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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曲江哈哈大笑起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莹莹舅舅,又歪过头瞅瞅女人,却没有再出声。
莹莹舅舅看不出曲江的意思,皱眉道:“这可不多啊,要是你不肯私了,那咱就法院见了,倒时候没准还要坐牢的,我跟你说,就是钱再多可没福气受用还不是白搭……”
女人一旁帮腔道:“是啊,你赚那么多钱,等你进去了还不定留给谁呢,何苦啊……”
曲江点点头现出神秘的微笑,朝莹莹舅舅道:“一万块?说多不说,说少不少,你们很精明嘛,听说耍无赖、讹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赚多少了?”
莹莹舅舅勃然作色,怒道:“姓曲的,别不识抬举啊,我一会儿就去告你去。”
曲江摆摆手,冷笑道:“你懂法嘛?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嘛?这是敲诈,去法院先把你关起了。还有……”曲江声音突然转厉,眼神又出现森森的含意道:“一万块,如果我出一万块能买到什么知道么?你的胳膊腿儿加起来还不够,你说我给不给你好?”
莹莹舅舅这次倒真的被镇住了,眼下的曲江与他以往了解的可完全不一样了,怎么瞅着都有一股狠劲儿,俨然正牌的流氓,他这个冒牌流氓可是没得比了。而关键是曲江说的那些人确实能办到,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曲江突然露出这么一副样子,再硬碰就是找死了,像他这样的人是最不肯吃眼前亏的,立刻闭嘴不言。
女人一旁大闹道:“怕你啊?敢威胁我们。”
曲江又狠狠盯了他们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声音带着阵阵寒气传到两人耳朵里“一万块,买你的胳膊腿儿外加在你老婆脸上划三刀!”
身后果然没有了动静,曲江出门口对胡灵儿道:“咱们走。”
胡灵儿伸出大拇指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曲江微笑摇头,挤挤眼睛一起朝卫生院门口走去,边走边想着:“看样子坏人才是坏人的克星。”
曲江与胡灵儿走出卫生院,笑着对曲父说道:“行了,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跟他说好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咱回吧。”
曲父狐疑了一下,可确实没再听到莹莹舅舅再闹,也懒得再问经过,便点头准备去赶牛车。曲江赶紧上前,抢先一步把牛车赶了出来,朝父亲说道:“你们跟灵儿的车回去,牛车我来赶。”
曲父也没有怎么坚持,便带着帮工的村民一同上了汽车。曲江嘱咐胡灵儿一句道:“慢点开,路上太颠簸了。”
胡灵儿应一声便发动汽车向着村里方向行去。这时老牛“哞……”的一声就要向汽车追去,曲江吓得赶紧窜上车辕,不过牛车都是没有刹车的,眼下就是想让车慢下来也做不到,只好拼命吆喝着,让这头犟牛听从曲江的控制。还好老牛只是想追上汽车,倒还没有发疯,曲江吆喝了几声便控制住了。
这时曲江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曲江吆喝住老牛,取出电话,见是张立飞打来的,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按下接听键。只听电话里张立飞焦急地说道:“阿江,今天没有人来送鸡蛋,我下村里看时,大家都说什么没下蛋,眼看厂里可就没有原料了,你说这什么事啊?”
曲江一惊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张立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正着急呢!”
