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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疲惫的马发悄悄的回到了府第,汪氏轻柔地为夫君卸下染满鲜血的征衣,马发拉着夫人手,却没有什么话语。也许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无须多说什么。
有些死寂的城内出现了一些声音,很快这些声音变成了各种凄厉的叫喊。
下人踉踉跄跄的跑进来禀报:巡检黄虎子献了南门,元军已经进城了。马发的脸上很平静,他没有动。当你早就准备的事情真的到来时,其实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一壶清酒,两盏玉杯。汪氏用她的纤纤酥手,斟了两杯酒。让妾今生最后一次举案齐眉吧,妾身随君,但愿君心知我心。
嘴角溢出黑血的汪氏躺在马发的怀里,从她颤抖的嘴唇里传出来的,是越来越低,断断续续的话语:“孩子们……已经……让……人……送走,妾……先……走了。”马发的眼中涌出热泪。
宋景炎三年二月底,马发率军民死守月余的潮州城陷落,马发死难。这是宋溃亡后落入元兵手中的最后一座州城。城陷之后,为报久攻不下之仇,唆都下令屠城,“焚民室庐,城中居民无噍类”,即使是哪个献门的黄虎子,他的脑袋也没有留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整个潮州仅有三人逃入一小巷幸存,后人名其巷为三家巷。
广州城,府衙,吕师夔神情阴晴不定的坐在那里,这位前宋京湖安抚制置使、襄阳守将吕文德之子,自随其叔吕文焕投降北元以来,凭着对南宋最后抵抗力量的绞杀,现在已经坐到了北元参知政事的位子。他在等人,他也没有等多久。
一个文士在两个人的陪伴下,哦,也许是“押解下”更确切,进了屋里。哪个文士无论是眼神,还是脸上的神情,都显得那么萧索和憔悴。
看见他进来,吕师夔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让两个手下出去,然后客气地说到:“鼎卿兄,请坐。”
文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傲气,哼了一声。耳闻此声,吕师夔的眼中露出了恼怒的神色,但旋即又恢复如初。
“我知道鼎卿兄看不起我,但鼎卿兄有没有想过,我当初那么做其实也是情非得已,就像鼎卿兄是为了广州的百姓而出此策,我也是为了江州的百姓才出此下策。”
闻言文士的脸上一黯,但很快又回到:“镇孙无兵,广州的城墙也被你们拆了大半。但吕大帅那时要兵有兵,又有坚城,怕是不能和在下比吧?”
吕师夔尴尬的笑了下:“其实我们都是为了百姓,你当初……当初所为究竟为何,咱们大家,包括朝廷都是心知肚明,你我在这上面就不要争执了。”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文士,换了一种恳切的语调接着说到:“陛下一代圣主,求贤若渴,久闻鼎卿兄的大名,特命在下恭请兄台赴大都。鼎卿兄大才,一直受到贾似道的压制,在南朝不能一展才华,眼下却是绝好的机会,也许将来师夔还要靠兄台多多照拂,望鼎卿兄能体察陛下的美意。”
这个文士就是宋度宗咸淳七年(1271)的状元张镇孙。宋景炎元年十二月,赵溍弃广州逃跑,第二年的四月,借着北兵暂离的空挡,他以广州制置使的身份又光复广州。但在塔出的指挥下,广州很快就又被唆都与吕师夔的两路兵马合围。这个时候他手上没有兵,而且广州的城墙已被元兵拆了一部分。为了保全全城老幼,他最终以不屠城为条件,和侍郎谭应斗一起举城投降。
在其后的日子里,他过的并不好,他每每在睡梦中仿佛看到天下人鄙视的目光,时不时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
塔出也不是不明白他当初投降的真意,为了防止万一,他还是下令吕师夔仿临安例,彻底拆毁了广州的城墙。
当下这位前帝国的状元冷冷地哼了一声:“那是你的陛下,而非镇孙的陛下。镇孙不会离开岭南,镇孙已没有面目见天下人了。”说完,他的神情黯然。
“鼎卿兄又何必固执呢,留梦炎留相不也到北边去了吗?”吕师夔温言劝道,在他的眼里却有着鄙夷的意味在闪烁。文人,文人又怎么样?该换皇帝拜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忠于皇上,哪个皇上不可以忠?哪来这么多讲究?也就你们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有那个死脑子。还有哪个原来和自己交好,在自己眼里最是奇人的谢枋得,也是这么一个怪物,找他到现在了,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吕帅不必多言,镇孙心意已决。”张镇孙冷冷地说道。
