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驸马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沉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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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梅幽闻花——俺没有文化,

    卧枝伤恨底——我智商很低,

    遥闻卧似水——要问我是谁,

    易透达春绿——一头大蠢驴。

    岸似绿————俺是驴,

    岸似透绿———俺是头驴,

    岸似透黛绿——俺是头呆驴。”

    ……

    赵子轩的等人下楼,高阳埋怨道:“赵妹夫,你太没男子气概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居然还这么和气,还为他作什么诗?”

    赵子轩悠然一笑,并未说话,开始扳指头数起数来:“一、二、三……”一直数到三十了,酒楼内居然都没动静,忍不住心中一阵郁闷,不会吧,居然没人听出“内涵”来?难道失策了?

    刚想到此处,只听楼内传来一阵大笑,笑声之高直冲云霄,整个大街上的百姓都被吸引了过去,干啥呢这是?

    楼上传来贾仁惨绝人寰的狂叫声:“赵子轩,我跟你没完!!”

    (无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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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十四章:小偷和恩公

    贾仁的怨念上可达天庭,下可达地府,可惜地面上的人是不会同情于他滴。小理在这个缺少娱乐和媒体的年代,这是一件多好的“新闻素材”啊,有些人恨不得当即就跑回去,向自己的亲戚朋友传递这第一手新闻。

    赵子轩的这首诗是后世的一首歪诗,有人说是陆游写的,但是陆游诗集里并没有这首诗,应该属于后人杜撰,纯粹是为了恶搞罢了。赵子轩用这首诗来回敬贾仁,可算是一种“文雅”的报仇了。

    贾仁俩兄弟哪还有脸待在这里,捂着头赶紧下楼回家,在楼下碰着赵子轩,只恶毒地看了他一眼,连句场面话都不说就跑了。

    房遗爱他们听了赵子轩的解释,这才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居然能用一首诗让贾仁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蠢,真是邪恶啊。话说回来,谁能想到这首诗字字谐音呢?可以想见,很快这首诗必定会和贾仁的名字一起名扬大唐。贾仁也算得偿所愿,能够“名垂千古”了,只是这个名,跟他想象的“名”正好是对头……

    众人有说有笑,往回走去,走了一段,公主们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找几辆马车送她们回去。还好西市有马车行,虽然大多是送货用的,此时也顾不得太多了,选了几辆好的就要上车。

    “抓小偷,抓小偷!”突然闻来几声大叫,赵子轩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正往这边拼命跑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钱袋,身后不远处有三四人在追着,口中呼喊着路人帮忙,只是个个追他不上,竟是越追越远。

    房遗爱和独孤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轮到哥们大显身手了吧!见少年正要从两人中间跑过,双双出手向少年抓去。

    少年方才一路跑来见路人都未阻拦,以为马上就可逃之夭夭了,却没想到两个大手突然朝自己肩膀伸来,大惊之下猛地向前倒去,逃开二人攻击,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撑,双脚一蹬,四肢并用,竟然如灵猫般向前蹿了出去,身手敏捷,反应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房遗爱和独孤谋没想到少年居然还有这手,抓了个空,惊讶之下朝后面的三个书生驸马大喊道:“拦住他!”

    不用他们提醒,三人的政治觉悟都很高,只是少年的速度太快,他们的眼睛是跟上了,反应却跟不上,手脚还没伸出来少年已经从旁掠过。赵子轩紧急关头右手一把往少年的右脚抓去!

