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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啊,您是看准了这帮人是业余选手啊,哈哈!”
陈龙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斥道:“叫你小子学学电脑,你就是不听!这事儿你二舅我早就在网上查到了!想用打赌来吓唬我,他们还嫩了点儿!”
今天举行的是表演组的比赛,体育馆内外都被充分利用起来,划分出了几十个表演场地,每个场地有两名评委坐镇打分记录。
按照赛事规定,表演组第一轮将按照分数筛选出64人,然后再在统一评审团的监督下进行下一阶段的决胜赛。团体计分方面,进入64人大名单的选手将为本队赢得5点积分,而最终排定名次后,从第一名到第六十四名,将依次获得递减的不等分数。
在初赛开始前,高仁和陈龙已经碰了面。在得知高仁选派了十二名选手参加表演组后,陈龙不屑的说他只派了七个学生,并声称这七个学生都是套路高手。
尽管有赌约在身,高仁还是没有刻意的去要求二十大将们什么。他知道,在参加表演组的十二名学生中,除了刘伟的双截棍耍得好看外,其他孩子全都受了实战至上理念的影响,以至于在后来于乾教授套路时也没有真正用心——他们一直在抱怨自己当初猜拳时运气差了点。
二十大将抽的签靠后,还未登场之前,他们满场乱窜着去观看表演。当然他们最关注的是哈少学校。高仁也看了两场,现这些穿着杏黄色练功服的孩子确实刀枪棍棒舞得飞,大有李连杰再世——呃,是灵魂附体的意思!
“第0133号选手刘伟,请到17号场地参加比赛。”
听着广播中的通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好多人都在看自己号牌。高米育才的正宗刘伟大踏步走向比赛场,身后是高仁率领的助威团队。
经过这些日子的强化训练,再加上刘伟的兴趣使然,高仁为他编排了一个全新的套路,并且加入了歌曲《双截棍》的演唱。
说到这儿还有个插曲,当初高仁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刘伟信心满满的听完了歌,最后摇头说他唱不了。
高仁当时一想也是,这孩子连用普通话说话都不利落,让他唱RP确实难为他了。可刘伟后来又说他可以用方言唱,只是念起来可能不太清楚——高仁大悦,安慰说这歌唱清楚了不好听……
于是当刘伟手执明晃晃的不锈钢双截棍登场的时候,激昂澎湃的音乐声响起,看了小半天长刀短剑、听了许久古筝琵琶配乐的评委们立刻为之一振。
伴随歌曲开头极富节奏感的前奏,刘伟耍着双截棍漂亮的劈、扫、打、抽、提、拉,每一个动作都舞得潇洒帅气,毫不拖泥带水。
“啥刀枪跟棍棒,俺都耍得有木有样,啥兵器最稀饭,双截棍柔中带刚,想要去高米育才,学少林跟武当……”
自从刘伟口里刚一往外嘣歌词儿,两名评委就开始乐不可支。听到这一段高仁也笑了——这孩子居然还会改歌词!
“快使用双截棍,哈哈哈洗,快使用双截棍,哈哈哈洗!如果俺有轻功,灰檐肘壁……”唱到部分,刘伟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拔出插在后腰带上的另一副双截棍,双手交错,甚至还玩了几把空中换手,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边的劲爆喝彩也引来了陈龙的关注,在看了刘伟的表演后,他仍旧不屑的撇嘴道:“旁门左道,简直有辱我们八辈祖宗啊!”
于乾也毫不客气的说:“陈校长往上数三代,好像还是山里的土匪吧?这可是您自己告诉我的……”
“是四代!”陈龙白了他一眼,“土匪怎么了?乱世出英雄,能活下来的才是大爷!”
二人争论这会儿,场上两位评委宣布分数了:“0133号选手刘伟,双截棍表演新颖独特,经过裁定,最后得分为——97。94分!”
这个分数绝对是目前为止全场最高分!
