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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乱逛”真就查出事来了,钱王钱俶给赵普送来了书信,顺便送来十瓶海产品放在廊下,太祖突然驾临,来不及掩盖,结果赵家老大让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瓜子。这还是太祖发现了的,没看到的呢?当朝丞相如此,下面的官员怕是就更不好说了。
“普少习吏事,寡学术,及为相,太祖常劝以读书。晚年手不释卷,每归私第,阖户启箧取书,读之竟日。及次日临政,处决如流。既薨,家人发箧视之,则治天下”典故的由来。赵普是不是光读《论语》就治了天下不敢说,不过孔夫子在地下可是哭泣滴:咱没教他收别人的金瓜子啊。
到了宋哲宗绍圣三年,刑部侍郎邢恕等言:“艺祖初定天下,主典自盗,赃满者往往抵死。仁祖之初,尚不废也。其后用法稍宽,官吏犯自盗,罪至极法,率多贷死。然甚者犹决刺配岛,钱仙芝带馆职,李希甫历转运使,不免也。比朝廷用法益宽,主典人吏军司有犯,例各贷死,略无差别。**进述祖宗故事,凡自盗,计赃多者,间出睿断,以肃中外。”
虽然太祖对赵普宽厚,但对贪赃之徒依然很严厉,一旦到了一定数额,断然处决。仁宗初年,朝廷的制度还是如此,可是后来就变宽了,基本上免死,但即使是高官,仍然刺字发配。可是南渡之后,就越来越放任,全部都无差别的豁免,吏治越来越**。岳飞为什么会有“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之言?
武穆不愧为帝国最天才的将领,不说他的武艺武功,就冲上面这段话,他也是历史上数一数二的英才。没有什么“之乎者也”,一句话就道破了治理天下的奥秘。后世竟然有些人公然在诋毁岳武穆,下次见到这样的人,你转身就可以将他卖了,卖个十回八回的都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身边的人都是不忠不义之辈。这样的鸟人骨子里就一个字,贱。
东认真地和陆秀夫、赵与珞说道:“老师,赵大人,朝廷现在的地方大了,百姓也多了,将来还会更多,可是下面的官员会不会贪赃枉法?会不会欺压百姓?老师您一直教导朕,得民心者得天下。一旦朝廷失去了民心,我们复国的大业不仅将遥遥无期,甚至,”他看了看俩人,“吾等将死无葬身之地。朕不能不担心啊。”
话,有些还是尽量说在前面的好,更有一些事情,一旦苗头出来了,要立刻将它掐掉。
陆秀夫和赵与珞汗出来了,他们立刻向陛下请罪:“臣不能体察圣意,还望陛下治臣之罪。”
东摆了摆手:“老师,赵大人,朕不是怪罪你们,而是提醒你们,为了复国的大业,朝廷要未雨绸缪。”丑话说到前头,事到跟前,才不会都难看。
“老师,赵大人,向朝臣们传达朕的旨意,他们都是跟着朝廷到海上的受难之臣,朕不想让人说朕薄情寡恩,但朝廷必须定下应有的规矩。这件事究竟怎么定,要让所有朝臣们参与商议拿个意见出来,以后交刑部执行。”你们不都是圣人的弟子们吗?咱让你们自己说应该怎么办,***,到时谁也不要怪。
陛下的旨意到了朝臣哪里,好家伙,朝臣们争议了可是好长时间。
有人就认为陛下刻薄了,您就不能不那么认真?先帝可都没这样。本朝以前在这件事上是制定过律法,但执行起来是比较宽松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马马乎乎就算了。可是你现在让咱们自己定,咱宽了不妥,严了似乎也不好,到时候你来个“这是你们自己定的”,咱还怎么求情?总之,恶人咱们来做,你躲在一边了,这小鬼头也太坏了啊。
