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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情拉上十四皇子这条线!”
张子渊道:“舅父的意思是,您要去告诉十四皇子,十二殿下要破坏他的婚事?”
黄乾摆手道:“不是我去,是你自己去!我老了,在官场上也混不了几年了,以后就指望着你了,这个在新主面前能立下大功的事情还是你去做吧!”
张子渊推脱了几次后,在黄乾的坚持下答应自己去见十四皇子。
等外甥走了以后,黄乾独自一人坐在厅堂内发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自言自语道:“看不懂!看不懂!万岁爷究竟是想做什么啊!十二殿下肯定是不行了,那么这未来的太子爷究竟是九殿下还是十二殿下……或者是……不可能啊!……难道说……皇上……!”
自从确认冯玉如有了身孕,李良每天除了到鹤院里转上一圈外其他的时间全呆在家里,反正那群小子就是真的闷的发慌溜出去一二个,也没有人追究的。
让夫人很舒服的坐着,李良在一旁轻轻的吹着洞箫,他这是在做胎教。孕妇多听轻音乐对大人和孩子都有好处,这种地球人都知道的知识在这里李良是头一份了。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地球上好歹有什么录音机、CD、VCD这种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的机器,而在这里只能靠李良自己去吹了。
孕妇本身就容易发困,再加上旁边还有个给吹催眠曲的丈夫,冯玉如很不给李良面子的轻轻的打着哈哈。不是李良吹的不好听,但每天都要翻过来掉过去的把四、五只曲子听上几十遍,就是再好的听的曲子也成了催眠曲了。虽然抗议了几次,但一向对她的话奉若圣旨的李良却毫不退让,一定要每天这么做,无奈之下也只能由着他去了。而且一想到晚上李良说梦话的时候经常会说:“嘴好酸啊!儿子啊!老爸坚持不了几天了,你可要快点出来啊!”冯玉如忍不住就会发笑,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一样天真,这种事情有催的吗!
白二小姐默默的坐在冯玉如的身边凝视着这一对有趣的夫妻,她如今已经是李府的常客了。第一次登门还是冯玉如写了帖子请她们姐妹来的。开始的时候是姐妹两个结伴一起来,不过后来白冬雁的洞箫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而且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白二小姐就经常一个人来向李良求教。
吹完了一首曲子,李良活动了一下发酸的两腮却发现夫人已经带着幸福的微笑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为冯玉如盖好了毯子,然后又将对着白二小姐比画说自己出去透透气,问她去不去。看到白二小姐摇头后又比画了一个一定要安静的手势后,就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
李良刚出门,就见冯玉如的睫毛动了动,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对歪着头在旁边窃窃发笑的白二小姐道:“老天,耳朵根终于可以清净一会了。”
白二小姐拿起笔写道:“原来姐姐是装睡觉啊!”
冯玉如笑道:“也不算装,刚才真的睡着了,只是现在睡的多了,一会就醒。”
雪白的纸上一串秀丽的字迹写道:“姐姐骗人,你明明是心疼李大哥。”
“他那里招人疼了!”冯玉如轻笑道:“快把人烦死了!”
青纱下的白二小姐也笑了笑,她写道:“姐姐要是嫌李大哥烦,那就……。”写到这里她停下了笔。
冯玉如看在眼里,是接着纸上的字说道:“那就……送妹妹你好了,不知道妹妹要不要?”
“姐姐坏死了!拿我开玩笑!”白二小姐的手有些抖,秀丽的字迹有些变形。
“我不是在开玩笑。”把白二小姐的手握在掌心里,冯玉如道:“我看的出来,妹妹是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你何必继续跟着白姑娘继续浪迹天涯呢,就留下来好了,我们从此就真的成了姐妹了。”
白二小姐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在纸上写道:“姐姐不知道,我……。”
“见过李大人!”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白二小姐的‘话’。
“无名兄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在院子里做广播体操活动身体的李良笑呵呵的说。
对于白无名,李良是很敬重的。听白冬雁讲,她和白无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满身的血迹背负着白将军的尸首,他跪在白夫人的面前道:“主母,主人让无名把他带回来,无名做到了……但主人让无名照顾主母和小姐,无名是做不到了!请主母原谅无名!”说完白无名就晕死了过去。
白冬雁说,当时才十四岁的她被白无名吓坏了!
