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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撒哈拉终于被彻底甩脱,此时已经进入稀疏草原,但霍海的臭虫越野车却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风思扬看了一下导航仪,才发现自己几乎已经西北东南方向斜穿了整个乍得,再往前便是与苏丹、中非的结合部,距离近期知名度颇高的达尔富尔地区已是很近。只是这片区域一直不太平,饿殍战乱、刀光血影更是家常便饭,因此风思扬只得强打精神。
在稀疏草原上行驶了很久,竟然连一声枪响也没听到,人迹身影也是绝难见到,除了满地荒草和间或树丛,便只剩下各类野生动物,平静祥和的有点不像话,以至于风思扬的神经再次放松下来。
不远处,似乎是一大片村庄,几十个泥巴干草糊起的茅屋之外,便是数不清的破烂帐篷四处散落,五颜六色,十分扎眼,看上去有点像万国旗!
车上的压缩饼干还剩不少,但淡水却几乎喝光了,于是风思扬索性把车开了过去!
在几根木棍搭成的村口,十几个明显营养不良的黑人小孩正在玩耍,看到枭龙卡车从远处驶来,立即尖叫着朝村里跑去。
不等一头雾水的风思扬三人反应过来,一声哨声立即响起,接着便有一群手持长矛的成年黑人从村子里冲出来,但不敢离得太近,只是远远围成一个圈子,手中长矛也都示威性的瞄向圈中的风思扬三人。
郑直在米国长大,趋利避害的那一套早已是条件反射,此时早已将双手高高举起,只是不敢下车。
“这是啥意思,欢迎仪式吗?”嘎鲁却没这个习惯,虽然也很害怕,但总还算稳稳坐着。
“不知道,但千万别动!”风思扬小声说道。
这时,几名头戴蓝盔的士兵也从村中跑出来,手上端着枪,等到距离卡车不远的地方便立刻半蹲下,同时举枪瞄准,一个看似军官模样的人接着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命令三人下车。
刚在巴黎兜过一圈,风思扬觉得像法语,但听不懂。等看到这几个士兵的蓝色头盔两侧,赫然印有“un”字样,而这两个字母是“维和部队”的英文所写,于是放下心来,随即慢慢下车,同时让略通法语的郑直简单解释自己的来历,并询问这里有没有中国的维和士兵。
答案很失望,眼前这支部队是高卢国的。而且他们根本就没见过一部奇形怪状的越野车,就更不用说车上的三个中国人了。
而且他们对郑直的解释也不太相信,毕竟单车穿越撒哈拉的故事,听起来更像是一千零一夜式的天方夜谭!
又是一番连说带比划的沟通,为首的中尉勉强接受了郑直的说法,随即上前检查,却又被驾驶室里的两只古董枪产生了怀疑,这次不管郑直如何分辨,枭龙卡车连同三个还是被扣留了,而且车厢里的压缩食品、帐篷睡垫以及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也被全部没收了!
水没找到,吃的也没了,风思扬只得自认倒霉,但等看到自己的压缩食品,正被眼前这群骨瘦如柴的孩子你争我夺、风卷残云时,风思扬心头的失落才平复下来。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村庄,而是一个难民营,里面都是因为内战逃出来的苏丹难民,不分男女都是裸露着上身,瘦骨嶙峋的身体仅用一块破烂布条围起,聊以遮羞。据说他们已经在此居住一年多了,缺衣少食不说,就连干净的饮用水也很难及时供给,平时只能眼巴巴的等待联合国的救援物资,但那点可怜的东西对于这里五千多人的难民数量来说,几乎只是杯水车薪,最多也就是饿不死罢了。
“好吧!就当支援非洲朋友了!”风思扬认了。
只是在确认真实身份之前,三个人只能待在被拔去车钥匙的枭龙卡车上,而且还派了一名维和士兵和两个黑哥们在旁边看守,不经允许就不能行动,连上厕所也要有人跟着。这对一心追赶霍海下落的风思扬,却是最大的煎熬。
晚餐只有一点浑水,吃的只有每人一个黑面包,三个人只能苦笑!