但也有人比较激进,谢枋得就是其中之一,老谢跳着脚将贪赃枉法之徒给臭骂了一顿,在他嘴里,那些人就是不忠不义之徒,根本不配称之为圣人的弟子。按他的说法,就两个字:严惩。周围有几个人听的是直哆嗦:谢叠山啊谢叠山,咱们这是在议事,瞧你这劲头,好象咱就是贪赃枉法之徒似得,幸亏陛下让你到了国学院,要是将来让你在朝堂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还是在国学院里待着得了。
谢大侠是比较清高的,而且这是真清高,他根本看不上哪些作奸犯科之人。历史上他躲在福建地区,他的两个儿子、谢熙之和谢定之最后找到他,“枋得命熙之归养祖母,定之留侍,日以卖履为生”。但老谢得到了原礼部尚书徐宗仁的支持。
徐宗仁是理宗淳祐十年进士,当过国子监主簿,历史上他也是在厓山之战中死难。这个人和端宗皇帝的关系非常密切,因为他曾经是益王府的赞读,即陪读。徐宗仁的礼部尚书之职,原先是代理,即权礼部尚书。陈宜中担任礼部尚书后,他现在是“知制诰”,也就是专门负责为陛下起草诏令文书的人,这个职位充分体现了他和陛下的近。
徐宗仁在开庆元年,曾就时弊上书过理宗皇帝:“赏罚者,军国之纲纪。赏罚不明,则纲纪不立。”十分重视国之纲纪的他,因此是非常支持老谢的。他一句话就将所有人顶到了墙角上:“诸公多将家产捐与朝廷,贪赃之人就是在贪诸公之产,如此之人,岂能不严惩?”
好么,这下就算心里有点别扭的人都不说了,再说就犯众怒了。一帮夫子们参照以前的朝廷律法,再经过商议,终于拿出了一个新的惩罚条例,这个条例的核心实际上就两条:凡官员贪赃在千贯以内者,一经查出,革职,抄家;千贯以上者,革职,抄家,杀。
对于有人提出的刺配流放,夫子们是嗤之以鼻,咱们自己都被流放到这蛮荒的地方了,犯事的家伙还往哪流放?杀。
东看了朝议的结果,在反复权衡后,他又和陆秀夫私下里进行了仔细商议,他对这个条例做了两点补充:
凡海上之臣,贪赃在千贯以内者,革职不变,抄家改为退还赃物,朝廷另给百亩之地,同琼州百姓,享二十年免赋税待遇,一生永不录用。
贪污在千贯以上者,革职、抄家不变,但不杀,朝廷给五十亩地,同流求百姓,享十年免赋税待遇,一生不得录用。
以上只限跟随朝廷到海上之臣,以后之人不在此列。
得,好人又让这个小鬼头做了。
这是朝臣们第一次看到“海上之臣”这个名称,但大臣们明白了,陛下还是极其重视跟随朝廷到海上的人等,因为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划为了一个圈,这个圈,就是“海上之臣”。从这份圣旨上可以看出,只要你不犯规,将来是有特殊待遇的,这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没人知道这个小鬼头心里所想。但如果你犯规了,他的态度就是:咱们一拍两散,两不相欠,从此恩断义绝。
随后,徐宗仁被帝国陛下任命为刑部尚书。
但帝国朝政在景炎五年的动静实在是不小,小皇帝随后的举措再度在行朝引发了争议。
向给在下投票的兄弟鞠躬表示谢意,同时也表示歉意。一定尽量写得好点,好象不够热血,见笑了。
。。。。
第九十三章景炎改制
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人在景炎五年初是很忙的,因为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在策划,哪就是按陛下的提议,要将琼州和流求升格为路。但对他们呈奏上来的方案,东却很不满意。
宋代基本的地方政权组织形式是路、府(州)、县三级制。元代的基本形式是省、路、府(州)、县。明代实际上与元朝一样,换了些名称,变成了布政使司(省)、府、州、县的四级区划。至于清代,实在是懒得提。
我们后世相对应的是省、市、县,还有一个已经消失的行政级别:地。至于乡,以前叫里,里正就是乡长。县、乡两个最基本的单位,自古以来一直没有变化。可以看出,总体来讲,千年之内的中国行政单位是差不多的。