曲江只说一句“我马上回去。”便撂下电话,赶牛车向马路。
第七章 蛋荒
出了乡道驶入泥土路后,曲江吆喝一声,老牛撒欢向村里奔去。老牛也有些日子没放开来跑了,此刻终于得曲江的允许哪有不尽兴的道理,只见它四蹄蹬开快愈奔马。好在一路顺着车辙而行,相较之下比汽车还要平稳许多,即便如此,这辆加固的板车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会随时粉碎一般。
老牛的速度确实不一般,当它喘着粗气冲进山庄时,胡灵儿正打开车门下车,曲父与帮工也是刚下车的样子。
不顾上帮工惊异的目光,曲江赶紧冲进小楼。张立飞此时正在厅里踱来踱去,眉间聚成一个“山”字,见到曲江进来连忙迎上去。
张立飞阅历丰富,心里虽然焦急可说话还是颇有条理,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描述了村里的情况。
按往日的情形,从中午开始村民们便向厂里送鸡蛋了,不过今天情况反常,到两点时居然只有一户送来了,而且数量还非常少,张立飞问他原因,村民只是说今天产蛋量少,另外自家留下一部分吃了。当时张立飞也没在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很少有送鸡蛋的村民,连往日的一半都不到,数量也不同程度地减少,越发觉得不对。于是他下到村民家里看了一下,各家的鸡都看不出什么,可大家异口同声说鸡不爱下蛋了,张立飞心里一着急就赶紧通知曲江,毕竟自己不明白养鸡的事情,别给耽误了大事才好。
曲江虽然养鸡的时间不短可还不敢自诩专家,忙叫早已进屋来倾听的胡灵儿马上开车去接柴影,他自己则反身出了小楼,同卸好牛车的父亲打声招呼便朝村里行去。
过了夏至白天开始变短,五点钟的太阳已经快落到山顶了,夕阳把曲江的影子拉得很长。
曲江先来到距离山庄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是买了鸡雏的,不过还没到下蛋的时候。
进院子后曲江朝家里的男人道:“秦哥,忙呢?”
秦哥见是曲江分外热情地说道:“阿江来了,快进屋里,晚上咱哥俩喝点。”
曲江赶紧摇头道:“不了,秦哥,我来看看这鸡怎么样了。这些天没什么问题吧?”
秦哥脸上堆满了笑容,伸手让曲江进屋,客气一番后说道:“没啥问题,尽长了,吃得还不多,个个倍儿精神,真是好啊……”
曲江犹豫一下问道:“没闹病什么的?”
秦哥眼角一挑道:“就这鸡?比狗都欢势,前天我家的大黄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一个劲朝鸡舍乱叫,我喂鸡时一不小心让它钻进去了,你猜怎么着?”也不等曲江回答,秦哥脸上露出笑意道:“大黄这一叫唤,可把这些鸡给惹急了,大家伙一起上,当场就把大黄赶跑了,要不是我拦着怕是要追到院子里去,打那时起大黄可再也不敢靠近鸡舍了。我跟你说就是我生病了,它们都不带闹病的。这家伙就是厉害……”
曲江赶紧打断秦哥继续发挥,说道:“我去看看。”曲江听秦哥说得得玄乎,心想难不成得了什么“疯鸡病”。杜撰出来的毛病印在脑子里,曲江越发有些担心,匆匆赶到鸡舍。可任凭曲江如何仔细观察,还是发现不了什么。心头惴惴,曲江赶紧告辞:“秦哥,没啥事,我去别人家看看。”
秦哥挠挠头,笑着送曲江出了院门,眼见曲江走远,才想起来高声喊道:“闲了来啊!”
