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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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之荣点了点头:“有道理,说下去。”

    南宋末年,经历战乱的整个江南也不过四千万人口左右,而后世福建一个省的人口就基本达到了这个数,我们可以想见在整个南方,当时会有多少人迹罕至的地方。

    “靠那些北兵,到这里也找不到宋瑞,他们不行。”宋师爷一脸鄙夷地下了结论。“再说,他们要我们出兵无非是想让我们打头阵,把宋瑞给逼出来,或者让我们两败俱伤。这个恶人,东翁,不做也罢。”

    钱之荣瘫坐在椅子上:“我也知道那帮家伙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但这将令来了,违抗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宋师爷瞪大了眼睛:“谁说要违抗军令了?”

    老钱一下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怎么说?”

    宋师爷“诚恳地”对钱之荣说道:“兵是要派的,怎么找宋瑞就有讲究了,可以仔细找,也可以慢慢找啊。”

    钱之荣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你说刘兴会不会认真地找宋瑞?他可是比较贪财的。”

    宋师爷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要是找死,哪也没有办法。”

    “刘兴打不过宋瑞?”

    宋师爷无奈地哼了一声:“东翁,您看呢?”

    老钱尴尬地笑了笑:“我看他也不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不管他怎么做。”

    刘兴的确想立功,自从以为有黎贵达做内应,他的胆气足了许多,他认为文天祥现在已是众叛亲离了,再加上达春许诺的厚赏,所以大举出动。他没有想到是,黎贵达和他说了谎,因为黎贵达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所以说自己有一千多人。

    他更没有想到是,黎贵达已被杜浒除去。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使文天祥警觉到自己的行踪已暴露,当他带着人还在山区搜寻时,宋瑞已南下占领了惠州。又由于东的缘故,他将在很长时间里,不会面对文天祥了,而这,他是不知道,对他的性命来说是多么的幸运。

    文天祥进了惠州,就立即派兵封了府库,抢占归善县的阜民钱监,酉平、流坑二个银场,以及三丰铁场,淡水盐场等地,同时安抚百姓。为了补充军资,他还把目标盯上了海丰县的锡场、盐场。

    占领海丰的是邹洬,他的部下实际上在空坑战败后也剩下不多了,为了防止意外,文天祥让吴希姡什亢退黄鹎巴黄鹑サ幕褂辛踝涌 ?br />

    刘子俊实际是个文官,文天祥开府南剑时,子俊“诣府计事,补宣教郎、带行军器监簿兼督府机宜”,其实就是后勤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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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领了惠州,文天祥的心中并不像部下那样喜气洋洋。虽然现在北兵还不知道,但对手总会得到消息,而且很可能将来处境会更恶劣,因为从形势上讲,他们更没有周旋的余地了。东边是潮州的唆都,东北边是刘兴、钱之荣,正北就是塔出。如果让他选择,他更愿意到江西,那里是他的家乡,只要他振臂一呼,再拉起一支大军也不是不可能,但塔出亲自坐镇,而且轻易不离开,显然就是为了对付他。因此他只有两个方向,向西往广州,向行朝靠拢,当然他不知道,由于东的缘故,行朝现在实际是在琼州,广州附近的仅仅是张士杰。另一个,他叹了一口气,望向大海。

    还有一个疑问始终压在他的心底,让他心神不宁,那就是行朝愿意让他们回来吗?虽然当初陈宜中、张士杰等人也可以讲是将他排挤出朝廷。但另一方面,在帝国的大局面上,不管怎么说,他们在外,还是多少能牵制一些北元的力量的。这也是他当初义无返顾的答应的原因之一。

    在这段驻军山区、相对平静的时间里,他不是没有认真的想过帝国现在面临的困境和解决之道。他和邹洬两人私下里多次商议,得出的结论是:帝国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一个是在陆地上丧失了所有的根基,另一个是没有一个真正能够主持大局的人。现在的行朝谁能听谁的呢?

