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我们的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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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便打马向大炮冲去。

    冷不防黑暗中冲来一员唐将,大刀片闪着幽冷的寒光闪电般抹向贤杰的脖子……贤杰偏头急闪,避过刀锋,跟着“刷”地一枪刺去,那唐将“啊”地应声落马。

    这时一左一右又冲来两员唐将,刀枪并举——“刷刷”贤杰又是两枪刺翻二人,果真是枪快如风!这时一股冷风又向贤杰的后脑勺袭来。贤杰将枪从腋下反刺而出——“扑滋”刺穿了身后唐将的肚子。不料迎面又扑来一将,雪亮的大刀片直奔贤杰的咽喉……

    此时贤杰的枪尚在唐将的肚子里拨不出来,眼看就要身异处……“刷”寒光一闪,人头飞出一丈多远,一顶唐朝的头盔也跟着从人头上掉下!

    再看贤杰,却安然无恙,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把宝剑。

    贤杰冲到大炮前,一杆枪左挑右刺,直杀得唐军鬼哭狼嚎、四下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逆军士兵趁机重新夺回了大炮。贤杰正想去寻找周柱,一员大将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了贤杰面前。贤杰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齐大召。贤杰道:“周元帅在哪里?你为何弄得如此狼狈?”

    齐大召喘着粗气道:“周元帅还在那边和敌将张权苦战……敌军是乘着夜色偷偷潜上山来的,而且人数众多。那张权很厉害,我们数员大将都战他不过,陈寿生不幸战死,我和李丰、谢、曹都负了伤……”

    贤杰道:“你给我看住大炮,把炮口对准敌人的后阵轰击,一定要轰乱敌人的阵脚!我去助周元帅!”“是!”

    贤杰便又杀入唐军阵中,去寻找周柱等人。寻到阵地的另一端,先后撞见了败下阵来的李、谢、曹等,最后撞见了周柱。只见他左肩上插着一支箭——显然是遭了敌人的暗算,正在和张权舍生忘死地苦斗。

    两人已大战了两三百个回合。张权盛气凌人,又欺周柱有伤,因此明显占了上风。周柱实已招架不住,完全是在凭着一口气咬牙硬挺……

    贤杰连忙大叫道:“周兄快闪开,我来也!”

    第八章 血搏

    贤杰见状连忙大叫道:“周兄快闪开,我来也!”周柱忙闪过一旁——贤杰已经跃马挺枪,同张权大战了起来。

    杀了二十多个回合,忽然逆军的大炮又响了起来,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顺着山坡正往山顶上爬的唐军密集队形中,唐军顿时成片成片地倒下。余者则如炸了群的马蜂窝,纷纷往山下溃退——有的就象木头一样滚下山去。许多拱着**往上爬的唐军皆被砸倒……

    张权心下着慌,招式渐渐慢了下来。贤杰趁机一枪猛刺过去,正扎在张权的**上——缘何扎到了**上?原来,古人骑在马上撕杀并非静止地立在原地不动,而是不停地跑马转圈,在二马相错的时候才对一招,这便叫做“一个回合”。而贤杰这一枪并非是在二马相错的时候,恰好赶了一个马头对马尾——同时由于贤杰的枪快,这才刺出了这一枪。因为象张权那样的高手,一般的人是根本逮不着刺他**的机会的,每次面对的都是他防范森严的正面……

    却说张权大叫一声,负痛败了下去。逆军乘胜掩杀,直杀得唐军是丢盔弃甲、连滚带爬、溃不成军……

    再表右面山头的战斗。此时,高应龙、高应虎、井凤安、华元山四员大将正在苦战上官金龙。这上官金龙不但是马上征战的大将,更是一名武林高手,他手持一对车**的子午金环力战四员逆将,毫不吃力。而高应龙等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是左支右拙,明显处于下风。但他们不敢后退,因为他们知道,阵地一丢必将祸及全盘,因此硬着头皮只是苦战……

    逆军士兵也打得英勇顽强,他们正同数万唐军进行着殊死的搏斗。他们一次次杀退靠近大炮的唐军。大炮跟前的草坪里已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却说那刘俊义也正指挥人马猛攻隘口。军师孔亮亲自调度贤安、贤宝、宫平安、何、张、罗等人加紧防守,敌人靠近只用乱箭、石块和滚粪打击敌人。诸位要问,那杨贤宝有修真玄妙奇术,为何不拿出来运用?原来贤宝谨记师命,修真之术只可用来对付修道之人,不可用来对付凡夫俗子,因此并未运用此术——同时她同蒋梅大战了一场,消耗了不少真气,此时真气不足,自然也无法运用修真术。不过她单凭手中双刀就足以令鬼神惊惧,又何须倚仗异术?