曲江含糊应一句便匆匆走了。
到现在为止,村里基本所有人家都有养鸡了,不过早期的多是同青青爸爸关系不错的人家,那几家眼下基本到了产蛋高峰期,支撑厂里运转大半靠早先的几户人家了。
曲江出了秦哥家的大门,继续向村里走,只隔了一户人家就是青青姑姑的家。曲江不由自主拐了进去。
青青姑姑已经六十多了,从小就不能说话,也一直都没有生育,所以对青青一向非常好,自从曲江与青青的事情被青青家里认可后,老太太对曲江这个侄女婿也很是疼爱。老太太身体原本不太好,但自从吃了曲江的大力丸后,便结实多了,平时家里家外的伙计也能帮上手了。如今养鸡的重任更是落到她老人家一个人头上。曲江也很是亲近这个酷似奶奶的哑老太,平时有闲暇的时候经常会过来看看,但大都不会进屋的,只是帮助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劈材担水什么的。
院子里青青姑姑正收拾场地,秋收的日子也不算远了,各家都在做秋收的准备工作。院子边缘已经清理出来,原本不知道堆放了什么,此刻露出土地的颜色同旁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太太见到曲江,热情的不得了,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拽,任凭曲江一再解释还有要紧的事情也没用,无奈之下曲江只好苦笑着进了屋子。
老旧的茅草房,房梁上悬挂了一个篮子。这种篮子曲江很熟悉,早些年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也有一个,里面往往藏了些糖果点心什么的,那都是逢年过节晚辈或邻里送给奶奶的。每当曲江单独去奶奶家的时候,她就会从篮子里取出点糖果给曲江,虽然每次只有一块,但也令曲江很是改馋了。
有时会与小妹同去,就很少拿出来了,偶尔也会给每人一块,但之后总要想办法偷偷给曲江塞嘴里一块,以示对孙子的疼爱。记得小妹长大一点后,常常抱怨奶奶偏心,撅了嘴不肯在到奶奶家去,
后来曲江每次看望奶奶时,奶奶总会**叨小妹,曲江临走时,她总会再塞两块糖果到曲江兜里,也不说什么,不过明白那是给小妹的。在奶奶的心中,第一疼爱的就是曲江,然后就会排到小妹了,这个排名是一块糖果的差异。老太太比划手势央曲江把篮子取了下来,揭开碎花的蒙布,里面同样是一些糖果。老太太抓出两块塞到曲江手里,又撕开一块,将糖送到曲江嘴里。眼见着曲江吃了,便很开心地笑,脸上脸上的皱纹更多了。
见了这熟悉的情形,曲江心里有点发酸,恍惚又见到奶奶那慈祥的面孔。看到自己与小妹再大一些时候的事情,那时小妹渐渐懂事了,便继续随着曲江每年去看望奶奶,奶奶见到他们的时候同样往两人嘴里塞上糖果,也是这样的笑容,事后还是背着小妹偷偷给曲江塞一块。不过懂事了的小妹已经不在计较了,时常故意问奶奶“哥哥在吃什么?”,奶奶只好随便编些话来骗骗小妹,殊不知小妹早已知道的。
现在各家的生活比以前强了不少,糖果也多能吃到一些,不过从篮子上看,老太太还是像老早以前一样宝贝着这些东西,就像曲江奶奶,把这些好吃的守得很好,只等孩子们来时才拿出来。
曲江一时迷醉于这温馨的亲情里,不住口地向老太太述说一些有趣的故事,把原本的目的忘得干干净净。直到老太太“啊啊”两声去外屋掀开锅盖,曲江才想起来,这次到村里来是探查鸡蛋出了什么问题的,暗骂自己糊涂,便出里屋,告诉老太太说看看鸡去。
鸡舍还是曲江帮助建的,自然熟悉的很。拐到后院,推开鸡舍的门,就看到鸡群一阵纷乱,还不住“咯咯”叫着。
随便在里面转了一圈,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曲江无奈地出了门,也不敢再进屋,站在院子里同青青姑姑打声招呼,便赶紧离开,唯恐待会儿又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曲江又转了几家,依旧是热情地招呼,不过从这些人的表情上看,曲江总觉得有些假惺惺的,但自从办起孵化场后,曲江面对这种面孔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尤其初期时,大家争抢着购买鸡雏,那时很多人见到曲江时都假得夸张,最近倒是少见多了。曲江也就不去理会,直接查看了鸡舍,情况依旧看不出问题,问这些人,有的说:“也正常,前段时间玩命下,也该歇歇了。”玩笑而已,终究没得到答案。曲江悻悻返回山庄。
进山庄就看到货车安安稳稳地停放在院子里,知道胡灵儿定是已经把柴影接了过来,曲江连忙跑进大厅。
大厅里张立飞与柴影正说着今天的事情,看到曲江进来两人异口同声问道:“怎么样了?”
曲江苦笑摇头,把自己村里一行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问道:“难不成真是给累着了?”
柴影撇撇嘴,抚媚地白了曲江一眼,旋即发现张立飞正狐疑地打量两人,马上脸一红,朝曲江道:“怎么可能?各家产蛋的时间不同,怎会一起累倒了?”