    陈宜中是行朝中资格最老的、官职最高的人,临安陷落前,他是丞相,实际就是朝廷政局的掌控者。但帝国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他还在和留梦炎等人勾心斗角,不积极备战而仅考虑求和。

    陈宜中在临安陷落前的表现,实际已导致他在行朝成立后每个人都不信任他,如果更确切点讲,那就是每个人都不信任他的能力。也许秀王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是宗室,在帝国传统权力的架构上,是属于被打压和被防范的,这就决定了他不会、也不可能成为帝国的权力中枢。再加上朝廷另一个重臣陈文龙死难,那么帝国的臣子中间还有谁能够主持大局呢?

    邹洬私下里对他直言:张士杰严格意义上是外来人,不属于朝廷本土系统,而且是武人,按帝国重文轻武的规矩,是不能够号令众人的,因此真正能够出来主持大局的只有陆秀夫和他两人。陆秀夫虽然也很优秀,但他更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因为他是帝国的状元,而且更有号召力。

    宋瑞不是没有想过由他来主持大局,“舍我其谁”的勇气他还是有的。但他也知道,无论是他,还是陆秀夫,都属于朝廷用人之际,临时快速提拔的官员,资历太浅,难以服众。

    难啊。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离开行朝时,陆秀夫那殷切的目光,也许哪个时候,他们两人的心里都已明白,今后所走的道路将是如何的艰难。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站在窗前沉思的宋瑞被惊醒,刘子俊一脸惊喜地闯了进来:“相公,朝廷派来了信使。”

    跟随刘子俊前来的是谢复和两个他的手下,他们化装成渔民就在丽江浦附近游荡,这也是他们临行之前东告诉他们的。当他突然发现宋军进占丽江浦时,他真的有点怀疑陛下身边的哪个神秘老道能未卜先知。他立刻悄悄地赶到府衙,求见宋军将领,

    看了谢复随身所带的陆秀夫的信,宋瑞又喜又悲。喜的是陛下和朝廷安然无恙,悲的是天子在海上遭了大难,竟然迫不得已和大臣们跑到了琼州这个流放犯人的地方。帝国皇帝到了这个地步,作为臣子,问心有愧啊。

    他赶紧招集部属,告知这个消息,同时向他们传达了陛下的旨意:立刻转赴琼州。众人在得知朝廷来人后,既感动于朝廷并没有忘了他们,也疑惑竟然要去哪个流放犯人的地方。有人已经质疑谢复:朝廷是否真的就在琼州?陛下真的是要他们去那里吗?

    而更有人看不惯信使的姿态,因为谢复始终身体笔直地站在哪里,连弯都没有弯一下,这让一些文士很是不舒服,什么时候武夫变得那么倨傲了?

    其实这都是刘师勇和苏刘义闹得,这两人现在很是有点“陛下狂热症”,陛下的“练身术”被他二人全盘照搬,岛上的军士均严格训练,包括武官。为了确保是按照陛下的方式方法练军,在征得陛下的同意后,他俩还从陛下的“十八铁卫”中抽调了半数担任水师和步军的教头。什么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更简直就成了他们的口头禅。虽然谢复和他的手下还没有怎么受训就出来了,但他和陛下侍卫们的相处,早已经使他自许为帝国君主的亲军。

    当下谢复这个南蛮在众人的质疑中,竟然学着他们的老大刘师勇训话的语调侃侃而言:“陛下曾教诲吾等,‘和万世的名声不好听比,现在暂时的不好听又有什么关系。朕宁愿一时受辱,也不愿成为万世的笑柄。’我们将来一定会杀回去。”

    此言一出,四周哑然,众人再无异议。文天祥立即决定,马上准备撤离。但在如何的走的问题上,他和谢复却出现了小小的冲突。

    这几章好像粗糙了点,见谅。

    第二十一章 密议

    当文天祥安排撤离惠州时,谢复要求将所有的工匠、矿工全部带到琼州,所有的器械工具也全部带走,百姓愿意去的也可。总之,他的要求就等于,只要船能装的下,可以弄走的通通带走,而丽江浦并不缺乏船只。

