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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们好好照顾她……”
“哦……”
穿上鞋,鞋带也顾不上系,曲江跳起来夺门而出,身后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不过曲江听来刺耳的很,涨红着脸冲回自己的寝室。
第二天,傍晚,曲江小心翼翼地敲开青青的宿舍门,没想到全体人员居然都在,没有一个去参加晚自习,紧张之余便打算转身逃跑。
柴影眼尖,立刻上前扭住曲江怪声喊道:“荣誉室友曲江同学驾到……”
其余众女孩反应过来,“三姐夫”“三妹夫”的一通捣乱,令曲江暗自紧张不已。
“好啦……先不要闹……”寝室里最年长的柴秀芬发挥出老大姐的风范,止住室友们的疯闹。“带曲江坐好,影子准备好了嘛?”
“早准备妥了,就等开审了。”
柴影应一声,指挥两个女生虚驾着曲江送到窗前的一把椅子上坐好,其他人把青青摁在另一把椅子上。关好门,女生们有秩序地两边床上坐定,柴秀芬和柴影一大一小站在对面的桌子边,各持木块,摆出大老爷问案的架势。
曲江瞧瞧羞怯低头的青青,心中恍然。被人“捉奸在床”之后,就已经有了任人鱼肉的准备,此刻便放开心怀打算坦然应对。
一旁的柴影早已急不可耐,挥手拍下木块,“啪”的一声笑嘻嘻道:“三姐!曲江!有人告你们恋奸情热,竟然公然在神圣的寝室里双宿双飞、风流快活,还不将经过细细招来……”
一句话听得曲江险些吐血,“恋奸情热”、“双宿双飞”、“风流快活”,这小姑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瞧青青面红耳赤,其他女生也红霞上脸止不住掩嘴闷笑。
柴秀芬瞪了柴影一眼,似乎怪她口无遮拦,却没有拆台跟着重重一拍“惊堂木”道:“曲江,为了免除青青的皮肉之苦,我看你还是痛快招来的好!”
曲江虽然才解情事,但几日与青青耳鬓厮磨对青青的心态也略有了解,见她只管低着头支起耳朵倾听的样子,曲江知道这闹剧已得青青认可,算作逼自己正面承诺而已。
初尝爱情滋味的曲江也正有对青青表白的打算,此刻正好顺水推舟,于是详细描述了从遭遇闪电到县医院就诊的经过,连带着对青青的爱意也表露无遗,言语时不知不觉运起他的“内功”,这已经成了习惯,每当曲江激动时,那内功便自己跑出来。
一番话娓娓道来饱含情意,青青听在耳里,想起他背负自己狂奔的场面,那时虽然看不到,但曲江的急切和关爱却如同摆在面前一般。心头一热,忘记了身旁尚有别人,不由抬头痴迷地望向爱人的脸庞,双手缓缓抱住爱人的身躯,早已心神俱醉。
女孩们曾经盘问过青青,其中的大概有所了解,对他们的经过早已心向往之。此时只是觉得曲江语音悠扬,深深吸引住了她们。仿佛自己才是故事中失明的女孩,望向曲江的目光充满醉人的风情,心底萌发投怀送抱的冲动。
一时屋内寂静非常,女生们陷入故事中不能自拔。
“咳……”柴秀芬率先清醒过来,干咳一声惊动迷离的人们。羞赧的女生们如同患了流感,干咳声不断。
“还……审嘛?”柴影赧然地小声问柴秀芬。
“审个……,还审什么?看看你们的样子……”柴秀芬平时甚为泼辣,可眼下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让自己硬生生把粗口咽下,作出坦然的模样训斥众姐妹,忽又想起自己的样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声音越来越小。
高三女舍公审大会就这样无疾而终,曲江趁机逃回自己的寝室,但这次大会的影响却远没有结束,从此曲江便不好意思再去那里了。好在青青病情好转,曲江借此机会抓紧联系自己的“内功”,梦想自己练成绝世武功。
朗诵时暖流会有规律的流动,静下来后那暖流经常也自动流转起来,每次都是同一方式。曲江直觉像是一段话,是古怪暖流对自己说的话,曲江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不过内功这东西曲江只是在武侠小说中看到过,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为了弄清楚内功的原理,开始不断跑书店查找中医、气功的书籍。别看曲江功课作不好,但读起这些闲书却如鱼得水,几天下来竟让他把乡小书店里的相关书籍差不多看了个遍,眼下正中医、气功、易经大热,书店虽小可这方面书籍着实不少。初算下来一周内曲江大约翻看了两百余册,这绝对是一个超级惊人的速度。书店老板就被曲江读书的速度惊呆了,还以为眼前这个学生精神有问题,陪着笑脸战战兢兢地伺候了一周,直到确认曲江只是看书没有别的举动才放下心来,毅然将这个只看不买而且看书速度奇快的同学赶出店门!
