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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颗桃树的许诺并非仅仅是哄骗小柳莹而已,实际上曲江倒真的对桃树动了心思,柳莹家的桃树可能受“春语”影响,所结桃子不仅个头巨大,而且数量上也超乎寻常,若能广泛推开,怕不也是一项致富的道路。恰巧从今年起各家自留山上不再允许种地,必须全部植上树,但是对植什么树却并没有具体要求,如此来说倒是个机会。
曲江临睡前盘算着第二天找柴影商量一下,顺便讨教桃树栽培的要点。
第二天曲江起床后不久,便看到青青迤逦而来,却是比前些日子要早上很多。过了好大功夫,才见柴影姗姗来迟。见柴影到来,曲江忙把关于种桃树的想法和盘托出,惹得两女关注,纷纷赞同,柴影更是答应返校尽快查阅相关资料,一定会让曲江开春时能种上桃树的。
此后几日,青青盯的曲江更加紧迫了,从天刚蒙蒙亮便来到小院,不到天黑绝对不会回家的。期间暖棚和鸡舍的建造进度很快,没两三天的时间便完工了,这也借助于当年剩余的材料足够多。三仙门下运来的大量建筑材料,在建成暖棚和山庄时并没有如何节约,于是产生了很多的边角余料,这些本来准备作为废品处理的东西都被勤俭的曲父拉到自家,此刻这些在城里人看作是垃圾的东西全部派上了用场。
暖棚建好后没有马上使用,而是对地进行了晾晒和杀虫处理,免得冬天种植时出现个虫患什么的。但是鸡舍却是立刻被利用起来,买来一些简单的热水袋和温度计,几人开始试验人工孵化。
柴影依据书本上的知识按部就班的开始,因为开学邻近,已经不可能等到小鸡出壳,柴影只好全力讲解各步骤需要主意的要点,并进行分解训练,终于在柴影离开前曲江能够记熟所有的过程。说起来曲江对这些东西的理解能力还真的很差,一旁听着的青青早在头两天便已经熟悉了,而他竟然足足用掉一个星期时间。
青青和柴影返校,小妹上高中,闲在家里的胡灵儿和川康女孩就担负起帮助曲江的责任。胡灵儿有些贪玩,更多时候只是川康女孩在帮着忙活而已,这女孩平时不太吱声,干起活来很是拼命,即使是曲江也常有不如的感觉,这让他非常愧疚,说好给工钱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白工。不过女孩并不介意这些,“哥哥”叫得即亲切又尊敬,一家人对她印象都非常好。
天气转凉时,暖棚里的玉米和大豆都发芽了,小鸡也顺利出壳,同时曲江也变得清闲起来,恢复了以往每天吹奏“春语”的日子。有了大把时间,曲江把精力再次扑到炼丹这个爱好上,除了依照古书上流传下来的配方炼丹外,还应用阴阳五行的理论自行摸索,倒还真的有所收获,炼制出药性与“造化丹”相仿的药丸,只是功效差得多。被没文化的胡灵儿命名为“小造化丹”,随即全部被她掠夺一空,不过这次她没有吃掉,而是东分一颗西分一颗送了人情,其中给小妹的最多,曲江父母也得了几颗,其他人如青青姐姐、小柳莹等相处关系好的都有份,幸好材料有限,曲江也炼制不出太多的“小造化丹”,不然非泛滥成灾不可。即便如此曲江还是经常被小柳莹骚扰,原因嘛当然是那东西香香甜甜的很好吃,小家伙拿它当糖果来吃。
小柳莹吃药吃上瘾了,不管曲江炼制什么药丸都想来品尝一番,一旦曲江不给,便会趁他不注意时偷吃,害得曲江尽量向配方中添加些非常苦的原料,才逐渐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还好曲江所炼制的丹药其药性平和,没有什么燥热、寒凉之物,倒是与那“大力丸”仿佛,都是属于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的保健品性质,小家伙一直没出什么意外。
就这样曲江每日吹笛、炼丹,惬意的日子持续到过了元旦。刚过完元旦,小鸡们竞相开始下蛋,比别人家提前了近乎两个月时间,而且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足三天日产蛋量就达到四百枚,到了这么大的数量曲江只好套上牛车往乡里运送。