    但文天祥却认为这是在扰民,他不反对带走愿意跟随的百姓,但反对不管百姓愿不愿意全部带走的做法,他严肃地指出,这么做不利于笼络帝国百姓的人心。

    宋瑞显然没有想到谢复竟然十分强硬,这个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个武夫的家伙,坚决不同意他的主张。虽然在目的上谢复含含糊糊地仅仅说琼州需要,但他毫不迟疑地告诉文天祥:这么做不仅是陆大人认可的,而且是陛下的圣旨。陛下还有言,对于工匠,就是绑也要绑来,只是不要伤了他们。他还暗示文天祥,只要到了琼州,他会明白这么做的道理的。

    宋瑞手下的陈龙复、赵孟溁等人很有点恼怒:一个小小的丘八竟然如此跋扈。而谢复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已经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回。仅仅是因为对士大夫的不恭,宋瑞手下忠心耿耿的武官吕武,就死于横逆。

    总算这些人看在帝国君主的面子上,捏着鼻子吃下了谢复这个苍蝇。但这样一来,准备的过程就延长了许多。

    后世有历史学家认为,文天祥在景炎三年四月赴琼州,是帝国在哪个困难时期非常重要的步骤,因为这大大强化了帝国对琼州的控制力,并最终使琼州成为帝国海外最重要的基地。

    但也有人在研究这段帝国最晦涩难明的景炎年间历史时注意到,文天祥当时并没有和距离更近的张士杰联系,而是一到惠州就直接和琼州的行朝联络上了。这在双方长期失去联系的状况下,不符合常理,据此他们认为,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但不管后世是如何认为的,我们的帝国皇帝现在正处在兴奋中,因为他终于见到文天祥了。

    岁月已使宋瑞有了华发,在他那张可以说是动人的脸上,还留有的是他所在的这个时代的沧桑。啊,不是有人说男人的魅力就在这沧桑上吗?放到后世,这位民族的英雄一定是个真正的迷人帅哥。

    在这个悲剧的年代,帝国的最后三杰,文天祥、陆秀夫、张士杰,他们每一个人都尽了他们的努力,他们也许做的并不好,但他们不仅做了,而且是粉身碎骨地做了,就这一点,有多少人能比得上他们呢?

    东尽量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迎向快步行来的宋瑞和陆秀夫。

    宋瑞和陆秀夫的心情也很激动,他们看到了陛下热切的神情,也许陛下的步态还显得有点做作,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人臣的极位,帝王的信任,士大夫一生何求?他们所受的苦难,在这个时候已经变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宋瑞后退一步准备施大礼以参见陛下,但帝国的君主突然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阻止了他的行为。东左手拉着陆秀夫,右手拉着文天祥,这一瞬间,历史的魅力使他眼中也不知不觉的涌出了泪水。在他的心底里只有一句话:“为了我们这个民族,他们应该活着,不该死去。”

    炮声轰鸣,硝烟激荡,远处的战船在海水中挣扎着,慢慢沉了下去。而另一条靶船;已经在海上变成了碎片。炮船上所有的人均陷入震撼,又在震撼中惊醒,在惊醒中狂喜。帝国的君主今天带着文天祥和他的部下,在海面上观看了刘师勇水师的试炮过程。

    杜浒的眼中露出了精芒,他急不可待地走到陛下面前拜倒:“臣愿以区区之身为陛下扫平胡虏,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苏刘义在边上轻轻地“哼”了一声。

    东微笑着搀起杜浒,这个冒充的帝国君主今天颇有点得意洋洋的劲头。他知道历史上这位忠贞的汉子,虽然由于奉命护海船至厓山而没有和文天祥一起被俘,但“厓山兵溃被执”后,眼见复国的希望破灭,他憔悴的不成人形,在狱中与文天祥最后相见数日即离开人世。只是在他的心目中杜浒还合适做另一件事。

    在东哪个小小的“皇宫”里,坐着四个人,陆秀夫、文天祥、杜浒,还有帝国的小皇帝。杜浒有点忐忑不安,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和这三人在一起,会商议的是什么事呢?