吕师夔的脸也拉下来了:“镇孙兄,这恐怕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事情了。来人,送客。”
张镇孙闻言转身离去。是的,降元的目的已达到,一切该有个了解了。
宋景炎三年二月,元参知政事吕师夔以宋制置使张镇孙及其妻子赴燕,镇孙自经死。
在这个悲剧的年代,风雨飘摇的帝国土地上,各种各样的戏目不断的上演,但这同时,帝国血管里的刚烈之气也在流失。
北元破泸州,帝国安抚使王世昌自杀,守将王明、韩文广、张遇春等人皆不屈赴死。
重庆,都统赵安开城投降,元军冲进城池。帝国的制置使张珏闻讯率亲兵奋力巷战,终因寡不敌众,退至江边,在登船前往夔州(今四川奉节县)途中,被贪图重赏的手下出卖,遇害。
帝国臣民的鲜血浸透了天府之国,整个四川在蒙古帝国屠杀前,最保守的估计也超过了1300万人口,而在北元的征服和屠杀后竟然不满80万人口。
半岛,仍然是夕阳斜下,但残阳如血。
雷州城下,惊慌失措的帝国士兵潮水般退了回来,云梯在燃烧,帝国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城墙脚下,在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箭枝,鲜血染红了城墙和大地。王用的手在抖动,他看了看主将张应科,嘴唇哆嗦着却没敢说话。张应科狠狠的咬了咬牙,却无奈地下令收兵。
寒夜已经爬出了它的躲藏地,爬满林间,爬满小屋,爬满原野大地。此时世间的万物生灵,无不感到它瑟瑟的寒意。这时候它会不会很得意?但无论它布下多厚的暗幕,当黎明到来时,阳光终会撒满大地。
大自然每天都在讲述它的道理,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在意?
第十四章 陛下又来了
黑暗已经笼罩了整个房间,东静静地坐在哪里,默默无语的吉安站在他不远的旁边。
灯光亮了起来,赵昺从屋外跑了进来:“皇帝哥哥,你还没吃饭吗?”东苦涩地笑了笑:“昺弟吃过了?母后好吗?”
“我还没有,母后让我来看看你,”赵昺歪头看了看东,“皇帝哥哥好象不高兴?”
东勉强又笑了一下:“没有,没有,我们一起去看母后吧。”
杨淑妃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修养,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想起海上让她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希望就这样下去,不要再四下里流浪。
这些天她听宫女和太监们说了,皇帝经常和道士、吉安一起出去,但她却没有责怪陛下,孩子大了,又受了不少苦,想玩就让他玩玩吧,出去见识见识也好,反正有道士和吉安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倒是赵昺,整天不是闹着要出去,就是要找皇帝哥哥玩,让她放心不下。当年她和俞修容同时选入宫内,情同姐妹。俞修容身子弱,死的早,临死之前请她多照看赵昺,她也就把赵昺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起抚养。在皇家的深宫里,两个孩子成了她生活的乐趣所在。可是在七里洋,俞修容的弟弟俞如珪却被刘深俘走,眼见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见了,这让她心里对赵昺多了一丝歉疚,深怕他再出什么意外,那就真的对不起俞家姐妹了。
今天赵昺又闹着要找皇帝哥哥玩,她让人过来一看,先是说陛下出去了,回头又被告知刘师勇大人来了。见到大臣和陛下亲近,她也很高兴,不管怎样,在宫里待了这些年,一个皇帝要笼络大臣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好容易等到晚饭的时间,她才让人带着赵昺过去见皇帝。看到两个孩子拉着手走进来,她心里充满了欣慰。
东和太后见过礼,在宫女和太监的伺候下三个人开始进膳。杨淑妃慈爱的看着两个显得乖巧的孩子坐在那里吃东西。哦,官家长大了,开始有点沉稳的气度了,赵昺就淘气点,不时偷偷做鬼脸。虽然日子过的没有过去宫里好,但她却更喜欢这样温暖的味道,和宫里死气沉沉的氛围相比,这更像家。当然,要是没有这杀杀砍砍的日子就更好了。
她注意到陛下今天吃的不多,关心地问了一句:“这饭菜官家不喜欢?”