刘伟满头大汗的下场,迎接他的是众人的赞叹和祝贺。
高山坏笑着走到刘伟面前,取过一副双截棍,轻轻朝着他裆下虚打了一下。这已经成了刘伟开始学习双截棍后二人之间的固定招呼方式了。
随之而来的是故作痛苦的刘伟捂着裤裆叫道:“太他妈疼了!”
第一零八章 交替上升
刘伟的高分震撼了全场,也影响到了哈少学校后续队员们的表现。
不过人家毕竟接受过长期的训练,虽然教师素质参差不齐,但好歹底蕴还在,所以除了一个挥失常的,到最后还是有六个人进入了决赛。按照规则,人家可是三十分到手了。
而高仁这边,除了刘伟高分入围,其他的十一个孩子竟然全部失利。
“校长,对不起!”十一个孩子耷拉着脑袋一字排开,站在高仁面前跟默哀似的。确实,面对五比三十的悬殊比分,他们感到难辞其咎。
高仁保持着和颜悦色,佯怒道:“抬起头来!干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踢足球输了呢!”
高山说:“校长,踢球输了才不会主动认错呢,那得怪场地、怪裁判……”
“咱们以前说好了,参加这次比赛成绩并不重要,我又怎么会怪罪你们呢?”高仁循循善诱的开导着,“至于我和那边儿陈校长的赌约,你们放心吧,竞技组比赛的分数要高得多哦!你们就当是先给敌人放了个烟雾弹吧,这也是大功一件!”
孩子们有的开始咧嘴笑了。
“走吧走吧!先去吃饭,下午再来给刘伟加油!”
高仁带着孩子们去吃了顿天桐特产唐包子。除了下午还有比赛的刘伟,面对各种口味的包子,以及店内免费提供的浓香排骨汤,所有人都敞开了肚皮大快朵颐。十一名失利的孩子,这时也意识到啥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下午的决赛在体育馆内举行,六十四名选手依次登场。
哈少学校的众小将平均水平出色,但并没有特别突出的,所以到最后的得分也只是位于中上游。而刘伟则依旧是全场的焦点,重唱一遍方言版双截棍后,他的得分再次位列前三。
到四点半比赛结束的时候,完整的名次终于公布:刘伟获得第四名的优异成绩,按照积分规则,他获得了50点的团体分。哈少队六名队员加起来总共得分42,所以第一天比赛结束的时候,高米育才和哈佛少林较量的总比分是55比72,差距已经缩小很多了。
第二天是这次比赛的重头戏,所有参赛队都早早的来到体育馆适应场地。清早八点大赛方公布了对阵表,高山为的八名队员摩拳擦掌,踮着脚尖看表的时候都巴不得自己能直接遇到哈少学校的学生。
所有参赛队一共有512名选手参赛,上午将进行四轮淘汰赛决出三十二强。在这四轮比赛中,获得一场胜利都将赢得10点团体分,进入三十二强后还将额外获得5点积分。
今天显然是高山的幸运日,他在第一轮就真碰上了哈少学校的学生,一位名叫韩涛的高大少年。
体育馆内外几十个场地同时开赛,过了十多分钟就是高山登场的时刻。
面对体型高大的对手,高山并没有丝毫畏惧。高仁在这些日子里先是教给了他咏春拳基础,临近大赛,又传授了一些截拳道的精髓。所以在实战方面,天资聪颖的高山绝对是信心满满。
在陈龙关注的目光下,高山用脚下灵活的步点将行动迟缓的韩涛弄晕头转向。就在韩涛不耐烦的皱眉眨眼的一瞬间,高山重拳出击,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颧骨之上。
“停!”韩涛应声倒地后,当值裁判拦住意犹未尽的高山,按照规则开始了数秒。
“0121号选手获胜!”裁判高举起高山的左手,引来台下一片欢呼。一拳赢得十分,还能淘汰掉对手的一员大将,高山下台后喜形于色,示威似的冲着擂台对面的陈龙招了招手。
“韩涛,你还在那儿躺着挺尸啊?”陈龙怒了。
“妈妈……”韩涛哭了。
第一轮比赛,高仁手下八人悉数过关,八十分随即轻松到手。查看了对阵表后他们得知,哈少那边除了韩涛还有一人被淘汰,仅仅得到了六十分。
135对132!高仁这边反超了!