    东看了看陆夫子和文帅哥,只见两人异常严肃,他的头又痛了。这个无耻的穿越者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竟然首先想到的是:“啊,先有陆夫子,现在又来了个文帅哥,这个,以后会不会咱就被管的更严了呢?”

    看着陛下又开始有点心不在焉,陆夫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东尴尬地笑了笑:“杜将军,朕听说你是前帝国重臣杜范的侄子,而且年轻时喜欢游侠江湖,是吗?”

    杜浒站起来躬身行礼:“臣那时年少无知,让陛下见笑了。”

    东摆了摆手:“哪里,哪里,你能够笑傲江湖,想必武功也是很高的,朕以后想向你学学拳脚。你可不要像苏将军那样,推三阻四的。其实朕也很想走走江湖,啊,那一定是很刺激、很好玩吧?”帝国天子的眼里冒出了憧憬和向往的神色。纵横江湖,快意恩仇,那多刺激。放到后世,到那去找啊。

    陆夫子和文帅哥都楞了一下,陛下说有事商议,怎么扯到江湖和玩上去了?唉,陛下还是小孩子的性情,太贪玩啊。

    陆夫子更是脸都绿了,陛下哎,你要是讲玩,也别在宋瑞面前说啊,你这让我的老脸往那搁,宋瑞还不把我给笑死:君实,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帝国君主注意到他老师的脸色,已经快和后世的无污染食品差不多了,他赶紧接着说到:“朕有个想法,不知道杜将军能不能为朕去做?”

    杜浒再次站起身来:“陛下但有所命,臣必竭尽所能。”

    “这件事有点危险,而且可能更刺激,一般人还真不行。”瞧瞧,还用上激将法了啊。

    走过江湖的人怕刺激?没有激情了、厌倦了还差不多。杜浒精神大振,两眼放光:“请陛下下旨。”

    “嗯,这个,朕想让你重回江湖。”

    那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东脸上的嬉皮笑脸总算少了点:“老师,文相,朕前几天看孙子兵法,觉得上面有句话很有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朕觉得我们总是打败战,可能真的是不知彼,也不知己。你们认为如何?”

    文天祥立时站了起来,躬身施礼:“陛下圣明,臣也认为我们需要加强对北朝的了解。”

    东心里暗自佩服:不愧是文帅哥,反应就是快,历史上所有的大臣里也就他有这个心思,所以出使元军,想一睹对方虚实,可惜的是,他碰到了更精明的伯颜。

    陆秀夫很快也明白过来了:“陛下的意思是让贵卿去了解北朝的情况?”

    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他去了解,但不是他一个人。我们要了解北朝,光靠一个人恐怕是不行的,朕觉得……觉得”

    文天祥和陆秀夫已经有点明白了:“陛下是说弄一批人专门做这件事?”

    东抓了抓脑袋:“是啊,朕觉得我们应该组织一批人专门探察北兵的情况,那样,他们无论做什么,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文天祥和陆秀夫互相看了一眼,这件事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们一起回到:“臣等同意。”

    东看着杜浒说道:“这件事情有危险,而且做法上好像有不少和江湖上的差不多,人又要可靠、信得过,所以,朕觉得杜将军你是最合适的。”

    杜浒的眼中露出了慎重的神色,他再次躬身行礼:“陛下如此信任,臣感激不已,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东摆了摆手:“杜将军,不必多礼。老师,文相,朕说一些不太全面的看法请你们斟酌,一是我们要了解对方在沿海的情况,现在这对我们最重要,其他的,我们以后都可以慢慢来。二是要把沿海的工匠尽可能的都弄到琼州来,以扩大我们的制作能力,这可以让谢明帮助杜将军,他是当地人,熟悉情况。三呢,”

    他看了看文天祥和陆秀夫,又望向杜浒:“你探察到的情况,只能让陆相和文相知道,如果是军情,也只限于刘师勇将军和苏刘义将军两人,你明白了吗?”

