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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撇唇,暗骂冬梅没骨气,她自己则拉着春桃出去了。蘅芜院的活儿并不多,六个丫头只需提前收拾好屋子便成,连值夜都不必,主要是凌峰不喜欢屋子里有太多人服侍。但豆绿却是个例外,居然住了下来,显然是有手段的,一个个对豆绿格外的嫉妒。所以服侍徐璐的活儿,全让豆绿一人干了。
凌府管束下人严格,她们也确实没那个胆子怠慢少夫人,但现在不同了,前天晚上的动静,她们可是看在眼里的,爷对这个新的少夫人,可没怎么放在心上呀。
少夫人被老大夫查出有病后,爷并没有担忧,反而是怒火冲天呢。而少夫人哭得惊天动地,最后也不了了之,这说明了什么?
还有今日姑太太登门,已经直接表明了不满意这个新侄媳妇,少夫人更是没脸到家,连陪同姑太太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就被爷给赶了回来,这不是活生生的打脸嘛?
秋菊一下午都在蘅芜院,多少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越发瞧不起这位出身卑微的少夫人,观察了足足半个月,她总算得出一个结论:这位少夫人并不得爷的宠爱呢。她又何必拿她当主子呢?
夏季的天气就是这样,在下雨之前,天气肯定闷热,徐璐只要离开夏荷的扇子,就热得受不了,只好来到外头乘凉。
夏荷挥着扇子,更是热得后背全湿,她都想扔掉扇子不扇了,可又没那个胆,于是只好有一下没一下地招着。
徐璐也察觉到夏荷的消极,对秋菊招招手,秋菊不甘不愿地过来,草草福了身子,“少夫人有何吩咐?”
“文妈妈去了哪?你去把文妈妈请来。”
秋菊说:“少夫人这时候找文妈妈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这时候文妈妈已经回去了,文妈妈是府里的老人,又是夫人的陪嫁,在爷跟前也是很得脸的……”
“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徐璐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她哪会不明白秋菊的意思,刻意道出文妈妈是夫人陪嫁的身份,在凌峰跟前也是得脸的,她这个新少夫人也得客气七分呢。
秋菊脸色不好看了,文妈妈离这儿可远呢,这么大热天的,让她跑这么一趟,肯定得出一身的汗水。
“少夫人,不是奴婢不愿意去,而是奴婢走了后,要是爷回来了,谁来服侍?”
徐璐仔细打量她一眼,“你刚才叫称呼我什么?”
秋菊愣了下,“当然是少夫人。”
徐璐重新靠到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道:“很好,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秋菊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没有人啃声,一个个都低垂着头。
徐璐理了理自己绣连理枝的云纱宽袖,身为凌峰的妻子还是有这点好处的,衣着穿戴无不精致,她这身上所穿的衣裳,光刺绣就是一道浩瀚工程了,她细声细气地道:“没有这层认知的奴才,我可用不起呢。”
空气中一阵寂静,依然没有人啃声,但看徐璐的目光却有些变化了。
徐璐忽然轻斥一声:“没吃饭么?就这么点力气?”
厦荷呆愣了下,这才明白少夫人是在斥责自己,心里一突,加重手上的力道。
徐璐轻飘飘地看了秋菊一眼,“去请文妈妈过来,就说我对她很不满。”
秋菊看了徐璐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了。
剩下的春桃和冬梅神色不安地立在原地,不明白少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文妈妈虽只是下人,可却是夫人的贴身陪嫁,夫人很是重视的,就连世子爷也是非常敬重的。这位新来的少夫人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拿文妈妈开刀。
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少夫人初到乍来,为了树立主母威严,肯定要拿一部份下人开刀的,只是少夫人嫁进门这半个多月来,一直没什么动静,她们原以为少夫人因出身不高,所以没胆子使威风,谁知少夫人一把猛火居然烧到文妈妈那儿。
难道少夫人不知道,文妈妈可不是凌家普通的奴才呢。她哪来的底气连文妈妈都敢收拾?