    少年那一跃虽然借了势,但是到赵子轩身前时力气已竭,很快就要往下落,脚被赵子轩抓了个正着。赵子轩右手猛然发力,将少年往后狠狠一扯,他也是在军队里待过的人了,行军打仗斗兽逃跑都干过,在马上待了大半月时间,力气比以前要大了许多,这一扯之下把力道已竭的少年狠狠掼在了地上,钱袋也脱了手,被赵子轩捡了起来。

    少年被摔了个七晕八素,但是他知道此时不是躺在地上的时候,正要拼着力气爬起来往前跑,几个驸马已是追上来牢牢锁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弄了起来。

    “跑,你再跑啊!”独孤谋刚才一手抓空,此时很是恼怒,恶狠狠地盯着少年吼道。后面追的人也已经围了上来,领头的掌柜朝赵子轩等人感谢道:“多亏了几位恩公仗义出手,否则的话这个小偷儿就跑了。”

    驸马们挺了挺胸膛,朝各自的夫人得意地瞧了瞧。

    掌柜的恶狠狠地望着少年,大骂道:“你这杀千刀的小偷儿,敢偷我胡掌柜的钱,走,跟我去见官。”

    少年心中一颤,若是真被送进官府,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忽然觉得那个拦住自己的人有些面熟,仔细一看心中狂喜,顿时大叫了起来:“赵兄,救命啊。”

    赵子轩一愣,难道他认识我?只是对方披头散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问道:“你认识我?”

    “你忘了吗?我,秦天柱!”秦天柱见赵子轩不愿认识自己,心里着急了起来,猛然想起自己怕被人认出特意把头发给弄散了,赶紧挣脱开房遗爱和独孤谋的手,把头发往后一别,露出了其庐山真面目。

    赵子轩一瞧,还真是秦天柱!心下更是奇怪了,秦天柱家教很好,有是个读书人,怎会做起小偷来了?见胡掌柜身后的伙计又要上前别住他,赶紧制止了,问秦天柱道:“秦兄,你怎么这番打扮,还……”

    秦天柱见赵子轩愿意相认,心中很是感动,上前道:“我也没办法,我娘生了重病,需要看大夫,只是大夫们见我衣着寒酸,非要我先给钱才愿意诊病,我哪来的钱啊?无奈之下只好……”他抬头看向赵子轩,求道,“你帮帮我好吗,不要把我送去见官,坐牢我不怕,可是我娘的病还生着病,需要我照顾啊。小理”

    言辞悲切,围观的百姓都很是同情,更有人落下泪来,大喊道:“放过他吧,他也是没办法!”

    “对啊,谁都不容易。”“但有办法,谁会愿意做小偷呢?”……

    赵子轩了解秦天柱的为人,若不是无路可走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而且他是一个虽然穷却有志气的人,此刻居然向自己求救,看来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赵子轩看向胡掌柜,胡掌柜见小偷和恩公居然认识,关系还挺好,心中感觉甚是荒诞,口中却道:“恩公,你也知道,我是小本生意,这次若是放了他,下次要是再有人用这理由来行窃,难道我还要放了他?同情归同情,但是同情不能当饭吃啊!您说是吗?”

    秦天柱心中黯然,再不求人。赵子轩看向其他驸马公主,他们也皆是摇头,暗示他放手。晋阳也跟秦天柱认识,还在他家中吃过饭,心下也很是同情,但是法度不可废,她身为公主也不能为了这点友情置唐律于不顾。

    赵子轩心中暗叹,见秦天柱那副认命的样子,猛然间想起,自己前世为了讨回公道,处处求人却没人搭理时,不也曾经像他一样差点认命了吗?将心比心,赵子轩咬了咬牙,这一次我赵子轩说什么也要保住秦天柱。

    他见胡掌柜虽然说着话,可小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钱袋,深怕自己动了手脚,顿时计上心来,心中暗道:“说不得,我赵子轩这次要做个以钱势压人的纨绔子弟了。”

    他一拉秦天柱的手,朝胡掌柜道:“胡掌柜,你看错了吧,他是我的好友,怎么会做小偷呢?”

    胡掌柜和其他人一愣,我们亲眼见到他逃跑,也亲眼见到你抓住他,现在突然说秦天柱没偷东西,说出来谁信呐?

    胡掌柜知道赵子轩是打定了主意要保秦天柱了,脸一沉,一扫刚才的感激,道:“恩公,这不对吧,你手上还拿着我的钱袋呢……”

    “钱袋在谁手上谁就是小偷?那岂不是我也成了小偷?”赵子轩推开身后晋阳拉着自己的手,上前道,“这钱袋是你掉下来的,你忘了吗?”