“哦,不,母后,”东其实有点怕这个太后,那种冒名顶替做贼的感觉,让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有仿佛随时被揭穿的恐惧。他到现在都不清楚,他究竟是附身在真正的赵昰身体里,还是就是他过去本人。又或许他本人现在已经被哪个神秘的力量修理的像赵昰了,否则怎么没人质疑他的相貌呢?再混个脸熟,总会有过去见过他,而现在又突然面对他这样的情况吧?他不敢想,也不敢问这个问题。
“刚才皇帝哥哥不高兴,”赵昺来了个“童言无忌”。
杨淑妃看了看东:“官家有心思?”
东白了他的“皇弟”一眼,老老实实地说:“母后,朕只是刚才听说潮州被围了,哪里的马发大人和百姓可能会受难,心里有点难受。”
杨淑妃沉默了,当帝国面临危难的时候,有人慷慨激昂、义无返顾,也有人苟且偷生、背主求荣,这两年她也见得多了。但她能做什么呢?
“官家要记住这些大宋的臣民,将来一定不要埋没了他们,要让他们名载青史。”
东慎重的躬了一下身:“朕一定牢记母后的教诲。”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帮皇帝哥哥杀鞑子。”赵昺在一边喊道。
东对他笑了笑,转头对太后说:“朕应该为母后分忧了。”是的,该玩的就玩吧,在这个杀戮的时代,还会有什么更坏的结果呢?
道士又见到东了,他有些无聊,说是让他教工匠们**,其实配方搞好了,也就没有多少事了,照着做不就行了。可是见到东,他又有点头痛,天知道这个皇上又想到什么?
“道长近日辛苦了。”
“贫道没事,陛下。”你看,来了吧。嗯,就是小皇帝看起来好象成熟了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陛下又要让贫道做什么呢?”道士翻了翻白眼,顺带着瞅了吉安一下。
“道长就是聪明,一点小事,真的是一点小事,”东笑得很“不好意思”。
“陛下就直说吧,”道士叹了口气。
“朕想明天让你陪朕到山里去转一转,你看可以吗?”
“那怕是不行,没有太后的旨意,贫道不敢。”
哼哼,咱就知道你是来看着俺的。直接去吧,这不像到城外,估计还没走路,太后就知道了,大计也就泡汤了。东转了转眼珠子,“道长,朕听说这山里有很多大坑,周围都是地下喷出来的地精。”没办法,还是要忽悠。
道士一激灵:“真的吗?陛下是从那听来的呢?”
“这个,这个,朕也是听外面街市上的人偶然讲起滴。”
道士苦笑一下:“陛下是不是想让贫道弄一点来呢?”