估计真如秋菊所说,文妈妈的住处离蘅芜院比较远,过了好一会儿,文妈妈才气喘吁吁地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惊惶,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池塘边,躬身道:“少夫人……”
徐璐招手:“文妈妈过来,坐下说话。”
“少夫人,奴婢站着便是了。”文妈妈刚才正在屋子里吃饭,便见秋菊进来,对她说少夫人要见她,要她赶紧过去,少夫人正在生气呢。文妈妈吓了一跳,便赶紧放下筷子就过来了。
徐璐说:“让文妈妈多跑一趟了,实是罪过,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让妈妈拿个主意,妈妈快别站着了,坐,坐下再说。”
豆绿赶紧上前,把椅子搬到文妈妈面前,文妈妈谢过,小心地坐下,屁股微微磕在椅子上。
“少夫人找奴婢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徐璐淡淡地道:“妈妈也知道,我从娘家带来的陪嫁,除了豆绿较为懂规矩,手脚勤快,其他的几个都是家里临时买来充数的,没学过什么规矩,还请妈妈多费些心思,好生教她们府里的规矩才是。”
文妈妈恭声应了,“这个毋须少夫人吩咐,奴婢一直都在用心教她们的。这几个丫头其实也满伶俐的,这些日子下来,已颇成气候了。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配到蘅芜院来做个二等丫头了。”
文妈妈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疑惑,少夫人应该不至于为了几个丫头就巴巴地把自己找来吧?肯定还有别的事。她目光望向秋菊等人,心里一突,难不成,少夫人不满意这几个丫头?
正想着,耳边又响来徐璐清脆地嗓音,“那还需要多久呢?妈妈给我个俱体时日。我可是一刻都忍不得了。”
文妈妈心里跳,少夫人居然连“忍不得”几个字都说出口了,显然是对蘅芜院的丫头不满意了,她赶紧起身,“少夫人,可是对这几个丫头不满意?”
秋菊等人心里也骇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但她们并不认为,这个少夫人敢撤下她们,毕竟她们可是专门服侍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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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为了脸面豁出去了
徐璐淡淡地道:“这几个丫头是妈妈亲手调教出来的,服侍爷那肯定是用了二十分心思的。爷用着也还满意。”
文妈妈心里一阵思忖,少夫人只说她们服侍爷用了心思,却没有说自己满意,显然,这些丫头只顾着服侍爷,却没有用心思服侍好少夫人。她目光凌厉地在秋菊几人脸上来回巡视一遍,沉声道:“少夫人,可是这些丫头没能尽心服侍好您?”秋菊等人的心思,文妈妈多少还是清楚的,但前头几个丫头的凄惨下场想来不会让她们犯那么低下的错误。估计是服侍少夫人上头没有尽心,让少夫人不满意了。
徐璐叹了口气,“豆绿服侍我,累得满头大汗,今儿个天气热,有些受不了,实在不忍心再使唤豆绿给我打扇。所以我想,妈妈还是通个融,把我的赔嫁丫头安排过来服侍吧,豆绿一人服侍我,实是辛苦。”
文妈妈总算明白了,蘅芜院这么多丫头,但少夫人却只使得动豆绿一人,那其他丫头呢?文妈妈看向夏荷。
夏荷低头,拼命地打着扇,徐璐说:“文妈妈,夏荷勉强不错的。”
文妈妈深吸口气,对着秋菊等人冷笑道:“好啊,很好,让你们服侍爷和少夫人,你们倒是高贵了,连少夫人都使唤不动你们。我倒是小看你们了。”
秋菊等人这才明白徐璐叫文妈妈的目的,纷纷磕头喊冤,“妈妈息怒,奴婢并未有怠慢少夫人的,请妈妈明查。”