    “什么我掉下来的,明明是他……”胡掌柜的嗓子如同被掐住了一般,猛然卡住,只见赵子轩拿出一个银锭,打开钱袋,轻轻放了进去。

    “是你自己掉下的吗?”

    “这,这……”

    赵子轩见胡掌柜还是犹豫,又掏出两个银锭,又放了进去。

    “那个,那个……”胡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仍不松口。

    赵子轩又掏出两个银锭,在胡掌柜面前晃了一圈,这才又放了进去,用别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小声道:“这已是我的底线,若是你还不松口,那我只能带着自己的兄弟去见官了,不瞒你说,我认识的人不少……”

    胡掌柜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见到这么大这么多的银子心中早已动摇,这银子怕不是值四五十贯钱吧,这可有他好几个月的盈利了,只是想贪图更多的银两这才没松口,见人家已经不愿再出高价了,正要从钱袋中把银子掏回去,赶紧道:“对对对,恩公说的没错,这钱袋明明是我自个儿掉了的,这位秦天柱壮士好心捡了起来罢了,都怪我看花了眼,看花了眼…”

    话未说完就把钱袋子抢了回去,招呼着伙计赶紧撤了。赵子轩无奈地笑笑,钱能通神,后世如此,古代也是如此。若是当时自己家中也有钱,父母就不会出事了吧……

    赵子轩心中暗叹,转过身去,却见晋阳粉面寒霜,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

    第七十五章:晋阳的病

    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重,晋阳跟赵子轩坐在一起,脸却看向别处,方才的事情还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怎么了?还在生气呢?”赵子轩拉了拉晋阳的手,问道。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怎么能这样?”晋阳甩开他的手,定定地看向赵子轩,“利用权势去压迫别人,利用金钱去收买别人?你怎么变得如此……”

    她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形容,赵子轩替她说了出来,“如此现实,对吗?”

    晋阳点了点头,脸色却愈发难看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的男人是个英雄,可英雄怎么会用权势去欺负别人?心中悲愤之下竟然咳嗽了起来,赵子轩初时只以为她只是胸中苦闷罢了,却不料晋阳越咳越重,越咳越猛,俏脸也胀得通红,开始时双手还捂着嘴,到后来腰已是咳得弯了下来,只能双手捂住酥胸,拼力止住咳嗽。

    赵子轩大惊,没想到晋阳居然咳得如此厉害,赶紧抱住了她,着急道:“你怎么了,怎的咳得这么厉害?”

    “都是你不好。”晋阳边咳边道,“我从小体质就不好,一动怒就咳嗽不止,喘不上气来。小理”说着眼泪已是止不住落了上来,滴在赵子轩的手上,只觉如沸水般烫灼。

    难道是哮喘病?赵子轩心中狂惊,这种病即使在后世都无法根治,怎地老天如此残忍,居然让晋阳生了这种病,心中既是悔恨又是痛怜,边替她抚顺胸口边道:“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有事,药呢?”

    哮喘病人一般都会随身带着药,赵子轩边问边找了起来,从晋阳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晋阳微微点了点头,赵子轩赶紧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药丸,给她服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晋阳才平复了很多,只是偶尔还会咳嗽几声,脸上病态的潮红也没有消退下去。

    高阳他们在前边,开始时还未察觉,待察觉后赶紧下车跑了过来,见晋阳服了药,纷纷责怪赵子轩不已。

    安康道:“你也不知道让着小妹一点,她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好几次因为咳嗽差点就送了命,怎的今日又发作了?”