但黑哥们和黑姐们却远比风思扬他们乐观得多,燃起取暖驱兽的篝火之后,便手拉手跳起了奔放的非洲舞蹈。
“这种体验也不错,虽然苦点,却不是随便可以遇到的!”郑直已经被黑哥们的热情感染了。
风思扬却没有回答,而是在考虑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看到自己汽车开过来的时候,这里的难民和维和士兵如此谨慎,甚至如临大敌,难道因为经常遭到袭击?
没人回答自己,风思扬只能在满腹疑惑的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一阵汽车引擎的隆隆声传来,本来就没有睡实的风思扬立刻醒了!
还不等仔细分辨,几声刺耳的枪声便响了起来!接着,整个难民营立刻炸了窝,大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嚎哭声,连同嘈杂密集的脚步声,瞬间汇成一片可怕的混乱景象!
看守自己的维和士兵和黑哥们已经不见了,风思扬于是立刻爬上枭龙卡车的车顶,向着枪响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眼前,几十条车灯光柱的辉映下,足有十几部汽车正向难民营急速冲来,车厢顶部无一例外的架着机枪和反坦克炮之类的改装武器。
突然,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空掠过,随即击中一栋茅屋,火光立刻腾空燃起,本就混乱不堪的难民营中顿时哀嚎一片。
“妈的!又是改装皮卡!”汽车已经冲到难民营边缘地带,风思扬已经看得很清楚,“难道又是那批恐怖分子?应该不至于啊,隔着上千公里的沙漠呢!”
一二四章 军营有惊喜
以高卢士兵构成的维和部队,充其量只有一个班的兵力,刚开始还勉强抵抗了一阵,眼见来袭人数数倍于自己,而且还带着重武器,于是立刻秉承西方军队的一贯作风——脚底抹油,溜了!
“操!这他妈也叫部队?真他妈服了!怪不得二战的时候被德国兵追得满地找牙,还生生亡国了!”
风思扬恨恨骂完,便立刻跳下,钻进枭龙卡车的驾驶室之后,才想起车钥匙已经被那个高卢大兵收走了。冰@火!中文。
“奶奶个熊!”风思扬只得再骂一句。
好在枭龙卡车是军车设计思路,注重通用性,发动机并没有安装防盗芯片,风思扬于是立刻用螺丝刀将方向盘下面的塑料面板撬开,一把粗粗细细的电线随即被掏了出来。
“嘎鲁,打火机!”天太黑,风思扬看不清楚,立刻喊道。
嘎鲁一看就明白了,当即把口袋里的zippo掏出来,点燃,凑近电线。
找到点火线后,风思扬的狼爪小刀随即将两根电线外面的塑料割开,然后油门轻点,离合踩下,接着把两根电线往中间一凑,柴油机的轰鸣声随即响起!
刚要开车冲出去的时候,风思扬却又突然把枭龙熄火了!
“臭虫!竟然是霍海的臭虫!”风思扬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
此时,一部奇形怪状的越野车和两部改装过的牛头皮卡已经冲进难民营,其余十几部则在外围将整个难民营包围起来,几梭子立威式的朝天射击之后,刚刚还喧闹不堪的难民营瞬间平静下来,除了小孩子偶尔的啜泣声之外,便再无半点其他声响。
等到那部越野车驶过身前的时候,风思扬已然确认那部车就是霍海自制的buggy越野车,全球独此一份,绝无分号!
但风思扬随即又开始极度担心起来,这是不是说明霍海已经被他们抓住甚至打死了?
眼前这伙人都穿着迷彩服,头戴贝雷帽,看起来像是部队,应该不是在撒哈拉沙漠中遇到的恐怖分子,但从他们手中杂乱的武器和嚣张的土匪作风来看,又分明不像哪国的官方正规军,奇怪!
难道是**叛军?