徐璐轻飘飘地道:“妈妈听听,到了这个时候,她们都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如此丫头,我可用不起。麻烦妈妈另外再给我挑几个我用得起的丫头吧。夏荷暂且留下吧。”
文妈妈脸色变了数变,忍不住再一次打量这个还未长开身子的少夫人,说话不重不缓,不喜不怒,轻言细语的,却又条理分明,步步进逼。她明明不满意府里的丫头,却没有直接明说,而是先从自己的丫头入手,再慢慢引导自己主动提出质疑。她也没有说秋菊等人的半句不是,只是一再提出只想用自己的陪嫁,秋菊几人对她的怠慢也就侧面凸显了出来。
文妈妈在夫人身边呆了这么些年,大富人家的告状方式并非直截了当,而是侧面进行,和风细雨,拐弯抹角,起到的效果更是犀利。
新夫人在凌家毫无根基,被丫头怠慢了,并没有自己生闷气或是不管不顾地闹将开来,反而是把自己找来,告状方式也很独特,没有说丫头的半句不是,但起到的效果却非常好。尤其那句“如此丫头,我可用不起。”一句话便给秋菊定了罪名,并且不容反驳。
这个新夫人出身乡下,父亲只是做过一方县令,论家世,与凌家比起可就差得天远了。但新夫人却有着大家闺秀所具备的气质和手腕,不得不让她感慨,世子爷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呀。
文妈妈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道:“少夫人请息怒,府里别的没有,丫头多得是。既然这几个丫头服侍不好少夫人,那奴婢就换了吧。另外再挑几个听话又伶俐的丫头服侍少夫。少夫人觉得如何?”
秋菊等人一脸的惊恐,徐璐故作沉思,说:“好,就依妈妈所言。”
文妈妈又说:“既如此,那奴婢现在就告退,立即去挑丫头。”
春桃秋菊冬梅等人这时候早已惊恐万分,连连磕头,“少夫人息怒,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少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以后一定好生服侍少夫人。”
徐璐没有说话,春桃见状,又咬牙膝行了两行,道:“少夫人,刚才奴婢本来是要过来服侍您的,都是秋菊,是她拉了奴婢,奴婢一时糊涂,猪油糊了心,请少夫人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秋菊脸色骤变,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文妈妈这才明白徐璐为何生气了,春桃原本是要服侍少夫人的,却让秋菊给阻拦了。这个秋菊,实在不像样。
“少夫人,一切事儿都是秋菊惹出来的,就先把秋菊打发了,其他人就留下,可好?”
徐璐淡淡地道:“身为奴才,也要有奴才的规矩是吧。究竟是姐妹的话重要呢,还是主子的吩咐重要,春桃好歹也是妈妈一手调教出来的,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文妈妈心中一叹,少夫人虽然行事冷酷了些,但这话却是很有道理的。春桃没什么过错,但错就错在当了一回墙头草。这样的人,再可怜,就是自己也不会重用的。
春桃一听,脸色惨白一片,连连磕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徐璐别过头去,不喜不怒,更是让人感到胆寒心惊,原来这位新夫人并非吃素的。她们都看走眼了。
冬梅左看右看,实在忍不住,也怯生生地开了口,“少夫人就留下奴婢吧,奴婢可是没有冒犯您半分的。夏荷姐姐给您打扇,奴婢便接下了夏荷姐姐的活儿。少夫人,奴婢可是一心一意向着您的。”
文妈妈双眼亮了亮,又忍不住看向徐璐。
徐璐轻轻一笑,对冬梅说:“你确实是个好的,我也是瞧到眼里的。可刚才我吩咐秋菊去请文妈妈,秋菊明显不愿意,那时候你又为何不抢先出来替我办事呢?”