哈少队的休息区里,李京疑惑不解的问道:“二舅,那帮业余的小子怎么可能全部过关啊?他们是不是塞包袱走后门儿啦?”
“你还没看出来啊?他们哪里业余了?人家这是找了专业外援在逗我们玩儿呢!妈的!”
可是高仁的“专业外援”很快就掉链子了,在第二轮比赛中,新华路双侠熊刚熊建双双落马,气得哥俩赌气般跑到场边面对面互扇耳光泄愤。
暗喊老天开眼的陈龙在一旁偷着乐,因为自己的弟子这次全部过关,没有让对手把分差拉大,这是最重要的。
第三轮,高仁又折一员大将,而哈少这边还是高奏凯歌,如此一来,总比分就又成了245比252,高米育才再次落后。
竞技比赛分组的运气成分非常重要,高仁这边之所以连续受挫,完全是因为两轮都碰到了强敌——那几个号称十七岁的对手,一个个看上去都很有岁月的沧桑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年年都在唱《十七岁的雨季》……
关键的第四轮,高山自告奋勇的激励着其他四人谨慎作战,最终全部跻身三十二强;在陈龙的叫骂声中,他的弟子败退一人,最后也是五人入围。
此时两队的分差依旧是七分,在下午的决赛阶段比赛中,两队选手相遇的机会增多了,而每场递增十分的奖励,也让高山等人对反超比分充满信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体育馆对面的风味面馆。大堂里的暗自较劲带来的微妙气氛,让面馆的小妹们都能感觉到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阴森恐怖。
果然,当下午决赛的抽签结果出来后,高山就又和哈少队碰上了。对手名叫滕龙。
于乾在高仁耳边说:“这孩子我知道,使的是空手道,很有实力!”
“他们学校不是少林么?怎么还教空手道?”
“听说有个老师,以前是在日本混的,年后学成回国,金盆洗手后也把空手道带给了他的学生。嗯,在我看来,那位木老师是哈少学校里为数不多的真功夫啊!”
高仁点点头,叹道:“果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海归派的流氓当了老师后也能名师出高徒……”
第一零九章 山寨版猛龙过江
虽然这仅仅是决赛第一轮,但是关注比赛的人们都知道,“业余选手”高山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而空手道小将滕龙则是靠着出色的腿技杀出重围,在那漂亮的回旋踢攻势下,对手往往都来不及用手刀防御。
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起,看门道的内行们都知道,这应该算得上是提前进行的决赛了。
比赛前双方都在活动着筋骨,熊刚熊建兄弟俩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现在专职为高山按摩腿脚肌肉。
高山惬意的叹道:“双胞胎啊!我说你俩要是女的该多好?”
率先上台的滕龙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高山,两只手掌掰得咔咔作响,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正在捏核桃吃。
戴上拳套,二人在裁判的主持下行礼致意。听着裁判宣读规则后,第一回合的比赛正式开始。
面对日本空手道,受李小龙电影影响的高山不自觉的摆出了截拳道起手式,侧身站定迎敌。
这时有观众议论了:“哟!截拳道对空手道,这是山寨版《猛龙过江》啊!”
滕龙轻蔑的看着高山绕着自己兜圈子,并没有做出什么防御动作,在性急观众的催促声中,他不紧不慢的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胸口练功服内露出一簇黑乎乎的护心毛。
高山受不了对手这样的刺激,一个滑步上前右拳虚晃,左拳顺势而上。被对手近身的滕龙无法使出拿手腿技,但也识破了高山的假动作。干净利落的格挡开攻击后,滕龙双手抱住高山的左臂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裁判还未反应过来,滕龙已经冲上前去准备继续对高山施以拳脚。情急之下高山挡开乱拳,一把袭向了滕龙的胸口,硬生生的攥下他一小把胸毛。
“停!禁止攻击倒地对手,罚分!”