嗯!应该是!要知道这块地面上可是从来不太平,政变司空见惯,叛军多如牛毛,政府首脑的更换就如下场雨那样普通寻常。
三部汽车在难民营中绕行一周过后,便在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所有难民此时也被外围的叛军士兵驱逐过来,在中央空地上聚成黑压压的一片。
“咦,这些大兵是瞎子吗?怎么不来赶咱们?”等到叛军士兵从枭龙卡车前方视若无睹的离开,嘎鲁立刻悄悄问道。
郑直也是不解,跟嘎鲁对望一眼之后,便一起看向风思扬,意是询问。但风思扬似乎充耳不闻,一副专注神色,正观察着眼前的事态发展。
这时候,一个身材壮硕军官模样的人在霍海的臭虫上站起来,接着叽里呱啦的大声说了一通,只是风思扬和郑直都听不懂,应该是本地部落方言。
但难民们却吓坏了,瑟瑟发抖的模样像极了一群待宰的绵羊,一个个噤若寒蝉,更没有一人敢于反抗,。
紧接着,皮卡车上下来二三十个人,冲入人群中之后,便向买卖牲口的经纪那样东看看、西瞧瞧,只是对成年人不感兴趣,而是专挑十几岁的男孩子,偶尔还会在某个孩子身上捏上几把,或者捏开两颊,查看一下牙齿情况。
不多时,五六十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便被陆续揪出来,连踢带踹的一顿教训,孩子便被聚在一起。这时候,一部带有篷布的破旧军用卡车驶进来,后挡打开之后,这群孩子便被逼着排队上车。
这时候,难民中终于爆出了哭声,接着便有一个中年黑人冲出来,但还不等跑到卡车边上,便被一梭子弹撂倒在地,正在登车的一个小男孩看到父亲被打死了,便哭着跑回来,又是几声枪响,孩子也被打死了!
这一幕杀鸡骇猴之举极为有效,难民人群中虽然哭声不绝,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冲出了,而那群孩子也被吓傻了,随即乖乖登上卡车。
“畜生!连孩子也不放过!”
风思扬早已是怒不可遏,但眼见这伙叛军足有几十人,远非手无寸铁的自己可以对付的,于是只能暂时忍耐。
卡车的后门已经关上,为首的军官用手一指,两名叛军士兵立刻冲进人群,将两个长得比较标志的黑姑娘拖了出来,等到上车后,叛军的车队便立刻驶出难民营,随即排成一条长龙,向南而去。
风思扬的枭龙卡车没开车灯,就坠在叛军车队的后面,而且距离最后的一部皮卡不足一百米,以至于郑直一个劲的担心会被叛军发现。
但风思扬只是笑着安慰几句,却无法解释枭龙卡车已被自己隐身这件事。
其实,早在淡誉潭所在的县城,跟踪乱闯红灯牛局长和田政委时,风思扬就曾硬着头皮试验过将x8越野车隐身,当时风思扬还心里打鼓,生怕被扣分罚款,但等到将自己的车牌号输入交通违章网站查询,看到上面的违章记录却是零!这岂不说明天目隐车成功了!要知道那天晚上闯过的红灯足有十来个,加起来足够吊销驾驶执照好几次!
夜色中,叛军车队向南奔驰,不久就在一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越过乍得边界,进入中非境内!
“难怪,原来是从中非越境过来的,话说那个国度可是以混乱出名,曾经以吃人肉臭名昭著的中非皇帝博卡萨就发迹于此。”风思扬已然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却对霍海四人的安危更加担心起来。
成片的树木渐渐增多,稀树草原看似已到尽头,再行十几公里,叛军车队方向一转,已经钻进了热带雨林中的一条狭窄小路。
或许这不能叫路,从路两旁不是出现的木桩看来,这似乎是一条用来砍伐和运输木材的临时小道。
地面布满泥泞的水坑,汽车行驶倒像是浪涛上的轮船,路两侧全是向中间伸出的树枝树叶,汽车经过时,便不可避免的折落树枝树叶,甚至喜食人血的树蚂蝗也来凑热闹,不时掉进已没有玻璃的驾驶室内,这可苦了正在专心开车的风思扬,好在郑直和嘎鲁忙活完自己身上的蚂蝗之后,还能抽空帮忙捉出几只,随即扬手甩出车外。
几十公里后,已近佛晓,小路也最终消失了,一片依傍在河流旁的空地上,一个军营模样的所在出现在风思扬的视野中。
叛军车队随即从一道木头制成的闸门里鱼贯而入,等到最后一部皮卡驶入,那道木头栏杆就放了下来。
风思扬只得找到路边的树木稀疏处,将枭龙卡车一头扎进去。熄火之后,风思扬先是说服郑直和嘎鲁守在车上,随即自己下车,潜行暗走,悄悄溜进军营。
要说这个略呈长方形的军营,面积还挺大,几道铁丝网沿着雨林树木围出一个纵深七八十米的内院,里面停着二三十辆各类汽车,其中竟还有两部装甲车,对面便是沿河而建的两排简易铁皮房,绵延足有两三百米,中间的豁口处有一个小型栈桥,停泊着几艘快艇和一艘渡轮。
三个高耸的瞭望塔用原木和芭蕉叶搭建而成,顶上架着机枪,左右一字排开,分居军营两端和中央,各有两三名士兵守在上面。
这时,成年叛军早已散去,被掳来的五六十个黑人小孩正被另一群孩子士兵逼着下车,是的,也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传说中的非洲童子军!
