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那日在船上她自作主张的表现,让她感觉得出,他对自己那日的表现,是比较满意的。否则这几天不会对她这么好。
所以她决定,做贤妻的同时,还要做贤内助。不奢望他对她多好,只希望他能拿她当成他真正的妻子,妻子的定义并不只是单纯的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妻子还可以如他刚才所说的,当他背上的狈,狠狈为奸,必定所向披靡。而夫妻同心,其利必断金。
在官场上,有些话,有些事,凌峰反倒不方便出手,这时候,她这个做妻子的就可以派上用场。
就拿今日的事儿来说吧,凌峰不满意霍王二人,身在高位,却没多大本事,反而牵制了一些真正才学之士,这令他非常不满,偏偏这二人又不识时务,明知他对他们多有不满,仍是死皮赖脸地懒着不肯挪窝,所以他也只能想办法逼他们挪窝了。
但他可以用雷霆手段震摄那些地痞流氓,可以用血腹手腕镇压那些被策反的官兵,却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这些身在高位碌碌无为却又没多大过错的官员。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死对头林骏抬上去,就可以看一场免费的窝里斗,以林骏的本事,这二人绝对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徐璐又一脸阴险至极地说:“或许,我还可以抽空见见林夫人,给她说说话儿。”把霍王二人对林骏的碾踩透露出去,自己再扮一下救世主的角色,只要林夫人不笨,都知道该如何做的。霍王二人会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而凌峰也会多出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总兵官。
凌峰想了一会,再一次放声大笑,“好,很好,我凌某的夫人越发阴险狡诈了,比我还要狠呀,一石三岛,果然好计。”
徐璐心里得意,但嘴里却说,“爷还好意思说我,可怜人家冰清玉洁的大好姑娘,却被教成了满肚子坏水的黑心肠。”
凌峰笑得乐不可支,把徐璐拥在怀里,捏了她柔嫩的脸蛋儿,“好好好,是爷的错,夫人可别生气了吧。”
徐璐咬了咬唇,又说:“刚才与霍王二位夫人说话的时候,我可是放了一回大话,说要亲自向爷求个情,再给林骏一次机会的。”
凌峰一听,便知道小丫头打的什么主意了,“林骏之所以能官复原职,是因为督抚夫人吹的耳边风,嗯,这个不错。好,就这么办了。”
徐璐高兴,立即往凌峰脸上亲了记,“就知道爷会答应的。”只要把“林骏之所以能官复原职是因为她向凌峰吹的耳边风”的消息传出去,对她也是有颇多好处的,至少不会再有人看轻她。
凌峰一脸坏笑地抬着她的下巴,“就这么点表示?”
徐璐红了脸,“那爷还要怎样?”
他低头,靠近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喃了几个字,只见徐璐几乎跳了起来,抡起拳头就虎虎生风地捶他的胸膛,叫道:“唉呀,你好坏,讨厌死了,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一旁侍候的丫头见状,目瞪口呆,心想,少夫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豆绿更是胆战心惊,觉得自家小姐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难道她就不怕姑爷了么?
------题外话------
没人理我,没人理我,没人理我…。我好难过,好伤心,好沮丧
第77章 仆债主还
凌峰讨价还价地道:“你可知,这样的传闻传出去,可是有损我堂堂督抚的名声。所以我这点要求不为过吧?”
徐璐嘟唇,“但爷得到的好处却不比这个少呀。”
凌峰苦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虽说这样会对凌峰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但却能得到林骏足够的感激与未来死心踏地的效忠。这样算来,确实是他占了便宜的。
他捏了她的鼻子,一脸无耐地道:“你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刁钻了。”
徐璐得意洋洋,笑嘻嘻地道:“与爷学的嘛。爷不知道,有句话叫近墨者黑?”
凌峰再一次苦笑,“说你胖就喘上了?嗯?”又揪了她的鼻子,脸上带着宠溺的笑,眼前的小妻子,让他又想起了那日在段记布庄里的她,古灵精怪,不肯吃亏,穿着粗布衣裳,却一脸的自信,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活灵活现,那灵黠的双眸,动人的神彩,多变的表情,让他实在移不开眼。
婚后的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副小媳妇的委曲求全,战战兢兢,敢怒不敢言,再到现在的本性毕露。见证了这丫头的勇敢的转变后,他的心也柔软起来。
再来这些日子她过人的表现,更是让他乐不可支,这丫头确实是个人才,不但能够准备无误地揣摩自己的心思,给她安排的事儿,也能完美地执行,虽然年纪还小了些,已有贤妻的架式了。
徐璐见他动作轻呢,神色温柔,便知道,她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又趁机提出一个事情来,“今儿个,有个周华氏,总是爱对我刨根问底,我心里烦她,当场就给了她没脸。临走的时候,还承诺了要送她一个大礼。爷,这个大礼还需你同意才成哦。”
凌峰好笑地问:“什么样的大礼?”