但宋代行政制度的根,虽承隋唐,实际上来自于东汉末年的州、郡、县。而东汉又是在秦制的基础上有所改变的,大秦帝国统一中国后,秦始皇实行的是“分天下为郡县”,在天下设了三十六郡,也就是地方政府为郡、县二级制。
汉承秦制,但汉末爆发了大规模的黄巾起义,为了更有效地镇压各地的暴乱,汉中央政府在汉灵帝中平五年(即188年),命朝中九卿任州牧,掌管一州军、政大权,州成为了郡、县以上的行政机构,全国的行政区划由二级的郡县制演变为州、郡、县的三级制。
钱穆老先生在他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一书中,对秦汉的地方和中央政权组织机构评价很高,他分析的很精辟。
“中国历史上讲到地方行政,一向推崇汉朝,所谓两汉吏治,永为后世称美,这一点值得我们的注意。若以近代相比,今天的地方行政区域,最高为省。一省之大,等于一国,或者还大过一国。一省所辖县,有六七十个以至一二百个,实在太多了。但就行政区域之划分而论,汉制是值得称道的。汉代郡长官叫太守,地位和九卿平等,也是二千石。不过九卿称为中二千石,郡太守是地方上的二千石。郡太守调到中央可以做九卿,再进一级就可当三公,九卿放出来也做郡太守。汉代官级分得少,升转极灵活,这又是汉制和后来极大的不同。九卿放出来当太守,并不是降级。地方二千石来做中二千石,也不是升级,名义上还是差不多。当时全国一百多个郡,太守的名位,都和九卿差不多,因此虽是中央政府大一统的局面,虽是地方行政区域划分得比较小,却不感觉得这个中央政府高高在上。”
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解说,那其实就是:秦汉的郡,实际上就是后世的直辖市,兄弟们当了县官,过几年一升,成为郡守,也就直接升到了省部级。到中央政府,也没见升官,省部级的官员到直辖市任市长,也没啥不乐意。
汉末设的这个州职,却使官员在升职的道路,多了个很大的台阶,元明又来了一个,这就更加大了升到高位的难度。官员们想不想升官?想。上面的人说了:年轻人不要急,一步一步慢慢提。可总有人拎着东西跑来小声地问道:兄弟咱能不能快点提?结果如何?后门就越开越大,吏治相对前代也越来越差。
州这个行政划分还给后世的帝国带来了很多后遗症,它相对弱化了中央政府的权力,但强化了地方政府的权利,在一定条件下,拥有一州之地,几可对抗中央。藩镇之乱,节度使的弊端都是与这有关,在此以后,历代始终存在中央政府和地方的矛盾,而朝廷也总是尽力强化对地方的控制。
更重要的是,它造成了帝国行政机构的不断庞大,这大大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一层行政机构的设立,多了多少行政官员,看看后世就知道了。
米国一样是州、县或市两级,它学谁的,咱不知道,但其实咱们几千年前就有了。我们有时候的确应该多回审自己的历史。
东本来并没有想大动干戈,当初他只是告诉大臣们,要尽量简化。可是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人领衔的“发改委”提上来的报告,却让他直摇头。
宋代的行政机构不仅多而且还很混乱,光它的州一级单位就有府、州、军、监,这里面一般来说府的地位高,州次之,军、监要低一些,而县一级的单位还有县、军、监。宋史中的《职官》,东他自己也是一目百行溜过去,乱七八糟的,头痛还记不住。
但朝臣们的劲头却很大,他们是真的做到了“人尽其才”,在他们的策划中,行朝所有的人几乎一网打尽,人人都给安了个职位。
看着他们的规划,东捧着个脑袋,表情当场就杯具了。这哪叫精简机构,这不就是机构膨胀吗?这要是以后地盘再大点,还不知道会怎样。怪不得宋代有“冗官”的弊政,这样玩下去不又玩回去了吗?