这些童子军有的歪戴着帽子,有的嘴里叼着烟卷,无一例外的吊儿郎当,斜挎着与身材极不相称的自动步枪,身上挂满成串的子弹。
虽然年龄不大,这些童子军的下手却是极重,一旦看到哪个黑孩子速度稍慢,便立即上前,猛的一枪托砸下,根本不分身体部位,下手份量更没有轻重概念。一个逃跑的孩子下场更惨,被抓住后,竟被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童子军活活割下一只耳朵!
这群黑孩子下车后,先是被要求排为四列横队,一名看似小头目的童子军正在训话。而带队抢人的成年军官却早已扛起一个抢来的黑姑娘冲进一间营房,门也不关,一群童子军嘻嘻哈哈的随后涌过去,站在门口现场观摩成人教学片。
很快,哭嚎声和皮带抽击声便传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阵阵声音稚嫩的哄笑。另一个姑娘早已不知所踪,或许此时正被另一双魔爪蹂躏吧!
风思扬早已气得心头冒烟,心痛的不行,要说用这些人事不懂的半大孩子充当士兵,也只有泯灭人性的叛军干得出来。
但既然进了人家的老巢,就要万事小心才行,尤其是寻找霍海和郎腾才是当务之急,于是风思扬暂时忍住,隐身潜行,挨个房间寻找起来。
房间全都找遍了,就连茅坑库房也都看过,但除了霍海的臭虫越野车,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难道他们已经被杀了?”风思扬心中的担心更甚三分。
这时,一声尖叫突然从河边传来,接着便是水花扑腾的声音。风思扬分明觉得那声尖叫有点熟悉,略一品味,便发现有点像霍海,只是此时早已没有力气,听起来很是微弱。
风思扬立即循声而去,一直跑到水边,才看到两个童子军正站在几块简易木板拼成的水中栈台上,用手上的步枪枪托砸击着水面上的什么东西。
风思扬再走近一些,便看到支撑栈台的几根圆木伸向河中,下面赫然用铁链悬挂着一个钢筋焊成的铁笼,里面似乎正有几个圆滚滚的脑袋浮上浮下,躲避着童子军手中的枪托!
铁笼旁边,却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鳄鱼,如果不是铁笼的钢筋间隔太小,说不定早有鳄鱼钻进去,进而将里面的几个人全部撕烂!
“是不是霍海他们?”风思扬却有些拿不准。
这时,似乎是被童子军手中的枪托击中了,一声尖厉的咒骂突然爆发出来:“**你姥姥,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霍海!果然是霍海!”
风思扬突然感觉浑身寒毛根根竖起,一种久违的亢奋猛的腾起在胸膛中!
一二五章 精灵施援手
要说这热带雨林就有这样好处,四处都是植物和昆虫,但跟东南亚的热带雨林种类绝然不同,风思扬生怕有毒,一时不敢下手。。
蛇类和小型啮齿动物倒也随处可见,只是这些鬼东西早就在这片丛林中土生土长了多年,速度飞快、穿梭自如不说,还一个个精得很,不等有人动手,就早已窜入茂密的树丛中隐匿无踪。
对,上树摘几个野果!风思扬想到此处,立即抬头。
真还别说,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就有很多绿色果实,有的已变成紫红色,看似已经成熟,但奇怪的是,这些果实直接长在树干上,一个个倒挂下来,远远看去,活似一个个小棒槌。
风思扬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而且果实长得太高,树干又很直,几乎没有树丫可供攀爬,树干下半段又长满苔藓,看似极滑,爬上去几乎不太可能。
这可咋办?风思扬有些为难了,四处看看,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最低处的一个“棒槌果”瞄了瞄,就准备扔出去。
谁知,就在风思扬引臂之际,那枚熟透了的棒槌果竟然被一阵风刮走了!