冬梅张口结舌,很快身子也软了下去,是呀,秋菊不愿听少夫人的吩咐,自己那时候就该挺身而出的,而不是作壁上观。但凡做主子的,哪有不希望底下人忠心于自己,刁奴恶婢墙头草固然可恨,但中立派依然讨不得主子的好。
文妈妈暗叹一声,她在主子跟前也是极有脸面的,自然知道主子们任用奴仆除了忠心,还是忠心。但徐璐这样的想法却是少见,但却不无道理。
秋菊敢明面上与少夫人别苗头,打死都不为过。春桃定力不足,受人左右思想,这样的丫头自然不能重用的,但徐璐对冬梅的诠释,标新立异,却又颇有道理。中立派固然两不得罪,名哲保身。但对于主子来说,中立派也只能代表锦上添花罢了。真要这类人雪中送炭,估计也难了。少夫人换下冬梅,道理上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文妈妈冷冷对秋菊道:“跟我出去吧,还有你们两个。”
秋菊惨白着脸,身子跌坐在地上,她想求饶,但徐璐已经起身,往屋里头走去了,夏荷拿着扇子犹豫了会,也轻悄悄地跟了上去。她现在背心全都是汗水,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给吓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豆绿赶紧去点了灯,夏荷却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不知该干些什么。
豆绿上前对徐璐道:“小姐,要洗澡么?”
徐璐点了点头,夏荷赶紧说:“奴婢立即让人抬热水进来。”等夏荷走后,豆绿这才对徐璐道:“小姐,刚才您好威风哦。奴婢好佩服您的。”
徐璐揪她的鼻子,“你要记住,人善被人欺。秋菊已经快把我当空气了,我若是再不给她点厉害瞧瞧,估计就要爬到我头上拉屎了。”然后又责怪豆绿,“你也真是的,她们孤立你,处处给你使绊子,为何不告诉我?”
豆绿一脸娇憨:“奴婢也只是不想小姐操心罢了。”
徐璐叹口气,她何偿不知豆绿的心思,还不是因为她这个主子无根无萍,在凌府毫无势力根基,凌峰又是那样的恐怖,她们主仆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哪还有力气搞什么新妇上任三把火的。让一些下人欺到头上,也不敢吭声了。
她又捏了豆绿的鼻子,“以后别再这样了,我虽然怕爷,但并不代表可以任由下人爬到头顶上撒野而不吭声的。”
主仆二人也没说多少体已话,夏荷已领着粗役婆子们抬了热水进来,“少夫人,热水来了。”
徐璐起身,让豆绿夏荷二人服侍着洗了澡,穿上轻巧舒爽的桃红色绫衣绫裤,白日梳的偏堕髻也被打散了,辩成粗粗的辩子,垂在胸前,活脱脱的小姑娘。
凌峰从外头进来,看到屋子还有其他丫头,很是意外,徐璐赶紧说:“好了,这儿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歇着吧。”把夏荷等人打发了,豆绿也不敢多呆,收拾了东西便出去了。
晚上凌峰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
徐璐迎上前,柔顺地道:“爷,三姑父他们可是安顿好了?”
“外院有凌总管有负责,不必操心。”凌峰看着她胸前垂着的乌黑大辩子,身身桃红花绣并蒂莲的绫衣,微微隆起的前胸,刚好开在并蒂莲花的末端,他眼睛黯了黯,把徐璐揽到自己胸前,然后把她固定到自己腿上,揽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笑道:“洗过澡了?嗯,真香。”他在她脖子上深深吸口气,一股少女般的桃花香味扑鼻而来,忍不住轻咬了她的脖子,徐璐缩了脖子,她又把他想像成一条会张着巨大蛇口的蟒蛇了,生怕他陡然变身成为一条巨蛇,把自己吞解入腹。她双手撑在他胸前,不敢让他靠自己太近,但又怕引起他的怒火,只好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三姑母他们,需要住多久呢?”
凌峰冷淡道:“明日他们便会离开,你随便备些薄礼便是了。”
“那,我要亲自出面么?”
“不用,让下人去办就成。”
徐璐心里一喜,但又怕被人说闲话,“这样真行么?万一让人说我不懂礼数,怠慢三姑母怎么办?”