好在曲江已将书店里的书看得差不多了,也不以为意,安下心来琢磨应该怎样练习。
有了初步理论基础,曲江干脆按中医经脉理论逐条经脉运转他得内力。或许真的对了路子,练习过后效果很好,每天精力充沛,做事情也从不觉累,可惜却做不到像什么胸口碎大石、钢枪锁喉、单掌开碑之类。惋惜之余曲江更是勤加锻炼,终于让他发现一桩异事:内力偶尔会不寻经脉流转,时间大概在每天起床前,同他遭遇雷劈的时间一致,而且内力运行路线稳定,除非自己强行控制,否则必会运行完一个周期才消失。这一现象让曲江大为吃惊,每天早晨跟踪内力运行,也试图依照这个路线练习,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路线很怪异,不停变化,像是某种信号一样,几天来曲江一直在思索。
这天当曲江正静心思考时,同屋的一位同学哼着跑调的哥回到宿舍,突然曲江灵光一现,仿佛抓住了什么,死死叮嘱那同学,同学被他表现吓一跳,不由自主停下哼声。曲江立刻抓住思路,“音乐”……“曲调”……“信号”……,或许是段乐曲的信号。
想到这里曲江连忙试音,不同音阶、不同调门逐一试探,幸好对乐理还有粗浅了解,慢慢地竟让曲江把体内暖流的规律翻译成一首曲子。顾不上旁边惊讶的同学,曲江匆忙取过纸笔记下刚刚翻译过来的曲子,记录完成,试着哼了几下,总觉缺少点什么。**头一转翻出箱子里多日不动的竹笛,捻捻笛膜就口吹奏起来,初时尚生涩,逐渐与暖流共鸣,曲调愈发流畅。待吹完之后,心尤不甘,顺着势头再次吹奏一遍,这次可是酣畅淋漓如沐清泉,打心底往外顺畅。
曲江自觉这曲字无比美妙,心里欢喜,急着与青青一同分享,便抓起竹笛奔向青青寝室,身后留傻住的同学。
曲江冲得太急,到女寝门口时房门突然打开,曲江忙闪身躲开,反倒把开门的柴影吓得惊叫起来。柴影看清门口的曲江才放下捂着嘴的手缓过神来,略显羞涩地问:“撞到你了?伤着没?”
“内伤!马上得进手术室……”几日来虽说曲江同几个女孩混得很熟,但秉性使然一般不开玩笑的,这一时兴起调侃一句,紧接着有点不好意思,借着柴影让开的当儿走到青青旁边。
青青此刻也如其他人一样惊讶地望着曲江,宛如太阳打西边升起。
对着一屋子大张的嘴,曲江稍显紧张,尴尬地道:“我……发现个好东西……”
柴秀芬夸张地说道:“看到了,瞧着有点像笛子!”
众人哄笑,青青脸微红偷偷伸手扭曲江,却被柴秀芬发现哄道:“现在就管这么严了,以后咱曲江可咋过呀?”青青赶紧收回手撵着柴秀芬满屋子转圈。
曲江从没经过如此场面,正不知该如何应付,柴影一旁替他解了尴尬。“你拿根笛子做什么?”