滕龙抗议道:“戴着拳套,我想抓他手不容易,要不然刚才那一摔绝对能把他KO了!”
高山悻悻的说:“我也戴着拳套呢,不也一样抓你胸毛?呼——”一口气吹出,滕龙的胸毛散落在地,高山奇道:“咦?怎么没有变出猴子?”
二人重新投入战斗,高山先制人,高抬起右腿连踢两脚,紧接着便是一记旋转左脚侧踢。对于滕龙来说,这可真是班门弄斧。他轻松闪过高山根基不稳的两记高腿,在对方出左脚时,他看准机会使出了标志性的回旋踢。
滕龙的腿带着猛烈的破风声直接砸到了高山脖颈左侧。高山侧踢后本来重心就往右移,受了这次重击后,整个人就像台风中的枯树一般轰然倒地,还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观众群出了叹息声,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记打在颈动脉上回旋踢,足可以让一般人失去知觉昏死过去!
看着一动不动的高山,滕龙伸出根食指,头摇指也晃,这是非常狗血的鄙视动作,可是高山却看不见。
第一回合还有半分钟才结束,却出现了如此类似KO的场面。看得有些出神的裁判快步走到高山面前:“十!九!八……”
“高山!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看台下,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不知是来自何人。
这句契合了某网络名言的话,让有的观众观众还以为是有人在起哄开玩笑。
然而意识模糊的高山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这是叶薰儿的声音——她来了吗?我妈妈回家了吗?
“三!二……”
裁判数秒快要结束了,滕龙已经高举起双臂在接受欢呼。高山微微抬头甩了甩脑袋,用尽了全身力气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嚯——全场观众无不为之喝彩。
第一回合还剩二十秒,双方需要继续战斗。略显惊奇的滕龙毫不客气,大有想痛打落水狗的意思,之前对手倒地他无法过瘾,现在则正是好时机。
两记直拳被高山挡开,一记转身摆拳擦着高山的鼻尖划过……叮——第一回合结束了。
这场山寨版猛龙过江很有职业拳赛的味道,至少比某电视台的什么武林大会要精彩得多。热血上涌的观众围在擂台周围高声叫嚷着,与之相对的其他很多场地旁都是稀稀拉拉——那全是参赛队工作人员。
双方校长都在选手耳边鼓劲,高山这边待遇要好些,新华路双侠还在不遗余力的给他按摩。
“我刚才听到薰儿的声音了!”高山喝了口水,听到周围没人回应,吐掉水恍然道,“是小高叔叔吧?我可看过您的节目,您会模仿!”
高仁笑呵呵的说:“那是为了激你起来啊,没想到还真有效果!我估计叶薰儿以前练过治愈系魔法吧?”说着他话锋一转:“高山,多利用场地宽度,注意理解直截了当的攻击!”
第二回合开始。高山一听见铃响,便开始像个圆规腿似的,绕着腾龙这个圆心不住的绕圈子,脚下轻轻跃动,倒真有几分李小龙的影子。
“红方,进攻!”裁判按照规则,开始鼓励滕龙出击。滕龙觉得自己冤得慌,因为他仅仅是按空手道的路数站住阵脚,却被裁判理解为消极进攻。
没办法,滕龙只好使出双腿。很快,他那两条被白色绸缎裤子包裹的长腿便像一对白花花的鞭子一般甩了起来。高山非常明白什么叫鞭长莫及,他很好的规避了对手的连环击,同时还经常用手臂做出虚打的动作,以示自己并未消极比赛。
鞭子总有甩累的时候,滕龙连踢二十几脚不中,只好收起腿继续观望。
高山看准时机上前一步。滕龙忍不住就想出腿,可刚一抬腿,高山的封堵就已经逼到了家门口。连续好几次小腿都伸不出来,滕龙有些恼怒了。
高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滕龙暂时放弃腿部进攻后很快改用起了拳头,然而上肢却是他相对的薄弱环节,裹着拳套的双手也让他很多东西无从施展。
两次出拳接连被高山格挡开后,滕龙的胸口受到了暴风骤雨般的密集拳击——记点的裁判忙坏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大,滕龙的胸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酥胸”了。
“啊打——”高山最后使出全力一击,拳到人飞,滕龙一下子就腾起来了。落地之后,他才感到自己的火辣辣的胸部开始疼起来了……(滕、腾、疼——有意思!)