他请来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人,然后就找词了:“老师啊,诸位爱卿,这个东西,”他指了指策划,“朕看不太明白,复杂了点,朕真的很头痛。”古文,繁体字,还一大堆名称,咱脑袋犯晕。
陆秀夫翻了小皇帝一眼,给你讲课的时候,你好好听了吗?现在你却有话了啊,但他不吱声。小鬼头的那点伎俩,他早已明白了,你不就是又要来事了吗?赵与珞和杨亮节其实也明白,只有陈宜中不清楚。小理
陈宜中实际上现在在朝堂上有点边缘化,但这次两地升格改制,陛下让他参与,他还是非常热心的,做为帝国的原掌权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他在朝中还是有点势力的,他也想将自己的人安排好。故此他开口说道:“陛下,这是臣等按我朝的规制所定,可能陛下还未熟悉,但并不复杂。”
老陈,咱哪能和你这样的老江湖相比,你让咱熟悉这东西,咱还不如洗洗睡了得了,那得谋杀咱多少个脑细胞。“陈相,朕的意思是能不能简单点?先贤可是说过了的,大道至简啊。”
陈宜中有点迷糊:简单点,还怎么简单?他开口说道:“陛下,这个国制可是承太祖所制,变动怕是不妥?先帝神宗曾在元丰年间进行过改制,但成效不显,臣以为此事还应当慎重。”宋神宗在位时,他其实已经对朝廷体制不满,曾经试图进行改变,史称元丰改制。
东叹了一口气:“陈相,自南渡以来,国制其实已经变了。现在行朝如此境地,我们怕是要跟着变啊,朕也只是希望朝廷在体制上更简单点。”你的国都是在汴梁,现在你跑到哪里了?就是行在临安都待不住了,变得还不够大?
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然后看向小皇帝,陆秀夫和赵与珞更是面露慎重、聚精会神,他们知道关键的东西到了。
杨亮节虽然对陈宜中不满,但这个时候他也有点被弄迷糊了,这个外甥老是说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陛下,臣以前看历代典籍,两汉之制最简,不过……”
东笑了,老杨,咱刚想说,你就冒出来了,这个配合到位啊。“舅舅,朕以为这个两汉的郡县制似乎比较好。”
好家伙,其他几个人“刷”地都把目光转向了陆夫子,这是你教的?陆夫子大吃一惊:“陛下,这恐怕不妥。”
东摆了摆手:“老师,诸位爱卿,朕请你们想想两汉之制的好处,以及它的不当之处,然后再议如何?”
陆秀夫当夜就进宫觐见了陛下,但他的好学生笑嘻嘻的和他解说道:“老师,跟随朝廷到海上的大臣,都是忠义之士,朕以后是一定要重用的。”欣慰啊,总算没白教他,小鬼头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可是朝廷将来没有那么多的高位啊,他们到时会不会有意见?”恩,这的确是个难题,难道你有办法了?
“汉制好啊,大家基本上都一样,那不就谁都没意见了吗?”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陆夫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他的好学生后面的话,他还是认可的。“老师,这样做朝廷的官员是会有很多不能安排,但朝廷可以明确地告诉他们,虽然眼前没有职位,但他们要多协助其他在职官员,多了解点民政,朝廷对他们不是没有要求,一旦我们杀回沿海,他们必须能立即处理民政。”
“老师啊,朝廷过去的体制必须改了,以后我们还要打很长时间的仗,养兵就要花很多的钱,朕能想像到,将来您的压力多大。”老师哎,咱可是也为你好啊。
东收起了嬉皮笑脸,慎重地告诉陆秀夫:“老师,告诉大臣们,这是朕的意思。反对可以,但他必须给朕弄来钱。”耍赖咱也没办法。
赵与珞回去之后稍加琢磨,他就准确地领悟了陛下的意思。鉴于五代的藩镇之乱,宋代的国策是“强干弱枝”,也就是集中强化中央的权力,削弱地方藩镇的势力,这无论是在朝廷的体制上还是在军事上,一向如此。取消路而分成郡县,它就更大的削弱了地方的势力,这是符合太祖建国以来的一贯政策的。