    沉重的呼吸在屋里响起,帝国陛下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很清楚。

    杜浒的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可以想象将来他的责任有多大,喜的是陛下对他如此的信任,这实在让他感动不已。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沉声问到:“张枢密那里怎么办?”

    东停顿了一下,看向院子外面,这一瞬间,他的眼中是不是有一些难以表达的东西,而不想让别人看到呢?他说道:“需要告知张大人的,自然由朕和两位丞相来告知。张枢密朕是绝对信任的,但他身边的人……”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极其慎重,但没有人说话。帝国已经出现了太多的叛徒,而他们给帝国带来的伤害已经无法估计,你能够知道下一个将要出卖你的是谁吗?

    东回过头来,看着陆秀夫和文天祥:“老师,文相,朕看就设立一个军情司,由杜将军来担任指挥使,你们看如何?”

    很粗糙,节日无法静心推敲,不好意思。

    第二十二章 历史的脚步

    宋景炎三年四月底,出使占城的刘黼、夏士林返回了琼州。他们费了不少唇舌总算为行朝搞到了部分急需的粮食,这大大缓解了岛上的粮食危机,也让为此一直焦虑不安的陆秀夫松了一口气。

    刘黼、夏士林在占城见到了陈宜中,并且陈宜中在粮食的问题上还帮助他们和占城国主进行了交涉。但陈宜中没有跟他们回来,只是说还要为朝廷住占城进行商议。

    帝国的朝臣对此议论纷纷,但东没有理会这些,他在此期间和文天祥进行了一次非常重要的交谈。

    后世研究帝国历史的学者一致公认,帝国历史中最难以明了的是景炎年间的历史,而景炎年间的历史中,最迷雾重重的又是行朝在海上和琼州的经历。由于帝国当时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一切都是从简,所以这个过程中的每一个记录,都很简略。比如像帝国君主和文天祥的这次谈话,在史书上只有了了的“帝问对于宋瑞”这六个字。

    但令人不解的是,帝国核心的几个重臣对于这段迷雾重重的历史,竟然没有一个留下只言片语,因此很多学者认为他们是在刻意的隐瞒什么。

    就帝国君主和文天祥的这次会面,许多后世的学者根据文天祥的为人、其后的仕途轨迹、后来帝国政治的进程、以及一些其他大臣回忆中的蛛丝马迹猜测,正是在这次君臣会晤中,宋瑞对帝国君主所说的话,对帝国未来的走向产生了重大影响。

    历史免不了猜测,但猜测永远不等于历史。

    对于当时的东来说,他首先要解决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安排宋瑞在行朝的位置。如果让东评价宋末三杰的能力,那么在大局观上,宋瑞绝对会被他排在第一,因为史书上宋瑞的几件事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宋德祐元年(1275年)八月,宋军于焦山再次大败后,文天祥至临安,针对日益严重的帝国局势,上疏朝廷:“本朝惩五季之乱,削籓镇,建都邑,虽足以矫尾大之弊,然国以浸弱,故敌至一州则一州破,至一县则一县破,中原陆沉,痛悔何及!今宜分境内为四镇,建都督统御于其中,以广西益湖南而建阃于长沙,以广东益江西而建阃于隆兴,以福建益江东而建阃于番阳,以淮西益淮东而建阃于扬州。责长沙取鄂,隆兴取蕲、黄,番阳取江东,扬州取两淮;地大力众,乃足以抗敌。约日齐奋,有进而无退,日夜以图之,彼备多力分,疲于奔命,而吾民之豪杰者,又伺间出于其中,如此则敌不难却也。”

    在这篇上疏中,宋瑞不仅指出了帝国自建朝以来在军政上的缺憾,同时对时局提出了一个宏大的解决方案。我们不论其方案是否能够奏效,但这是当时整个帝国朝廷里唯一的关于时局的对策,而且它是富有进取心的对策。它充分显示了宋瑞的全局性眼光、以及敢于变革的勇气。可是帝国的大臣们是如何认为的呢?“时议以为迂阔,不报。”