第一一零章 得胜归
“十!九!八!七……”如同正版的电影《猛龙过江》一样,山寨版最后的结果也是空手道落败。裁判数秒的时候,滕龙几次尝试爬起来都失败了。
陈龙叫骂道:“什么裁判啊?数秒这么快?”
熊建这次认准了,在台下大叫道:“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熊刚说:“人家不是日本人!”
数秒完毕,高山此时多想听到一句铿锵有力的“KO”啊!最后,裁判大人温柔的举起了他的手臂……
团体分20,顺带又淘汰了对手一人,高山在二十大将的眼里成了英雄,而陈龙那边,李京正在咬牙切齿的碎碎念。
反超13分,多吉利的数字啊!这还没完,哈少队折掉最强队员,全队士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决赛第一轮,他们又被淘汰掉两人。而在第二轮里,霉运到了他们头上,两名幸存都碰上了“成熟的对手”,纷纷败下阵来。
高仁这边情况稍好,十六强中他们占据三席,最后的八强里面,唯独只剩下了高山一人。
但这已经足够了,现在高米育才的总分已经位列第二——他们不需要是跑的最快的,只需要跑得比哈少队快就行了。
后面的比赛进行的一塌糊涂,高山好容易进入四强,最后败在了一名身高两米的对手脚下,鼻梁还因此受了点伤。
高仁忙着请现场救护人员医治高山的时候,垂头丧气的陈龙走了过来。
“高校长!你这名队员是不是请的外援?”陈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出来,同时解释道,“反正我今天输了很不服气!”
正在接受冰敷的高山率先叫道:“多找点自己的原因吧!我不是什么外援,但也不是草包!”
高仁皱眉严厉的望了高山一眼,转头说:“陈校长,胜败乃兵家常事。高山是碧空教育局长的儿子,您要有兴趣,可以亲自去问问他老爹,他到底练了多久的功夫。”
陈龙哑口无言。
于乾说:“陈校长,那三十个学生的事……”
“明天来我学校办吧!”陈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带着大外甥和鼻青脸肿的弟子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仁奇道:“这么干脆?这是怎么回事?”
于乾笑道:“哈佛少林以前是在碧空办学的,后来教育局说他们师资力量不合格不准继续办学,这才搬到了天桐。刚才陈龙一听说教育局长,估计是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吧!”
“哈哈,原来这么回事。对了,他们家祖上是干土匪的?”
于乾点点头。
“遗传啊!人家到现在还深知民不与官斗的真理——看来我们是狐假虎威占便宜了!”
比赛进行到最后,表演组加上竞技组的总分一合计,高米育才学校居然位列第三。二十大将对这个成绩感到很满意,有几个甚至还跑去找之前的对手合影留念,全然看不出有任何自卑的影子了。
第二天一早,高仁独自到哈佛少林拿到了那三十名学生的转校手续和学籍资料,辛苦了两天的孩子们则躺在宾馆的标间里睡着囫囵得不能再囫囵的大觉。其实人家陈龙校长也不是真怕高山他爹,毕竟市教育局还是有个管辖范围——人家看中的是江湖道义,愿赌服输这一点,他也秉承了自家祖宗的优良传统。
办完事后觉得还有时间的高仁特意坐车到城里,去到了那栋曾带给他美好经历的黄色大楼。潜艇唱片的名字还挂在楼体之上,可进门后一打听高仁才知道,身败名裂后又“意外受伤”的游弋帆已经成了半痴呆人,在被竹帘帮主抛弃后的王覃萱陪同下,改换国籍移居海外,据说连名字都已经变了。
看了那一椅子腿并没有把他敲成植物人,反倒是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不知他在半痴呆半清醒状态下,是不是把一切都想通了。可悲的是高仁自己却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把游弋帆的艳照捅到了网上,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唏嘘不已的高仁会宾馆叫醒二十大将,旅游大巴一路呼啸,带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杀回了碧空。这叫凯旋,没有而归。
这天晚上,高仁和米缇娜聚在一起开始商量今后的打算。
学校的开支很大,二人帐面上的钱已经花去了五分之一;高米摇滚网站方面,由于二人近期作品不多,点击量也缩水严重,一些刊登广告的商家甚至还向网站运营方提出过抗议。高米二人知道,这个网站的商业模式迟早是要终结的,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那么要继续维持学校的运行,只能把剩下的钱再拿出来生钱,二人唯一的分歧,是投资什么样的行业。
米缇娜一脸憧憬的说:“干脆咱们也开一个兔头连锁店算了,做大之后利润应该可以维持学校的开销,没事还能请孩子们尝尝名小吃!”