    贤安和贤宝一同在无上上人门下修道,贤安为何却没有修真术呢?盖因练修真术要讲究个天赋,同时还要有悟性和耐性。贤安却认为修真之术终归属于旁门左道,哪里有骑马打仗痛快?同时他也没有那份耐性和悟性,将所有的灵气都用在了练千斤神力上,是以他没有修习修真之术。

    却说此时贤安也不能骑马,他干脆弃了双锤,操起一杆大粪勺,专向唐军身上浇泼大粪——这大粪可是放在一口大锅里煮得滚沸,就如一锅开水,开水浇在人身上你说烫不烫?何况还是臭烘烘有毒又滚烫的大粪?贤安力大,粪也泼得很远,直泼得唐军遍身是粪、叫苦不迭,流血受伤还是其次,还要挨粪臭!

    贤安泼得正欢,士卒提醒他:“没有大粪了!”贤安向那大锅里一看,果然都被他舀完了,不由急道:“你们谁有屎,赶快拉!”

    “来了来了!”二三十个军丁挑着大粪一摇一晃走来——原来孔军师早有安排,派人到大本营又挑了些大粪来补充。贤安喜道:“太好了,又有‘粑粑’赏给他们吃了!”

    不过大粪毕竟不能阻挡唐军的攻势,刘俊义指挥唐军更加疯狂地往隘口上猛攻着。贤安弃了粪勺,重新拾起他的大锤,意欲冲出去撕杀——然而他没有了坐骑,又骑不惯别人的马,只有干瞪眼。贤宝也觉得被动地防守不过瘾,也想冲出去撕杀——她习惯了进攻杀敌,对窝囊地守在这“乌龟壳”等着挨打也是很郁闷。

    孔亮劝阻道:“三公主,敌军势大,又是夜间,情况不明,不能轻易出战!”

    贤宝冷冷道:“你虽姓孔,好象还没有孔明那般高明吧?”

    孔亮无法,只得亮出尚方宝剑——贤宝方才无话可说。后来有人问孔亮,你哪来的“尚方宝剑”?孔亮只好说是假的——其实是“撒谎宝剑”。

    也幸得孔亮指挥若定,总算稳住了隘口阵地。此时探报说,右面山头危急,请求支援。贤杰这时仍在左面山头指挥战斗,孔亮手里哪有兵可派?他略一思索,写了一张便条让传令兵带着到大本营,要留守大本营的龙彪派兵增援右面山头。

    龙彪接到孔亮的指示后,留下蒋才勇守卫大本营,自己和普济、闲空率领一千人马紧急增援右面山头。这时高应龙等人已经战败,弃了马匹,竟各自逃下山来。上官金龙夺取了大炮,命令士卒瞄准逆军阵地开炮。

    谁知大炮竟然打不响了——原来大炮的火药早已被人血浸渍受潮,加上这些大炮的松树炮管被大火焚烧,已经无法使用了。上官金龙弃了大炮,准备进攻大本营。不防又冲来了一支逆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唐军立刻又陷入到了紧张的战斗中……

    上官金龙也被普济、闲空围住,杀得难分难解。龙彪趁机率军冲杀唐军,很快又冲乱了唐军的阵脚。此时天色已经微明,打了一夜的上官金龙也逐渐感到了疲乏。忽然,他望见左面高地上的唐军正在撤退,心知不妙,急忙也下令撤退。