“哦……我发现……不是,我作了首曲子,给你们听听。”说完,曲江就笛开声,那如同清泉般的曲调从笛中飘出。顿时全体女孩鸦鹊无声,一动不动的静听这优美的曲调,渐渐迷醉其中。
青青是知道曲江会吹笛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他能谱出如此优美的曲调。笛音中仿佛又看到那个少年,背负自己在山间行走,突如其来春雨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少年停下来脱去外衣裹住自己,再度背负自己前行,那重重暖意让自己禁不住紧紧贴在他的背上。记忆深处的情景与眼前融为一体,青青看曲江的眼神飘忽起来,目中的情意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射出夺目的光芒。
曲收之际,曲江看到了青青嘴角的微笑和眼中的异色,即便曲江这个鲁男子也读懂了青青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一时间沉醉于青青娇媚的面容里。
“青青……”柴秀芬突兀发出声音惊醒满房间沉醉的人,众人目光纷纷集中到柴秀芬身上。“你捡到宝了……”话是对青青说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曲江。
曲江被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向旁边挪挪屁股,脸也转向一旁不肯再看柴秀芬。
“喜欢就领走,还不希罕呢……”青青也就是口中一说,身子却跟着曲江挪动一下。
柴秀芬众人看到青青口是心非的动作,齐声调笑道:“你说的,到时候不要反悔啊!”
青青听得一惊,与众人嬉闹一番遮掩过去,心里却暗自留神,仔细观察各人的眼神,心下大恐,只觉得每个人看曲江的眼神都不对劲,仿佛要一口吞下一样。心慌之下拉起曲江便向外走去,口中说道:“阿江,到外面去,有话对你说。”
曲江不明所以,收起竹笛起身跟随青青行去。旁边李丽香看得明白,笑道:“刚刚还不希罕呢,这话音可还未落哦……”
众女跟着嘲笑起来,青青却顾不上,拉着曲江的手急急奔向门口,才拉开房门便定在那里,身后的笑声也随之骤停。
此刻房门口正聚集了大量同学,走廊远处还有不少人快步向这里赶来,嘴里还说着“就是那个屋……”
曲江第一个反应过来,本能地扯住青青,顺手拉上房门,随即便觉得自己行迹可笑,再度拉开房门,却把位置让开,让身后的女孩们与屋外众人视线直接接触。其实这些动作都是没太经过大脑的,曲江下意识认为这是在人家寝室,外面的人一定是找她们有事,却没有深思诺大阵仗岂能是找这些女孩们。
屋外男生女生都有,全是听到笛声后自发寻来的。可是由于人太多后排根本看不清屋里的情况,唯有前面寥寥数人才见曲江手中拿着竹笛,猜测曲江便是那吹笛之人,但笛音过于惊人,心里尚犹豫不肯详细,纷纷向众女身上大量。
屋外人多在犹豫,可是也有知情者,曲江寝室众兄弟已经听他奏过一边,自然知道刚才吹奏之人必是曲江无疑。寝室老五率先分开挤在门口的人群,夸张张开双臂抱向曲江道:“偶像……,你以后就是我终身偶像啦,我一定矢志不渝、不离不弃……咦!你躲什么?”