“她的话没有人会信的。”
徐璐明白了,自作孽,不可活,三姑母那样的人,本身就不讨喜,想来她的亲人也知道她的德性,也就不怕她四处说自己的不是了。
“听说三姑爷还是个伯爷呢,怎么却这么……低调?”其实她很想说的是,岂止是低调,简直就是寒酸了。
堂堂伯爷,也只比侯府差了一个等级,混得再差,总还有朝廷奉禄供养吧?但瞧三姑母一家子,似乎混得不怎么行呢。
凌峰轻笑出声,“三姑父以往还是侯爷呢。”
“啊……”侯爷混成伯爷,那岂止是混得不如意呀,简直就是大失圣心了。
凌峰淡淡地说:“真要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姑母造的孽。”
徐璐倒是不惊讶,今日瞧这位凌三的说话行事,便知凌峰所言不假。三姑父也着实倒霉,明明抱着巴结凌峰的目的,却让凌三言两语就给破坏了,这会子估计也气得不轻吧。
“爷一身的酒气,还没洗澡吧?我服侍您洗澡。”
凌峰死死地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馨香柔软,以及带给他的柔软触感,“我一般都在外头洗。”
徐璐赶紧推开他,“那我就没法子侍候爷了。”
凌身起身,开始脱身上的衣裳,最后扯开腰上的汗巾子,裤子脱落,露出一双修长双腿,徐璐羞涩地转过身去。
忽然肩膀被人握住,“那等会儿替我擦身子。”
徐璐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下半身,狠狠点头,凌峰拖着他长长的蛇尾迤逦着出去了。
望着那条蛇尾消失在转角处,徐璐这才放松下来,赶紧从柜子里找出凌峰接下来要穿的衣裤,摆放到显眼处,又听着外头的动静,也不知他要游到什么时候。昨晚他洗个澡可是少地足足大半个时辰,想来今晚也差不多,于是她干脆上了床,先睡一会儿再说。
这一睡便睡过去了,白日因为凌三到来,为了接待凌三,徐璐可是取消了午觉的,此刻一沾上床,就没能控制自己,很快就梦周公去了。
睡得正香甜之际,有个不知名的东西总爱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她下意就伸手去抓,触手的感觉滑滑腻腻,还带着凉意,她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过来。当看到床前立着的人首蛇身的凌峰,倒吸了口气,心脏又是一缩,她紧紧抱着被子,吞了吞口,强迫自己不要去害怕,“爷,您洗好澡了?”
凌峰光着上身,头发湿淋淋的,胸膛上还闪动着水珠,他“哼”了声。
徐璐目光看着还在床上使坏的蛇尾,以及那粗壮的蛇身,再一次寒毛直竖,她强撑着冷静,“爷怎么洗那么久,我等不及,就睡着了,爷千万别生气哦。”她好一番伏低作小,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用尾巴缠上她的脖子,她的小命就没了。
凌峰没有说话,蛇尾倒是收了回去,徐璐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望着盘踞在他身后的那一圈又一圈的蛇尾,心脏又怦怦地跳着,赶紧别开眼,拿出干净的毛巾,就要给他擦试身子。
徐璐尽量不去看他的下半身,细心地给他擦了上半身后,就再也不敢下手了,只好小声地道:“爷要不要把尾巴收起来?我,我会害怕的。”她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好了。本来她就怕他的蛇巴,与其强撑,还不如如实告之。希望他看在自己诚实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凌峰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果然收起了尾巴,徐璐松了口气,身上的警报得到解除,但看到他腿间那玩意,脸又爆红起来。不过她一再告诫自己,就当给小孩子擦身子就是了,以前弟弟出世,她可没少帮弟弟洗澡。
这天晚上,她发觉凌峰不怎么安份,双手总爱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想制止他,到底没那个胆子,对于凌峰的触摸,徐璐并不讨厌,本来他们就是夫妻嘛,那粗糙的大手给她的皮肤带来了某些奇怪的战栗,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住,就推了推他,小小声地道:“爷,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他的手依然没有停,甚至把自己搂得更紧,她也感觉得出他某些地方的变化,心里又怦怦地跳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他放开她,起身,“你睡吧,我去平姨娘那儿。”
徐璐说不出的感觉,她一方面害怕与他行周公之礼,另一方面,又不愿他却半路丢下自己,去姨娘那儿,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这个主母可就没脸没个彻底。更何况,外院还有三姑母一家子,要是让三姑母知道自己没能留住爷,半夜里都让他去姨娘那,三姑母不知要如何嘲笑自己呢。