而陛下此举更有简化官职和减少官吏的意思,帝国“冗官”的弊政,老赵不是不清楚。从朝廷财政的角度上讲,这更可以在以后节省朝廷大笔的开支。唯一令他不舒服的是,这是亡朝之政。包括陆秀夫在内的所有人,其实都想到了这些。
陈宜中从内心里讲是反对的,因为这实际上彻底改变了帝国的体制。但这个熟悉典籍的官场老手更知道,郡县制意味着行朝的大部分官员将来会在地位上基本相等。从摆平官员的角度上讲,他甚至都有点佩服这个小鬼头。因此在征求了他的圈子内人的意见后,他不仅没有反对,相反,他还表示了积极的支持。
杨亮节其实根本就不会发表反对意见,本来就是自家人,他的御史台牵涉又不大,得,还是看着吧。
东自己的看法是,行朝现在等于是从零开始,他还不如现在就干脆定下相应的规矩,并使官员熟悉这个“新的体制”,等登陆沿海之后,官员就可以直接套用。因为制度的建设一旦形成,改变的难度是相当大的。琼州、尤其是流求更应该成为他的试验田,不行的话,行政上再加上州一级,这个很容易,可是你要是设立之后裁掉,那难度就相当的大了。
反对者是很多的,争议自然很大,亡朝之政成为反对者指责的焦点所在,违背先帝规制更是多半的理由。不过在陛下缺钱的理由下,他们高低没顶住。
帝国在这一年体制上的变动,后世史书上称之为景炎改制。
。。。。
第九十四章东的悲剧
宋军的三位大佬是于三月底回到的琼州。
宋瑞等人在临安一行之后,由于整个东进计划已基本完成,再加上他们需要和陛下认真商讨一下未来如何坚守翁州的问题,因此,就留下苏刘义继续坐镇、协助文官将物资运往流求,他们先期率部分宋军和朝廷官员返回了琼州。
君臣相聚,免不了一翻繁文缛节,好在军中礼仪已大大简化,所以也算省了不少工夫,东在朝堂上自然对所有人都大肆夸奖了一番。而宋瑞也代表他们向陛下禀报了对战俘的“临机决断”,因为考虑到这么多的人力被放弃,这其实是有违陛下行前旨意的,因此他向陛下自责了处置不当。
东摆了摆手:“文相,各位爱卿,放了好啊。”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笑着说道:“这么多人放回去,他们自然会替咱们传话,这个一传十,十传百,你们想想到时会有多少人知道?以后来的人肯定会更多,咱们都可因此省不少事,朝廷没吃亏。以后对新附军,就这样办。嗯,为了让他们能更快的回去,朕觉得以后是不是可以在放的时候,发给他们两铜币?”后世某支军队瓦解对方,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听了小皇帝的话,其他的人也笑了,但对陛下说的给对方钱,他们都不以为然。放他们走就不错了,还给他们钱,这事也太好了吧?看见他们的样子,东也只能摇了摇头,时代不同啊,咱没哪本事转换他们的观念,再说咱也缺钱,还是算鸟。
东随后又和陆秀夫在兵部与军中重将再会,这时他们谈论的主要话题就是翁州。东和陆秀夫其实早看过了宋瑞他们送来的方案,这个计划简单地说,就是以江淮军为翁州岛上主力,水师为机动打击力量,其中又以昌国为重点,通过强化它的防御,建立稳固的东进基地,定海作为配角,视情况而定,随时予以放弃。
以凌震为首的前线参谋们还提出了另一个方案,那就是先寻找对方还未成军的水师进行打击,把他们消灭在萌芽中,彻底消除行朝在海上的隐患。但这个计划需要水师深入长江,作战的距离将更远,而且现在军情司提供的情报还很不足,故此他们把它放在了第二位。不过这个计划得到水师和其他将领的支持,因为这样一来,翁州的守卫基本上将没有什么问题。
留在琼州参谋院的人,也同样提出了类似的建议。东同意他们的看法,但他当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向参谋院的人指了一个地方,高丽。
北元从长江出来的水师,很容易被琼州水师封锁在长江以内,这就是刘师勇信心十足的原因。但东知道,北元应当还有一支水师,哪就是高丽。历史上的明年,北元至元十八年(公元1281年),忽必烈进军日本的时候,他的另一路水师就是从哪里出动的。他们难道就不能也用于南方?