曲江终于明白外面这许多人所为何来,震惊之余连忙扭身躲开老五的熊抱便想朝屋里逃去。可惜天不从人愿,不等曲江逃走,外面的同学听清吹奏之人是眼前的曲江后,一拥而上,房门禁不起挤迫发出咯吱吱的声音,眼见着碎在一旁。
屋内的女孩面对汹涌的人潮,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不知如何是好,还好柴秀芬机灵,一拉柴影,噌噌两下爬到上铺,众人有样学样纷纷爬到高处,动作之灵活足以让国家队体操教练瞠目。
女孩们爬到上铺时,屋子里已经挤满好奇的人群,屋外还有更多心急的同学纷纷扯着嗓子叫道:“再吹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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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足足吹奏三遍才平息同学们的骚乱,又一再保证今后定时常为同学们演奏方驱散疯狂的人群,此刻的曲江真是胆战心惊,总算理解那些歌星、影星面对狂热歌迷的无奈。
同学们散去后,曲江看着掉落的房门,没胆量继续留在青青这里,逃也似的钻回自己宿舍,心中发誓以后绝对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吹笛了。
青青寝室人人睡不着,被挤掉的房门经同学们帮忙重新按了上去,可几人犹自对刚才的情形心有余悸,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头,大家纷纷对曲江的情况感兴趣起来,当天卧谈会主题便定在曲江身上。
“青青,你考上大学,曲江怎么办?放心他一个人留在村里?”依旧是柴秀芬抢先对青青和曲江的未来表示担心。
青青在之前已经大不放心了,不过那时是对同寝的几个姐妹,如今引来更多的同学关注,而且经过方才的观察,又发现几个心怀叵测的目光,心里早大为不安。从曲江演奏结束起,小脑袋瓜就没停止运转,让她放弃大学是一定不肯的,那可是十几年的心愿,而曲江几乎可以肯定考不上大学了,留在村里又万分不放心,思来想去决心劝说曲江随自己同行,到时候一个上学一个打工不是还能在一起么!在她想来,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劝说曲江应当不成问题,只等单独相处时说出来就一定能成了。
听到柴秀芬的话,青青故作大方道:“有什么不放心,谁想抢谁就抢呗!曲江一定不会抛弃我的。大姐,你是不是动心了?是的话说一声,分你一半,我无所谓啦!呵呵……”
柴秀芬听青青调侃,却没有发怒只是愤愤骂了句:“死妮子,好心当作驴肝肺!”接着便不再言语。
大姐安静了,李丽香又出声道:“青青,你还别充大方,城里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在村里一旦你不在跟前,凭曲江这么出众的人品,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不把她吞了,还等你给分一半?我看你还要好好考虑下,别到将来哭都找不到地方!”
李丽香的话引起大家共鸣,你一言我一语地引经据典述说将来可能出现的危机,直说得像是只要青青一离开曲江马上会被女人们生吞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各自也有那心思,借着话题吐露出来。
所谓三人成虎,一番言语再次激起青青的担忧,倒不是别的,却是怕将来两人到了城里曲江会离开自己投入别人的怀抱,毕竟城里的人际关系也未必同村里有多大差别,只怕曲江这样的相貌和才华会激起更大的波澜,一时心里犹豫是否应该劝其与自己同行。
卧谈会都是没什么结果的,大家在青青偃旗息鼓的情况下各自睡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大家居然都没发现柴影这个卧谈会主力一直没有参与到今夜讨论中,好像早早入眠了一样。
别人都睡了,青青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打算同曲江同去大城市生活,一会又担心大城市浮华的生活和漂亮的都市美女会从自己身边夺走曲江。这样矛盾的心情持续到快天亮时才下定决心,而后朦胧入梦,朦胧中耳边响起丝丝雨声,这雨声也仿佛青青心情一样骤然转急。
由于夜里睡得太晚,青青早晨是被姐妹们的抱怨声吵醒的,不过虽然睡眠不足,却不同以往般困倦,醒来后精神依然十足,令青青稍感诧异。
洗漱过后青青急忙拉曲江出门,两人躲在房檐下窃窃私语,情景很是浪漫,可惜曲江不这么觉得,只是感到青青神情忧愁,不知她又有什么烦心事情,也跟着焦急起来。
青青细声把两人将来的打算说出来后,曲江突然不快起来,对青青这种安排非常不满。思索半天才缓缓说道:“青青,你读大学我一定全力支持,可是我还不准备进城打工,一方面我真的不喜欢流离的生活,等你大学毕业后呢?是不是我们还要在还个城市?另一方不放心爸妈,你知道,小妹迟早嫁人,如果我进城打工去,家里就扔下爸妈两人该有多么孤单?你忍心让我扔下爸妈跟你一起去城里?”