    刘俊义听得张权、上官金龙撤退,也只得下令退兵。

    天亮的时候,战斗完全停止了,但唐军仍驻扎在十里远的地方,团团围困着逆军。这场战斗,逆军虽然暂时打退了敌人,但自己的损失也是相当惊人——阵亡段维宪、陈寿生两员大将,一半以上的将官挂花,一万名士兵死亡五千,伤三千,有完全战斗力的士兵只剩下两千人。两个阵地上的大炮也全部报废——右侧高地的炮毁坏殆尽,左侧高地的炮则因火药打完,无法使用。这时,水军尚未回来,不知战况如何。

    贤杰召集众将开了一个军前小会。众将心里郁闷,都沉默不言。贤杰道:“这是一个总结经验和教训的会,也是一个动员会。你们平时不是总喜欢跟我唱高调吗?现在怎么全都哑吧了?”

    忽然有人破口大骂道:“都是那个姓柳的不辞而别,要不咱们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众人一看,原来是贤宝。只见她的脸都气歪了。

    贤安也道:“唉,要不是我那该死的马不争气,这二十万唐军早被我一个人打完了!”

    “住口!”贤杰狠狠地瞪了贤安一眼,“只知逞匹夫之勇,打仗全不动脑子!自己的马死了,骑别人的就不行吗?从今天起,你给我去骑野马、烈马,直到把所有的马都骑熟!”

    贤杰又看着贤宝道:“打了败仗就怪别人,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她离开了我们……”

    “住口,从今天起,你给我去学习《孙子兵法》,学会怎样打仗!”

    贤宝、贤安不敢再吱声了。

    龙彪道:“我认为,柳副元帅的离开确实是我军失利的主要原因!唐军本来是来找他们晦气的,现在这个屎盆子却扣到了咱们头上,这算什么事?”

    周柱道:“我认为,兵力不足是主要原因之一,但咱们防范意识不严、思想麻痹大意,对敌人的夜间袭击缺乏应有的准备,这也是原因之一……”

    普济也言道:“我军不善步战和夜战,特别是会武功的人很少,这也使得唐军有机可乘,占了很大便宜。今后我军应加强步战、夜战和武术搏击的训练,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这才是立足于不败的根本!”

    贤杰表扬了周柱和孔亮,不点名地批评了龙彪讲话不文雅以及过于偏激,同时严厉地斥责了高应龙等四人丢弃阵地、落荒而逃的可耻行径。最后,贤杰请孔亮言。

    孔亮道:“我军这次是犯了兵家大忌——兵力过于分散,又是固守阵地、背海而战,完全是被动地消极防御,焉能不败?如果我军能够调到外线作战,那就有利得多!”

    贤杰打断孔亮的话:“军师此言极是。但我军此番同唐朝作战乃是被迫自卫还击。我军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因此,我军并不是以造反为目的的作战,也就无从谈论将部队调到外线去——我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出海东征!我军目前只能固守在现有的阵地上——假如动兵,必会引起朝廷怀疑,我军反而会由有理变为无理!”

    龙彪仍有些不服气:“那咱们就这样干等着挨打吗?”

    周柱担忧道:“水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知道到底打得怎么样了?假如水军也失利,那咱们的处境将变得更为艰难!”

    贤杰也眉头深锁:“现在唯有祈求上苍庇佑了……”

    一语未了,忽然一名军卒屁滚尿流地跑进来,喜滋滋道:“报告大帅,水军打了大胜仗了!”

    “什么?打了大胜仗了?”龙彪喜得鼻涕都流了出来,黄糊糊的象条小虫子蜇伏在鼻孔外。

    贤杰连忙率众将迎出帐外。水军元帅江龙海正荣光焕地走进来。贤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江元帅,辛苦了!”

    江龙海报告道:“全托主公之福——昨天下午我军就进入到了预设的伏击阵地乱石礁,并派小股船队前去引诱敌军;敌军果然上当,一直深入到了我军的伏击圈。我军利用夜色掩护,先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敌船,接着派小艇冲进敌船队放火,再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利用机弩、长弓射击敌人。海盗虽然人多船多,但也经不住这突然袭击。我军将士英勇奋战,一举击溃了敌军,敌军现在已经向北方退去了。”

    贤杰道:“战果如何?”