    赵子轩连连道歉不止,抱紧了晋阳心疼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她生气了。”

    马车继续往前开,车子里就他们夫妻二人,赵子轩道:“晋阳,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永远都是那个你认识的赵子轩,永远不会变。”

    晋阳锤了锤他的胸口,怪道:“你还说,方才的事我都看见了,秦兄是可怜,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律法就是律法,谁犯了法都应该受到惩戒。”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你知道对于秦兄来说,被抓进官府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这十几年寒窗苦读成了流水,意味着他娘只能活活病死在床上,意味着他家破人亡!法理不外乎人情,我只是想尽点力而已,若是胡掌柜不为钱财权势所动,非要见官,我非但不会对他如何,反而会敬佩他呢。”

    晋阳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没说你不能帮他呀,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可以先把他送到官府,再帮秦兄医治好秦婶儿啊,这样不两全其美吗?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为了别人连律法都不顾,那大唐就出乱子了。”

    “好了好了,郎君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晋阳白了他一眼,又同情起秦天柱来,问道,“秦兄说来也挺可怜的,你方才给了他多少钱?”

    “都给他了。只是秦兄虽然没被抓,名声却不好听了,以后就是中了科举也会遭人话柄,我不是明天要去太子右卫率的军衙上任吗,军中对这种事不太看重,我跟他说过几天就把他安插进去,他身手你也看到了,说不定将来能有所作为呢。”

    晋阳一阵惊讶,“我虽认识秦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他向来不愿欠人人情,这次怎么会答应?”

    赵子轩叹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人要有骨气,却不能太过倔气,当你处处碰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变通了。”

    他跟秦天柱说实话关系谈不上好友,毕竟他的灵魂是前几个月从后世空投过来的,和秦天柱也只打了几天交道。所以自从成亲之后也没想过去找秦天柱。

    而秦天柱呢自尊心强,见赵子轩当了驸马,也不愿去找他,怕别人说他谄媚权贵,就是这次家里出了事,他都没想到找赵子轩求助,反而想一心凭自己来解决,结果被人发现了。他也想明白了,要面子他娘就治不了,他娘想治好病他就不能要面子。所以赵子轩给他钱时他也收下了,给他谋出路时他也没拒绝。

    逛了一下午,经历的事业多,所有人都感到疲惫,再没了什么兴致,出了西市就各自告辞回家了。

    回去之后赵子轩就把晋阳抱上了床,让她歇息。将她的症状仔细问了一番,心下却更加奇怪起来。晋阳的病根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落下的,虽然吃药可以缓解症状,但是有两次她在宫中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时也咳了起来,虽然没吃药,可是咳嗽了一会儿又没事了!可有时候就是有太医在身边,她都能差点死掉,上次李承乾谋反事件败露,被贬为庶人,她差点因此香消玉殒,若不是为了给她冲喜,李世民那么疼爱她,怎么舍得让她这么早出阁嫁人?

    说来也奇怪,那天招了驸马,晋阳的身体就好了很多,就连太医都感觉不可思议。李世民心中大喜,心中对赵子轩的喜爱又增添了几分。古代人迷信,认为一切因缘天注定,皇帝也不能免俗,想当然地认为赵子轩就是晋阳最好的良药了。

    其实当时晋阳不要建公主府时,李世民之所以同意,除了晋阳把长孙皇后抬出来外,另外也是怕晋阳一急,还没好的身体又倒了下去,这才一切都依了她。

    没有医生时咳嗽无事,有医生照看时反而病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哮喘?赵子轩心中迷惑不已。不过心底已是下了决心,除了要让晋阳保持开心外,还得让她多锻炼锻炼,自己穿越时身子骨也不行,可是自从坚持锻炼后就好了很多,到现在居然都没生什么病。

    嗯,看来以后也要让晋阳多活动活动啊……

    (唐朝酒名甚多,荥阳有土窟春,富平有石冻春,剑南有烧春,郢州有富水酒,乌程有若下酒,岭南有灵溪酒,宜城有九酝酒,长安有西市腔酒,还有从波斯进口的三勒浆、从大食进口的马朗酒,等等等等(参见《唐国史补》卷中)。嘲墨说的是“剑南烧春”,没有说它是白酒,而这种“烧”酒指的是颜色发红的酒,谢谢!

