞬间的呆立后马上又像条疯狗扑了上来,拳头对着胡非的面孔而去。只是很遗憾的是,胡非的动作一直就很快,几乎不再需要经过大脑的指挥,条件反射般,右手的水果刀已经刺进了此人的喉咙。
人群惊呆了。直到汉子的身体渐渐被抽干的所有活力软倒在地的时候才回过神,“他居然敢杀人,杀了他,杀了他!”
胡非也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要杀人,等他脑袋反应过来时刀已经在对方的脖子里了。
我杀人了?我竟然成了个杀人犯,胡非的脑袋一片混乱。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破开嘈杂的声浪传进他耳朵。
“小非,”苏晓很早就醒了过来,刚刚的一切她全瞧在了眼里,眼见胡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本来的小子两字被她临时改称小非,然后她顿了顿,“他们走很远了,你也快走吧。”
这个声音让胡非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起来,他看了眼倒在地上仍自睁着眼睛的大汉,朗声到,“刚刚的事情是个意外,这位朋友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我的刀上面。我很抱歉,嗯,夜深了,各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人群沉默了下来,事实上对于胡非这样的杀人犯,他们下意识的希望离的越远越好。但是付医生明显是不甘心的,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带人过来,到头自己却没捞到一点好处,他怎么甘心。他悲愤的吼道,“兄弟们,这小子杀害我们的同伴,难道就这样算了?我们只不过来找他要点食物,他竟然下此毒手,这种丧尽天良的垃圾,我们应该要以无尽的正义和勇气将其扔进垃圾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杀了他,杀了他!”
这一番义正严词的换话说出来连付医生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伟大,但是他一瞥眼,发现胡非那个垃圾居然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跑路了。
“给我追,”付医生完全将自己当成了某个将军之类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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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四天
天亮的时候胡非终于赶上了马如龙二人,事实上他们都没跑很远,只是夜色中惊慌之下一阵瞎跑。况且这座城市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裂缝分割成十几块,想笔直的跑也不太可能。
天一亮,气温马上急速攀升,四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还是觉得热的无法忍受。
“这***什么鬼天气,白天在赤道,晚上在北极,”马如龙郁闷的站起身,“这简直就是轮流过夏冬两季啊,这么下去还让不让人活。”
胡非根本就没有搭理烦躁的马如龙的想法,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吸烟。苏晓已经被她放了下来,地上垫着两床被子,斜靠在残壁上,额头搭了快湿毛巾,正在静静的闭目养神。
吴语的话不多,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焦急不安等情绪,仍然是安静的呆在那里,如同一汪静静的湖水。
胡非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站起身,仰头望着明朗的天空,心头一片迷茫。现在食物也没有了,要是一直等不到救援的人,真的要死在这里?
或者,是不是已经没有人能够来救援了?胡非心头一冷,不敢继续将这个问题想下去。
“嗯,你怎么了?”苏晓自从昨晚醒来精神一度比较萎靡,不过对胡非的态度倒是变了很多,不再叫他穷鬼,王八蛋等称呼,但是那个小非的称呼却无论无何也叫不出口了,所以现在基本叫胡非都是,嗯,喂,哎。
胡非看了眼苏晓,摇了摇头,抱了这么久,像马如龙说的,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不如就说,娘子,你就从了老衲吧。
苏晓深深的看了眼胡非,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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