东拍手笑道:“还是道长好。”紧接着他就又说道:“不过,道长,你还是要多带几个人,听说那里的地精有好几种颜色,每一种颜色的粉末你都要弄点来。嗯,最好多弄点。”
第二天道士就带着人出发了,三天以后,这几个人每人均担了个担子蓬头垢面地回来了。你不要说,其他几个人累的够戗,还就是牛鼻子老道精神好。
东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几个担子里的东西,分辨了一下颜色,选出了他认为可能的一种,在道士的注视下又开始捣腾了。
东想整的东西是水泥。水泥是古罗马人搞出来,并最先使用于建筑上的。古罗马人在建筑中使用的石灰与火山灰的混合物,这种混合物与现代的石灰火山灰水泥很相似。用它胶结碎石制成的混凝土,硬化后不但强度较高,而且还能抵抗淡水或含盐水的侵蚀。
琼州是一个多雨多台风的地区,一般木质结构的房屋是无法承受风暴袭击的,他可不想来一次台风小命就有危险。还有军械的生产,在更安全的房屋内,实际就是工厂里,也便于管理,而火药也可以更好的避免潮湿。水泥还可以更多地使用在道路上,它对交通的改善也是不可忽视的。再就是,有了水泥可以建设更坚固的城市。随着蒙古人南下的脚步,他们的攻城技能也有了很大提高,这就要求自己在城防上也要相应地提高。野战不行,守城战也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中国火山的分布面积很小;最近的地质学上在中国境内喷发的火山;大致分布在三个地区;一是内蒙古高原区;包括山西、新疆及内蒙高原的边缘地区;二是西藏高原区;包括云南;第三个地区就是太平洋区;包括东南、华中,还有就是海南岛。
其实水泥的生产工艺并不复杂,只要将石灰石和粘土按三比一混合后,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在类似于烧石灰的立窑内煅烧成熟料,再经磨细就制成了水泥。但咱得先让这些人看到效果啊。
东让人弄来些石灰、沙子、石块后,就把其他人赶了出去。然后把一些石灰和他认为最有可能的火山灰拌在一起,学着后世建筑工人的样,把这些东西围了一个圈,放进一些沙子,倒进去一些水搅拌搅拌,最后把几块石头放了进去。再然后呢,他让道士和吉安每人在这团湿乎乎的东西上,用手指戳了一个洞,就坐在那里不动了。
道士和吉安奇怪的看着他,他却只盯着那团东西。过了一会,他上去按了按,摇摇头,回到座位上。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上去按了按,还是回来了。道士和吉安都看到,每次小皇上一按,上面都有几个指印,但凭着他们的目力,他们还是看出,陛下按过的指印,越来越淡。如此几次,终于小皇帝按过后,转过身来,向他们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道士和吉安忍不住过去也按了一下,结果却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团东西已经变的非常坚硬了。
道士目光锐利的看着东:“陛下怎么知道这东西会这样?”
如果说火药在皇家编撰的《武经总要》里、包括《道藏》中其实都有记载,成分多少各家说法不一样,但眼前这个东西就不是随便可以解释的了。
“道长啊,朕听街市上的人说地下喷出来东西的事情,就觉得很奇妙。想必你也看到了,那山上大坑周围都是一团一团很硬很硬的东西,对吧?”那是火山岩,这个是不能和你说滴。
“你想啊,既然喷出来的东西在那里会变的很硬,那它的灰会不会也能变硬呢?”
道士傻了,这样也行?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道理。他看了一眼吉安,哪个太监却低眉善眼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皇上“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长,天地每天都在讲述它的道理,恐怕我们自己可能没有在意啊。”
瞧瞧,瞧瞧,忽悠大法已经快练到第三层了,这怎么得了。
“混沌初分,玄黄定位,天地之状,其型像卵。”道士的嘴里缓缓地蹦出一段经文。
我靠,地球的构造千年前就知道了,这是那个高人那么牛屁?
“天得乾道,以一为体,轻清而在上,所用者,阳也。地得坤道,以二为体,重浊而在下,所用者,阴也。阳升阴降,互相交合。”
东皱了皱眉头,这怎么又像转到《易经》上去了,哪个,咱是不太懂地。
“道长啊,这东西你看可用吗?”道士翻了翻白眼;“陛下说可用就可用,只是,是不是又要让贫道弄啊?”