    另外在河南舞阳县北舞渡镇贾湖村的考古发现表明,生活在公元前7000多年的新石器时代的中国人老祖先已经开始发酵酿酒了。而中国白酒的出现应不晚于东汉,有东汉墓中发现的青铜蒸馏器为证,迄今有1600年以上的悠久历史,只是水平不高,度数低而已。

    唐朝以铜,绢为主要货币,金银是贵重物品,不用于流通,但是可制成一些纪念品一样的东西给人打赏,比如金瓜子银豆子。一两银子价值一贯钱左右,一两金子价值八到十两银子,所以嘲墨在前一章里写的是银锭“值”多少贯钱,前面有几个章节犯了错误,嘲墨认错。另外银子在元末明初成为主要货币,而不是明中后期,宋朝虽然还是用铜钱作为货币,但是在赔付战争赔款时,赔的都是银和绢,南北宋218年共赔了3000多万两白银。另外在《水浒传》中好汉们吃酒吃肉也有用银子金子付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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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十六章:军规面前无尊卑

    太子左右卫率掌东宫兵仗、仪卫,统领亲、勋、翊、广、济五府,被誉为超乘军。小理

    超乘者,勇士也。说明左右卫率非勇士不能入。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广济府还好,亲、勋、翊都属内府,府中士兵皆由五品及上柱国以上官员子孙组成,可说是“贵族军”了,里面估计混日子的不会少,刺头也不会少。

    赵子轩无奈地拍了拍头,怎么把老子给分到这种地方去了?早听说那群野小子对自己不太服气,要是自己去了还不得给我几个下马威尝尝啊?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

    刚进皇城,就见两个内侍在那里等着,一见赵子轩过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侯爷,我们都是东宫的,太子知道你今儿个上任,特意让咱俩过来带你去卫率府呢。”一人道。

    另一人也不甘落后,紧接着道:“右卫率虽然都是骁勇之辈,但一向骄横,这次咱们奉了太子命令,谁要是敢不听话,严惩不赦。”

    赵子轩没想到李治想得这么周到,心里暖洋洋的,赶紧谢道:“那就多谢太子,多谢两位公公了。不知二位何名?”

    “您太客气了,我叫高一,他叫高二。”个子略高的人抢先道,旁边那内侍恨得牙直痒痒,我不会介绍自己吗?要你多嘴?真是个小人!

    赵子轩一听差点摔倒在地,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嘿嘿笑道:“好名字!本率还从未听过这等言简意赅的名字呢。”

    “那是自然。”高二终于抢答了一回,骄傲道,“这可是干爹高公公为咱们取的名字,干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沾了点贵气,取的名字当然好了。”

    高昌高公公?没想到他也认了干儿子啦,不知道干孙子有了没?能够让人抢着当儿子当孙子,高公公也不枉净身一回了。

    三人一起朝右卫率率府走去。皇城是三省六部九寺办公的地方,东宫则和三省一起坐落在皇城的最北面,跟宫城只隔了一条横街。南衙诸卫和东宫十率的官署也在此处。

    “对了,太子殿下交代了,说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让侯爷您点完了卯后,到东宫去陪他解解闷。”高一和高二跟在赵子轩后面,不敢跟他并排走。

    赵子轩奇怪了,“我刚刚上任,事务繁忙,正需要好好熟悉一下,怎么能陪太子玩耍呢?”

    高二笑道:“侯爷有所不知,这东宫六率虽说是太子亲卫,可是平日里除了保护东宫、太子,实在是没什么事了,也不用上阵杀敌这么危险,所以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闲差,很多贵胄子弟都来此当个军官什么的,平日里基本上不管事,每日点个卯就算完事了,平日里踢踢蹴鞠打打马球,悠闲地很。士兵训练也都有专门的郎将都尉负责。”

    赵子轩听着怎么感觉这么熟悉,跟后世的某些人一样。不禁奇道:“不至于吧,上次太子领兵出征,不是带了左右卫率去了吗?若都是些贵胄子弟,他们家人又怎会让他们去送死?”