    “我军共击沉击毁敌海鳅大舰四十五艘,蒙冲小舰一百多艘,毙伤敌人一万余人,可惜未能将敌人全歼。我军损失大船十七艘、小船二十五艘,死亡三百人,伤四百人,有生力量基本没有受到损失。”

    虽然,江龙海报上的不过是一组枯燥的数据,但在众人听来仍然可以想见这场海战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何等的壮瑰惨烈,一点也不逊色于昨天晚上6地上的战斗。

    杨贤杰眼睛放光,高兴道:“好!太好了!江元帅,我祝贺你旗开得胜,我要重奖水军全体英勇的将士!”

    江龙海问道:“6上战况如何?”

    “鏖战一夜,两侧阵地几次易手;不过,现在你稳住了海上的局面,形势就有利多了!”

    贤杰让江龙海下去休息,一面调整部署,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大概是昨天晚上打得太累,唐军也很疲乏,并没有动新的进攻。这一天里显得相对平静。

    傍晚的时候,探子向杨贤杰报告说,三路唐军不知什么原因纷纷拨营北撤了。贤杰令探子再去探来,同时请军师来议事。

    第九章 奇袭

    傍晚的时候,探子向杨贤杰报告说,三路唐军不知什么原因纷纷拨营北撤了。贤杰令探子再去探来,同时请军师来议事。

    不多时,孔亮赶来道:“主公有何见教?”

    “唐军忽然撤退,军师以为是何原因?”

    孔亮也疑惑道:“这却不好揣测——莫非有人在威胁唐军后路?”

    贤杰忽然打了个激灵:“难道是云娇?”话未说完,探子来报,西北方火光冲天,似有人马在激烈交战。贤杰问是什么地点。探子说,可能是台州方向。

    “这么说来,一定是柳云娇在攻打台州无疑了!”贤杰跳了起来。

    孔亮道:“柳云娇虽然作战勇敢,但兵少将寡,唐军此番撤围回去,她必然吃不消!但是咱们若要去帮她,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咱们现在马步军和水军加起来也才一万余人——况水军不能上岸……究竟该如何处置,恐怕还得主公定夺!”

    贤杰平素和属下爱开点玩笑,这会儿听见孔亮如此说,虽然不满,也不好作,只是指着孔亮的鼻子道:“好你个牛鼻子道人,明知道我和云娇情投意合,我一定会去帮她的,你不思为我谋划一个好主意,反而如此排遣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孔亮笑道:“主公勿恼,属下已有一计,管保既能救得美人,又能大破唐军!”

    “老滑头!”贤杰笑骂道。

    原来,云娇赌气率部离开贤杰后,就驻扎在一个叫三家村的地方,离贤杰的大营并不远。

    当唐军兵分三路大举进攻杨贤杰的时候,云娇开头仍然赌气坐山观虎斗,想要以此教训教训杨贤杰。

    后来探子接连报告说唐军如何如何势大、战况如何如何惨烈,杨贤杰兄妹很可能都已经死在乱军中了时,她的心才逐渐不安起来。她虽不信贤杰会战死,但心里起了一丝内疚。毕竟唐军是来攻打她柳云娇的,现在这口黑锅却让杨贤杰背上了,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何况她的心早已都牵系在了那个人身上,如果那个人有事,她又怎会心安?

    她正在思虑该怎样才能替杨贤杰解围时,颜如雪早已急得五内俱焚:“师姐,快兵吧,再晚,贤安就完了……”

    云娇白了她一眼道:“就你这小妮子骚,记挂着那小白脸干什么?”

    颜如雪满面泪痕道:“贤安他是好人……如果他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云娇烦躁道:“好了好了,你那小白脸死不了……”

    她跳上了自己的马——但很快又跃了下来,冲韩青叫道:“小韩,快给师姐出个好计!”

    韩青诮皮道:“师姐,咱们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当然是**底下揩油——走为上计呀!”

    云娇故作怒容:“再贫嘴,我割了你的舌头!”