各位兄弟能够理解的忙,业余所作,可能在以后的几天中不能按时更新,见谅。
望兄弟们有人的捧个人场,有票的捧个票场。初到贵地,规矩还没有搞太清楚。哈哈。
第十五章 议
在琼州南面的海面上,有两条船在航行,其中一艘是时下常见的海船,另一艘则有些特别,因为它的船舷两边开了十几个窗口。这艘船是刘师勇亲自监制的。
东那天画的船图非常简陋,也就一个外型而已,(咱不可能什么都懂啊),但他认为就够了。在他的印象中,中国人从来不缺乏创新精神,创造力也就是后世被压抑的太长,还没有恢复过来。在造船上,什么船模、水密隔舱、纵帆、在螺旋桨出来前的舵等等,早在宋代、甚至之前我们的古人就有了,欧洲人还是学我们的。他相信我们的古人整出他画的这个东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但刘师勇可不像他那么想得开,他视若珍宝,整天看在船场。在新武器、新战船和新战法的三重刺激下,他整个人陷入亢奋,他不断地催促造船进度。
琼州的白沙港在宋代也是南部地区的一个比较大的港口,这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使它成为从南洋前往广州、福州等南宋大港的船只的避风港。王象之在其所著《舆地纪胜》里就曾记载过:“琼州白沙津,蕃船所聚之地”。作为一个中转港口,有些在途中遇到风暴的或碰到问题的船只还会到港口内进行修理,因此,在白沙港并不缺乏船工。同时,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后世,海南也不缺乏造船的木材。只是在船场的规模上要比南宋较大的造船场要小,比如洪洲(现江西南昌)、吉州(江西吉安)和赣州(江西赣州)三个造船场,在哪个时代最高每天都能造船一艘。伟大灿烂的宋朝文明啊。
在刘师勇几乎变态的压迫下,新的实验性战船很快造好。一待船造好,他就迫不及待的想验证一下他所想到的打法。但问题又来了,那就是由于铁器的缺乏,并没有那么多霹雳炮,这么多天下来也只造了四门。但他实在忍不住,就去找陆秀夫。陆秀夫也同样心情迫切,想看看效果如何,结果他们决定到海上试试。今天就是他们俩位,加上苏刘义和谢复一起,悄悄带上船跑到海上实验来了。
当水手们将一切准备好后,刘师勇看了看陆秀夫,陆夫子示意他开始。战船横了过来,面向靶船的几个窗口打开,露出了几具床子弩,待射的弩箭上捆绑着震天雷。结果在齐射的情况下,五具弩发射的弩箭有四枚击中靶船,另一枝击中船舷被弹落到海里。在连续的爆炸声中,靶船甲板上的建筑被炸的断木乱飞,有一个桅杆还倒了下来,这让他们精神大振。
战船掉过头来用另一边的船舷对着靶船,舷窗里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在刘师勇的指挥下,四门火炮一起点燃了导火索。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炮弹砸向靶船,遗憾的是,只有两枚弹丸打到了靶船上,但在剧烈的爆炸声里,被击中的靶船严重受损,它的船舷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在他们狂热的兴奋中,霹雳炮又再度发射了几次,直至靶船最后沉入大海。
陆秀夫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眼角溢出了泪水,刘师勇和苏刘义哈哈狂笑,谢复猛拍护栏。在这一刻,复国的梦想也许从来没有显得如此的真切。
东坐在他的“皇宫”里有点百无聊赖,他本想去看看实验,可是所有的人都不同意。开玩笑,陛下再次遇到意外这个责任谁担得起?结果现在他只能看着外面的院子。
他想和道士探讨一下他的经文吧,可是道士却又被他“连哄带骗”地弄去搞水泥了。因为他又神神秘秘地告诉道士,他给那个他剽窃的拳法起了个绝妙的名字,等道士回来就告诉他,道士无可奈何这才怏怏地去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吉安,笑着问了一句:“吉安,你以前应该会功夫吧?”