“爷……”徐璐拉住他的胳膊,咬着唇,细声细气地道:“爷可是对我不满意?”她已经豁出去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凌峰,她使劲力气把他的胳膊胞在怀中,她决定了,为了面子问题,今晚她豁出去了。
姨嫌们都能服侍她,没道理她就不行,大不了闭上眼,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如今整座凌府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新夫人至今都还没与凌峰圆房,一些下人早已在私底下嘀咕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着没听到罢了。但三姑母来了,本来她对自己就不客气,再让她知道凌峰半夜里还去姨娘那,那已不是颜面问题,而是她在凌府的生死存亡了。
她没有娘家作靠山,在凌府也没可用的人,只有一个豆绿,她们主仆人单力薄,除了依靠凌峰给予的脸面外,再无别的靠山了。她只能紧紧抱着凌峰,凌峰肯给她脸面,她的日子自然好过。今晚她已经把怠慢她的春桃秋菊冬梅都赶出了蘅芜院,依靠的就是凌峰今日在三姑母面前给她的脸面,若是后脚凌峰就半路去平姨娘那,那她主母的威严越发要扫地。
所以今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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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昨天的成绩,只能说,一般,与《庶女》差了一半,与《锦绣医缘》持平。订阅决定了一切,证明这两年来,偶的写作功力居然一直止步不前,还得继续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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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关系进了一步
黑暗中,徐璐看不到凌峰的神色,但凌峰却把妻子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妻子脸上的委屈,彷徨,紧张都看在眼里,他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和顾忌,心里叹了口气,把她抱到怀里,亲呢地吻了她的脸,感受着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娇躯带给他的刺激,以及隐藏到温驯背后的颤拌僵硬。
“真打算要留下我?”
徐璐低低点头,脸上又火辣辣的了。
“你年纪还小,我主要是怕伤着了你。实际上,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她的背依然有些僵硬,还真难为这丫头了,明明就怕着自己,却为了颜面问题,不得不豁出去。
徐璐心里迷惑,她都已经嫁给他了,怎会他还嫌自己小呢?
“爷,”她搂着他的脖子,她心思敏感细腻,也感受出他对自己的善意,不由得胆子又壮了几分,她坐在他怀中,身子也偎近了他,她红着脸低声道:“我已经是爷的妻子了……”
剩下的话她没能说下去,她相信她已经说得很露骨,相信他应该能听明白的。
凌峰喉咙咕咕地响着,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已到瓦解边缘,他双手紧紧捉着她的肩,盯着她羞涩的双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徐璐茫然,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叹,看来,小妻子还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
不过也难怪,他们成亲已有二十天了,他却没有碰过她,难怪她会心里不安,明明还怕着自己,今晚却豁了出去。
他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却是覆到她柔软的身子上,低头吻了她的双唇,柔软的触觉以及香甜的桃花气息瞬间击溃他……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与她行周公之礼,不过,用别的法子也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事后,凌峰下了床就着黑暗,拿来湿毛巾给她擦了双手后,又重新躺了下来,才刚躺平,她便主动偎了上来,声音有些迷惑,“那个,我在出嫁之前,娘给了我一个册子,似乎,似乎周公之礼并非如此呀?”