忽必烈的确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结局如何,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大范围的海上联合作战,是他策划的。后世满清的各位“大帝”,真的不如老忽。
杜浒的军情司还没有渗透到那么远的地方,不可能了解哪里的情况,而限于知识和看问题的视角,参谋院的人也没有意识到北方还存在这样一个威胁,毕竟哪个时代到眼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大范围的海上远程作战。
参谋院在得到了陛下的提示后,立刻重新进行了谋划,他们认为,这种情况下,宋军仍然可以先攻,条件是舟山岛的防卫已完全建立,水师有一个可靠的补给基地,因为这样范围的作战,在这个时代,流求作为后勤基地都显得远了。但北元恐怕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等着他们来攻,无论如何,宋军都应该首先立足于第一个方案。正是鉴于他们的看法,故此陆秀夫早早地就派遣了一个建筑队携带各种物资上了翁州岛。
同时参谋院再度要求加快流求方面的建设,以满足将来对翁州提供支援的需要,他们更提出,未来水师的炮船队,应该以琼州、流求、翁州为驻军地,如此,东南海面将尽在琼州的掌控之中。
陆秀夫简单地介绍了陛下和参谋院的看法,军中的重将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刘师勇和水师的将领,他们马上悬挂起了地图,因为如果对方还有一支水师,那么显然他们的想法过于简单了。从杜浒的情报可以推测,北兵很可能已经开始在制作类似于琼州的新军械。
望着地图,张世杰和刘师勇又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慎重。水师能不能应付可能出现的两面作战局面?如果水师不能应对,无法对岛上提供有效地支援,翁州岛上的宋军压力哪就太大了。
只有文天祥始终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很快他就以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轻声问小皇帝:“陛下,北兵能有如此众多的霹雳炮?”宋瑞毕竟是宋瑞,在掌管了这么长时间的“总后”之后,他已经开始从后勤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了。
琼州现在将军械生产的绝大部分力量全放到了水师上,就这样,在不断扩大生产能力的情况下,两年的时间也才装备了九十多艘炮船,对方能那么快?张世杰和刘师勇的眼中有光闪出。
让对方来攻、后发制人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它将诱使北元将更多的宝贵资源投入到水军当中去,这对琼州来说实际上是有利的。至少在眼下,无论是在人员的素质、士气和训练上,琼州水师都绝对要比对方强,而在装备上,更比对方要早准备了两年。以我之上驷对敌之中驷,取胜的把握当然大。水上的决战,能更大地削弱对方的力量和士气。
刘师勇瞬间在脑子里又盘算了一下,他挺身而立:“文相言之有理,陛下放心,臣将重新拟定计划,水师有信心歼敌于海上。哼,他们不来找臣,臣还要去找他们。”
张老大眼中也是精光闪闪:“陛下,江淮军保证翁州安然无恙,臣将亲自坐镇哪里坚守。”
事情既然决定了,气,只可鼓不可泄。听了军中大佬们的话,东毫不犹豫地给他们打气:“文相不愧为慧眼,朕也不相信北兵水师有多大能耐,他们敢来攻,正好在海上灭了他们。朕还真想看看他们的水师到底如何,到时候朕御驾亲征。”
空军是用黄金建起来的,而海军,则是用银子打造出来的,虽然这个时代还不至于像后世那么夸张,但老忽,你还是折腾不起,要不,你的第三次征日为什么玩不动了?