“小人不会功夫。”吉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拳法练的那么好?”东根本不信,一个刚练武的人怎么可能把动作、姿势摆的那么正呢?
“拳脚小人练过一点点,功夫是不会的,”吉安依然平静的说道。
得,咱怎么忘了,功夫这个词是后世才出现的,这不是整出个这时代的新词了吗。“哦,哪你练的是什么拳法?”
“就是太祖拳。”
“真的?”东惊讶地说到。
“大宋很多人都会太祖拳,宫里也有。”
东怀疑的看了看他:“那你看道长的拳脚怎么样?”
“道长的武功很高,小人不如他。”
东笑了:“就是,我瞧道长的武功也不低。”
“道长认为陛下的拳法很玄奥,比太祖的拳法要高明。”
东真的乐了:“哪不是朕的拳法,哪其实应该算是你们俩搞出来的。”
“小人不敢,道长还说陛下练的武功很高,哦,功夫是不是就是指武功?”吉安还是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说道。
“咦,不会吧?我可没有什么武功啊。”
“他说,陛下在练一种高深的武功。”东楞住了,咱在练高深的武功,咱怎么不知道呢?
“道长说,陛下的气脉悠长,似是一种高明的道门内功。”吉安补充道。
东哈哈笑了,心道:我说呢。他转过头对吉安不怀好意地笑道:“下次,道长再问,你就告诉他,说是我说的,他读书不认真。”
吉安躬了一下身,口里道:“小人不敢”。
东毫不在意:“这有什么不敢,其实一点都没什么,书上就有啊,而且这书很多啊。”
这次吉安真的怔住了:“书上就有?”
东得意洋洋大言不惭地说到:“去,拿一本《庄子》来,让朕告诉你。”
陆秀夫等几个人回来后,立刻就跑来见东,他们知道他急于了解效果如何。听了几个人兴奋的描述后,东也激动地拍手叫好。可是说完之后,那几个人就沉默了,现在问题已经摆在哪里了。
刘师勇用低沉的语气说道:“臣和陆大人、苏大人在回来的路上就商议过了,虽然霹雳炮和震天雷威力巨大,但需要大量的铁器和火药。仅以陛下所说每艘战船最少十六门炮来讲,要不了几艘,怕就要把岛上的铁器用的七七八八了,还不算练兵所需的。现在铁器严重不足,还有就是人手不足,我们大量制作很难。”
东点了点头,战争打的就是钢铁,也可以说打的就是经济。无论在战争中,还是在平时的经济建设中,都存在一个资源调配问题,这个问题在经济学中就是著名的大炮和黄油命题。由于资源是有限的,当一个国家的资源主要用于一个方面,那么必然会导致用在其他方面的就少。但在所有的资源中,什么资源是最重要的呢?是人。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人来做。但人还有另一面,那就是他同样还要消耗资源。因此,合理的分配资源就非常重要,资源分配的合理,就能够最大程度发挥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潜力,反之,发展必然缓慢甚至停滞。以人来讲,人力过少就无法发挥地区的潜力,但人口过多,又会成为负担。作为一个后世学过经济学的人,他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
海南岛上有铁矿他是知道的,他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但人力就不足了。在这个主要依靠人力的时代,所有的人都去开矿显然是不行的。他看了看陆秀夫:“老师,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陆秀夫其实也已经盘算过了,他回答道:“陛下,刚才臣等也计议过,看来我们只能多招流民来屯田、开矿,多招募工匠。”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怎么这些好象陛下早就想到过了。
东想了想,“老师说得很对,朕觉得我们自己也应该要努力。”这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后世的一句名言,“精兵简政”。
他说道:“朕觉得我们在岛上的人也不少,很多人无事可做,这样对复国大业于事无补,还是要动员他们也开垦田土。老师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将来还是要回去的,现在为了大业,必须如此。”唉,希望这些满脑子“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家伙能开窍点。
“另外,我们大宋的军队也要改改了,是不是也应该选取精锐,淘汰老弱,给那些不能打仗的人以土地,让他们也开垦呢?”