是的!白冬雁被吓坏了!尤其是当她颤抖着双手为白无名包扎的时候,那流着恶脓的伤口让她从内心里感到阵阵的恐惧!
刚刚惊逢巨变的白冬雁不是恐惧白无名,但又是在恐惧白无名!
她在恐惧这个将父亲带回来的大哥哥不能活下来!连续几天几夜,她都守在白无名的身边,用盐水擦拭着他的伤口。
白冬雁说,可能从哪个时候起,自己就喜欢上了他。而也许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半年多的时间里都躺在床上需要人服侍的白无名也喜欢上了他。但是后来,无论她怎么样的暗示,白无名都只会默默的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但她知道,在自己弹琴的时候,他会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听了这样的事情后,李良是真的很敬佩白无名了,这小子实在太厉害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无法站在一起!”而白无名竟然在他心爱的人背后站了十年都不肯往前挪动一步,男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极品了!
白无名道:“今天晚上我家小姐在万花院里有表演,所以就让我早点来接二小姐了。”
听了白无名的话,屋子里的白二小姐默默的放下了笔,对着冯玉如抱了个万福然后就跟着白无名走了。
冯玉如望着白二小姐婀娜多姿的背影叹了口气,都说女人是自私的,而她也何尝不又愿意把丈夫和另一个人分享。但是世俗就是这样,有些人觉得一个男人除了正妻外,如果不再讨上几房妾室就是有毛病,恶毒的风言风语比比皆是。
童天奇他们经常带开玩笑的说李良怕老婆,不是男人的那些话,冯玉如是知道的。而为了不让丈夫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她也劝李良收上几房小妾,如果没有看上眼的可以先将陪嫁过来的丫鬟收到房里来。
可是没想到,李良傻乎乎的笑着说:“管他们说什么,我只要你一个,而你也只能有我一个!这么公平的事情,有什么可笑的!一个男人娶那么多老婆会老的很快的……呵呵……累死那些娶很多老婆的人!至于本人是不是有毛病……看看我老婆的肚子,不就知道了吗!对了老婆……赌场我见识过了……能能开恩让我去逛逛妓院?”
啪……咔喳……稀里哗啦!
在暴风骤雨中……企图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一代情圣倒在了家庭暴力之下!
第 六十六 章
转眼间再有一天就是年三十了,眼看着是年关已到大街上是越来越热闹了。李良已经好几天没到鹤院去了,他本来也想每天去看看那帮憋闷的眼睛都绿了的小子们,可是每次一去就听他们挨个诉苦,然后就变着法子的要这要那,把李良逼急了干脆来个惹不起还躲不起,爷不伺候了!
不过在家里李良也清静不了,突然冒出来个叫张子渊的每天天不亮就上门,也不说是来干什么的而且甭管有人招呼还是没人招呼,在客厅里一呆就是一天,弄得李良是不胜其烦。而关于他的来历李良已经打听清楚了,以前是跟着自己的大哥当幕僚,前些时候又和十二皇子打得火热,他到这里无非就是来监视自己的,虽说这种监视的方法有些特别,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个张子渊拿的是李良顶头上司礼部侍郎黄乾的名帖并且每次来都带着一些礼物,李良也就不管他了,爱呆着你就呆着吧。张子渊也挺自觉地,除了偶尔到李良的书房去找两本书看,在其他的方面也没给李良找麻烦。
很久以后李良才知道,张子渊在他这里呆了几天会对将来产生了许多难以想到的影响。不过就算是李良提前知道了,他也会装成什么也不知道任由着张子渊胡来。
后来有一天,来访的十四皇子和张子渊碰了面,然后两个人在李良的客厅里嘀咕了半天,跟着张子渊就不再来了,听说是回老家过年去了。
对于这些事情,李良也没怎么在意,就是可惜少了个天天来送礼的。
天刚亮李良在吩咐好丫鬟为夫人准备有营养的早饭,然后自己就想去鹤院看看,可是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个老熟人。
御前三品护卫邱瑞带着一帮子人刚跳下马就见李良从门里出来,他往门前一站挡住了李良的去路道:“这不是李大人吗!正好,跟我这个带刀的走一趟吧!”