    “这个侯爷就有所不知了。小理”高一接口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谁家中没有百十个家兵?打仗时都让他们代自己去,要不然就是推脱有病。就上一次,太子亲征的消息一出来,卫率府立马多了几十个病号,不是生了重病就是跌断了腿,等太子一走,不管啥病全都好了。”

    赵子轩摇头不已,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种兵要自己去带,不是要了老命了吗?高一见他愁眉苦脸,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劝慰道:“侯爷无需担心,右卫率自有两位副率大人管理。皇上让你当督率只是想给你个实差,为你将来升官铺路罢了。”

    赵子轩惊讶地看着高一,真是江湖之中自有草莽,太监之中也有高人啊,这高一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自己亲眼见到过一般,高一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小的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管如何,做了和尚就要撞钟,赵子轩看着眼前气派庄重的卫率府,脸上酝酿出个严肃古板的表情,迈着官步走了进去。

    早有卫士迎了上来,赵子轩拿出文书和授印,交给了卫士,很快就走了进去。

    卫率府中的建筑和装饰都很实用,到处透着浓浓的军旅气息,不像中书省尚书省红栏绿瓦。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院落,左右放着一排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鞭锤样样都有,每一把都寒光闪闪。

    院落后面就是率堂,里面已经坐了二人,正是自己的副手——副率。二人见到赵子轩赶紧站起行礼。面白的叫朱松,面黑的叫洪臣。李治特意嘱咐二人要听赵子轩的命令,帮他多“分担”点重任,所以见到赵子轩后二人很是恭敬。

    点卯时辰已到,各府的郎将们都过来了。让赵子轩感到惊讶的是房遗爱和独孤谋居然是亲、勋二府的中郎将。见二人朝自己得意地挤挤眼,赵子轩暗自好笑,这两个活宝怎么也给调来了?

    殊不知这次左右卫率重组,很多王公大臣都很看重这次机会,毕竟李治的太子之位已经坐稳,不出意外他就是未来的天子了,当然尽早打好关系才好,安康和高阳就上了心,跑到李世民面前哭哭啼啼,说自己的驸马在外面被人看不起,她们看着心痛,让李世民给在东宫安排个好差事。

    李世民见她们和驸马琴瑟和弦,老怀大慰,心想反正到时候左右卫率的郎将们都是高官子弟,谁当都是当,为什么就不能用咱的女婿呢?

    刚才还说这些公子哥们会给赵子轩脸色看,这不,点卯的时候就开始了,一个个爱理不理的。洪臣见赵子轩脸色不虞,小声道:“督率大人,这种事交给属下来吧。”

    赵子轩刚想答应,却一想,若是这次自己服了软,估计这辈子也别想让他们服服帖帖了。他朝座下看来几眼,点名道:“房遗爱?”

    “这儿呢!”房遗爱举起了手,眉开眼笑道。

    “独孤谋?”

    “大家都是驸马,你又不是不认识我,用得着来这一套吗?”独孤谋更是大大咧咧,说完还向周围得意地瞧了两眼,见到了吧,一个卫率府三个驸马,咱驸马的地位不一样勒!

    旁人还没来得及嘲笑,赵子轩猛然将手中的名册往率案上重重一拍,倏地站了起来,带起身上的铠甲一阵金属声响,面沉如水地望着独孤谋。

    “放肆!你我是驸马不假,可更是我大唐军人。既是军人,就要有军人的形象,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还好这是在右卫率府,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只会送你们俩字——废物!”赵子轩骂了起来,见有人正要反驳,赶紧接着道,“尤其是你们两个,独孤谋!房遗爱!点卯的时候嬉皮笑脸,你当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独孤谋和房遗爱昨日还和赵子轩有说有笑称兄道弟呢,没想到一转眼这小子就不认人了,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刚才他们确实太随意了。

    其他人也感觉赵子轩当真了,虽然比拼家世三个赵子轩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们,可惜人家是晋阳公主的男人,是李治的救命恩人,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呢,这三顶帽子扣下来,要是赵子轩真的认真起来捅到皇上太子那儿,那自己回去还不给长辈打个半死?