这天曲江起个大早,赶了车向乡上进发。
乡里有个市场,集中卖些肉、蛋、蔬菜,主要供给乡里的居民,同时也有路过此处的客人和各村村民来买的情况,但这比较少。因为客户群比较小,每日市场的销售额都非常有限,倒是有些个头脑比较灵活的小贩会经常批量购进些农产拿到县城出售,利润要比这里高上一些,但是由于需要资金更多,做这种生意的人还没几个。
这些情况曲江在读书时就曾经听说过,这次他就打算找到那些往县城出售农产的人,一次性把鸡蛋全部出售,省得蹲市场的时间。
曲江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很快打听出一个经常做这类生意的人——牛二拐子,不过今天他没出来做生意,事实上他也不每天出来,多数情况是大家给他送上门去。依着旁人的指点,曲江赶着牛车来到牛二拐子的家,他家明显比邻居要气派得多,漆黑的铁制大门看起来就比木头大门考究。
敲开大门,曲江说明来意。牛二拐子很热情,寒暄过后开始监视鸡蛋。趁着牛二拐子检查鸡蛋的空档,曲江略为大量了一下院落。院落不大紧挨着马路,三间砖瓦结构的房子,很新,比邻居家明显高出一截,院子里停放了一台手扶拖拉机,看样子就是他往县城运送货物的工具了。来不及再仔细大量,牛二拐子已经看过鸡蛋,顺手把棉被再给盖上。曲江连忙道:“牛哥,这是刚开始,以后还会多些,估计一天五六百枚总会有的。还有我这鸡蛋跟别人不一样,任谁吃过都夸它好吃!”
牛二拐子绕过来嘿嘿一笑道:“它在好吃还不是鸡蛋?是鸡蛋就鸡蛋的价钱,不过你量不少,搁乡里恐怕不好卖,也就我能收来往县里发,所以这价格要降一些,唔……就照乡里的收购价低两成你看怎么样?”
曲江不懂这东西的行情,暗自算了一下,八折应该还能赚到钱的,便爽快地应承下来,然后把鸡蛋卸车抬到屋子里。过了秤,一百斤出头,牛二拐子付了曲江一百六十元钱,并约定每隔三五天曲江来送一次。
交易结束已经天近中午,曲江找个小摊随便吃碗面便揣着钱高高兴兴地赶车返回家里。进院时正好看到青青姐姐和川康女孩从鸡舍里捡鸡蛋出来,赶紧上前替青青姐姐,顺便兴奋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青青姐姐皱着眉头听完曲江的话,上下仔细审视着他,曲江被看得不自在,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不对?”
青青姐姐气道:“你认为你做的挺好?别人说八折你就八折,就不知道跟他讲讲价?哼!你知道这差了多少钱?”青青姐姐越说越是激动。“照这样下去还想着赚钱?我看你不赔钱就不错了!”
曲江嘿嘿干笑一下道:“姐,我不是不懂嘛!以后就不会了。”
“以后?”青青姐姐瞪曲江一眼道。“准备要多少钱啊?”
曲江搓手憨笑道:“都已经跟人家定好了,再改口怕不合适,我是说以后做别的生意时就不会这样了。”
青青姐姐断然否决道:“不行!别忘了跟我爸爸说过什么,我总不能看着青青的幸福断送在你的手里,往后卖东西的价格就听我的,比如这鸡蛋就照乡里的收购价往外卖,这是最低线了,一点也不能少。”
曲江张张嘴喃喃自语道:“不至于吧?”
曲江声音太小,青青姐姐并没有听清,但猜测不是什么好话,柳眉一竖怒道:“说我什么呢?”
曲江赶紧谄笑道:“没,我说那就太麻烦姐姐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的关系还用说这些话?以后凡是跟买卖价格有关的事情最好都问我一声,不然还不知道让你赔成啥样呢!”说完话,青青姐姐才发觉有点不对劲,这话要是青青说出来倒也没什么问题,自己这么一说仿佛有点暧昧,赶紧转身便走。走了两步觉得不交代两句好像更显得自己话里有问题,于是停步,头也不回,装作自然道:“记得给青青写信!”随即奔出大门。
曲江倒是没发现青青姐姐的语病,只是被这么训斥感到不好意思,回头又看见川康女孩正抿嘴微笑,更加不堪,红着脸顾左右而言它道:“那个,灵儿怎么不见了?”