李良笑道:“原来是邱护卫啊!是皇上要见我吧!你稍等!李义,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是万岁他老人家今天要请我吃饭,午饭我就不回来吃了。”
李义应声而去,把邱瑞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冷笑道:“美不死你,皇上是让我来捉你到大殿上问罪的,来人将犯官李良拿下。”
“慢着!”李良一听就傻了,这是那跟那啊?他忙问道:“问什么罪?”
“到了大殿上你就知道了!”邱瑞这次明着就是来报仇的,前番李良仗着皇上的手谕把他给羞辱了一顿,今天听说皇上下旨让人来拿李良,他可是又是求人又是许愿请客才抢下了这个差事的。
大内侍卫如狼似虎的就扑向了李良想把他给困了,李良好汉不吃眼前亏扭头就跑。这时候李忠、李义可不管你什么大内侍卫不侍卫的,兄弟俩联手挡住了大门。
邱瑞大喝道:“大胆李良,还敢拒捕!”
“拒你个头!”李良边跑边喊道:“老婆救命啊!”
门前的大内侍卫的锐气被李良这一嗓全给喊没了,他们抓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哭爹的喊娘的叫天王老子的比比皆是,但是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喊的。
李忠和李义功夫还是很不错的,仗着地利硬是把想冲进去的大内侍卫给挡在了门口的台阶下。
“一群废物!”邱瑞暗骂一声就想亲自动手,却听到院子里有人讲道:“邱瑞……你想以下犯上吗!”
那声音一听就是个女人,邱瑞冷哼道:“哪里来的妇道人家在这里胡言乱语!李良他不过是个六品的犯官,而我是奉旨拿人的堂堂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哪里来的以下犯上!”
冯玉如同样冷哼了一声道:“小瑞子!你父亲见了我也要叫声姑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姑爷爷的?你不是以下犯上又是什么?”
邱瑞别看年不小了,但在四家之中辈分却是很低的,目前四家的精神领袖金司嵘算起来是他曾爷爷那辈的,而冯玉如的父亲则是和金司嵘同辈。在大唐最注重孝道,而这辈份更是乱不得的。不过一般情况下,若是长辈太小而小辈年级很大的话,除了正式场合外通常是不会有人计较的。但是不计较归不计较,一旦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那是有官的罢官,有钱的罚钱,还会被万人唾骂,这个罪名邱瑞可担待不起。
所以邱瑞一听就傻了眼了,心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李良的老婆是冯家的二小姐,虽然多年不走动了,但论起辈份来可不就是自己的姑奶奶吗!”
同来的大内侍卫中不少都是金、邱、尤、湘四家的小辈,不过他们都还年轻,不知道冯家和四家的恩怨,所以听得古怪,尤家的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后生凑过来低声问已经胡子一大把的邱瑞道:“瑞哥,这是怎么会事?我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亲戚。”
邱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回家问你爷爷去。”
这时候冯玉如又说话了,她道:“小瑞子!这一大早的,你带着四家的小辈上门闹事,却为的是那般?”
“回姑奶奶的话!”邱瑞别提有多别扭了,他扬声道:“我是奉旨前来捉拿……那个……捉拿姑爷爷的!”对要抓的人如此客气,他估计是大内侍卫头一个了。
李良底气十足地回到了大门口道:“圣旨呢!”