可这是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将来的史书咱都替它想好怎么写了,“帝亲征海上,三军感奋,遂破敌于翁州焉。”就冲这经历,要是咱再穿越回去,古代海战的砖家、名家、大家的头衔哪是绝对跑不掉滴。到时候咱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之时,只不定下面会有多少漂亮mm崇拜的目光,热血沸腾啊。
这个菜鸟眼中寒光四射,在脑海中已经勾画出未来翁州大战的轮廓:以翁州为诱饵,吸引对方水师前来,在东海海面上彻底聚歼之。心里面冒出来的更全是书本上军事术语,什么诱敌深入、中心开花、分割包围、挫敌于坚城之下、半渡击之。等等,等等
但他的话却捅了马蜂窝。所有人听了陛下所言都一楞,宋瑞和陆秀夫更立刻互相看了一眼,俩人一起黑着脸说道:“陛下此言不妥,圣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况陛下为君者乎?”
东是忽悠了所有人一把,跑到了厓山,但实际上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前脚刚走,后脚杨淑妃就请来了陆秀夫和宋瑞俩人。太后不仅将朝廷大事全托付给了他们,同时还轻声细语地请他们多多看管小皇帝,当时她说道:“官家年幼,还请二位爱卿在朝廷大事上多加费心。”
陆夫子和宋瑞是一身大汗的出了皇宫,太后的意思其实很明了,如此重要的军国大事,你们让小皇帝跑到了前面,自己却躲在后面,这是臣子所为吗?俩夫子差点没臊死。
现在小鬼头又要往外跑,这还了得。厓山跑过一次就算了,毕竟那时候还算安全,也可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打仗的时候,当臣子的又让小皇帝亲自上阵,这要让天下人知道了,你还有什么面目立于世上?再说,小鬼头的心是越来越野,现在你不把他管紧了,将来可怎么得了啊?
这俩夫子当即拿出了宋代大臣谏言的劲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就给小鬼头上了课。
“陛下,先帝曰……”
“陛下,圣人云……”
“陛下,子曰……”
“陛下,历代……”
“陛下,……”
东被训得这个郁闷啊,宋真宗不想上前线,寇准寇老西逼着他上,咱想上,你们却死活不让,这都什么世道?看着周围都不以为然的眼神,他尴尬地嘿嘿了两声,说道:“老师,文相,朕也就在后面给将士们鼓鼓劲,并不真上前撕杀。”
那两人的脸更黑了,色度已经快和非洲兄弟有得一拼:“陛下,不可。”
最气人的是刘师勇,他“诚恳”地和小皇帝说道:“陛下,兵凶战危,水战之中将士们难以分心,臣实不敢独置陛下于险地。”张北佬在一旁也是频频点头。
东脑袋一黑,卖糕,咱已经成为多余的人了。
东的第一次御驾亲征计划,就这样杯具了。只不过杯具了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
第九十五章景炎至宝
跟随宋军到琼州的还有临安商人,他们的动作很快,因为在这个银币上他们嗅出了商机。景炎通宝受到的欢迎,使他们毫不怀疑这个新出现的银钱会受到许多人的喜爱。为了确保此行能够获得银钱,他们甚至根据宋军在临安的所做所为,来之前在民间收集了许多书籍。但他们却受到了户部官员的“刁难”。
商人现在到琼州,第一步你先要去海关“通关”,拿到通关牌,否则一旦查到,处罚极其严厉,基本上是统统查没。
海关这个名称当然是小鬼头起的,因为他和赵与珞说了:“赵大人,过去哪个什么市舶司不好听,没气派,朕觉得以后叫海关比较好,您看如何?”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陛下亲自题名,这本身就是圣恩浩荡。再说陛下题名之意咱们明白,以后凡是走海路的人,按咱们规矩办的,放行、走人,不按咱规矩办的,***,把他关了。您瞧瞧这多有气势,还是陛下聪慧啊。
通关很简单,花的钱不算多,说实话,和原来的大宋以及现在的大元朝相比,的确是寥寥。当他们拿出视若宝贝的书籍,一脸讨好地表示要卖给朝廷时,户部的官员笑了笑说道:“书不少啊,卖给朝廷?不错,不错。来人,去请国学院的人清点一下,回头让他们到府库去领钱。”
可是等他们领到钱的时候,却傻眼了,因为付给他们的是龙币。这不对啊,他们明明在临安付的是银钱,怎么现在变成了铜钱了呢?这差距也太大了。他们马上又回去找户部官员。
“大人,这个书,嗯,哪个钱……”不太好开口啊。
“府库的人扣你们钱了?这帮污吏,还反了他们了,本官这就找他们去。”演戏,绝对是演戏。小理
“非也,非也,大人,只是这钱……”得,银子都摸出来了,暗示的够到位了。
“朝廷给的钱绝不会有假,你们放心。”这不装傻吗。
“大人,这个,这个,诸位朝廷大人在临安购书时,所给的不都是银钱吗?”得,还是直说了吧。
哼哼,你们以为本官不知道,咱只不过是要你们先开口而已。“不错,但此书非彼书也。”
商人们面面相觑,啥意思?咱的书和书铺里的不一样吗?