女孩依旧抿嘴微笑,目中笑意更胜。这时胡灵儿突然从丹房里跳出来,呵呵笑道:“哥!我在这儿呢,我可都看到啦……”
第六章 狂牛飚宝马 奸商缠少年(合并)
没隔两天,鸡舍的日产蛋量便超过六百,饲料的消耗虽然也不小但同比而言仍是一个相当低的水平,因此成本上比别人家散养的鸡还低得多。而且冬天同村里也只有曲家还有鸡在下蛋,把村里人都羡慕的不得了,可羡慕归羡慕,还没人认为曲江能凭借养鸡赚钱,这里面的关键就是运输的问题。不要说卖到市里、县里,就是弄到乡里去也要费好大的力气,销售所得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数量还不多,那几乎就是赔本生意。
青青家人却知道曲江不是在做赔本的生意。尤其是青青父亲,通过女儿的描述得知曲江养鸡的成本才略高于别人家的一半,兴趣立刻浓厚起来。仔细了解曲江全部养鸡过程后,却百思不解,从这些事情上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能降低成本,难道曲江还有什么特别的方法瞒着女儿不成。越想越觉得必然如此,更加鼓励女儿经常到曲江那里帮忙,并暗示女儿想办法找出曲江能够降低成本的秘密。
实际上青青姐姐也迷惑非常,但不十分想追查曲江的秘密,那同时应该也属于她妹妹的,至少在没有经过妹妹同意时,她不想过分了解。于是含糊应承父亲的暗示,再度来到曲江的小院帮忙。离小院尚远,就看到曲江赶着牛车往外走,车上还坐着胡灵儿。青青姐姐眉头一皱,心里也非常担心这个来路不明的胡灵儿会参合到曲江和妹妹中间,应上去问曲江道:“这是准备送货了?”
不等曲江回答,胡灵儿跳到青青姐姐身边神秘一笑道:“姐姐,这次我帮你看着他,一定不会再贱卖了。”
此时青青姐姐纵然担心却已经不便表露,唯有微笑道:“路上小心点!”
曲江应一声,赶着牛车起步,朝着村口方向行去。走不到几米,胡灵儿纵身跳上牛车,回首张扬地向青青姐姐告别。
此时时间尚早,日月交相辉映,却具不十分耀眼。远处起伏的山峦隐约闪现在层层云霭之中。各个院落还算安静,一路所见家家都是炊烟渺渺,不时顺着门窗飘出阵阵白雾。
出村口,拐了个弯,胡灵儿回头望望,见已无人能看到自己两人,便笑嘻嘻道:“哥,咱们今天不去乡上改去市里!到那儿一定能卖上好价钱的!别担心,瞧我的。”
说完话,胡灵儿打出几个手势,口里****有词,转瞬间两团白雾自她口鼻中飘出,分别融入车和牛身上。曲江只绝对身体微微震动,继而平稳下来,不知胡灵儿在搞什么名堂,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她挤眉弄眼地抢过鞭子凌空虚抽,呵呵笑道:“坐稳了,哥哥!”还未等曲江反应过来,那老牛已经撒开四蹄狂奔起来,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给他的感觉要比汽车还要快。
曲江坐在车上,只觉得耳边狂风大作,一排排挂着积雪的树木呼啸着闪过,顿时吓一跳,双手死死抓住车辕,张嘴想说话,却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憋了回去。凛冽的寒风让曲江这个特殊的体质也感到寒冷,赶紧闭目运功,功行一周,四下压力陡减,身体也不像刚才一样寒冷了。这才高声说道:“家里可就这头牛还算值钱点,千万别弄死了啊!还有,也要小心的别撞了人。”
胡灵儿脆笑道:“放心吧!保证不会有问题。怎么样?是不是很快啊!”