    “师姐别生气,我已有一计,”韩青在地上摆了几块石头,“这儿是台州城,兵力空虚,咱们正好给它来个围魏救赵……”

    却说当云娇率部突然出现在台州城下的时候,台州仅有张权的侄子张飞率领的四万人马。按理,云娇只有一万多人,而张飞拥军四万,兵力对比是四比一,唐军占有绝对优势。

    但这个张飞虽和三国时的张飞同名,却绝对是熊包一个。他一见云娇来攻,立时吓得脸无人色,哪里还敢出城迎战?只叫紧守四门,同时令人举烽火向刘俊义、张权报急。

    云娇在城下叫骂搦战了半天,唐军就是不敢出来。云娇便下令攻城。霎时一万名英勇的将士抬着云梯往城上猛攻。唐军倚仗人多,拼命顽抗。城上乱箭如麻、擂木、滚石、灰瓶、滚粪劈头盖脸砸下……

    云娇的部队虽然英勇,但到底人少,而敌人的抵抗又顽强,因此攻了二三十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损失了不少兵力。

    但云娇的攻城行为仍然将唐军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刘俊义等人得知云娇攻城的消息后,立即全线撤退,一齐杀向台州。二十万唐军很快从外围将柳云娇的部队重重包围……

    韩青道:“师姐,咱们被包围了,撤吧!”

    云娇点点头,下令停止攻城、立即突围。她令颜如雪为前锋开路,陈子善殿后,自己和韩青、屈通、王大力为中军,全军往偏北方向突围——其实她若寻求同贤杰会合应往正南,但她却选择了北方。看来是冥冥中一种思乡之情无意识地引导了她……

    却说颜如雪率领一千人马奉令开路。走不多远,迎面遇上大股唐军。两军立刻短兵相接,激烈拼杀起来。如雪精神抖擞,挥舞一双千斤重的大锤,往来驰骋,在唐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直打得唐军尸横遍野、鬼哭狼嚎……

    只一会儿,已有几十员唐将被打死,被打死的士兵则不计其数。刘俊义看得心惊胆战,急令士兵准备弓箭、长矛,大小将官一律换上士兵的服装,不准同敌将单打独斗——尽量用弓箭射杀和用长矛投掷。

    这样一来,如雪几乎找不到唐将撕杀了。而面前的唐军却无穷无尽,打死一个,又上来一个……

    同时唐军阵中箭如飞蝗,如雪的手下很快伤亡惨重、所剩无几。唐军在围攻颜如雪的同时,也向柳云娇起了攻击。只一会儿,柳云娇的人马便全部被冲散,柳云娇也很快同所有的将领都失去了联系……

    她单枪匹马,左挑右刺,终于冲出了重围。然而她回头一看,现她的兵一个也没出来——仍被唐军围住,撕杀声震天动地。云娇牙一咬,挺枪又杀入了重围!她放不下她的部属——那些和她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们!她一定要把他们都救出来!

    她杀进杀出几十次,杀死近千名唐军,然而却找不到颜如雪、韩青他们……

    战斗从傍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她再次杀出了重围,顺着一条小路狂奔。经过一夜的撕杀,她早已筋疲力尽……

    她伏在马背上,昏昏沉沉,任马载着她疾奔。忽然,草丛里“嘣”的一声弹起一根粗绳,绊住了马腿——云娇顿时被掀下马来,摔进了草丛里。

    不等她爬起来,几十把刀剑一齐压到了她身上。一个家伙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正是刘俊义的儿子刘良。刘良将一柄雪亮的钢刀压到了云娇的脖颈上,嘿嘿冷笑道:“柳云娇,你想不到也会有今天吧?”

    云娇“呸”地啐了他一口。刘良大怒道:“你这恶妇,都到了如此地步还这样张狂!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父帅说了,无论死的活的都要!”说着手一紧,挥刀便要切入云娇脖颈——然而他又收了刀,脸上现出一丝**的笑容:“这么漂亮的娘们,杀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先让大爷玩玩再送你上路!”

    刘良说着,凶神恶煞地便要来解云娇的衣服……

    云娇拼命挣扎,然而浑身却没一点力气,同时被那些帮凶压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她的心一灰,不禁滴出了两滴晶泪——正要咬舌自尽,忽然“嗖”地一支箭飞来,将那刘良的太阳**贯了个对穿,无耻之徒“啊”地一声见了阎王。接着一彪军马杀了出来,马上一将意气风……

    “杨大哥!”云娇顿时喜泪涟涟,止叫得这一声,便昏了过去。

    当云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几颗晃动的脑袋。她以为是贤杰,然而仔细一认,才现是高应龙、高应虎、谢志君、齐大召等人,并没有贤杰。

    云娇挣扎着想要撑起来,一面急切地叫道:“杨大哥呢?杨大哥在哪里?”