“得了吧大小姐,除非咱们能把那老大爷兔头摊给盘下来。不过这希望不大,你没听人家的口号啊——做百年老字号,早日进军世界五百强……”
“有志气!嗯……那咱们把三人行给盘下来算了!王暄他们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听说年收入还不错!”
“拜托!要真的给盘下来了,我俩成了他们老板,以后见面吃个饭不得别扭死,不行不行!”
米缇娜左提一个建议高仁说不行,右想一个点子高仁讲不好,最后她索性闭上嘴盯着高仁看了好半天,忽然笑着说:“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自己又有主意啦?”
高仁微微一笑:“还记得我买灭火器回来那天跟你说的那个费三姐吗?”
“记得记得!那个一下子买二十多瓶1573堆着喝的大姐嘛……高仁,你该不会是想做批生意吧?”
“嘿嘿,别以为粗放经营的批行业就无利可图,你没看批市场的红火劲儿,好家伙,绝对不会比股票交易所差!”
米缇娜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喃喃道:“怕就怕投资太大,结果被套……”
“哈哈,什么东西能套住我那就奇怪了!你忘啦,你老公我最拿手的就是破套啊!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费三姐打听详情。”
“你就吹吧!破套——呀,你这臭流氓……”
第一一一章 粪发涂墙
第二天一早,高仁并没有去成批市场。看门的苏大爷六点钟到校的时候,现传达室窗户玻璃不知被谁砸了,屋内弥漫着大粪的臭气,进门一瞧,是满屋的秽物。
当时苏大爷就拨打了110报警,接着叫来了校长高仁。
警察们捏着鼻子给现场拍了照,问了点问题就收队了。苏文偏着脑袋问:“高校长啊,最近你是不是得罪人啦?这帮人,忒缺德了点儿嘿!”
高仁刚想断然否定,转而一想,该不会是昨天忍气吞声的陈龙叫人干的吧?麻辣隔壁的,昨天还夸他深知江湖道义、愿赌服输呢!
想到这里高仁叫来于乾,一问才知道肇事或许另有其人。
陈龙以前在碧空混过很多年,后来他的弟兄们一个个都进军房地产了,只顾着江湖义气的他没能捞着半点好处,最后心灰意冷,静下心来搞起了教育。
他的大外甥李京,家里边父亲当初是陈龙的拜把子兄弟,名叫李彪。于乾说这个李彪是个老混混,根本就没成气候,有时候还会带着人去勒索小学生。
这么一说高仁才想到,像这种半夜丢大粪砸玻璃的事,倒是很符合这位李彪的风格。或许是李京这小子把高仁“挖墙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给他老爹说了,才会引昨晚的闹剧。
高仁想了半天,忽然叹道:“于师傅,您对陈龙他们家可真够了解的啊!”
于乾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当初为了进哈少学校教书,功课做得比较足……对了高校长,我估计今晚那帮人还会再来,要不要我找几个人,一人根钢管……”
“别介!”高仁摆手,“要把他们腿打断了,我们这连过当防卫都算不上。哎,这样的混混最让人头疼,你们拿木棍儿就行,别打脑袋啊!”