迎风说话曲江还是很不适应,干脆不再吭声,眯着眼睛观看前方。
曲江虽然去过一次市里,但那时一直坐在车上,根本没注意是怎么走的。此刻有点担心胡灵儿能不能把自己带到市里,吃力地扭头瞧一眼,发现她正兴奋地挥舞着皮鞭击碎迎面飘来的雪花,每当击碎一片便开怀大笑,很是顽皮天真的模样。见状曲江突然忆起,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胡灵儿如此流露出天性,此时的她更加像一个调皮的顽童,怜意顿生,遂抛去忧心,安宁地望着胡灵儿在风雪中嬉戏,管他能不能到市里呢,大不了再回乡上好了。
冬季农闲,村民大都在家里冒冬,直到接近元宝屯才在路上看见两个行人,但是由于车速太快,没等看清两人的样子就已经呼啸而过,牛车碾压带起的积雪在车后扬起一片浓烟。曲江玩心大胜,扭回头希望看看两人的表情,但已经被大雪组成的浓烟遮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想看两人惊讶表情的愿望落空,曲江略感失望,忽而一个**头升起,高声对胡灵儿叫道:“灵儿,你说这车会不会比汽车还快呀?”
胡灵儿正玩腻了雪花而无聊中,听到曲江的话,双眼冒出精光,坏笑道:“能!一定能,等上了公路我们就跟他们飙车,哈哈……”
这想法正合了曲江心意,兴奋地搜寻目标,希望尽快看到一辆汽车,好看看牛车与汽车飙车的情形。
没让曲江期待太久,很快牛车就跑上省道。马路终于看到车辆了,曲江兴致勃勃地喊道:“前面就有一辆,快啊!”
胡灵儿挥出一个响鞭,呵呵笑着驱赶拉车的老牛加速奔跑。老牛在胡灵儿的指挥下突然加速,风驰电掣般冲过前面慢吞吞爬行着的卡车,速度越加越快。曲江回头观望,暗笑着心想,不知车上的人会怎样郁闷,竟然被个牛车超了。身后被超过的汽车已经停了下来,两人男人从驾驶室里跳出来指着曲江他们,不知在说什么,来不及细看人影渐小继而消失不见了。
“这辆太慢了,一会找辆快点的。”胡灵儿对这么容易就超过汽车还很不乐意,一心找一辆有一飙实力的痛快比试一场。可惜路面有点滑,一路上的汽车都是缓缓而行,竟然没有一辆没被这辆牛车超过的。胡灵儿失望的扬鞭对着路边的树梢削过去,长长的鞭稍掠过,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便落到路旁。处于失望中的胡灵儿仿佛找到好玩的事情,一路上不停挥鞭,两旁静立的杨树便倒了霉,树梢随着胡灵儿的脆笑不断被削断,牛车行过的路旁落下一地枯枝。
※※※※
笔直的公路上一辆银白色宝马飞快驰向省城,车里坐着巨力公司的老总杨富贵和他的司机小卓。说起巨力公司和杨富贵倒很有些传奇色彩,幼时的杨富贵家境贫困,从来没有**过书。长大后,杨富贵毅然来到城市从捡破烂开始,慢慢积累了些积蓄,再利用手里的积蓄纠集起一批与他相仿的汉子组成一个小集团,霸占垃圾场向零散拾荒者收取使用费,慢慢发达起来,也是在这个时期他与现在的妻子结识并且同居。
有了钱的杨富贵马上创建巨力公司,加入到倒腾钢材的行列中,凭借钱财和手下一拨死心塌地的兄弟,倒让他混的风生水起,不数年便身家百万。前几年又敏锐地加入建材和房地产行业,籍着贿赂、要胁等五花八门的手段,硬是让他在本省打出一片天地,如今已经家财过亿算得上本省巨富之一了。
平时应酬往来、公务繁忙的经常会奔波于省内各大城市之间,但今天返回省城却不是为了公务,而是因为他老婆掌握了他外面养女人的证据,调他火速回家要跟他算帐。按说像杨富贵这样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几乎无恶不作的人不应该如何在乎女人才是,可杨富贵偏偏非常在乎这个患难与共的老婆,平常偷偷摸摸养几个漂亮女人倒不觉得对不住自己老婆,但是一旦让她知道就要赶紧赔罪,并且立刻把这女人花钱打发了。如此以来倒时常换些新鲜,也不知被他老婆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宝马车速很快,小卓也如同其他司机一样小心翼翼地盯着前方。路面积雪清除的并不干净,不时出现大大小小的冰面,这些积冰的地方对往来车辆而言绝对是重点关注的地方,唯恐一个不小心发生意外。
别看杨富贵急急往家里赶,其实内心并不怎么担心。早已熟悉了老婆秉性的他深知这不过是老婆做作样子而已,所以口中虽然催促小卓快点开,但自己却准备小睡一会儿,恢复精力以便同老婆周旋。眼睛要闭未闭之际,一团影子在车旁闪过,杨富贵依旧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吩咐着:“快点,别丢了咱们的面子,你小卓可还没被谁超过车呢。”
小卓吃惊地盯着从后面超过来的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摇摇头仔细眨眨后,惊惧地道:“杨……杨总,那车……车……那是牛车!”