如果说苏刘义还是个半吊子的将军,那刘师勇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就对此深有体会。大宋军队长期以来施行军无常帅、帅无常兵的政策,弄的将不熟悉兵,兵也不熟悉将,到后期再加上军中老弱充斥、训练又经常不足,这大大降低了宋军的素质,使宋军的战力无法提高。但宋代的祖制是以文制武,文官的地位要高于武将,因此关于这个事情就不是他能说话的了。
“陛下,这个事情要和大臣们商议一下。”陆秀夫本能的立刻感觉到,这是一个和朝廷以前国策不同的做法,肯定会引起朝臣的争议。
“老师,圣人亦云:穷则变,变则通。在这个时候我们不变是不行的。”东恳切地看着他的“老师”。
陆秀夫很犹豫,虽然他承认陛下说的有道理,但朝臣们的非议同样不可忽视。这并不仅仅是“改”或“不改”那么简单,因为这里面还有重要的“人心”。当一个风雨飘摇的小朝廷连人心都动荡、散了的话,那还有什么希望呢?
只是这“人心”是什么人的“人心”呢?
东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思考,事实上他的打算就是:无论说什么还是这么干。但他不能让陆夫子这样的人为难;他交代道:“老师,告诉众位爱卿,这是朕的意思。”
他转过来对刘师勇和苏刘义说道:“其它的我们不要管,但岛上所有的士卒都要进行认真筛选,告诉淘汰下来的将士,每人授予土地四十亩,免赋税二十年。”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是否要将新武器告知张士杰,甚至给他送一点过去呢?
第十六章 定议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这真的是一个很难决定的事,也是一个令人难以启口的事情。
这些火器可以想见,肯定会对张士杰在外面的军事行动有莫大的帮助。朝廷不提供给他,还不告知他,一旦张士杰知道,他会怎么想呢?如果他将来抱怨指责,又由谁来承担责任呢?可是若提供,行朝现在自己都没有多少,而且在制造上还有那么多的困难。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东和陆秀夫,一个是帝国的君主,一个是朝廷现在的首席大臣,其他的人还真的不好说话,也的确没有决定的权利。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陆秀夫在短暂地犹豫后,脸上出现了决绝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但东没有等他说话就阻止了他。东认为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应该让下面的人来决定的。无论陆秀夫将会说什么,哪都会给他带来不利的后果,也必定会对他将来在朝廷中的地位产生影响。试问即使是给张士杰提供新军械,你现在能够保证他的需求吗?这些东西还能暂时被保密吗?
作为后世对历史有点了解的人,东知道,任何新式武器的确都会对战争的结果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战争绝对不是由一两件新式武器决定的。新武器要想发挥巨大的作用,必须在数量上和使用上能充分发挥它的效能才行。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坦克的出现为什么没有成为决定战争的关键因素呢?是数量上的不足造成的,是在使用的方法上没有充分发挥它的威力所行成的。德军的虎式装甲为什么不能扭转二战东线战场的颓势,数量上的劣势限制了它的作战效果。除非是哪个绝对不可能现在出现的终极武器。
他以从未有过的坚定语气说道:“老师,几位将军,在我们不能大量制造之前,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外露,否则这会变成我们的灾难,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这是朕的严旨。”
房间里的空气悄悄的松弛下来了。
“不仅如此,朕认为我们现在还必须封锁琼州海面,绝对不能让任何可能走漏风声的事情发生。你们认为如何?”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在心底里面,东的真实想法是:不是我不相信那些人,且不说他们中的不坚定分子,就是其他的人,现在我也不会全然信任他们。在不能整合他们之前,我是不会将这些东西放给他们的。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厓山之战后的历史记录:“世杰将趣占城,土豪强之还广东。”这说明张世杰到最后也没有掌控住队伍。