“速度这么快,什么东西?”
风思扬只觉得眼前晃了一下,那枚棒槌果就不见了,于是急忙撒开视线寻找起来。
一只松鼠?还是一只猴子?此时,一只小动物正端坐在旁边的一根树杈上,捧着那枚紫红色棒槌果猛啃,但风思扬还是不认识!
这个动物也就松鼠这么大,两只与脑袋大小比例不相称的大耳朵顶部尖尖的,两只眼睛大得出奇,再加上眼睛外围的黑圈,倒有点熊猫的样子,但粉红色的鼻子又是尖尖的,更为特别的则是一根扫帚般的长尾巴,虽然毛没有松鼠的密,但长度却是大了许多。这个动物在树上跳来跳去,不时还调皮的向树下的人类看上一眼,神态极为有趣,活似一个小精灵!
“哎,我说祸害,你看上面那是什么玩意?”风思扬不禁问道。
霍海闻言,懒洋洋的抬起头来,看了两眼之后,便有气无力的说道:“婴猴!连这都不认识,少见多怪!”
“婴猴?呵呵,倒是挺可爱的!”风思扬笑道。
眼前这只婴猴似乎是打前站的,不多时,一群大大小小的婴猴便从树冠层蜂拥而至,似乎看到这棵树上的果实成熟得很多,于是暂时停下来大快朵颐。
猴子吃得越热闹,下面的四个大活人的肚子就叫的越厉害,霍海甚至开始羡慕起这些灵活小巧的动物来,恨不得自己也变成它们中的一员,跟着呼啸山林,至少不会饿肚子吧!
突然,一枚吃了一半的紫红色棒槌果从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霍海眼前,霍大少爷立刻小眼圆睁,愣了片刻之后,便猛得扑过去,捡起,也不顾果子上还留着婴猴的唾液,便大嚼大吃起来。
等到挖瓤吐籽的整个吃完,这才抬起头,冲大伙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同时说道:“好吃!”
废话!谁不知道啊!这种捡人家的瓜落虽然不够雅观,但也只能看人脸色,至少人家婴猴总得愿意才行啊!
此时的风思扬却已然有了计较,对准一个看似还未成年的小婴猴眼睛后,眉心天目随之打开,同时心道:“既然狼群都能听话,就不信你一个小猴子能逃出大爷的手掌心!”
果不其然,正在左顾右盼的小婴猴突然定住了,大眼睛望向风思扬,直勾勾的!
成了!风思扬暗喜,接着将一条“摘两个果子扔下来”的命令,通过天目传递出去。
小婴猴先是一愣,随后便猛的一跳,爬上另一根树干,接着将一个棒槌果摘下,朝着风思扬扔了过来!
风思扬立即接住,同时通过天目传出一个表扬!
其他三个人都看傻了,话说这样也行?
过了片刻,霍海似乎已经想明白了,拨楞一下脑袋说道:“疯子,那只猴子肯定也是母的!”
“靠,我说兄弟,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又来这一套!”风思扬只得笑骂道。
“那为什么只扔给你,不扔给我呢?”霍海不服,回道。
风思扬苦笑,随即向那只婴猴又传出“再摘一个,扔给那个高个子”的信号,婴猴立刻行动,又摘一个,便向着霍海头顶扔下来。
霍海没料到有此一举,想要伸手已然不及,啪叽一声,果子正好落在头上,差点把霍海砸晕过去。
霍大少爷捂着脑袋揉了起来,同时向地面已经摔碎的棒槌果看了一眼,便不乐意了:“还说它不是母的,砸老子头不说,你看给我的还是生果子!”
郎腾和小五闻言,立刻大笑起来,风思扬却只有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委屈,于是转而刺激道:“人品!兄弟,明白了吧,这是人品问题!”