杨富贵不以为意地睁开眼睛,皱眉道:“有多牛?咱们林省还没见过几个比咱这车还牛……”
看清眼前的状况杨富贵再也说不出话来,眼前一辆牛车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去,距离越拉越远,不过依稀可见车上坐着两个年轻男女正手舞足蹈扬鞭开怀。
杨富贵失神地望向小卓,颤抖问道:“是……牛车?”
杨富贵能够从社会最低层一路打拼到现在的地位,其胆量当然不小,度过初期的惊慌失措后,毅然命令小卓道:“追上去看看!”
老板发话,小卓作为司机兼保镖二话不说,踩油门换挡,把宝马车的性能发挥到极致,带雪突烟疯狂追向前面的牛车。
一路上见到大量停在路边的汽车,不少人站在车下对着前方指指点点。小卓顾不得两旁的情景,专心开车,精神紧张地超越缓慢行使的车辆。
渐渐的宝马与牛车的距离拉近了,牛车上两人正回头观望,两人的面貌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两个年轻人,看样子不会超过二十岁,男孩生得英俊儒雅,女孩简直可以说是国色天香了。杨富贵见过无数女人,但还从没见过像这个女孩这样把妖媚与纯真都集中在一起的。这两人神清目明,坐下牛车更仿佛隐在淡淡白雾之中,让他生出琢磨不定的感觉。“这两人是神仙?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领?”一瞬间杨富贵闪出这样一个**头,焦急吩咐道:“快追上去!快……”
宝马与牛车逐渐追了个首尾相连,杨富贵兴奋的摇下车窗,顾不得凛冽的寒风,伸手出去向牛车上两个心目中的神仙打招呼。这一时哪里还像个四十余岁的成功人士,简直就是还没步入社会的追星族正追逐着心目中的明星。
呼啸的风中传来飘忽不定的女声:“终于……再快点……飙……”接着便是银铃般的笑声,随着笑声一起,牛车猛然加速,再次来开了两车的距离。
杨富贵最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也是这个嗜好令他在寻常人中脱颖而出,称为林省数得着的富豪。此刻他不停转着心思,猜测两个神仙的意图,慢慢理清脉络,暗想:“一定是两个神仙不耐烦天上的枯燥,跑到人间来寻找点刺激,如果自己哄他们开心说不定能得些仙缘!”主意打定,忙摇起车窗,兴奋道:“快!跟他们飙……,但是千万别超过去。”
以前跟着老板也没少飙车,什么省道、国道、高速路;什么奔驰、宝马、沃尔沃,不管何时何地老板都是要争个胜负的,小卓也用不着发问,一路飙就是,今天这样的命令可是头一次听到,小卓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问过就有点后悔,让你怎么飙就怎么飙好啦,瞎问什么!
杨富贵没好气地说道:“超过去惹来神仙们不爽怎么办?快开呀!”