若非自制力好,凌峰当场就要大笑出声,这个小妻子,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他越发情难自禁了。他揪了她的脸蛋儿,说:“你太小了,娘早就写信告诫过我,不许太早与你圆房,至少还要等上些时日,等你再大些才成。”
并非不他不想与她圆房,实在是男子早泄伤身。京城一般大富之家的公子哥,十四五岁就会被安排通房丫头,初尝云雨之欢,免得因为好奇之心或因阳刚之火在外头惹出事故来。但他则被母亲强行克制到十七岁才初偿云雨。
而一般女子及笄过后就可以圆房,有些甚至更早,初潮过后就被安排着与男子圆房,但母亲却硬是把姐姐凌芸留到十六岁才嫁人,当年姐姐嫁到叶家受了两年之久的冷落,母亲不是没有手段给姐姐撑腰的,却一直没怎么干涉,主要还是怕姐姐太早行房事,伤了身子。
女子早泄伤阴,太早行房事,对身子只有坏处没有益处,一来身子还未发育齐全,尤其是孕育子嗣的器官才刚长成。房事过早,恐伤及根子,引发难产或是不孕不育。这一点,已由当代妇科圣手谢华荣现身证明。并且在《伤寒经》里的古方中也有提及。
凌峰一向遵母命是从,尽管恨不得立马把徐璐生拆入腹,但惜玉之心还是有的,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他也只能忍了,反正这个妻子已经跑不掉的。
徐璐听得似懂非懂,忽然身子一僵,“爷是不是……嫌我……”她偷偷摸了自己的某个地方,汗颜起来。听说但凡是男人,没有不喜欢胸大的女人。虽然她也还有些看头,但比起凌峰的两个姨娘,就真不够瞧了。难不成,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与她圆房么?
凌峰伸手摸了摸,又捏了捏,说:“是小了。”
徐璐受到严重打击,闷闷地离开他的身子,有些难受。
凌峰又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的大起来。”
“真的?”她的声音倏地拔高。
“那是当然。不然我每天让你岛水,喝的那些汤又是什么?”几年前,无意中听到一位远房表姑一脸忧心忡忡地对母亲说,“瑛儿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胖,这要我如何替她找婆家?”然后他便听到母亲说,“你们家不是建有池子么?把池子围起来,每日让瑛儿凫水,一天游上两个时辰,相信就能变瘦了,尤其对胸部发育大有好处的。”就那么一句话,让凌峰坚定地相信,徐璐胸部不怎么大,如果每天能坚持凫水,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的。
徐璐自然不知道凌峰心底所想,听他说凫水能让胸部变大,又惊又喜,最后她又小小声地道:“那我以后天天岛水。”
凌峰暗笑,果然女人都是爱美的动物,这话确实不假。
“哼,我倒是一心为你好,可有的人却不领情呢。”
徐璐先是不好意思,然后又嗔道:“你你,大色狼,什么为了我好,分明就是为了你自己嘛。”
凌峰愣了愣,忽然大笑,“对,确实是为了我自己。”然后又拉过她,从她领口把手伸了进去,“其实你这也不算小,不过若是再大些那就更有看头了。”
徐璐羞红了脸,赶紧推开他,并把他的手捏了出来,“你干什么呀?羞不羞人。”怪了,先前她都还怕他怕得要命,怎么现在她居然不怎么怕他了?
“我们是夫妻,迟早要行周公之礼,闺房之乐,鱼水之欢,本是人伦大礼,再正常不过的,有什么好羞人的。”
徐璐越发羞红了脸蛋,与他行人伦之礼?实在太奇怪了。她脑海里总会浮现他人首蛇身的面容,想着与一条蛇缠绵的场景,她又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凌峰无耐,知道这丫头对自己的恐惧是冰冻三尺,非一尺之寒,他也不敢逼她太急,于是只好哄道:“放心吧,你还小,我暂时还没兴趣动你。所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真的?”
“我凌某人说话一向算话。”凌峰正色地道,但心里却没底,瞧着她白嫩嫩的脸蛋,粉白的脖劲,粉白的肌肤,白嫩嫩的手,小巧的脚丫头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诱惑,小腹处又升起一股热气,他甩了甩头,把这股热气强行压了下去。
徐璐的小手又悄悄摸到他的双腿,实在难以相信,这么一双腿,居然可以随时变成那么一条又长又粗的蛇尾,“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人。”
“我不信。”她嘟起唇。
“我也不怎么相信,但实际上,我就是人。”他也很无耐的,天生就有这么一条蛇尾,他比任何人都郁闷的。
徐玷将信将疑,“那你的家人呢?”