玩笑归玩笑,趁着小婴猴积极性高涨的当口,风思扬接连对着小婴猴发出“摘果子、扔下来”的指令,随之,一个又一个棒槌果便陆续从树上飞下来,不一会,竟然已经有十几个!够吃一顿了!
眼见三个人已经吃上了,风思扬便感觉饿得更加厉害,于是收回控制小婴猴的天目华光,转而一屁股坐下,一起大吃起来。
这种果子味道不错,只是外壳和里面的种子不能吃,只有果瓤部分柔软多汁,吃起来还有一丝甜甜的感觉。吃完两个之后,风思扬已然觉得精力重新旺盛起来,似乎这种不知名的果子营养很足,甚至让人感觉有点兴奋,以至于下面的二弟也不由自主的昂起头来。
当有此反应的岂止风思扬一人,稍过一会,霍大少爷便突然喊道:“想起来了,这玩意是可可果,就是制作巧克力的原料,怪不得可以把老二催起来呢!”
三人相顾愕然!但老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儿没有女人,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于是继续猛吃。
再吃一个,风思扬感觉饱了,这才想起刚才的婴猴来,于是立即抬头。
但此时的大树上,哪里还有猴群的影子,似乎脱离了风思扬天目的羁縻,那只小婴猴已经随着猴群转移了。
但风思扬已经心定下来,因为天目驭兽的能力不仅还在,而且比在逐乐原操控狼群的时候更强了几分,也许这是不衰泉黄色地灵和勿讥湾青色地灵进一步催生的结果,只要有了这一手,在生机四布的热带雨林里,就不愁走不出去!
但嘎鲁和郑直呢?虽然他们可能距离自己并不太远,但如墙如幕的树木枝叶生生将他们隔离开来,不要说看见,就是喊一嗓子,声音传不出多远便会被稀释屏蔽掉。
因此风思扬更加担心起来,他们现在哪里?是不是早已饿昏过去,又能否避开毒虫猛兽的突袭?
不得而知!也许刚才没有放走那只婴猴就好了,毕竟它可以爬上树冠帮自己瞭望,而且行动也远比自己敏捷快速得多!
后悔药是没有的,因此风思扬只能收起遗憾,带着大家继续向前走去。
地势正在增高,地面的水洼也消失了,前面又是一道山岭,植被也随之渐渐稀疏起来,至少走起来已不再那么费劲,起码能够勉强立足,进而挤出一条小路。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四人终于站到树木稀疏的山岭顶部,极目四望之时,才发现目力所及之处全是密不透风的绿,深深浅浅、高高低低,绝无一点缝隙可寻,看上去,就如一片翻涌的绿色海洋,只是没有风,也没有动静,唯一可以听到的便是不知名动物偶尔的鸣叫。
突然,一只翼展足有两米的冕雕掠过不远处的林梢,可能是发现了猎物,身形随即向上直冲而去,等到达足够的高度,便收起羽翼,笔直向下面的树冠扑来!
一声凄厉的尖叫立刻从树梢上传出,冕雕随之重新飞出,两只巨大的利爪上却早已抓住一只猎物,看起来有点像刚才看到的婴猴!
鹰雕这类动物一般应该是独居的,但不知为什么,眼前却绝非如此!
刚才的狩猎成功看似就是一个信号,片刻之后,便有几十只冕雕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随即聚集在刚才那片区域,贴着树冠顶端不停盘旋,不时便有一只冕雕俯冲而下,重新振翅飞起之时,爪子上大都有一只婴猴被带出来。
这一幕虽然残酷,却是大自然的真实写照,风思扬只有袖手旁观的份,即便那些婴猴长得如此可爱。
突然,婴猴群中一连串短促的吼叫声传出,刚才还各自奔命的猴群立刻镇定下来,随即按照猴王的命令,向着树枝更加稠密的方向急速冲去,一条树枝晃动连绵而成的细流随即出现在视野中。
但冕雕群也绝非易于之辈,立刻放弃单打独斗,转而结成阵势,后有追赶,前有堵截,中间部分也不时有冕雕冲下,甚至有一些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在树枝空隙中来回穿梭。虽然大多没有得手,却将婴猴群再次冲乱,原本有组织的逃亡行动随即又变回一盘散沙的各自为战。
这时,一只冕雕向着风思扬所在的方向冲来,风思扬不解,眯眼细瞧之后,便看到一只体型不大的婴猴正顺着树冠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逃来。
“会不会是刚才那只?”风思扬忖道。
这只婴猴身形虽小,但速度飞快,在树枝上奔跑几乎如履平地,碰到两树之间的缝隙,便用后肢猛然一蹬,身形随即凌空划过,接着窜入下一个树冠的遮蔽中。
但可能因为年龄太小,经验不够丰富,这只婴猴只顾平行移动,却不懂爬下树去躲避,因此一直逃不出冕雕的笼罩范围。
婴猴距离风思扬已不足五十米,似乎早已看到风思扬站在那儿,于是一边奔跑,一边如婴儿般的尖叫连连出口,竟似在向风思扬求助!