交代完一切,高仁直接去了批市场。见到费三姐的时候,她正在同白莲一起边织毛衣边聊天。
“费三姐、白莲姐,你们好悠闲啊!”
“哟!我说是谁呢,一股子清新之气扑面而来呀——嗯?怎么有股大粪味儿?”
高山尴尬的笑着,把早上学校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白莲义愤填膺的斥道:“这帮挨千刀的小杂痞,学校也敢去闹事,太缺德了!”
高仁感谢了两位少妇的同仇敌忾,开门见山的问:“我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下,批市场这块儿有没有空出来的店铺,或说,有没有比较俏的门路——我想做点儿生意!”
费三姐故意酸溜溜的说:“哟,你这大明星还会缺钱?嗯,多半是闲钱多了想找点事做打时间吧?”
白莲附和道:“是啊,你的钱这辈子花得完不?”
高仁苦笑道:“两位大姐,我要是自个儿花,省着点倒也够了,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学校里还有几百个孩子张着嘴天天要吃饭呢!”
费三姐正色道:“好吧,你有没有什么意向,我帮你介绍介绍。”
高仁摇摇头:“只要不是卖成人用品,我都可以接受。前提是利润要相对较高……”
“买衣服呗!女装,货,那利润高的吓人!”
费三姐拍了她姐妹儿一把:“人家说正经的呢!这年头山寨货不好混,我这儿的仿警察制服都不让卖了!大明星啊,你要是实力雄厚,我建议你走品牌路线,我认识一家制衣厂,最近正准备出手呢,你要有意思,我帮你联系!到时候你自己创个品牌卖衣服,我给你做代理商,哈哈!”
高仁觉得这费三姐倒是很有点生意经,一眼就看准了自己身上的名人效应,这一点,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高仁倒是一直给忽视了。
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楼梯口传来一个干涩的男声:“我说费三妹啊,这个月的货款你该给我了吧?”
高仁一回头看见一个矮瘦的中年男子,满头凌乱的齐眉长下,是一双极其后现代的朦胧眯眯眼。这模样,跟非主流似的!
费三姐面无表情的说:“你们家那口子说了,以后的货款都直接给她。”
中年非主流猛地一摇头,乌黑油亮的秀硬是贴在头皮上没舞起来:“这臭娘们儿要反了是不是?我不管,从下个月开始,货款还是交给我!现在……能不能先预支点儿啊?”
高仁扑哧笑出声来,本来还以为这人是个难缠的无赖,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
费三姐一脸不可理喻的盯着中年非主流伸出来的脏手,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
白莲忽然惊道:“怎么你也满身的大粪味儿?臭死了!”
中年非主流抬着袖子凑到鼻前,深吸口气后不满的说:“哪儿有?臭娘们儿尽瞎说!”
“你骂人小心我抽你啊!”
高仁忽然心中一凛,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不是叫李彪?”
很有意思的是,在场另外三人的反应都很一致:“你怎么知道?”
高仁咳嗽一声,阴着脸对李彪说:“昨晚的大粪你们从哪儿弄的啊?臭死了!”
李彪想都没想就得意的说:“那是密封酵过的……”回过神来,他见鬼一般的向后退了两步,惊道:“你是警察?”
“长江七号,我是黄河六号,现疑犯,立即行动!欧玩儿!”高仁一时兴起,喊完这句后又模仿起了对讲机那种特有的电子声,“收到,行动!欧玩儿!”
“我的妈呀!”李彪见势不妙,抱着脑袋大叫一声是撒腿就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高仁立在原地闷声窃笑。
费三姐不解的问:“这……昨晚的事该不会是这混蛋干的吧?”
白莲附和道:“但也不至于搞个专案组联合追捕吧?这个李彪,顶多也就只能算个瘪三,老娘曾经一巴掌扇得他妈都不认识,哪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呀!”
高仁笑着把刚才的恶作剧解释了一番,逗得费三姐和白莲乐不可支。
笑得差不多了,费三姐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如果你有空,我下午就可以带你去那制衣厂瞧瞧——哎呀!”