而陆秀夫在情况不明时,即使已是大难临头,也拒绝带赵昺赴来接他们的小船,“会日暮,风雨昏雾四塞,咫尺不相辨,世杰遣小舟至宋主所,欲奉宋主至其舟,谋遁去,陆秀夫恐为人所卖,或被俘辱,执不肯赴。”是不是他的老师心里面始终存在疑惧?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心过?这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宋末三杰之二,最终都是因此葬身大海。但我要改变这种情况,现在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陆秀夫先点了点头,另外的几个人也表示了同意。
东停了停,接着说:“至于铁器不足,探矿的人很快就会回来,朕相信我们能找到铁矿。谢将军,到沿岸招人的事,决不能停。”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院子外面:“朕心神不宁,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陆秀夫有点喜忧参半,也有点困惑。在这次人数并不多的议事会上,陛下显的非常识大体,特别是在军械的问题上,给自己减轻了压力,甚至承担了责任,一代明主的潜资显露无疑,这让他这个做老师的颇为欣慰。
但在军队的问题上,陛下的表现已经有独断专行的意思了,陛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可是陛下所提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而且看刘师勇和苏刘义俩人的表现,他们好像完全支持陛下的决定。他的好学生的行为显然有点让他不适应,也让他颇为思量。
他给张士杰去了第二封密信,再度要求张士杰注意招募流民和工匠。在这封信中,他虽然没有提到新武器,但还是隐晦的暗示张士杰,琼州在造新的战船和军械,为了以后有更多更好的船和军械,现在急需人手和工匠。
在随后和几位重要朝臣如姚良臣、王德、翰林学士刘鼎孙、礼部尚书徐宗仁、兵部侍郎茅湘和高桂、吏部侍郎赵樵等人的商议中,朝臣们对于让学子们种地颇有异议,对于精选将士倒也并没有多少反对意见,只是强调军旅之事应当按帝国的规矩,由文官或太监来监军。至于将地分给流民和淘汰下来的军士,他们也同意,只是提出免税二十年是不是太多了。但说到最后,其实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要不要留在琼州和为什么留在琼州这两个问题上。
对于陆秀夫来说,这个问题现在已是很明确的了,可是他还无法告诉所有的朝臣,他很头痛,也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让大臣们再议。
但几天后,朝臣们停止了这个争议,因为他们的陛下告诉他们为什么了。
谢明带来了潮州的消息,唆都击破潮州城,马发死难,全城被屠杀。而潮州已是行朝在陆上的最后一座城池。
陆秀夫站在陛下的房间里,他和陛下一样,都很安静。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话说出来了。从北兵进军江南以来,杀戮已经是司空见惯,每一个抵抗的城池在被破城后,均被屠城,到底有多少百姓死于杀戮已经难以计算了。
东也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说的再多还不如去做的好。
很久很久,陆秀夫轻轻地咳嗽一声,然后开口说到:“陛下不要难过,黄之杰已经派人回来传话,在昌化境内找到了铁矿。”
东从牙缝里迸出一句:“开矿,造炮。”
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东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师,派人去联络文丞相他们,把他们接来,朕不想再听到他们也有什么不幸。”
宋景炎三年三月,张应科指挥下的宋军在雷州半岛的攻势受挫,被迫处于守势。而北元吕师夔部出人意料的撤离广州城。随后,张士杰探知广州空虚,立刻率舟师返广东沿海,并派都统凌震及王道夫相机光复广州。
就在张士杰为获得一个可能的落脚点而大喜时,却得知广州城墙已被吕师夔全部拆毁。无可奈何之下,他在招募流民的同时,下令将全城的工匠全部运往琼州。同时移舟师于硇洲岛,以期建立一个相对大陆较近的基地。
而在这同时,琼州上下已经开始大动干戈了。
东已经顾不了了,他让陆秀夫将马发殉国和唆都屠城的消息晓谕全岛,并告知岛上所有人等,现在还只能待在这里,因为上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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