是啊!圣旨呢!邱瑞犯了难了,这到不是他疏忽忘记带了,一是他奉的口谕,那来的圣旨啊!二是大内侍卫办事,都是大喊一声就了事了,什么时候被人逼着要过圣旨。
见邱瑞这副模样,李良心道:“看来自己没猜错!”
嘿嘿冷笑着,李良站在台阶上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便宜侄孙子道:“小瑞子啊!是不是忘带了,怎么这么冒失啊!回去取了圣旨再来吧!”说完转身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把门关了!哎!这事闹得,一点出去的心情都没了,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邱瑞这下急了,他的确实奉了健宗的口谕前来拿人的,可没想到竟然会碰了一鼻子灰,有心往里闯,但却顾忌着李良背后的镇国公和祖先留下的不得同冯家为难的训示。眼看着李良家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他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了,只得把脚一跺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回去请旨!”
却说健宗今天为什么突然降旨要拿李良呢?
原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个早朝了,明天是年三十,除了一干轮值的官员外,其他人等都要回家过年了,有些祖籍离的近的京官更是等着今天散朝后就快马加鞭往老家赶呢。该办的事情基本上提前几天都办完,办不完的也都安排到了年后,今天的这个早朝无非就是象征性的总结一下一年的成就,展望一下将来,君臣互相吹捧一下也就了事了。所以不但文武百官个个喜笑颜开,健宗也龙颜大悦的将十八皇子郑宪也带上了大殿,因为按照习惯,今天诸位皇子要代表他向各位大臣拜早年。至于大年初一的御宴,则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
可没成想,早朝刚刚开始还没等健宗开始总结呢,就有监察御史出班说是有本要奏。
众文武一看人称铁头御史的寇贲出来,都是一阵心惊肉跳。监察御史是独立于六部之外的一个没有实权的官职,不过虽然没有实权却最让百官头疼,因为他的职责就是监督百官。而现任监察御史的这个寇贲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别看他平时很少说话,但只他要一讲话那就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而看他今天的这个架势,不知道又是那个人这么倒霉,把柄被他给揪了出来。这人也是的,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管你准备参谁,好歹也让人家过个年啊。老天保佑……他要参的人可千万别是自己啊!
在众人的祈祷中,寇贲道:“臣今日要参礼部六品通事李良!”
如果是以前这大殿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李良是谁的,但随着两个月前殴打勾斐王子的事情,李两的大名现在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了。大家一听心道:“这个寇铁头还真是谁都敢参啊!那李良不但是镇国公的嫡子,还是现在正受皇上喜爱的十四皇子的好友,听说还是十八殿下的结拜大哥。”
不提众人心中所想,就听寇贲道:“李良乃是朝廷命官,他在奉旨看管戴罪于朝廷的童天奇、谢信等人期间,疏于职守。经查,两月前开始就不时有青楼女子出入鹤院,而童天奇等人更是在李良的纵容下,时常潜出鹤院到青楼酒馆买醉,昨夜更是在青楼与人发生争斗,在将前来制止争斗的差官打伤后潜逃。请陛下惩治!”
健宗听了是大怒,把为李良求情的郑宪和郑德训斥了一顿后,当即传口谕让人将李良还有童天奇等人拿来问话。可没想到,在童天奇一干人被带到后又等了好大一会后,才见邱瑞一路小跑的来到大殿上回道:“陛下,李良言道臣没有圣旨,拒不随臣前来!”
健宗是怒上加怒道:“来人,拟一道圣旨给邱瑞!”
有了圣旨的邱瑞屁颠屁颠的出去了,不过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没多大一会就见他又跑了回来道:“陛下,李良挂冠于家门之前,其家人称其身体不适若是陛下要降罪的话,只要不是死罪,他都在家叩头谢恩了!”
健宗快晕倒了,而百官也蒙了。李良竟然连续抗旨,这人也太胆大了吧!