官员潇洒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道:“那些书是陛下给太后买的,自然不一样。”
大臣们早就私下里议论猜测过了,陛下买书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给太后和卫王买的。原因很简单,宫里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忙的头等大事,是皇家书院,连卫王殿下都跟在后面不亦乐乎,太后现在已是身兼两职,皇家书院院长和女子学院院长。小鬼头已经下旨,皇家书院建好后,以**里的人没事,都可以进去看。你们不孝敬太后和朝廷,拿来书竟然还要钱,哼哼,要是放在以前,早把你们的家给抄了。
物以人贵,商人们从来都是懂得这个道理滴,他们喜欢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要不后世的商家怎么会弄什么名牌?闻言,商人们懊恼啊,早知道再开个书铺得了。“大人,朝廷可不可以给我等一个恩典,把铜钱换成银钱,或者我等再多给点铜钱也行。”咱不能空手回去啊。
“不可,如此宝物,没有陛下的旨意,岂能轻易给出。”上钩了啊,只不过还需要做点秀。
边上那位早急不可耐了,他扯开别人,一把拉住官员的手,就势在官员的手中塞了锭银子。“大人,小人见那银钱制作精美,不愧为天朝宝物,特来朝廷这里兑换,还请大人多多体谅,成全我等。”
这才上路吗。银子好啊,可惜最近风声紧,咱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你的银子本官还看不上,但景炎至宝给出去,没有陛下和赵大人的许可,本官实在吃罪不起。”
至宝,宝贝啊,这是商人们第一次听到银币的名称。“还请大人念在我等远道而来,务必多加通融。”您在念官话,咱们也明白。
“好吧,看在你等真心实意冒着风险的份上,本官这就去见赵大人。”鱼虽然咬钩了,可钩不能晃太久,晃久了容易跑钩哦。
等户部官员再回来,他拱了拱手:“蒙陛下恩典,赵大人许可,朝廷同意兑换。不过这景炎至宝,只兑换金子银子,不兑换铜钱。”
“大人,不知这至宝如何兑换?”
“以重量计,银百两之内,十兑八,百两以上,十兑九。”黑,真***黑,转眼你就弄走了二、三成的银子。商人们已经面色如土。
“大人,这,这兑得也太少了点吧?”
“嗯,怎么,嫌少了?”
“大人,小人不敢说朝廷的不是,可,可这至宝似乎只有九成银子。”您的底,咱们也是摸得很透滴。
笑,绝对是冷笑。官员很快拿出了十几个银币放到了桌上,他取了两个银币,就像哪个穿越者所做的那样,在商人们贪婪的目光中,轻轻地碰了一下银圆的边缘,随即他又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一枚银币的中心,向银币的竖边一吹,然后放到了一个商人的耳边,商人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他期待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官员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商人们迫不及待地把玩起了银币,他们的耳朵里很快就都出现了一阵“天簌之音”。不可思议啊,商人们的脸上全是震惊。
户部的人敲了敲桌子,所有商人都依依不舍地放下了“神奇”的至宝。官员一招流云水袖,下一刻桌子上的银圆全都消失了。玩钱的高手啊。
“知道为什么叫景炎至宝了吗?”得,脸已经翻下来了,的确是比翻书还快。
“小人明白了。”这下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白了?你们不明白。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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