    这么一想,众人暂时压下了心底的不满和不屑,坐直了起来。房遗爱和独孤谋也只能垂首认错:“末将知错,请督率大人恕罪。”

    赵子轩却没打算就这么完了,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没错,我是个小小的驸马,我是个小小的侯爷,可是,我也是你们的bo!房兄、独孤兄,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我们驸马好啊。

    “有功该赏,有过必罚。你二人虽然认错,然军规如山,不可触犯。按照军规,不尊上级要打四十大板,念在你二人只是初犯,这次就打二十大板吧。来人,将他们两个拖下去!”左右卫士见赵子轩来真的,只能暗道一声恕罪,拉着二人就要下去行刑。

    “你,你……”房遗爱和独孤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赵子轩这是在利用他们杀鸡儆猴,但是关键是,我们不是鸡,你不能真杀啊!

    其他人也只觉心中一凛,这赵子轩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啊,怪不得能从草原那个虎狼之地活下来呢。

    “慢着!”赵子轩又开口道,房遗爱和独孤谋心中一喜,暗道:“我就知道,毕竟是哥们儿,怎么可能来真的,做做样子罢了。”

    却见赵子轩并没有看向二人,反上前道:“我身为督率,方才没有提出告诫,也有过错,理应和他二人一同受罚!”

    众人皆惊,这赵子轩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卫士相互看了看,上前小心道:“督率大人,你是右卫率的统率,属下岂敢……”

    “军规面前无尊卑!本率主意已决,再不会更改,谁若是敢劝阻,同罪论处!”赵子轩眼中精光闪闪,向周围扫视而去,见者无不低头。

    卫士无奈,正要把三人带下去,赵子轩却朝堂上的余人道:“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过来看看,违反军规的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不再敢说什么,跟着走了过去……

    。。。。

    第七十七章:丹书铁卷

    高一和高二对视了一眼,既觉得赵子轩聪明,又觉得他傻。

    聪明的是新官上任就放了把火,把这些除了皇帝老子谁都不服的公子哥们镇住了;傻的是赵子轩又何必如此,别人不服就不服呗,又少不了块肉,前面几任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院落里,房遗爱、赵子轩、独孤谋并排趴在席上,也没人捆他们。想来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他们仨儿就是再疼,那也是要当“大丈夫”坚决不叫的。

    赵子轩以为二十板子很快就能挨过,没想到真到了挨板子的时候还是有些受不了。虽然卫士们很能拿捏分寸,知道只是走个形式罢了,每一板子都是高高举起,重重挥下,可是打在屁股上却没多少疼痛,只是这噼里啪啦一阵响,心里先是疼了半截,再加上这连续不断的打在同一个地方,到最后还是觉得屁股肿了起来。

    房遗爱和独孤谋皮糙肉厚,反而没感觉受多少罪,但是既然是被打,自然要做出被打的样子,手紧紧握成了拳,脸皱成一团,大概是太用力了,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让人看上去还以为他们受了多大的罪呢。

    开始时他们还埋怨赵子轩,拿自己当立威的工具,可是听赵子轩要和他们一同受刑时,哪还不知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们表示歉意呢。三个驸马一同挨打,这估计在历史上都没有了吧,说不定以后还能载于史册,成为一段佳话,名扬千古呢。当然,就这么原谅赵子轩是不行滴,怎么着也得他亲口道个歉,再请几趟谢罪宴才好。

    一旁的五府将官们却一脸震惊,看着朱漆大棒在半空中来回飞舞,带起阵阵呼啸风声,再看三人虽是一声不吭,但是钢牙紧咬,青筋暴起,脸上冷汗涔涔,连自己的屁股都感到生疼了起来。看他们这副惨样,这一棒打下去,该多疼啊……

    二十杖打完,卫士们将赵子轩三人扶了起来,就要把他们送回后堂房间去歇息歇息。赵子轩却站定了起来,朝还傻着脸的将官们喝道:“还看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也想挨板子吗?”