风思扬大感意外,连忙开启眉心天目,一缕无色华光就此穿破枝叶阻挡,向着婴猴而去。
果然,就是刚才帮自己摘果子的那只,从右耳上的一个小缺口就可以认出!
风思扬本不愿介入动物之间的纷争,毕竟这是他们固有的生物链关系,无所谓敌友,也谈不上亲疏,唯一存在的便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但这只婴猴却又另当别论,单就刚才帮自己解决口腹之急这件事,就足以风思扬投桃报李!
一二六章 雪上又加霜
于是,手中的k47被风思扬举起,笔直瞄向飞行中的冕雕,将要扣动扳机之际,风思扬却又将枪口稍稍下压一点,并不想伤害这只一心求食的冕雕。。
一枚子弹呼啸而出,正好从冕雕爪下飞过,将一团枝叶击落。冕雕身形明显一滞,接着振翅而上,但并没有逃走,而是重新选择角度,向着仍在奔逃的婴猴继续扑下来!
眼见这只冕雕竟然如此不绝不休,风思扬只能再开一枪!
只是这次冕雕连停顿都没有,似乎早已窥破风思扬的虚张声势,身形不变,继续向着婴猴扑来。
这时,婴猴已然逃到风思扬身前的大树上,眼见树下便是刚才给自己下达指令的人,便不管不顾的向风思扬身上跳下来。
风思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片空地,婴猴几乎垂直跳下的距离,根本没有树枝隐蔽,因此冕雕抓住机会,从半空掠过,向着正在落下的婴猴横向掠来。
好在婴猴稍快一步,跳落在风思扬左肩之后,便抓住风思扬的衣服,一溜烟的滑向后背。那只冕雕似乎并不了解人与猿的区别,还以为站着不动的风思扬最多只是一个体型大点的猿猴,眼见这个“猿猴”竟敢庇护自己猎物,于是恼羞成怒,索性将两只带着弯钩的利爪张开,向着风思扬头顶抓来!
风思扬也没料到冕雕的胆子如此之大,眼见一片黑影已几乎到达自己面门,情急之下,便将手中的k47枪托横向挥出,恰好击中冕雕的左腿和腹部,冕雕立刻被打得跌落在七八米外的地上。
一阵翻滚之后,重新站定的冕雕这才开始估量起眼前的“猿猴”来,眼见还有三个差不多的“猿猴”正拿着“棍子”向自己走来,冕雕立刻认清了形势,身体向下一蹲,随即扑腾起翅膀,向远处逃走了!
那只婴猴却仍旧不放心,此时正用两只尖厉的小爪子牢牢抓住风思扬的衣领,死死贴在风思扬后背上,毛茸茸的,活似一个小玩具。
风思扬只得笑笑,接着伸出手,在婴猴的屁股上拍了拍,婴猴才慢慢爬上来,随后端坐在风思扬肩头,对着风思扬相起了面!
风思扬见此,不禁又将天目打开,对着婴猴发出一个信号:“现在安全了,你回去找你的家人吧”!
天目已经重新闭起,但婴猴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这下轮到风思扬纳闷了。
“疯子,快看看,这只猴子到底是不是母的?话说你这魅力也忒大了点,不管啥东西,只要沾上身,就甩也甩不掉!”