    这时不知是谁叫道:“大哥来了!”

    高应龙等人连忙让出一条缝——然而进来的却是龙彪。龙彪道:“很抱歉,柳副元帅,大哥有事不能来,特遣末将五人赶来相救,幸不辱使命!”

    云娇对龙彪并无好感,冷哼了一声道:“杨贤杰为什么不来?”

    高应龙道:“柳副元帅,你应该感谢龙大哥,是他带领我们救了你,杀退了唐兵。”

    高应虎诮皮道:“龙大哥可风光了,他深感以前对不住柳副元帅,经大哥批评教育后,表示一定要负荆请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龙彪捶了他一拳:“去你的!咱们知错能改,还不好吗?”

    齐大召道:“是呀,我们可全都改了呢,再也不敢轻慢柳副元帅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定唯杨大哥、柳大姐马是瞻!”

    高应龙道:“去去去,别肉麻当有趣!你们几个再弄唇舌也没有用!还是学学人家小谢,抢救主母楞是一马当先,一箭就射翻了那个小王八蛋……”

    柳云娇方知射杀刘良的原来是谢志君,不由感激地多看了他一眼。谢志君脸皮一红,不敢和她对视。她的目光又落回到龙彪等人身上——她对这些人仍然没有好感。小憩了片刻,她挣扎着跃上马,挺起枪,又往敌阵冲去……

    龙彪等人顿时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高应龙道:“不好,主母这样去有危险!龙大哥,咱们快追上去……”

    龙彪一挥手止住了他:“稍安勿躁——军师早授予我锦囊妙计,大家听我号令!”

    却说刘俊义正在收拢疲兵,不防大队又乱了起来,一将杀进核心,勇悍难当——正是柳云娇!

    刘俊义吓了一大跳,急忙狂叫道:“活捉她!活捉柳云娇!谁抓住了她赏银十万!”顿时,数万唐军将柳云娇团团围住……

    正在这时,台州城里忽然响起三声号炮,城楼上一个声音高叫道:“刘俊义,你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刘俊义抬头一看,只见城上高高飘着一杆“杨”字大旗,一人威风凛凛立于旗下,左手提着张飞的级,正是杨贤杰!

    原来,贤杰早就和普济、闲空率领一千名善技击、爬城的军士偷偷摸进了台州城里,一举袭杀张飞,夺占了台州!

    古时候的军阀最怕自己的地盘被人家夺去。台州太守张权也不例外,他一见台州被夺,登时就急红了眼,对刘俊义道:“刘大人,咱们赶快把台州夺回来!”刘俊义只得下令攻城。

    然而城上箭如雨下,涌到城下的唐军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更糟的是,刘俊义的那杆大红令旗也被射倒。原来,刘俊义等人全都是换了士兵服作战,为了便于指挥,便以令旗为号。现在令旗断了,唐军失去了号令,顿时如没头的苍蝇慌乱不止——有的人从城下往外涌,有的从外面往城下涌,你挤我撞、自相践踏,一片鬼哭狼嚎。

    更兼龙彪等人率军又从后面杀到。

    十几万唐军完全成了一盘散沙,眼看已不可收拾。

    刘俊义一急,竟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叫道:“大家不要乱,大家不要乱,我是刘俊义,我是刘俊义,大家都听我指挥!”