    将官们一惊,赶紧捂住自己的屁股,口中连连道“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转过身来,才觉得心中放松了很多,乖乖,这个督率真他妈狠啊,不但喜欢虐人,还喜欢自虐,上任第一天就把其他两个驸马打了,也不怕公主们找他闹腾,真有种。俗话说狠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赵子轩虽然没到不要命的地步,可也不远了,咱们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至于给他来个下马威?我屁股太娇嫩,还是别人去吧……

    三个驸马一脸苦相地被送到了房间,趴在了床上,卫士刚关上门出去,赵子轩已经忽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朝房遗爱和独孤谋行礼道:“方才赵子轩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兄弟能够海涵。小理”

    房遗爱和独孤谋径直坐了起来,没一点受伤的样子,只是嘴里却直哼哼,“好啊赵子轩,够威风的啊,居然拿我们俩来显威风!”

    赵子轩嘿嘿笑道:“你们也知道,外面那些人不是国公的儿子,就是郡公的儿子,再不然就是三省六部的公子哥们,咱们驸马他们哪看得起啊,若是这次不镇住他们,过几天还不爬到咱们仨儿头上作威作福啊?”

    房遗爱和独孤谋想想倒也对,那些人这些天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老是背地里拿驸马头衔来说事,也不想想他们自个儿什么玩意儿。“虽是如此,可咱俩的脸面今日可都丢光了,你若不意思意思……”

    开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房遗爱和独孤谋一惊,也顾不得敲竹杠了,赶紧又趴了下来,口中呻吟了起来。

    赵子轩站在床边,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摆出一个硬汉嘴脸,朝来人看去,发现正是高一和高二两个哼哈二将。

    高一和高二见房遗爱和独孤谋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暗自一笑,咱家在东宫也兼职过打板子的差事,自然知道里面的道道,方才见卫士们举板子的样子就知道三人最多屁股肿了起来,还没到屁股开花的地步。

    “侯爷,点完了卯,咱们该去东宫了。”高一抢先道。

    赵子轩自然知道房遗爱和独孤谋在打什么主意,见高一高二过来解围,心里很是高兴,赶紧道:“好好,我马上就去。”

    房遗爱见赵子轩这小子要溜,大叫道:“别走啊,我还有话……”

    赵子轩半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儿,闻言更是大步离开,边走边道:“本率知道,你们二人屁股痛想请假是吗?本率准了。来人,收拾两个软榻,送两位将军回去……”

    声音越来越小,看来人已是走远了,房遗爱和独孤谋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说了句:“这个阴险狡诈的小子……”

    卫率府门外,还有些公子哥正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往军营骑去,突然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还在这儿?”大惊之下转头望去,只见赵子轩正威风凛凛地站在府门外,朝几人怒目相向,一点都没有被打过的样子。

    “末将、末将马上就去……”众人赶紧回应,打马朝前飞奔而去,一边飞奔一边抹汗:“我的娘嘞,被板子打得这么狠居然还能站起身来,说话中气还这么足,怪不得人家能做督率呢……”

    到东宫时李治还在辛勤地批阅着奏章,见赵子轩过来了把奏章一扔,就迎了上来,开口笑道:“赵大哥终于来了,孤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听说你这几天过得不错啊,真让人羡慕啊。咦?你走路怎的和平常不太一样?”

    高一和高二大概在李治面前很受待见,抢着把方才的事说了出来,他们能在李治面前吃香自然有两把刷子,把个很简单的事说得好像两军交战斗智斗勇的壮景一般,听得李治哈哈大笑,只觉心中的烦恼抛却一空。

    “没想到早大哥居然能想出这么个苦肉计,一下就镇住了那群人,孤还想着谁若是不听号令就替你出口气呢。只是可怜了房驸马和独孤驸马,白白挨了顿打。”李治笑道。

    “微臣也曾想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越是往后退,别人越是会追着欺负你,倒不如横下心来给他们一棒子,他们反而不敢放肆。”赵子轩也笑了。

    李治让属下都退了下去,这才道:“赵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记得前些日子说? ( 大唐第一驸马 http://www.xshubao22.com/4/4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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