曲江自嘲地笑笑,拎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见桌子上一杯白水,也没问是谁的,便一口喝干。
柴影与张立飞也分别坐下,只见柴影皱眉问道:“你问没问他们的饲料有没有变化?”
曲江一愣道:“饲料?我……忘了问了……,不能变吧?大家都养了那么久,按说不会随便改换饲料的,谁敢跟自己家的收入过不去啊。”
柴影道:“除非饲料出了问题,否则不可能导致鸡好好的就是不爱下蛋,刚才我问过了,咱山庄的没啥问题,产量同往日差不多。我估计不可能是生病造成的。”
柴影说完便皱着眉,一只手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仿佛努力思考着什么。
曲江与张立飞对视一眼,不敢打扰她的思考,都静静盯着柴影。
这时胡灵儿端了饭菜从小门过来,选了一张大桌子放好,然后两下走过来说道:“哥,开饭了。”
柴影被胡灵儿的声音惊动,抬头看看曲江道:“没理由的,我们再去看看。”
胡灵儿一听撅嘴道:“柴影姐,都吃饭了,还是过会儿再去吧,我好饿啊……”
倒也不怪胡灵儿不满,按曲家的传统,吃饭时不能少了人的,几人这么一走必然要拖很久才能开饭了。
柴影正待说话时,大厅的门突然被撞了开来,众人扭头,见青青姐姐气喘吁吁冲了进来,柴影赶紧起身来到青青姐姐身边扶着她胳膊问道:“姐,出什么事情了?”
曲江端过一杯水与张立飞一起走走向青青姐姐。
青青姐姐喘息一阵,狠狠咽下一口唾液断断续续说道:“鸡蛋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是有人在高价收购……”
曲江等人脸色大变,曲江把水送到青青姐姐手里,说道:“先喝点水,再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青青姐姐呼吸稳定了下来,接过曲江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抹抹嘴角道:“回家时听我爸说的,老村长在收购鸡蛋,挨家挨户上门说的,专门挑咱们要的收,还给到两块钱一枚。眼下已经有不少人卖了,也是他给出的主意说鸡不爱下蛋了。”
突然的消息震惊了众人,均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第八章 措施
消息有点惊人,虽然因为青青爸爸参与村长竞选而直接导致了老村长的下台,老村长也确实对这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但能拿出这么大的力量来与曲江作对,却是几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他买来干什么?”几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却只有曲江提了出来。
柴影与张立飞脸色同时一变,曲江紧随其后也明白过来,老村长不会闲着倒腾鸡蛋玩,自己无论如何也吃不掉那么大的数量,更不可能花大这么多钱财来钳制曲江,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有人利用老村长来收购鸡蛋,老村长也借机会打击曲江。这收购的人不言而喻定然是当初小秀提到的化妆品公司了。
曲江道:“难道是……是,哪个什么公司来着?”
张立飞回答道:“杰茜公司应该不会错!否则他收购这么多鸡蛋做什么?不行我们也加价收购?”
曲江与柴影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曲江道:“不能再高了,运到店里才卖到两块,依照目前的销售量,扣掉各种成本我们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虽说化妆品利润要高些,可我们还没打开局面呢,再加,那点钱恐怕马上就耗尽了。”
没原料就无法生产,总不能眼看着工厂停工吧?张立飞可是着急了,问曲江道:“那……怎么办?”