青青原以为自己只要说出来曲江便一定同意,没想到曲江尚有这么多顾虑,当下焦急道:“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曲江见青青焦急的模样心中不忍,安慰道:“我们时间还长,我先在家里照看着,将来你大学毕业后安顿下来,我去找你,那时我们一起努力工作,再把我们的爸妈都接过去,这样我们都安心不是。”
青青这时不好继续坚持,可是心里对曲江的安排甚不以为意,心头烦闷随便说几句后就回寝室读书去了。
青青离去后曲江也觉得无聊,望着青青的背影略显迟疑,二人这段突发的感情到底能不能有未来呢?曲江是个淡泊的人,从小就喜欢平静的生活,而青青是个活泼的女孩,更加向往繁华的都市生活,两人的性格有点格格不入的味道。年轻的曲江矛盾起来,一面是自己的初恋,一面是向往的平静生活,曲江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
第二章 名落孙山后 回乡去养猪
青青依旧每天贴着曲江,无论上课还是自习,甚至高考课间也不忘了对曲江关怀备至。曲江也暂时抛却烦恼一心陪伴青青读过最后的高中生活,每天都要为青青寝室全体人员吹奏那天悟出的曲子,因为她们发现每次听过曲子后会精神倍增,便是少睡些也精力充沛。现在那首曲子已经被青青寝室全体人员定名为“春语”,原因是每当听到曲子是总让她们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其功效也如春天般惬意。
曲江也不是仅仅为女孩子们演奏,基本上只要喜欢就可以去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有秩序,不可再像那天一样乱作一团。
日复一日的演奏激起同学们学习音乐的热情,除了最近表现出色的青青和柴影,学校里其他毕业生都明白自己没有考上大学的希望,于是把最后冲刺的力量都拿来学习音乐,尤其是笛子,天气晴朗时校园各个角落都会传来“春语”,不过大家无论怎么努力也达不到曲江的水准。
学校明白学生们的状态,本就没指望这些人能考上大学,因而只要不打扰到别人,对大家基本处以听之任之的态度,学习音乐的同学们才有了宽松的环境。
自从听过“春语”后,青青和柴影二人成绩突然快速提高起来,原本就是学校重点关注的两个拔尖人才更加被学校重视起来,老师上课时就站在两人面前,任何一人有问题时都会马上停下教课为二人解答,对二人好得令全体同学嫉妒。好在大家对二人的成绩甚感佩服,课堂上没什么人捣乱,这也让学校大为满意,时不时表扬下毕业班的全体同学。不过曲江、青青和柴影私下里研究认为同“春语”有关,每次听过“春语”就让她们头脑更加灵活,否则没有可能突然成绩提高这么多,但搞不清楚为什么其他人却没能有所提高,三人都很纳闷。
曲江就这样优哉游哉地度过高考迎来估分和填报志愿,其实这两件事对他都无所谓,随随便便填写上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过了下手瘾,也没人注意他到底报了哪所院校。可是青青和柴影便麻烦多了,青青估了个相当高的成绩,按照这个成绩绝对能考上京师大学,这所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柴影的成绩应该也不错,按她自己所说应该能达到本科院校的录取线,学校对两人的报考异常重视,数次召集相关教师商讨相关情况,毕竟十几年没出过大学生,对录取分数都生疏了。
曲江不喜欢参与青青填报志愿的事情里,收拾好行李,静静地呆在宿舍里,只等青青填写完志愿便一同返乡。可是青青却不放过他,非要他到寝室帮忙参考。
青青寝室里已经走了一半的人,只剩下青青、柴影、还有等候柴影的柴秀芬和尹秀丽,她们三个人同村。
曲江推开房门,见校长、刘老师二人也在座,礼貌地打过招呼就坐在靠门的床上,这床上已经没有行李,只露出光秃秃的床板。
青青见曲江进来冲他甜甜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便又同刘老师商量起来。柴影盯住曲江看了几秒钟,古怪地笑了笑,扬起志愿表道:“想不想看看?你可帮了不少忙啊!”
曲江对柴影很有好感,见状凑上前接过报考志愿道:“好啊!”
曲江展开志愿看了一眼便诧异一下,抬头看看柴影露出疑问神色,柴影只是微笑点头。曲江便细细看去,志愿表格很干净,整张表格只填写了一条记录,就是省农业学院,一个录取线偏低的本科院校,其他诸如重点大学、其余本科栏目还有专科院校全是一片空白。曲江不由得不对这张志愿诧异,按柴影所说的成绩考上省农业学院应该不成问题,甚至再好一点的院校也有很大可能,可偏偏整张志愿仅有一条信息,当下以为柴影还没添完志愿,于是还给柴影道:“快点添啊!”