霍海同样看着新奇,却不忘揶揄几句。
风思扬懒得搭理霍海,将婴猴从肩头轻轻抱下来,托在手中,接着用天目说道:“你帮我找食物,我救你性命,扯平了,你可以走了!”
但婴猴却不为所动,只是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风思扬,偶尔还扑闪几下,样子可爱到了极点。
“没看出来吗?人家跟定你了!”
霍海的一句话,引来郎腾和小五的哄笑。虽然只是一只动物,而且还是公的,但却让风思扬有点脸热。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走一段吧,如果你想回去找你的同伴了,随时可以离开!”
风思扬也没辙了,只能用天目再发一段讯息过去。
但这次婴猴却不再无动于衷,而是很痛快的点了点头!这一下,不但风思扬懵了,就连霍海他们也傻眼了,话说这个小东西竟然很有灵性!
嘎鲁和郎腾生死未卜,没工夫逗闷子,四个人随即准备出发,但应该往哪儿走?又去哪里找他们?风思扬不知道,霍海和郎腾以及小五也不知道。
为难之际,风思扬抱着侥幸一试的念头,用天目向手中的婴猴问去:“你见过两个跟我们长得很像的人吗?”
谁知,婴猴却立刻点点了头,不但听懂了风思扬的意思,而且似乎还知道嘎鲁和郑直的下落。
“太好了!那你带我去找他们吧!”大喜过望的风思扬随即向婴猴下达了指令。
婴猴意犹未尽的向四周望望,眼见那只冕雕的确已经离开,这才从风思扬身上跳下,随即像袋鼠一样跳跃几步,然后向上一窜,爬上一株大树,接着回头向风思扬望望。
风思扬立刻跟上去,婴猴随即爬上树冠,向着前方腾挪而去。
虽然半信半疑,但婴猴总是土生土长,对这片雨林的了解远胜自己,在没有任何方向的情况下,不如相信婴猴一次,而且毕竟自己刚刚救过它一命,这个小东西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走下山岭之后,先是沿着一条山谷走了一段,随后再次上坡。等看到一块石头旁边的螺丝刀时,风思扬已经完全相信了婴猴的诚实!
因为那把螺丝刀是枭龙卡车上的,应该是郑直或者嘎鲁逃跑的时候,匆忙之间随手带出来的。但为什么又扔在这里了呢?要知道在莽荒雨林中,一把趁手的工具是多么重要!
一旁的灌木丛似乎刚刚被践踏过,断枝碎叶落下不少,风思扬立刻跑过去,便看到几滴殷红的血迹尚未干涸,旁边的树皮上也有一道被划出的新痕,似乎是打斗留下的。
“难道他们遭遇了不测?”冷汗突然从风思扬额头上冒出。
“应该不是那伙叛军,因为没听到枪声!”
郎腾此时说道:“你们看,这里还有几个脚印,没有穿鞋,嗯,应该不是叛军的!”
“但能会是谁呢?”风思扬想不通,“难道是丛林土著?”
管不了这么多,风思扬和霍海四人随即沿着痕迹寻去,婴猴先是一愣,见没人搭理自己,便立刻爬上树,从后面跟上来。
越往前走,挣扎的痕迹越少,风思扬已经开始默默祈祷,希望嘎鲁和霍海没有生命危险。
等到将要爬上又一道山岭时,一直在树冠上跳跃相随的婴猴却突然跳了下来,蹲到风思扬肩膀上之后,便用小爪子用力抓挠风思扬的外套,大眼睛里同时流露出一丝焦躁。
“啥意思?”风思扬不太明白,但应该前面有情况,于是风思扬立刻回身,对大家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脚下放缓,弯着腰爬上山岭,随后向上露出头去。
眼前,似乎是一个小村落,是的,小村落!从树枝和芭蕉叶搭起的草棚就可以看出,这是出自人类的手笔。
见到人迹,风思扬本应该高兴才对,但风思扬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足有三四十个草棚组成的小村落里,几乎每家每户的草棚尖顶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人头骷髅,少则一两个,多则七八个!
一片苍蝇的嗡嗡聚集处,似乎是一个深坑,坑边上满是干涸的血迹,甚至还有一段肠子之类的东西搭在坑边上,不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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