“神仙?”小卓脑袋里划了个问号,却没有再问,只是操作宝马加速向牛车追去。
这时宝马身后远远出现一条长长的车龙,车龙还在不断加长,都是被牛车超过的一些汽车在努力冲上来看看稀奇。可惜速度上差的太远,无论后面的车怎么努力也无法拉近与牛车的距离。
迎面而来的车辆在接近牛车时都在拼命按喇叭,并且速度狂减,很多车辆干脆停下来,司机们纷纷摇下车窗,不顾寒冷地望向牛车和宝马。牛车和宝马飙车?这情形绝对令他们震撼非常!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眼前的种种。
小卓用尽全身的本领也没能在进入市区前追上牛车,甚至连拉近距离也做不到。待进入市区边缘时,路上车辆和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小卓没办法继续加速,眼睁睁看着牛车七转八转不见了踪影,沮丧地减速慢行。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只是这宝马没能飙过牛车总是让小卓无脸见人。
杨富贵认定那牛车上两人必是神仙,没能追上虽然遗憾万分,还不至于埋怨小卓。想来那神仙若不希望他们追上,不要说宝马便是火箭怕也是不行的。这小卓跟了自己好几年,鞍前马后的功劳不少,这时见他沮丧的模样便平静道:“追不过就算了,赶紧回家”
城里的马路不同于省道,路面清爽再也没有半点结冰所在,小卓无须战战兢兢地开车,一路顺畅来到杨富贵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这是一片花园小区内,小区里别墅林立,个个富丽堂皇。在这里几乎汇集了省内所有知名的企业家,堪称林省富豪最密集区。隔江相望的同样是一片别墅区,那里则汇集了省城高官,比较而言那里的房屋更显古朴,透着一点点雅致,当然这都是外表的情况,内里如何却很少有人知道。之所以能聚集如此多富贵人士,便是因这依山傍水的精致,据说曾有高人推算过此地风水,说此乃绝世福地,利生人安居,造福子孙万代,于是大富大贵之家均一窝蜂涌到这里。因此那些个在外面牛气冲天的大款们若来到这里,便都只有垂头顺目做人的份了。
因为要安抚老婆,到家门口杨富贵令小卓直接回家休息,不用再随时等候吩咐。这样的事情小卓已经尽力过数次,心领神会地将车停在院里,也没送入车库,便转身离去,心知这一天杨富贵应该不会在用到他了。
杨富贵进门后稳稳情绪,脸上摆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就在客厅里开始高声喊道:“老婆!你猜我今天碰到什么事情了?”说完急匆匆地奔上楼去。
杨富贵倒有些表演天赋,惊喜的表情仿佛真的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木制雕花的楼梯。楼上的小客厅里没见到人,杨富贵也不觉得意外,径直走向大卧室。时间还早,虽说老婆大三人怒火冲天地调他回来,但她睡懒觉的习惯便是天塌下来也难以改掉的。进卧室,杨富贵直接扑到床上,紧接着就倒飞出去。落在地板上的杨富贵不以为意地揉揉屁股,脱去外套钻进被窝。
因为养女人被抓,对杨富贵而言决不是第一次,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确实越来越少,一则因为伴着年龄增长越发力不从心起来,便是养了,也不过帮别人忙而已;再则,随着心态的变化,更加注重起家庭来,在外面养女人心里竟然产生丝丝愧疚。今天被老婆抓到后,开了张支票打发掉那年轻女孩,没有一点失落,反而长出一口气。杨富贵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反正猎艳的想法越来越少,有时候他也暗嘲自己更像个正人君子了。
杨富贵的老婆比他小上两岁,眼角也出现了岁月的痕迹,若没有从鼻梁到耳边的恐怖疤痕倒也算个中年美妇,可惜这条贯穿半边脸的伤痕把她雍容的气息一扫而空,整个面目在陌生人看来有些狰狞。杨富贵从不会觉得自己老婆面目可憎,看着那依旧清澈的眼睛,手上轻轻抚摸这条为救自己性命而留下的痕迹,他目光中充满温情,柔声道:“小猫猫,还没睡够啊……”杨富贵对妻子的亲昵劲头不亚于新婚少年。“猜猜看路上我碰到什么啦?”
“碰到什么?还不是狐狸精呗!”杨富贵老婆的声音略哑,配合面貌让人有些生畏。
“可不许乱说!”杨富贵搂过老婆,让她舒适地躺在自己肩头,然后把路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个清楚明白。
“可惜了,没能跟他们搭上话!不然求个仙缘,咱们一家人都长生不老什么的多好!”最后杨富贵叹气惋惜道,内心深处却是希望求个仙法,让自己重振雄风。
杨富贵老婆翻身而起,哂笑一声,不理会他奔厨房而去,不大功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重重坐在床上,瞪着杨富贵道:“编个瞎话就想混过去?说吧,这次给我什么保证啊?”