刚刚挨了训的郑宪抢到玉阶前跪倒道:“父皇,李良原本就有疯癫之症,听闻父皇怪罪发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请父皇不要再……。”
“再怎样?”健宗不怒而威道:“是不让寡人再为难他了吗?”
郑宪道:“儿臣不敢,儿臣以为李良虽然有罪,但罪不致死,既然他也服罪了,就请父皇将他削职为民吧!”
旁边的郑德,偷眼看了看高高在上健宗后,又侧目瞧了瞧跪倒在地的郑宪,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他也跪倒在郑宪身边道:“父皇开恩,十八弟所言极是,而且童天奇等人私自外出其责任不在于李良,而是儿臣监管刑部不利,致使鹤院看守松懈,才使得他们能够为所欲为,请父皇在处罚李良之前先治儿臣的御下不严之罪。”
郑宪也道:“父皇,归根到底,起因是在儿臣,请父皇现处罚儿臣吧!”
健宗眼睛一瞪道:“你们倒是兄弟同心啊?”
九皇子郑荥也闻出了一丝不寻常,他上前道:“父皇,儿臣以为两位弟弟说的在理。李良有罪,但罪不至死,既然他服罪了,儿臣也以为将他罢官作为处罚就行了。”
其实从常理上推论的话,最应该为李良求情的应该是十二皇子郑柘。原因就在于,一他是国公们支持的皇子,而李良则是镇国公的嫡子;二来他主管着兵部,童天奇等人的父兄所在的地虎军团在名义上也归兵部管。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最先出来求情的,但他前番派了张子渊去说动李良不成,而现在虽然没能破坏掉老十四的婚事,但如果李良倒了霉,也算是完成了一个目标,所以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低着头在旁边窃窃发笑。
殿内的众文武见情况晦暗不明,虽然有三位皇子出面求情,但一个个却不敢多言,生怕殃及池鱼。
健宗冷然道:“我大唐的官是想当就当,不想当就能挂冠就走的吗?既然你们三个出面为他求情,那好,寡人就通融一次,你们三个一起去李良家,把他给寡人叫来,寡人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三位皇子领了旨意一起出了大殿去传唤李良,众人是越发猜不透健宗的心意了,不过众人都感觉到了皇上对这位李良是恩宠有加,前面打人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参与事情的人里就他没一点事。而现在两次抗旨,听皇上话里的意思,只要他能把事情辩解过去也是不会追究的,而现在就看李良是不是会跟着三位殿下一起来了。
磨磨蹭蹭又过了大半天,眼看着日头升上了中天,御膳房的太监已经有人过来请旨是不是传膳了
就在这时候三位皇子空着手就回来了,郑荥率先说道:“启奏父皇,李良不肯来。”
健宗面无表情的问道:“噢!那么他说他为什么不肯来了吗?”
郑荥退后了一步,把两个差他半个身位的弟弟亮到了前面。郑德只得道:“李良说……说……!”说了半天,也说出个所以然来。
健宗不耐烦地说道:“宪儿,你说,李良说了什么?”
“父皇!”郑宪把小脸一仰道:“李良说大的不来,小的来,父皇没有诚意,所以他才不愿意来。”
健宗精神一振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寇御史参他是一点道理也没有。”郑宪一五一十的道:“童天奇他们有功还是有罪,父皇您还没下定论,所以在他看来,让他们住到鹤院其实是保护而不是看押,所以监察御史参他的那些罪是不成立的,至于打架的事情,手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爱打谁就打谁了。应该处罚他们几个就行了,牵扯不到他的身上。李良建议父皇把他们交给他们的父兄好好管教,说是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您要怪就怪他们的父兄和师傅好了,这里面是一点也不关他的事。”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健宗将李良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心情很是复杂的看了看玉阶下的四个儿子,而后道:“好大的架子,连三个皇子都请不动他,来人!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李良!”
李忠兄弟和管家李福两口子这时候急得团团转,别看李忠哥俩敢和大内侍卫开打,但那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人被人家欺负,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还是知道的。四个人围着李良一个劲的说道:“少爷,您不能这样啊,皇上让您去您就去好了,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把您怎么样的,您又何必这样怄气呢!少奶奶,您倒是劝劝少爷啊!”