“怎么?”
“你知道那制衣厂老板娘是谁?”
高仁摇头。
“陈凤兰,她男人就是刚才那位泼粪的主!”
第一一二章 乡村混混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高仁很难把刚才邋里邋遢的中年非主流同一位女民营企业家联系起来。
“我看过太多的肥皂剧,一般家产丰厚的豪门,都是儿子一辈儿的当混世魔王,没想到……”
“什么豪门啊!那凤兰服装厂就在北门外,坐车三十分钟就到,标准的小厂。那个陈大姐怪不容易的,一个人支撑着厂子搞了这么多年,还要忍受李彪的胡作非为!”费三姐站在女人的角度,说起陈凤兰来是一脸的怜悯,“以前吧,他还只是缠着他婆娘要钱花,现在倒好,这俩月都跑我这儿冒名收货款,气得陈大姐哭都哭不出来啊!”
白莲也同仇敌忾的说:“这种男人趁早离了算了!”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离婚不是说离就离的。”费三姐一抬头见高仁满脸茫然的站在那儿,连忙笑道,“你看看,我们又开始唠家常了。这样吧,咱们中午早点吃饭,下午我带你一起过去看看?”
由于要看店,费三姐他们拒绝了高仁外出吃饭的邀请。打了个电话后不久,热腾腾的酸菜鱼汤、麻婆豆腐就送到了店里。
费三姐飞快的盛了碗饭递到高仁手里,大咧咧的说:“吃吧大明星,希望你吃得惯,哈哈!”
高仁接过饭碗:“费三姐,还是叫我名字吧,大明星大明星的叫着我浑身不自在啊!”
三人乐呵呵的吃完饭,费三姐委托白莲帮她看店,自己说话算话的带着高仁一起开车直奔北郊。在草长莺飞的季节,军绿色的长城小皮卡在笔直的郊区公路上行驶着,从天空中看下去,颇有几分美国公路电影的味道。
当车子开了半个小时驶入一段土路的时候,中国特色又回来了。马路旁的电线杆子上,各种老军医、祖传秘方的广告贴了一层又一层,极具艺术感的办证广告喷满了每一处显眼的墙壁。
费三姐一言不的把车停在了一道铁门外,高仁跟着她一起下车后,铁门里那只毛油光水亮的大狼狗开始了疯般的吠叫。
“祖德,别叫了!”闻声从大门正对的车间里走出来一个白胖的中年女人,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塑胶围裙招呼着大狼狗。
“陈大姐你忙啊?”费三姐打着招呼,高仁也在一旁冲那中年女人点头微笑致意。
陈凤兰拍着脑门儿说:“这位是……看起来好面熟啊!”
费三姐简单的几句话把高仁介绍了一番,并强调他有可能会收购这个服装厂。
陈凤兰二话没说,带着高仁就往车间走去,并说她这厂子也就几百平米,什么凤眼机、双针、五线多少多少台,周围不远有布料市场和印花厂云云——高仁几乎听不明白。
进了车间,高仁就更不明白了,热烘烘的车间里,至少上百名工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手里的活路,并不时有一批批的成衣被人推出车间……
“陈大姐,您这儿生意应该不错啊,干嘛要出手?”
费三姐适时的在陈凤兰耳边耳语了几句。陈凤兰脸色一沉,凄婉的叹道:“还不是我那挨千刀的男人!两个月前跑到城里赌钱,输了十多万啊,现在要到期了,这利滚利的高利贷,不知道……”
“放屁,是九万六!”车间门口传来那熟悉的干涩声音。
李彪来了。不过他很快就准备开溜,因为当他纠正完老婆的错误后,已经看清楚了站在她身边的是费三姐和光头“警察”。
陈凤兰幽怨的喝道:“你干嘛去?”
“***,那是警察!”
高仁大声说:“我不是警察……”
李彪已经跑到了厂门口,大狼狗祖德再次放声大叫。众人刚看见李彪出门左拐,就又听到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子叫道:“厂里边儿有警察!”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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