    这时,云娇刚好赶到了刘俊义附近。她拼着一口气,往来撕杀,就是找不着刘俊义。现在刘俊义自我暴露,她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掷了过去……

    第十章 融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掷出——长枪带着满腔的怒火呼啸着从一片攒动的人头上飞过,“扑赤”一声插进了刘俊义的癞蛤蟆大肚皮里……

    张权、上官金龙慌忙救起刘俊义,向北方落荒而逃。杨贤杰也率军冲出城来,乘势掩杀,直杀得二十万唐军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柳云娇掷出那一枪之后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一阵头晕目眩,软软地栽下马去……在昏过去的一瞬间,她看清了杨贤杰如离弦之箭般奔到她的身边,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躯,然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但这一回她却很放松,她确信自己是躺到了杨贤杰怀里,她可以放心地休息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战斗如风卷残云地结束了。

    杨贤杰一面将云娇抱到后营医治,一面派人从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快死的人中找到了血染战袍、阉阉一息的柳云娇的几员亲信大将颜如雪、韩青、屈通、陈子善、王大力等人。他们竟然都还活着,足见他们的武功、毅力都非比寻常。他们虽然被围在千军万马之中,但要想杀死他们也是不容易的。

    这时周柱向杨贤杰报告了战况:打死唐军三万,俘虏五万,逆军牺牲二千人;柳云娇的一万名士卒基本上损失殆尽,仅剩一千余人了。两军总共不足三千人(大本营的五千水军除外)。昨晚的战斗加上前天的战斗,逆军士卒折损了两万六、七千人!

    我军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

    周柱请示能不能从俘虏中招募新军。贤杰表示同意,但一定要遵循自愿原则,不得强行征兵。同时还要向他们讲清出海东征的伟大意义。

    周柱遵照指示去了。结果有点出乎周柱意料,周柱原以为能招募到三五千人、七、八千人已算不错了,没想到竟招募到了三万多人,仅有一万余人散去。

    这时探子来报告说,唐军主力驻扎在临海、三门、温岭一带,构筑成了一个纵深达几百里的环形防御圈,深沟高壑、防范森严。贤杰明白,敌人现在元气大伤,明显采取了守势——这说明台州大战的胜利已经极大地震慑了敌军。

    贤杰一面令探子继续监视敌情,一有情况随时报告;一面派人到大本营请军师到台州来议事。

    处理完军务,贤杰来到后营探望云娇和她的部属,指示军医一定要尽全力抢救。

    当晚,贤杰守候在云娇床边,喂汤喂药,尽心伺候。云娇下午就已经醒来,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贤杰站在身边。她心里虽然很欢喜,但不知为何却忽然恼恨起贤杰不在第一时间去救她,因此对贤杰来了个冷**对热面孔。不但不喝贤杰给她精心煎熬的药,还打翻了药碗,摔杯摔盏、气愤难当。

    贤杰毫无怨言,脸色一直谦和着,任云娇脾气。守了一夜,直熬得眼睛通红、血丝满布、人也瘦了一圈。

    上午,士卒报告说,军师已经来到,是不是宣布开会。贤杰打了个哈欠道:“好吧,通知大家,准备开会。”

    周柱劝道:“大哥,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先休息休息,晚上再开会吧。”

    贤杰道:“不行!当今唐军虽退,但仍对我虎视眈眈,我军必须及早制定对策!”贤杰说着,正要起身,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强拉他坐了下去。他偏头一看,原来是云娇。

    只见云娇眼里已没有了半点恼恨之意,代之的是一种关切的神情,似嗔似怨道:“你又瞎忙乎什么?这会儿用得着去挣命吗?”

    贤杰心头一暖。他知道坚冰已经融化了……

    周柱等人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房门。云娇柔声道:“我要你陪着我,这会儿哪儿也不许去……”贤杰只得坐下来,将云娇的手轻轻掖回被窝里。云娇凝视着他,眼里晶莹的泪花闪动,喃喃道:“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贤杰也深情地凝视着她,看着云娇憔悴的面庞,只觉无比心痛:“你呀,为什么食言?你不是说过要和我‘较量’一辈子的吗?怎么才过了几天你就要离开我呢?”

    “我高兴,我乐意呀,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谁叫你老是对人家不咸不淡的?”