冯玉如看了看满不在乎的丈夫后说道:“夫君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转了,都出去吧!”
好不容易把四个人撵了出去,一直闭目养神的李良把眼睁开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说道:“烦劳夫人准备一下,皇上要来了!哎……原本打算到宫里混顿饭的,没想到皇上这么小气,竟然要跑到我们家蹭饭!”
第 六十七 章
新坑已经开挖∓lt;家有灵童∓gt;书号146151
啪……啪……啪……。
随着清脆的‘净鞭’声响起,大唐皇帝的仪仗从午门浩浩荡荡的开了出来。就像皇帝在宫里走动时前面会有四个小太监轻轻拍着巴掌,告诉无关人等回避一样,两个孔武有力的武士在队伍的最前端挥舞着一丈多长的皮鞭宣告着皇上出巡了。
一般情况下,若是皇上带着全套的仪仗出巡,至少也要提前两天准备,而今天因为事起仓促,所以健宗只带了部分的仪仗。但就算这样,那场面也已经非常壮观了。数百羽林军在前开道,中间是五百大内侍卫护驾,还有许多宫女太监手持香炉、宫灯等物在车辇左右相陪,再往后是四个皇子和六部尚书以及文武百官,沿途之上更是早有羽林军兵士一路左右站立。
李良家的小院此时前后左右已经布满了兵士,丫鬟奴仆早已吓的是手脚发软了,管家夫妇和李忠兄弟稍微好一点,但也是满头大汗了。眼见着院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四个人这个着急劲就别提了。少爷惹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眼看着皇上都要亲自上门问罪了,可少爷却就跟没事人一样,在那里大模大样的让少奶奶准备午饭呢,而少奶奶也真的下了厨房指挥着已经体若筛糠的厨子在生火做饭呢!
銮驾停在李良家门前后,就听一个太监高喊道:“皇上驾到,李良速来接驾!”
李良在屋内正中高坐着闭目养神,对外面的声音是置若罔闻。
流汗流的都快虚脱了的管家李福哆哆嗦嗦的说道:“少……少爷!快……快去迎接圣驾啊!”
“不急!不急!还不到时候呢!”李良笑了笑吩咐道:“福婶!你去催催夫人,就说客人已经到了,让她快一点。李忠,李义,你们去门口等着,若是有人好好的敲门,你们再开门。福管家,你去看看茶煮好了没。”
“皇上驾到,李良速来接驾!”这已经是第三声了,却见李家的大门仍是紧闭着,谁也没想到李良竟然给皇上来了这么一手,好大的一个闭门羹啊!
健宗从銮驾内探出头来对太监道:“不要喊了。”说完后又自嘲道:“没看出来人家不欢迎朕吗!”
憋了一肚子委屈的邱瑞这会可抓住机会了,他请命道:“陛下,待臣去将李良拿了来问罪。”
健宗看了看邱瑞道:“邱爱卿忠心可嘉,从即日起品级升为从二品。”
邱瑞大喜叩头谢恩,旁边的十二皇子郑柘见父皇为了这个原因升了邱瑞的官,也忍不住上前说道:“父皇,李良目无君上,儿臣愿同邱大人一起前去擒拿。”
凝神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郑柘,健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招了招手将四个儿子全都叫到了车前。健宗问道:“李良如此对待寡人,你们以为该如何处置呢?”
郑柘抢着说道:“儿臣以为其罪已无可赦,当斩!”
九皇子郑荥犹豫了一下,看着父亲的脸色道:“李良有罪,但请父皇看在镇国公世代对我大唐忠心耿耿的情分上免了死罪,将他罢职为民即可……或是发配边关充军。”
十四皇子郑德道:“儿臣以为两位兄长的建议过了点,儿臣认为李良绝非目无君父的狂傲之辈,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将李良交给儿臣处置。”
健宗道:“交给你处置?!……寡人听说你和李良的私交很好,经常都会到他这里来走动走动,莫非你准备徇私不成?”