    当三个月后,也就是德祐元年十一月,元兵破独松关(位于今浙江省安吉县南独松岭上),临安直接处于元军的威胁之下,帝国朝廷上下大惧。而这个时候,各地前来勤王的军队仅三四万人。宋瑞因此与张世杰私下商议,并再度针对局势提出一个方案:“淮东坚壁,闽、广全城,若与敌血战,万一得捷,则命淮师以截其后,国事犹可为也。”张世杰闻言大喜。

    但当时的丞相陈宜中“白太后降诏,以王师务宜持重,议遂止。”而朝廷的秘书监陈著上疏请从文天祥之议,曰:“与其坐以待困,曷若背城借一!万有一幸,则人心贾勇!且敌非必真多智力,不过乘胜长驱。若少沮之,则主兵之与悬军,其壮弱即异矣。”陈宜中不仅不听,还将陈著赶出朝廷去了台州。

    其后,当元军至临安北关,文天祥、张世杰请移三宫入海,而他俩人帅众背城一战。陈宜中又不许,白太皇太后,遣人以传国玉玺至元军营洽降。

    文天祥在帝国最危机时刻的几次谋划,说明他的总体能力是高于陆秀夫和张士杰的。

    但宋瑞不是没有缺陷,至少在实际的军事作战上,他存在很大的不足,说他无知不算过分。比如他在江西,在没有更细致准备的情况下,就贸然进军,显然有些过于急切。而且哪个在空坑牺牲自己,替他引开追兵的帝国宗室监军赵时赏当时又是如何评价他和部下的呢?“时赏在军中时,见同列盛辎重,饰姬侍,叹曰:‘军行如春游,其能济乎?’”这一切说明他当时根本不懂具体的军事行动应如何进行。

    宋瑞同样还有其它的弱点。当他从被押往北方的途中逃回来后,他一见到陈宜中即指责其“当奉两宫与二王同奔,奈何弃其所重,宜中惭嘿,又数诮其怯懦,纪纲不立,权戚用事,且曰:檀公上策不意公能得之。”檀公策就是三十六计,宋瑞这话就是:没想到陈丞相你还将“三十六计走为上”领悟的真好啊。结果“宜中不乐。”

    而见到张世杰后,宋瑞又问他带了多少兵出来,“世杰以所部对,天祥叹曰:公军在此矣,朝廷大军何在。世杰亦不乐。”

    文天祥的正直令人敬佩,但在帝国如此危机的时刻,团结应该更重要,因此他被排挤出行朝应该还有其性格上的问题。当他至福安,先是“拜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后“以国事皆决于陈宜中,议论多不合,固辞不拜,乃以为枢密使、同都督。”不久他离开行朝,单独开府南剑州,会不会他也自己认识到了问题所在呢?

    同时,东也不认为陆秀夫做的不好。当端宗去世,“群臣多欲散去,陆秀夫曰:‘度宗皇帝一子尚在,将焉置之!古人有以一旅以成中兴者,今百官有司皆具,士卒数万,天若未欲绝宋,此岂不可为国郡?’乃与众共立卫王昺。”况且陆秀夫更有“时陈宜中入占城,日候其还朝,竟不至。张世杰秉政,而秀夫裨助之。外筹军旅,内调工役,凡有述作,尽出其手,虽匆遽流离中,犹日书《大学章句》以劝讲。”

    在帝国朝政的主持上,他的确应该做个选择。

    虽然后世没有关于这次君臣对话内容的记载,但当时的东,在谈话的最后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文相,您愿意为朕去扫平胡虏吗?”