曲江也没什么办法,正焦急间,青青姐姐道:“我家的今天还没来得及送,另外还有我姑姑家的,等会儿找人先拉去……”
曲江叹口气道:“只好先这样了,张哥安排人去姐姐那里拉点鸡蛋救急,我挨家谈谈,难道他们真的……,唉……应该听小秀的早点改了合同就好了。我这就给小秀打电话,看看她有什么办法么。”
张立飞向门外走去,无精打采地说道:“我去找人拉鸡蛋。”
电话里小秀没有显得如何慌张,只是告诉曲江暂时不用找各养鸡户谈了,她明天赶回来,让胡灵儿一早去接她。
一家人愁眉不展,曲父闷头抽着烟,一声不吭。曲妈妈则不停骂着老村长和那些个养鸡户不是东西,都是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而胡灵儿一旁干脆起哄便要立刻教训他们一顿,不过被曲江一瞪眼,只好耸耸肩膀一边沉默去了。
柳莹用她那稚嫩的嗓音说道:“坏人就是应该教训,灵儿姑姑我跟你一起去。”
曲江看着柳莹由于气氛而涨红的笑脸,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回忆着从前的日子,以前大家的日子过得很穷,甚至有些人家每到开春便揭不开锅了,因为邻里间关系好,每逢这样的时日总是互相照应着,虽说艰难,也能挺过来。自从三仙教出现并开办公司的那时起,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从那一刻起,乡亲们总算看到了富裕的希望,收入也实实在在提高了,可是原有的那份朴实却逐渐消失了。
“也许突然富裕了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曲江心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只是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两个小家伙终究没能如愿,被曲父训了几句后立刻显得老实多了,眼见受不得屋里的气氛便匆匆逃了出去,不知跑哪里玩耍去了。
等小家伙跑掉了,曲江才想起来她闯祸的事情,被鸡蛋这么一闹让柳莹躲过了一番教训。
既然小秀说等她回来处理此事,曲江还是非常信任的。曲江对家里人说:“我去厂里看看,顺便叫张哥早点回来吃饭。”
见曲父点了头,曲江便向外走去,柴影也同二老招呼一声与曲江同行了去。
太阳落山了,余晖映得西边天空通红一片,天空如同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分外妖娆。不过二人都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致,匆匆赶到厂里。
张立飞此刻正在清点数目,见曲江二人到来,苦笑道:“村里都跑了一遍,只收上来不到往常的三分之一,看得出有些人家在犹豫,估计明天可能还要惨点。对了小秀怎么说?”
曲江道:“她明天回来,让我们放心,先不去管这事情。”
张立飞长出一口气道:“那就好,这也就放心了。”
不经意间小秀已经成了众人最大的希望,或许是大家都没有办法,把小秀的话当作救命稻草;或许是小秀接连不断的表现折服了众人,取得了大家的充分信任;或许两方面都有一些。
工厂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搬运完鸡蛋,张立飞便让几个工人下班回家,他自己则领着曲江二人看了一下收上来的鸡蛋后,交代看更的工人照顾好厂子便与曲江他们一起回山庄。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胡灵儿就开车进城了。不知道她开得多快,反正还没到八点钟就已经载着小秀回到了山庄。
柴影昨夜就住在了山庄,一夜地思考也没相通小秀会怎么解决缺少原料的问题,心里略有点怅然。
小秀先同曲江的父母打过招呼后,便同几人一起来到大厅,听曲江与张立飞还有青青姐姐描述具体的情况。
青青姐姐最后一个说完后,问道:“小秀,你说咋办?”
张立飞也道:“是啊,厂里说话就没原料了,今天就生产不出多少产品了。这可要抓紧啊!”
曲江与柴影也关注着小秀。
小秀笑了一下,拢拢前额的头发道:“他们不是想卖出高价嘛?正好我们就不要了,随他们怎么卖好了。”
众人一齐愕然,怎么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曲江忙道:“厂里可眼瞅没原料了,生产不出咋办?”
小秀沉吟一下解释道:“哥,没生产化妆品前,像这种撒到乡亲们手里养鸡的经营方式还可以,但如果要生产化妆品就不行了,我们必须完完全全抓住原料的产出。像上次说的那样,自己养鸡,以后一只也不要放出去,只有这样才能掌握主动。”停顿了一下,小秀皱皱眉头道:“其实这也没出我的意料,而且这么早发生应该也是件好事。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停下孵化场对外的业务,就让他们赚过这一阵钱好了。至于厂里的原料嘛,反正眼下时常还没开拓出来,对产量的要求也不是那么高,就先对付着好了……”
曲江瞪大了眼睛,听小秀的意思根本就是放任不管嘛,忙说道:“那……那个叫什么的公司咋办,人家弄去了原料也生产出产品来,咱还能行嘛?”