    “好了好了,别说话,别用力气,你现在的身子还虚得很……我已叫厨师老王去炖一锅老鼋乌凤灵芝汤,听说补得很呢,你可不要再把汤泼了……”

    “你要我不泼也可以,不过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喂我。”云娇脸上现出一丝羞云,焉然笑道。

    “好!”贤杰喜上楣梢。

    当天晚上,中军帐里灯火通明,杨贤杰主持召开军事会议。

    先由孔亮报告了两个消息:一个是远征东荒的部队因受困日久,又得不到支援,感到不能再支持下去了,派人送了信来,称他们已经撤离了东荒,正在回大6的途中。另一个消息是,唐朝已经接受新罗邀请,派大军入朝鲜半岛作战,讨伐高丽、百济等国。接着孔亮作了当前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现在的形势是,我们打了胜仗,歼灭了八万唐军,基本上打垮了二十万唐军的主力,我们已经在台州站稳脚跟了。浙江省要想打败我们,必须重新集结三十万人以上的兵力,但是在短时期内他们不可能集结这么多的兵力——就算集结到这么多壮丁,要训练成熟、投入作战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此外,唐朝主力东调讨伐高丽,还要应对西北突厥的压力,也不可能腾出手来打咱们。我们可以利用这一有利的时机抓紧进行休整。”

    单铁勇道:“咱们是不是可以重新竖起反唐的旗号?”龙彪、蒋才勇、井凤安、石明亮也表示赞成。

    贤杰道:“弟兄们哪,造反不得人心!我杨贤杰今生不会再反唐!”

    龙彪道:“不造反,就得东征。但是现在缺乏渡海的条件,先我们的战船太少,粮食、弹药都储备不足;其次,就算我们不反,人家也会来逼我们造反!”

    周柱道:“我不赞成造反!先如大哥所说,造反不得人心;其次唐军虽然被我们打败,但他们如果联合苏、皖、闽、赣、湖广、两广等省的几十万军队来对付咱们,咱们可就够呛!所以,出海东征才是唯一的出路!”

    高应龙道:“那咱们是不是应该退出台州,跟唐朝讲和?”

    龙彪道:“退出台州,咱们就无立锥之地了,我绝不赞成退出台州!”

    军师道:“我也不赞成退出台州。我的意见是,暂时占据台州,保持同唐军的对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时抓紧时间督造战船、屯积粮草、扩充兵源……这在兵法上叫做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贤杰道:“我同意军师的意见。此外,我必须强调一点,那就是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不得骚扰百姓,凡有**虏掠者,一律处斩!”

    却说逆军攻下台州后,对浙江唐军的震动果然很大,十几天内未见敌人兵动。

    云娇的身体在贤杰的精心调理呵护下也恢复得很快,几乎每日山珍海味不绝,更不用说那源源不断的各式补品,把云娇调理得比打仗前还胖了好几斤。要不是云娇爱苗条、不肯再吃补品,说不定还真吃成了个胖子!

    杨贤安也没闲着,每日偷偷去看那颜如雪,两个人常在小河边、竹林里僻静处幽会,卿卿我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不过总算格守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只限于拉拉手什么的,并没有做出越轨之事。

    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十一月十七这一天,杨贤杰正在和周柱、龙彪以及身体已经恢复的云娇商议军情。忽然孔亮春风满面走进来道:“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

    原来,孔亮刚刚得到探报,说唐朝忽然革了刘、张、上官等人的官职,连浙江省的最高军事、行政长官胡达也降了职。唐军在临海等地的防御工事也全部拆毁,同时调走了十万浙军北上。又有消息说,唐朝已派了使者到台州来,要跟贤杰谈判,内容却无人知晓。

    这时逆军已经扩充到五万多人,还6续有许多从北方赶来的流民要求加入逆军,混口军饭。逆军上下纷纷猜测,认为一定是同高丽的战争打得很厉害,动摇了北方各省的基础。甚至,战火可能都已经烧到了辽东。为了躲避战祸,这才有这么多的流民南下。

    龙彪高兴道:“看来高丽战争已经失去控制,皇帝老儿不得不集中全部兵力去应对。这样一来,咱们就没有了任何压力,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应龙道:“那唐使到来,又有何意图?”

    华元山道:“怕是来向咱们割地求和的,说不定还会把浙江等地割让给咱们呢!”

    周柱道:“我认为,唐朝绝对不会割地求和。不过,他们想和我们达成某种妥协倒是真的。”

    贤杰道:“不管怎样,咱们仍需要提高警惕,? ( 江山·美人 http://www.xshubao22.com/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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