    自宋瑞到琼州以来,岛上所见已经令他和部下十分震惊。新军械不说了,城市、房屋、道路的建设完全颠覆了他们过去的观念,而刘师勇和苏刘义的练军法更是闻所未闻。

    他注意到陆秀夫提过的哪个陛下身边的神秘道士,但更令他吃惊的是帝国君主。不像陆秀夫等人和陛下经常在一起,很多细节被忽略,宋瑞虽然见陛下的次数也不多,但帝国君主的变化,以他的聪明绝对能够感觉到。他有时疑惑这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小皇帝。

    可是陛下看他的眼神,哪里面充满的信任无论如何是假不了的,这令他非常感动。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帝国君主的年纪毕竟要比以前大了。

    宋瑞很明白,陛下和他的这次面对,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帝国权力架构的安排。现在的行朝,陆秀夫实际主理朝政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他是帝师。自己刚回到朝廷,就立刻担任帝国最高的职位,这很容易在帝国朝堂上引起争议。因此在帝国职位的安排上,很有可能出现陆秀夫排到了他前面的情况。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帝国君主最终问话时,还是让他不得不认真地想了一下,因为这个问话不是没有其他的含意,帝国的传统可是以文制武。

    空气中很平静,宋瑞终于答道:“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帝国的君主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叹息着说道:“委屈您了。”

    宋瑞心里一热,他认为这是陛下对他的安慰,但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两天后,帝国颁布诏书,正式任命陆秀夫为帝国的丞相,文天祥仍为枢密使。但奇怪的是,陛下没有按以前帝国的惯例,任命左右丞相,而且陆秀夫也没有像他的前任陈宜中那样,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

    几天后,前往爪哇的冉安国也返回了琼州,他同样不负使命为行朝弄到了急需的粮食,如此,帝国的粮食危机得到了暂时的解决。

    时间进入到五月,杜浒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但他传递给帝国君主的第一份军情就是坏消息。北元新任的雷州总管蒙古特主动出击,张应科、王用帅军和他交战三次均不利,王用投降,张应科退守雷州海峡。

    皇宫内,陆秀夫、文天祥、杜浒、刘师勇、苏刘义五人在和陛下商议军情。刘师勇认为水军已堪一战,他有点迫不及待了,而苏刘义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和北兵一较高下。但东否决了他俩的主张:“我们的实力还不足,还要忍。老师,文相,朕看应该将张应科军全部撤回琼州。北兵要是敢渡海,刘将军,在海上灭了他们更容易。你们看如何?”

    听了陛下的话,宋瑞和陆秀夫也认为,岛上火器制造的数量还不足,同时宋瑞所部刚刚上岛,还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整,而且对新军械不熟悉,主动出击的确还不是时候。

    但当他们议论的时候,帝国君主的眼睛在看向屋外,看向远方,他看的是什么地方呢?

    广南东路的海边,几艘海船沿着海岸在探察。在领军的都统张达眼前出现了一个离海岸不远的岛屿,他问领路的当地渔民:“这是什么地方?”渔民回道:“军爷,这里叫厓门。”

    第二十三章 大都

    大都,六月的天气已经有点热力,皇宫里一个老人躺在塌上正闭目小憩,在他布满沧桑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倦意。

    他身边茶几上,放着几份奏疏,他的手里,也拿着一份。哪是参知政事蒙古岱的上书,在奏疏中他请朝廷颁诏招降宋益王、广王及张世杰。这个蒙古岱他懂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招降不招降的事情,而是对方是否屈服于帝国强大武力的问题。在这里,凡是不屈服于帝国武力的所有反抗,都必须予以毁灭,你只要稍加软弱,周围的人就会像狼一样扑上来将你撕成碎片。

    西边诸王的牧场虽然很大,但他们没有一个有自己脚下的帝国土地富裕,这里才是庞大帝国的核心。但这片土地上的汉人也太多了,令人很不放心,虽然帝国的财富也正是这些人弄出来的。帝国的财富需要这些人,但这些人同样又是危险的。还是来自草原上的人太少了,力量也显得太单薄了,即使是加上哪些色目人也一样。

    那些儒生虽然有时候有些固执,甚至是迂腐,但统治天下的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可是草原上从来都是强者生存,弱者消失。无论谁有了朕的地位,他都将拥有这些财富,仅仅想想这条,就令人放心不下。仁义并不能代表一切,当你周围都是狼的时候,武力是决不能放弃的。

    更令人头痛的是黄金家族的哪些子弟,他们又懂什么?他们只会给朕找麻烦,只知道杀、杀、杀。杀了多少年了,草原上的人口不增反减,可是在这里,汉人的子孙却可以繁衍到如此惊人的地步,他们想没想过这是为什么?