躺在床上的杨富贵伸手搂过老婆略显丰腴的腰身,实际上也没指望老婆相信,只是想把刚才的经过描述一边,顺便让她消消气而已。于是脸埋在上面摩擦道:“我把业务收束一下,等琳儿一毕业就交给她,然后我们就到处拜访神仙,跟神仙求点长生不老药。到那时候再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做个逍遥神仙,唔……”
杨富贵老婆脸上露出丝丝笑容,空着的手轻敲他的后背,却薄怒道:“打个混就算了?说!还有几个呢?没被我发现的。”
杨富贵手慢慢伸进老婆的睡衣,顺着光滑的腰间肌肤缓缓移动,嘴里说道:“天地良心,真的没了,这个就是最后一个了。早想打发了,一直没找到借口……”
“唉……”杨富贵的手不经意间已经滑到老婆的腿间,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老婆低呼一声,水杯倾斜,水洒在被褥上一片。她抬手拨开杨富贵,嗔怪道:“你的野女人没办法让你满足啊?还以为自己二十多岁怎的?”
“想你了!”说着杨富贵分开她的睡衣,把脸贴到她小腹上。
“少撩拨!回头弄的人不上不下的……”
杨富贵不由老婆分说,手上用力扯下她的短裤,合身扑上,邪笑道:“今天你老公可是见到神仙了,怎么说也沾点仙气,就让你看看老公的威力……”
一番折腾,女人也有些情动,水杯滑落地板,抬手撕扯杨富贵的衣物,昵声道:“如果再中途半端的,看我不把你阉了……”
……
杨富贵当然没被阉掉,不过出屋子的时候还是有点垂头丧气的。雄风不再虽然没有落下老婆的埋怨,可是那幽怨的眼神还是大伤男人的自尊心。
老婆刚刚怀孕不久时,杨富贵便因为与其人争斗而丧失了生育能力,后来更是慢慢影响到性能力,遍访名医也没治愈,连神奇的伟哥都无法令他增加些许的持续力。那些个包养的女人他可以不顾其感受,但求自己舒爽便好,可面对原配老婆时,总会非常尴尬。
虽说持续力不行,但是凭借各种花招两人还是折腾了好半天知道两人都筋疲力尽才算罢休,起床时两人都有些饿了。
小保姆刚刚让老婆给放了假,做饭的人就没有了。为了赎罪,杨富贵打算请老婆去西餐厅浪漫一下的,可是老婆大人命令他亲自下厨做一顿美餐,以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这让杨富贵想起年轻时的情形,那时没什么钱,小猫猫还挺着肚子没办法做饭,只有自己动手,可怜的手艺却让小猫猫不停赞叹,多和美的日子啊!不觉中居然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回忆起从前的甜蜜,杨富贵柔情地看着老婆,老婆也回以同样温情默默的眼神。柔情顿生的杨富贵立刻忘却床上的尴尬,意气风发地道:“走,咱买他一车好吃的,我慢慢给你做!”
“不!要像从前那样,我们吃土豆丝。”女人眼中的温柔把面颊上的不和谐全部掩盖下去。
“好!都听你的。”杨富贵哈哈一笑,牵着女人便要去开院里的宝马,却被女人拦住。正疑问间,已被女人拉起,朝小区大门走去。杨富贵会意,顺着女人的意图步行着前去买菜。
冬天的空气仿佛要比其他季节清新许多,空气中的杂质似乎已经被低温冻住,不会再骚扰人的鼻子。空气吸入鼻孔,仅仅那寒意便让人清爽不已。杨富贵记不清两人有多久没这样漫步在寒冷的冬季街头,十年还是十五年,依稀中上一次的漫步还在琳儿幼年的时候。
出了小区,女人牵着杨富贵上了一辆公交车,倒车后在市里最大的农贸市场下来。这个农贸市场存在了近三十年了,最大的特点就是价格便宜,两人年轻时总会每天到这里淘些最便宜的蔬菜,然后步行十几里路回家。“看来小猫猫今天准备忆苦思甜!”杨富贵暗暗想着,突然一辆牛车引起他的注意,拉着女人围着牛车转了几圈,兴奋地说道:“就是这辆,刚刚我说的与我飙车那辆。快!那两个神仙一定在里面。”不等说完,拽着女人冲进市场。
女人本不相信杨富贵所说的关于飙车的故事,但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半信半疑起来,跟着他的步伐也紧上来。
市场里人头攒动,挤挤茬茬让两人搜寻很是困难,几经波折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曲江和胡灵儿。这时胡灵儿正怒冲冲呵斥着围在旁边的人群,只见她杏眉倒竖、美目圆睁,朝人群喝道:“不买围着干什么?都让开,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胡灵儿说完,聚拢的人群退了几步,却没人肯散开。曲江只是面带微笑地望着周围的人群,不过笑意中含着点怒意。那笑意看得杨富贵心惊胆战,不知这个神仙因何这么个表情,莫非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惹到神仙?打量四周不见有什么碍眼的人,一时犹豫没敢上前。
胡灵儿没奈何,鼓着香腮发闷气,曲江也不去劝慰,依旧那副怪异的表情。这时人群边缘一阵喧哗,接着人群哗然分开一条缝隙,七八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青年闯了进来,几人手持木棒、铁条靠着曲江两人围上来。其中一个眼角淤青的家伙道:“鱼哥,就是这小妞!”