小秀抿嘴一笑没吭声,柴影见状叹息一声,暗道:“这个小秀真是看不出来啊!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花样。”见小秀没有说话的意思,柴影便道:“那就让他们生产好了,等没了原料看他们还卖什么?况且,小秀八成还打杰茜公司的主意呢!”
曲江恍然,看看眼前的两个女孩真是没法比了,个个都比自己小,可心眼便是几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啊。看来自己要想赶上人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于是虚心问道:“怎么打杰茜公司的主意?”
柴影嘴角微弯道:“那就要问小秀了,谁知道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正好你问问她,我也学两招。”停了一下道“我问兴许还不肯说呢……”
小秀不依道:“影姐……”
曲江笑道:“我看是你不肯说才是,算了,那就只好问问咱妹子了,小秀给哥说说,到底有什么好主意啊?”
小秀道:“其实我也没想好,不过只要他们弄不到种鸡就没办法持续生产,我猜他们或许会把鸡蛋添加到其他化妆品中,用以打响品牌。等我们产量提升后,再根据专利保护告他们侵犯了我们的技术专利,把声势造大,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让我们的产品一举成名的,可是省下不少开拓市场的力气。”
曲江疑问道:“人家都品牌了,我们还能有用嘛?”
小秀笑道:“哥,你想,消费者听说他们的化妆品只是添加了一点点我们的原料就有不错的功效,不管是真的假的,反正倒时候他们一定以功效做卖点的。而我们呢?都是啊!全部配方公开,‘纯天然、绿色、无公害’再有强于他们的功效,你说消费者会怎么选择?”
曲江看看柴影,转回头问道:“那人家就不会反击了?再说这道道他们能看不出来?”
小秀皱眉喃喃道:“如果看出来就不会生产添加鸡蛋的化妆品,那他们收购这么多鸡蛋做什么?”
小秀思考了一会展开眉头道:“不用想那么多了,就算他们要阻碍我们发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多半年后,我们新鸡场形成规模后,就能大批量投入市场了,而且村里的这一点点产量也不足以用来扩大市场,最多在市里能站一席之地而已,何况,下一步我打算打高端市场,即使产量少点也无所谓,可以把价格提起来。”
说了这么多,众人已经基本了解小秀的办法了,就是要切断村民的鸡雏来源,全力保障和扩大自家的养鸡场。曲江有点不知所措,这与自己的初衷好像差距太大了,不过好像又没什么错误,毕竟是村民先不仗义的。
小秀继续道:“我们分头通知养鸡户派人来开个碰头会,说有事情跟大家讨论,就安排在这里好了,先不要跟他们说具体的内容。”
胡灵儿也明白了其中的道道,笑道:“对,整死他们,让他们这么贪心。”
曲江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不过心里不痛快,脸上现出落寞的神色。通知的事情就不打算去了,对小秀道:“这事情你安排吧,我出去走走,那个什么碰头会我也不参加了。”
说完起身向外走去。柴影看着曲江的背影,一阵感慨,对小秀道:“我去陪陪他,这些事情两方都有问题,也别太苛责乡亲们,多少年来,都受够了穷苦日子,如今突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任谁也难保不动心。如果能有什么可以帮上他们的还是尽量出点主意,这样阿江也能安心点。”
说完这些,柴影转身追曲江去了,留下小秀讶然望着面前的两条背影。
胡灵儿嘟着嘴道:“小秀,不要理会他们了,坏人就是坏人一定要好好收拾才对。你看哥这么想着他们,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就是要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以后看还敢惹咱们不?”