郑德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以为……以为……。”
“不要说了!”健宗袍袖一抖让郑德退下去后问十八皇子道:“宪儿,你认为该如何处置李良呢!”
郑宪鼓足了勇气道:“父皇,儿臣认为李良并没有过失之处,所以儿臣以为父皇不应该对他进行处罚。”
健宗把脸一绷道:“小儿之语,退到一边去!”
“父皇!”
“退下!”
郑宪还想多说几句,却被健宗再次呵斥。
将四个儿子审视了一遍后,健宗下了车辗让挡在李良家门前的兵士退开后,自己走上了台阶抬手梆梆梆连敲了三下门。
门内的李忠兄弟听到真的有人敲门,对视了一眼后忙将门轻轻的开了条缝后往外一看,兄弟俩是魂飞魄散。健宗他们是不认识的,但健宗身上的皇袍他们却是认得的。二人也顾不上把门全打开了,就在门内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健宗转身对随行的人等道:“你们在这里等,寡人去问问李良到底想做什么?”
说完后健宗就进了李良家,进了门后还让李忠兄弟把门给关上了。
健宗来到正厅门前往内一看,就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坐在里面,初一看会觉得此人相貌普通并不见有什么奇特之处,但若是仔细观察一番就会发觉,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异于常人的光芒。阅人无数的健宗知道,这种光芒是只有见识广博之人才会有的,他暗自点了点头后朗声说道:“寡人来了,李良不出门迎驾,更待何时!”
厅内的李良也朗声道:“陛下为何而来?”
健宗道:“寡人为求贤而来!”
李良道:“此处只有纨绔子弟一名,并无贤士可求!陛下请回吧!”
“纨绔子弟也好,贤士也罢!”健宗道:“你先祖与我高祖皇帝名为君臣,但私下却是兄弟相称,而你李良总归是镇国公李家的后人吧,算起来寡人也是你的叔伯长辈。长辈登门,你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这才叫十月的债还得快,就在不久前李良两口子还用长辈的名分把邱瑞给挤对走了,而现在健宗也是以此为借口来挤对李良了。
李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道:“既然伯父登门,那么就请进吧!”
健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后迈步进到厅堂之内。
李良以晚辈对长辈的礼仪抱拳躬身道:“伯父登门,寒舍是蓬荜生辉,请坐。”
见李良霸着正中的位子不肯挪窝,健宗心道:“好小子,当真实胆大包天啊!寡人登基以来,还没人敢这么接待寡人的,一口一个伯父,全当寡人没看到寡人身上的龙袍啊!”
分宾主落座后李良道:“伯父远道而来,一定是又饥又渴了吧!来人,上茶上饭!”
健宗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看这架势这人竟然把堂堂的一国之君当作来打秋风的人来招待了。不过经李良这一提,健宗倒觉得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随着李良的一声招呼,管家李福奉上了香茗,福婶从后面端着托盘来回了奔波了几趟将饭菜端到了正厅,其他的佣人就算是不会哆嗦着把饭菜扣到皇上的脸上去,也是不能用了。
李良当着健宗的面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小口,然后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伯父请。”
健宗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将菜肴逐个品尝了一遍,有几道菜竟然比宫中的御厨做的还要好上三分。不过虽然可口,但健宗毕竟不是特意来吃饭的,略微进了一些后只吃了个小半饱,健宗就放下了筷子道:“贤侄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李良道:“伯父如何对晚辈,晚辈就如何对伯父!”
健宗道:“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良笑道:“非是晚辈的胆子大,有句话不知道伯父听说过没有?叫做‘无欲则刚’!晚辈既不奢望登台拜相,也不乞求封妻荫子,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无欲则刚!”健宗愣了一下道:“好一个无欲则刚!好啊!即便是贤侄对朕无所求,难道就不怕朕在震怒之下取了你的性命吗?”