柴影再次露出古怪的笑容,语气坚定地道:“完了,就这所!”
曲江瞪大眼睛不明所以,旁边柴秀芬听说添完了,赶紧一把抢过去高兴地道:“我看看,影子准备去哪儿?等你读书时我也好找机会去……”
柴秀芬看清柴影的志愿后再也高兴不下去了,愤怒地道:“影子!你搞什么名堂……
曲江自是诧异,心中暗想,看样子柴影这填报法是没同任何人商量过,也不知她怎么死盯住省农业学院这样的学校。
校长和刘老师被吸引过来,看过志愿后也大是不满,刘老师道:“柴影,这样不行!这所有的志愿一定要全部填满,空在这里算什么?”
柴影坦然面对众人愤怒的表情,抬手梳理耳边零散的头发笑道:“是这么回事,一方面呢成绩在那里摆着呢,能考取这样的院校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另一方面我非常喜欢这所学校,离家最近,而且学费又最低,我家里不富裕,供我读到高中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多给家里添麻烦了……”
刘老师止住柴影的话头,摇头道:“柴影,你……,怎么说你好呢,乡里出个大学生不容易,你们村里就更难了,只要你能考上相信不论你家里还是村里、乡里一定会大力支持的,钱的问题不是现在考虑的,现在你关键是报好院校,而且尽可能争取好学校。你看这成绩只是你估计出来的,按你模拟考试的表现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万一你低估了,这样多吃亏?所以这重点大学一栏一定要添上。
“你不是担心学费的问题么?喏!可以在军校上花点功夫,这样的学校可是免收学费的,而且将来毕业后直接做军官,家里人一定高兴,所以也要填满
“还有这本科和专科甚至中专,也不能空下啊!万一高考成绩不理想呢?你是准备回来复习一下还是回家种地?如果是准备复习一遍明年接着努力的话空着倒也可以,否则最好还是填满……”
刘老师长篇大论地教育柴影,校长也不住点头,偶尔敲敲边鼓。
青青在这边议论一起时,便放下笔挪了过来,脖子抻得老长仔细瞧过柴影的表格。等得刘老师话音方落连忙插嘴道:“我可一直不相信你估出的成绩,依我看咱俩的成绩应该差不了多少,你这么填岂不是断了后路?”
众人一再劝说,柴影却摇头不语,连曲江也看不过去了,开口道:“还是听老师的话填上吧!都是为你着想……”
听清曲江的言语,半天无声的柴影盯住曲江看了一会儿,那专注的神情让青青突然恐慌起来,不自觉地拿起志愿紧紧靠在曲江的身边坐下。
柴影看见青青的举动,无声一笑道:“我真的只想考这所学校,其他的即便考上也不想去**!你们还是不要劝了。”说完冲校长和刘老师歉然点头。
青青为刚才柴影的表现惊吓,忙不迭道:“这么坚决,是不是省农业学院有什么人让你记挂着呀?”
校长和刘老师可不关心柴影记挂着什么人,只是对学校出多少个大学生上心,最好出几个全国知名院校的大学生。可是柴秀芬与他人不同,心下关心大侄女,不好当众询问忙伸手捅捅柴影,打个眼色过去。
柴影朝柴秀芬微笑摇头,转而面向青青撇嘴道:“不比三姐心有所属,我可是孤苦伶仃的哪有人能让我牵肠挂肚的。”
说话时柴影眼神无意地在曲江和青青面上飘来飘去,只不过青青觉得柴影在看曲江时眼神略有不同,心里愈发紧张,靠得曲江更紧了。
当着这么多人曲江不好意思与青青亲密接触,觉察青青贴得太紧便不动声色地悄悄挪开些许,担心引来旁人的注意,遂引开话题道:“青青的志愿填的怎么样了?”