小秀点点头道:“张哥,你先安排人手去通知村民,碰头会就放在下午好了,我跟哥哥解释一下。”
待张立飞点头,小秀也追向曲江。身后胡灵儿撅着嘴哼一声,片刻便跺脚追了上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曲江见几个人都追了出来,知道大家是关心自己,不由为自己这样情绪化而有些歉然,不过这时也拉不下脸来道歉,只有默不作声地径直向小河边走去。
第九章 收拾
太阳早已升起,但温度还不太高,现在早晚温差开始加大,再过一会儿便会热的难受了。
认真说起来,这里景致一般,既不险又不奇,不过难得的是这里的朴素和幽静。曲江就是喜欢这里的朴素和幽静,连带着柴影建议过的在这里修建池塘以养鱼也被他拒绝了,他只是希望能保留下这种朴素的所在,让自己烦闷时有地方来散心。或许柴影明白了曲江的心境,以后便没有再提过。
山村的空气原本就不错,在这依山傍水远离村落的地方就更加清新一些,风拂过面颊带来略为湿润的气息总会荡平人内心的烦恼。
熟悉了都市生活的柴影与小秀也有着同曲江类似的心境,只有胡灵儿见三人闷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觉得无聊透顶,捡起河边的小石子用力投向河水中,传来“扑通”的声响,想着借此打断这平静的氛围。可是很失败,三人对这些声响好像很是欣赏,坐在哪里津津有味地望着石头落水时溅起的浪花。
胡灵儿还是忍不住了,跑到曲江面前挤眉弄眼道:“哥,用得着还替那些个昧良心的考虑嘛?我们帮他们,他们却这么对待我们,要我说就应该狠狠教训他们一通,让他们永远记住。”
曲江拂了拂身边的大石,示意胡灵儿坐下。抬头看看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云摇头道:“我只是有点心里不安,本打算帮大家致富的,可转眼间就要成为对头……”
柴影笑了一下,安慰曲江道:“不要想太多了,过了眼前这一关,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再次与乡亲们合作也说不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厂子尽快发展起来,有足够的力量后才能实现你曾经有过的那些个梦想。”
小秀借机说道:“哥,我们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将来壮大之后可以用别的手段来帮助乡亲们。”
胡灵儿也看出曲江心情真的很沮丧,连忙凑到跟前道:“是啊!是啊!以后再帮。”
看着胡灵儿作出违心的表示,曲江摇头一笑道:“没那么严重啊,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不要这么紧张,以为我还小啊?”
柴影娇媚道:“没事就好,不过有时候你也确实是个小孩子,心性还不大成熟啊!”
曲江有些不好意思,发觉这些女孩子在哄自己一般,匆忙站起来,向山庄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回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眼见曲江恢复了常态,胡灵儿同小秀一齐望向柴影,把个柴影瞧的玉面桃染、不胜娇羞顿足跑向山庄。曲江的两个妹子站在小河边呆滞片刻又同声大笑起来。
暖棚里孩子们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围着曲江地坐着,旁边三仙教三人也是盘膝而坐,靠门口处,青青姐姐搬了把椅子坐在那里,都静等曲江开始演奏。
“春语”大家已经听得早已习惯了,可每次听来还是令人心里一片宁静,尤其在静心传授了孩子们一些入门功法后,大家都迷恋上这种边听边练功的方法。
曲江心里有些矛盾,不知道静心传授孩子们这些功法是好事还是坏事,在与静心声明不许让孩子们加入任何教派后,曲江开始了今天的演奏,之后又指点了喜好音乐的青青姐姐与几个孩子一番,便结束了当天的授课。
青青姐姐每天都要来听曲江演奏的,这里面关键还是青青的话在起作用,最初时她也不相信“春语”的神奇作用,一只当作妹妹恋爱中的盲目崇拜,可听过一次后,就有了一种体会,仿佛“春语”真的可以令人开窍一般,很多东西只要一学就会,比如说谭芮教的中医歌诀,她听过一遍就能熟记于心了,这在往常可是不能想象的事情,于是她更加热衷于每天来参与曲江的教学活动了。
众人的忙碌中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吃过午饭,曲江借口照看养鸡场的事情离开山庄同柴影一起奔她们村去了。临去之前没有忘记交代胡灵儿好好保护小秀,万一有人闹事许她出手惩戒,不过下手不要太重了。胡灵儿自然高兴地答应下来,内心里不知多盼望着有人能闹一下,让自己久已闲散的身体好生活动一下。
大厅里的桌子都撤了,腾开空间准备开碰头会,椅子当初静心等人就买得够多,百十个人坐下不成问题,实际上整个村落也只有一百多户人家,而且青青的那些个亲戚并没有让过来,曲江不准备把他们算到这些养鸡户里,按他的话讲“都是自己人,没必要!”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村民路路续续来了,因为事关他们今后的发展,倒没有托词的,进大厅里便互相招呼一下,三五成群地坐了下来。
小秀见该来的都到齐了,便与胡灵儿走到前面冲众乡亲们说道:“今天给大家叫来的目的,相信在座的心里都有点数。我先说说昨天的事情吧,昨天厂里没收到多少鸡蛋,原因我们也查出来了,当然这事情也不能全怪大家,毕竟能多赚些钱,不过大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把鸡蛋卖了,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在座的有人高声打断道:“阿江呢,让阿江跟我们说!”