“别人也许会!但伯父一定不会!”李良针锋相对的说道:“否则伯父就不会亲自登门了!”
健宗看着李良的眼睛,而李良也毫不避让的看着健宗。
健宗道:“你知道寡人来你这里是做什么的吧!”
李良装糊涂道“晚辈不知。”
健宗道:“看来你是在怪朕,怪朕想借着邱瑞给你一个下马威吧!”
李良不知可否的耸了耸肩。
健宗道:“贤侄大才啊!”
“伯父过奖了,晚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是一个混口饭吃的闲人罢了!”
健宗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贤侄对中原五国的现状有何看法?”
‘正题终于来了!’李良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他道:“中原五国本是一家,自两百年前五路诸侯建国以来,各国都在等待时机准备一统中原。其中以赵国地域最广,人口也不少,且民风彪悍,士卒战斗力最强,本来只需稍加积累就可完成宿愿。但其边疆终年受到蛮族的骚扰,且每隔二到三十年就必然会受到一次重创,所以本应该最有统一中原希望的赵国却抽不出兵力来进军中原。”
“丰、卫、燕三国的情况差不多,境内多山地丘陵,不但可耕种的田地少,而且还多是靠天吃饭的旱地,虽有盐铁之利,但盐铁矿藏却多被贵族所占,致使财富皆聚于贵族之手,国虽富但民穷。而他们三国同样也受到外患侵扰,燕国更是时常受到了北栎同蛮族的夹击,若非占有地利且受到中原其他四国的援助只怕早已灭国了。”
“而这四国都存在着贵族兼并土地的情况,使得百姓无田可耕只能依附于贵族成为佃客或干脆卖身为奴。”
“至于我大唐吗!”李良笑了笑道:“大唐乃是中原的粮仓,不少地方的稻米都一年两熟,盐铁虽然攻敌不足,自保则有余。而且因为我大唐的贵族子弟成立后必须离家独立的制度,使得贵族兼并的土地的情况没有其他四国那么严重。可惜也正是因为这样,民间百姓相对富足,致使民风柔弱。从上到下以知足者常乐的心态,缺乏进取之心。”
健宗问道:“依贤侄之见,五国都没有一统中原的能力了吗?”
“不然!”李良道:“中原五国都有机会和能力统一中原的!”
“噢!”健宗道:“贤侄讲来!”
“还是先说赵国吧!”李良道:“赵国的边患若利用得当的话,非但不是祸、还能成为以战养战的上好练兵之所。赵国骑兵强横,但赵国却多是用来守卫重要城镇实在可惜。若是他们能集结精锐,仿效蛮族劫掠一样进入草原水草丰美的所在,对分散游牧的蛮族逐一歼灭。牛羊马匹可以解决粮草不足,妇女……妇女可以充实人口,至于男丁吗……斩尽杀绝以绝后患。若是蛮族聚集来犯就撤回城镇,一面依靠高大的城墙抵御以骑兵为主的蛮族,一面可以伺机出动。只要能本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原则,依靠坚固的城垒,不出十年赵国国境千里之内将不再会有蛮族的立足之地。到那时不但解决了外患,还能扩土千里,而且兵也练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以骑兵的优势横扫中原了。”
“丰、卫、燕三国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只要他们其中两国能携手同心,先联手迅速攻占我大唐,取得稳固的粮仓,再选一灾年将另一国瓜分,而后可趁蛮族重创赵国骑兵之时北上。待到灭了赵国之后,两国再决一胜负。中原可定!”
“至于我大唐吗!”李良看着健宗的眼睛说道:“大唐虽然因为是产粮之地,民风柔弱,但在两百年来,十年一次的封地之争使得十一家国公和五位王爷是年年练兵,而三大军团也是一刻不敢懈怠,所以民弱兵不弱。我大唐虽然也有外患,但却没有其他中原四国那么厉害,勾斐的骚扰只是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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