青青体察到曲江的害羞,不过为了彰显两人关系,顾不得曲江的意愿,一只手穿过曲江的腋下拉起曲江的右臂贴在自己胸前,右手则把志愿举在曲江面前,大方道:“看吧!要是觉得不妥我马上改过来。”
不意弄巧成拙,曲江尴尬的活动下右臂,却被青青紧紧抱住挣脱不得,而右臂与青青身体接触处传来柔软、火热的感觉让曲江不敢乱动。赶忙伸左手去接青青的志愿表,然而青青仍不放手,倒成了两人共同举着志愿表观看的情形。曲江只好尴尬的看着眼前一张纸片,眼角不住扫射旁边诸人的表情,至于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倒没注意,只管点头道:“挺好……”
两人的举动被旁边人看了个真切,不过没人说什么,乡中一直以来不若城里中学管束那么严格,对高中部学生们谈恋爱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事,都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这倒也怪不得学校,农村里结婚早,如果不是求学只怕这年纪早已结婚生娃了,既然大多数学生难以考上大学,学校又何苦做那等棒打鸳鸯的恶行,眼下对这片刻后便要离校的小鸳鸯更是装作没看见了事。
柴秀芬没空搭理作怪的青青,只是力劝柴影多填些志愿,柴家难得出个大学生当然要小心谨慎些。只剩下尹秀丽抿嘴偷笑,看曲江的眼神中尽是揶揄之色。
曲江也看到尹同学的表情,急急松手,结结巴巴地道:“没啥……问题,你……交给老师吧……”
青青冲尹同学扬扬下巴,鼻子里挑衅地哼了一声,抱着曲江胳膊的手却更加紧了,贴着曲江的耳边柔声道:“不急,等柴影改完之后再说。唔……一会儿帮我打行李包好嘛?”
说话时青青不住扭动娇躯,加强了曲江胳膊上的感受,血气方刚的曲江哪里受得了如此刺激,眼见身体各部位逐渐不受自己控制,连忙稍微用力挣脱青青的纠缠,快步跑出寝室,到了门口才略停道:“你们先研究着,我回寝室等你们,有结果后我再来帮你拾掇东西。”
说完话曲江急匆匆跑回宿舍,心兀自砰砰跳着,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狗肉上不了大席。平息下心情后曲江又不禁想起刚才青青带给自己的感受,当真刺激非常,摸摸与青青做过亲密接触的右臂,一时痴了。
恍惚中终于等到青青召唤,方在青青的埋怨声中再次来到令他尴尬的地方。此时校长和刘老师已经离开,柴秀芬正与柴影闹别扭,尹同学一边劝解,不用问曲江也明白柴影最终也没有听从大家的劝告,想来柴影的志愿已经交了上去。
寝室里气氛令曲江尴尬,匆忙打过招呼便帮青青整理行囊。青青余下的东西只有一套被褥,其余早在几天前村里来人时给捎回去了。东西简单,曲江也没费多少力气,只是用一根麻绳捆扎结实,拎一下感觉路上不会散花,悄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青青毫不犹豫地回道:“现在吧,还能赶上回家吃午饭。”
曲江事先已经知道另外三人约好村里来接,便与三人礼貌地告别,互相说些勉励的言语留下各自家庭的地址后,同青青一起走上返乡的道路。
回到家里的曲江清闲了好长一段时间,地里这时候没什么事情,家里有妈妈和妹妹,他便是想帮忙也帮不上。空闲之余鼓起勇气登门拜访了青青家几次,初时青青的父母倒还热情,青青的姐姐更是把他当做未来妹夫看待。可是等青青高考成绩下来时,风云突变,青青姐姐依旧热情如故,她父母却来个180度转折,每次见到曲江都冷冷淡淡,时而还冒出些不堪入耳的话。生气之下曲江不肯再登青青家大门,每日只是在村里到处闲逛。
青青倒经常往曲江家里跑,为此事与父母还闹过几次。
这天青青约了曲江到小河边散步,两人并肩走在漫滩的柳荫下,炙热的骄阳虽然被层层柳荫遮蔽,但依旧热气袭人,偶尔的丝丝微风带来的也是逼人的热浪。
青青揪下根柳枝,手里不断把玩,忽然咬咬嘴唇,看清四下无人后道:“阿江,我……我不放心你留下来……”
明天青青就要离开了,曲江心头不舍,此地僻静不怕被人看到,乃大着胆子抱住青青调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担心我红杏出墙?”