“他们是人,唯独我例外。”他盯着她,意有所指,“但他们却从来不怕我。”
徐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能怪我么?谁叫你不解释清楚的?还有,人家本来就怕蛇嘛。”解除了恐惧心理后,她的本性也就露了出来。
凌峰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按到自己怀里,抬起她秀美的下巴,“不怕我了?”
她赶紧别开眼,“说老实话,你不露出你的蛇尾,我倒不怎么怕的。可一旦看到你的蛇身,就忍不住害怕了。”想着这阵子水深火热的日子,她就一阵委屈。成天面对一条又粗又长的蛇尾,还要保持镇定,她都不敢想像,她居然没有被活活吓死。太厉害了。
凌峰一脸苦闷,“我以为你已经瞧过我的尾巴,不会再怕我了……”说到这儿,他又打住,冷冷地道:“你现在已是我妻子,后悔已来不及了,我这尾巴,你迟早都要接受。”
徐璐伸出手臂,轻轻环着他健硕的身子,轻声道:“我知道,如今我已是爷的妻子,这已经无法改变了,所以,我也准备试着接受爷了。只是,爷,人家是女子嘛,胆子本来就小的,您总要给人家一点时间,一点机会嘛。”她刻意把声音放软,摆出两分无赖,五分撒娇,三分恳求。她笃定,只要稍微有怜惜之心的男人,都会被她打动的。
凌峰更加搂紧了她,这些日子她勇敢的表现,他一直是看在眼里的,她怕他,不得不对自己言听计从。后来徐成荣的差事有了着落,他就感受到她些微的变化,虽然仍是怕自己,但却开始试着接受自己,虽然迟度很小,但他依然感受到了。
这两日,他似有似无地显出蛇尾,撩泼她,并非是为了吓她,而是想试她的反对。她的表现很令他满意,尽管仍然怕他,但对他的惧怕已没有之前那般强烈了。
刚才她主动留下自己,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又主动说出那番话来,他心里着实是高兴的。他以为他这令人退避三舍的真身,这辈子估计也找不到能够坦然按受自己的伴侣,但他很是幸运,居然让他遇上了。
尽管小妻子仍然怕着自己,可她的表现已经可圈可点了。他相信,以她对一切艰难险阻表现出的应变能力,以及对恶劣环镜的超强适应力,她迟早会接受自己的。因为她非常聪明,她大概也明白,既然无法反抗,那么就试着去接受,在这一方面,她做得很好。连他都忍不住动容,替她鼓掌。所以在面对她偶尔露出的惧怕颤抖,他也实在不忍再苛刻她了。
……
因为头天晚上做了某些只能意会却不能言传的事儿,徐璐今早起得较往日的迟,等她彻底清醒时,外头阳光已是大炽,她伸了个懒腰,并没有立时起床,而是侧了个身,枕着枕头,望着窗外火辣辣的阳光,屋子里有浅蓝色的轻纱帏帽遮蔽,虽然明亮却并不刺眼,反而有着天蓝的朦胧。
因房屋的格局是坐北朝南,四周又有湖水树木遮挡,屋子里还是很凉爽的,躺在床上,还得拿薄被盖住肚子才不至于有冷意。
昨晚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又是个好天气。福建夏长冬短的气侯,以前可让徐璐吃足了苦头,但不知怎的,此刻的她反而喜欢起福建这样的气候来。
在隔壁的套阁等候的豆绿,又轻悄悄地从帷幔后探出来头,这才发现徐璐已经醒了,一脸轻快地进来,“小姐,您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徐璐又伸了个懒腰,“还好,爷呢。”
“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不过爷临走的时候,要奴婢不要吵醒小姐,要小姐睡过够。”豆绿笑嘻嘻地,显然心情很是不错,她把床幔挂到铜钩上,见徐璐依然没有起床的意思,:“小姐,天色不早了,该起了。”
“急什么嘛,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她翻了个身,直接趴到床上,望了屋子里的格局,现在她现在才发现,这屋子的家具,全是用紫檀做的,精致大气,却又没有庸肿之感。
“小姐呀,您可是主母呢,主母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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