小秀面色一沉,知道众人还想着从这里弄些好处,看曲江好说话,打算让他出面把大事化小而已。旁边不停地有人响应,声势越来越大,已经有人说:“村里的事情怎么能让个外人出面呢?”
胡灵儿两眼冒出精光,不断巡视看有没有人先将事态闹大,那样就有接口动手了。不过小秀没给她这个机会,右手一挥,高声道:“静一下……”等众人稍微安静下来,小秀寒着面孔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思,既然你们不把我当乡亲,好!咱们就敞开来说,孵化场已经归并到公司里,而我就是公司的经理和董事长,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就以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跟大家谈谈今后的事情,还有异议嘛?。”
大厅里一片肃静,接着互相间的耳语声响起,人们纷纷议论着,估计是在商讨对策,小秀冷笑着望着面前的众人,任他们商议。
半晌,议论声渐小,小秀扫视一遍全场朗声道:“既然没人提出意见那我就说了。鉴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公司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承担我们之间的合同,就是那个保证回收的合同,所以公司决定:从今天起终止原有合同,不再收购大家的鸡蛋了,以后你们想卖谁就卖谁,你们解放了。”
说完话小秀冷冷看着众人,只见大家先是一阵惊讶,接着都面露喜色,显然这一消息出乎众人的意料,而消息也完全对大家有利,至少目前大家不用再承担负义的罪名了。众人的议论声再起,不过这次时间要短了许多,很快都平静下来。
小秀等大家都安静了,才点头对众人继续说道:“看来大家对这份决议没什么异议了,那好,我接着宣布公司的下一条决议。公司决定:从今天起,孵化场不再对外营业,所有的鸡雏都由内部消化。好了,就这么多了。”
一言即出,大厅突然鸦鹊无声,瞬间吵闹声冲天而起,其声势仿佛要把小楼翻过来一样。小秀按住身前的椅子靠背,嘴角微微下垂,看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蔑视。胡灵儿刚好相反,嘴角上翘,双手胡搓,严重冒出兴奋的光芒,只等着哪个人率先挑衅。
吵闹声持续的时间很长,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其他人声音小了下去。
站起来这人小秀不是很熟,连姓什么都说不出,却也怪不得她,一直以来她就很少同村里人打交道,起初帮曲江照顾鸡舍,随后又进城经营,与村民见面的机会实在是不多。
站起来的是个年轻人,也是老村长家的远方亲戚,稍微远了点,平常与老村长一家走得不是很近,甚至彼此间还有点小小的矛盾,不过这次也将鸡蛋卖给了老村长。
只见年轻人站起来说道:“你这公司这么规定,将来俺们这鸡不下蛋的时候可咋办?那不是又把俺们赶到死路上去嘛?再说俺们也不是不花钱买啊,以后都用现钱还不成嘛?”
下面一片附和声,叫声好一会才消停下来。小秀冷哼一声说道:“花钱?大家不会忘记都是花了多少钱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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