首次受到曲江的拥抱,青青心中大安,热情的回抱着,俏皮道:“就是,就是怕你给我红杏出墙,你怎么保证啊?”
主动出击后曲江心思灵活起来,望着青青那娇艳欲滴的樱唇,目中柔情四射,沉寂许久的暖流再次活泛起来,曲江知道每次暖流涌动自己的声音便会起变化,确切来说都会变得动听,当下柔声道:“那你需要什么样的保证呢?”
青青本已被看得娇羞异常,又被动人的声音激荡忍不住闭上眼睛羞道:“我……我不知道……”
望着青青美丽的面容,曲江忍不住低下头深情地吻上青青娇艳的樱唇,良久方不舍地分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样的保证够么?”
这一刻的青青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浑身瘫软在曲江的怀抱,双手不知何时搂在曲江的脖子上,只顾急促地喘着粗气。
沐浴在爱河的一对新人就这样静静矗立在河边,接受着夏日的微风带给他们的祝福。
青青和柴影走时振动全乡,这穷乡僻壤十年不出大学生,这一出就出两个,还全市的高考状元和榜眼,于是县里、乡里、村里三级政府各出奖金,按等级发放给青青和柴影。这年头状元不值钱,不说省里、市里,便是县里头名也能被冠以状元头衔,不过青青和柴影的成绩倒真有些水平,放到省里也能排进前十。
青青由于是考进京师大学,更被抬得老高,临行都是县里派车来接到市火车站的。相比之下柴影的待遇就差多了,除了奖金不如青青高,还要受校长、老师的说教,师长们一个劲替柴影惋惜,说当时如果听从他们吩咐,如今一定也同青青一样考进京师了。柴影表现出虚心受教的意思,不断表示辜负了老师们的期望,可表情上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反倒异常开心,令师长们大失所望。
青青走后曲江也摆脱无所事事的状态,当天就聚拢全家商讨自己以后的事情。
家里人围着饭桌坐好后,曲妈妈按不住心中疑惑道:“以后?以后跟你爸爸种地呗,还有什么商量的。倒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后不**书,抽空去看几个对象,妈都帮你看过了,人都不错,就差你自己过目了,啥时候你……”
曲江连忙打断妈妈的唠叨,如果让妈妈说起相亲的事情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曲江把水杯往妈妈面前一推道:“妈……喝口水,你看家里地少,这一年下来打出的那点粮食也不好干啥,我琢磨着今后还要多方面发展,光靠种粮食啥时候才能脱贫致富啊?爸你说是不是?”
曲父将卷好的纸烟放到舌边添湿粘好,点头道:“看来这书确实不白**,说说有什么想法!”
见父亲感兴趣,曲江劲头也足了许多,忙把火柴划着给父亲点上烟,吹熄后随手扔到地上道:“我想着搞点养殖,先试试养猪和养鸡,本钱也不要太多,弄得好还能赚大钱。至于病疫的事情我都跟乡防疫站打听过了,人说定时给禽畜打针吃药就没问题,就好像人打预防针一样。现在关键是饲料问题,像现在光喂粮食和蔬菜太不经济了,而且出栏慢。我在上学的时候专门找过这方面的书,查到过一些大概的配方,里面都是粮食加上鱼粉。粮食我们就用玉米,鱼粉更好办,河里小鱼小虾多的是,只要花功夫还不容易办到。”
曲江说得浅显,父亲很容易就听个明白,深深吸口烟道:“那地方呢?你打算在哪儿养?家里可没那么多空地了。”
“村东头宅基地不是已经分下来了嘛,我合计着一时半会也用不上,不如就在那盖个养殖场,离着小河还近……”
曲妈妈听到儿子打宅基地的注意,赶紧制止道:“什么用不上?那是留着给你成亲的,说话就要盖房了,可不能让你胡折腾。”
曲江现在就怕妈妈替成亲的事,苦笑道:“妈……哪有那么快,再说我可答应过青青等她四年的,你不是都知道嘛,当初也很赞同的。”
“当初是当初,现在人家考上京师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回头就给我去相亲……”曲妈妈阴沉着脸,恨恨地说道。
曲父刚想搭话,一边曲小妹抢着道:“哥,老朱家可传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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