    宫外,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在向屋里张望,大汗最近心情不好,一旦惹他发怒,很可能会被他让人扔到草原上去喂狼。然而,屋内的老人却更像狼王一样拥有灵敏的嗅觉,他在塌上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过太监,鼻中发出了“哼”的一声。

    太监的身体在颤抖中瘫软下来,他爬在地上禀报:“董文炳大人前来觐见陛下。”

    这也是一个耳顺之年的老人了,多年的征战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使他的步态显得有点迟暮,但他的目光依然敏锐。帝国的大汗牵着他的手边走边念叨:“大兄,你的脸色不好,要注意身体啊。”帝国大汗和他的亲密足以让旁人见了羡慕,但这个老人却没有失去一点恭敬。

    “多谢大汗关爱,臣不比陛下,还是那么龙精虎猛。”

    “来,来,坐,坐下。你我之间还那么多讲究干吗?”帝国大汗忽必烈的眼中充满了回忆的神色:“你的身子都是在我们征讨大理时留下了病根,当年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啊。”

    “陛下圣眷,臣无时不铭记在心,虽然现在已残弱,但依然还能够为大汗分忧。”董文炳的眼中同样有着深深地感激。

    “大兄,竖子盗兵,朕自抚定,又何用劳繁你。”忽必烈的眼中出现痛惜的神色。

    “但天下还远没有完全安宁,北边的诸王,南边宋室的益王,都是隐患。如果当年臣能留下宋之残余,陛下又何至于多了这些麻烦。”

    “大兄又何必自责,这都是朕的过失,不应该那么早将南伐之师招回,这才让他们死灰复燃,有了喘息之机。”忽必烈眼中掩饰不住地流露出赞赏的神色。放眼帝国朝廷,像这样忠心耿耿、头脑清楚的人才,何其少也。

    他轻轻地拍了一下董文炳的手:“朕心,文炳所知;文炳心,朕所知。今天让大兄来是有几件事情想让你为朕解惑。”

    董文炳看完了忽必烈递过来的几个奏疏,陷入沉思中,良久,他抬起头来准备说话,但忽必烈阻止了他。他拍了一下手,让一个进来的太监为董文炳沏了一杯茶,并接过来亲自递给了他。

    董文炳眼中感佩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喝了一口茶水,开口说到:“根据塔出所报,赵昰跑到了琼州,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我们终于知道他在哪了,坏事是他有了个落脚点。”

    “嗯,大兄尽可直言,不必顾忌。”忽必烈期待地看着他。

    “大汗眷顾,臣敢不效命。臣赞同塔出所断,赵昰原是要赴占城的,这从所俘宋军交代的陈宜中已经前往哪里就可推断。按理说,琼州是一个蛮荒之地,不适合落脚,又是宋室流放犯人的地方,赵昰无论如何也不会到哪里。就是去了,也只会是路过,而决不会上岛。虽说有养病的理由,以臣对故宋文人士子禀性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他们最终留在了哪里,这里面似有可疑之处。”

    “大兄说的没错,朕问过留梦炎、叶李等人,他们也不相信。他们都认为赵昰应该去的是占城,那是宋室的属国,而且当年宋室在哪里还采购过稻种给南人耕种。”忽必烈说道,但他的眼中却有点嘲弄的意味在里面。这些儒生啊,什么时候了,还要讲这种面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大汗,宋军的精锐早已被伯颜将军所灭,所以从实力上讲,他们并不足虑。他们攻打只有数千人把守的雷州,一月有余而无进展,就是证明。张士杰空有十万大军,却不敢在岸上落脚,说明他已丧胆。臣真正担心的是……”说到这里,董文炳停了一下。

    忽必烈盯着他:“大兄大胆的讲,朕决不怪罪。”

    “西北,帝国真正的危险在西北之地。”

    忽必烈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大兄目光如炬,北边的乃颜,?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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