话是对身穿皮衣皮裤的青年说的,皮衣皮裤越众而出,走到胡灵儿身前,嬉皮笑脸道:“小妞,不错啊!敢惹我的兄弟,胆子不小!不过看你长得这么水灵,如果你陪我几天,那我兄弟的帐也就算清了。是不是啊?杆子!”
淤青眼角这时挺直了腰板,色迷迷对胡灵儿道:“是啊!如果你肯陪我和鱼哥几天,咱们的帐就算结清了,否则……”
没等他说完话,皮衣皮裤已经一脚踹过去,骂道:“你活腻歪了,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想插一脚。”
淤青眼角被踹得翻滚几下才爬起来,屁点屁点来到皮衣皮裤身边,点头哈腰道:“鱼哥,我错了!既然这小妞要变成鱼嫂了,我当然供着还来不及呢,那点事儿算个啥……”
淤青眼角的一番马屁让皮衣皮裤很是开心,笑骂两句转身面对胡灵儿,没见到曲江嘴角的哂笑。这情形落在杨富贵眼中,心中一动,便要上前。身边的女人立刻拉住他,摇头示意不要上前,再朝远处努努嘴。
杨富贵皱眉望去,见几个保安服饰的人正盯着这里,却没有过来的意思,其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遂低声问道:“怎么啦?这可是套交情的好时机啊!”
女人横他一眼,继续盯着曲江和胡灵儿两人,嘴里却低声道:“人家根本不在乎这几个人,你现在上去能套多大交情?看着吧,等会儿保安过来事情大发了,咱们再上。”虽说女人还不十分相信曲江二人的神仙身份,但从他们淡定从容的神态上辨出这二人都不是简单人物。只要又能力的人都值得结交,这可是她多年积累的经验,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把援手留到对方最需要的时候,效果也就最大。
虽然只有两人,但不管是杨富贵还是他女人都没有把这七八个小痞子放在眼中,想当年在垃圾场混的时候哪天不是干上几架,即使这些年养尊处优,身手撂下许多,可对付这几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还是不在话下的,何况仗着杨富贵的名头恐怕根本连动手都不用。杨富贵明了女人的意思,赞许点头,两人就准备先看看热闹再说。
不过杨富贵夫妻低估了曲江的听力,即使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曲江依旧清晰地听到他二人的谈话。曲江心头微动,听意思两人想自己蒙他们个人情,却不知为什么,仔细瞧瞧杨富贵一会儿,认出正是路上与之飙车的人,方有些会意地拉住胡灵儿,笑着朝杨富贵方向努努嘴。
胡灵儿也认出杨富贵来,抿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笑容把围观人群都看得一呆,瞬间爆发出来的娇态让所有人迷失其中,连杨富贵老婆也楞了半晌。倒不是胡灵儿故意使出惑人的功夫,不过这种自然流露出的神态在胡灵儿面上也具有非常的杀伤力,甚至比故意做出的更加诱人。
皮衣皮裤反应的时间比较长,差不多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才啊一声缓过神来,哈喇子流过下巴,淫笑着又靠上一步,伸手抚向胡灵儿的下颚道:“我喜欢!再笑一个给哥哥看看。”在他的手即将触到胡灵儿的时候,胡灵儿突然目射神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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