徐璐扬起谄媚的笑,“这人忒讨厌,总是问秦香香的事儿,我想,既然她那么关心此人,就把秦香香放出来,赏给她,爷觉得怎样?”
凌峰有一会儿的呆滞,然后哭笑不得地道:“赏给她干什么?说不定转手就给卖了,还能赚不少银子。不妥,赏给她男人不是更好?”
徐璐心里一喜,但面上却说:“这个,不大好吧,我也是女人……”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女人送女人礼物,肯定不能给人家的男人赏妾赏美人的。这得要多大的仇恨呀?
凌峰心里好笑,面上却说:“我是男人,男人更不能为难男人的,让周子君成日里看着个大美人儿却不能吃进嘴,多残忍?这事儿爷来作主,把秦香香赏给周子君做妾。相信周子君会感激涕零的。”上峰赏下属妾,再是天经地义不过了,谁也不会说半个不是,反而还是一桩美事,证明这个下属得上峰赏识。就是周华氏,也还得把秦香香供着。
徐璐狠狠点点头,“嗯嗯,爷真是太好了。”
他与他鼻子碰鼻子,轻喃道:“不怕我了?”
“不怕。”甚至还作势要咬他。
“那今晚……”
“不干。”声音非常坚决。
“为什么?”
“你不是说人家还小嘛。”徐璐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涎着脸笑,现在她越发摸清了他的脾性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翩翩君子的时候,她在地上打滚都可以,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使点小性子,但一定要见好就收。当他施展霸王性格时,就得赶紧来个以柔克刚,百试不灵。
凌峰恶狠狠地道:“爷我后悔了,不成么?”闻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又被她小手一搂,只觉气息也粗重了,恨不得把她揉碎,嵌到怀中。
徐璐声音越发放得软软的,“不是有句话叫君子一诺,终生不悔么?”
“屁的君子,爷我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凌峰恶意而笑,看着她陡变的脸色,得意至极,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徐璐心头怦怦跳着,她现在已不排斥与他亲近,但想着要与他那个,还是会害羞的,她搂着他的脖子,“那个,不成的呀,现在天都还没黑呢。”白日宣淫,要是传扬开去,她可没脸见人了。
凌峰不屑地道:“咱们夫妻闺房情趣,别人管得着吗?”
徐璐仍是不干,“不成的呀,人家,人家……小日子来了。”
凌峰顿住身形,“我不信。”作势就要摸,徐璐赶紧挣扎,“真的啦,不骗你的。”
他叹口气,放开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等他平复了心头的火气后,这才道:“今晚我去平姨娘那。”
忽然胸口有些闷闷的,徐璐很不是滋味地道:“爷走了,我一个人睡,会害怕的。”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凌峰挑眉,“你胆子不是一向很大么?”
“谁说的,我胆子小的很。真的,很小很小的。”她一脸认真,尽管她知道男人三妻四妾瑞是天经地义不过了,可一想到他要去姨娘那,心里就不舒坦。她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凌峰叹口气,他某个地方已经非常难受了,可小妻子的情绪不得不顾,这还真难办。他不是不想与她共赴云雨,实在是她太小了,他怕伤害了她。尤其是他不同于常人,年纪太小,怕伤身子。可是,让他留下来,实在是考验他的自制力。
徐璐偷偷瞄了他一眼,也觉得过意不去,于是又道:“要不,就用那天晚上的法子,可好?”
……
第二日,凌峰果然让人把秦香香从大牢里的秦香香提溜出来,让人拾缀一番,并告诫了几句,一顶四抬小轿送到了周家。沈剑鸣亲自办的差事,自然是办得妥妥当当,回来后,还特地对徐璐交代,“周大人非常高兴,特地嘱咐下官回来向夫人至谢。”
徐璐并不关心周子君的反应,她问:“周夫人呢?应该也很高兴吧?”
凌管家意有所指地道:“那是当然,督抚大人所赏,周夫人理应高兴才是。”
徐璐难得促狭地笑了起来,她自然明白,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别人赏给自己丈夫的女人,但凌峰却是周子君的上峰,赏给他的妾,不接也得接,不然后果可严重了。落了上峰的面子,让你前徒无亮,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尤其周子君又是如此的高兴,周夫人也只能打落牙齿血吞了,说不定还得把秦香香供着,毕竟秦香香背后代表着自己丈夫的上峰。
泉州第一名伎的名声确实不是盖的,凌峰把此人赏给下属督抚衙门主薄周子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官场。羡慕的,嫉妒的,说闲话的幸灾乐祸的什么都有。
……
这日凌芸来到凌府,对徐璐好一通赞赏,“弟妹对周华氏这一招玩得可真痛快。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望着徐璐年轻还显稚气的面容,凌芸佩服不已,让兄弟娶徐璐,只是无耐之举,矮子里拨高个,主要是看中她有一颗较坚强的承受之心,这才动员兄弟娶她为妻。
对于徐璐能否接受凌峰,凌芸也并不抱希望的,她只求兄弟有个名义上的妻子,能替他主持后宅就成了。但徐璐的表现,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这才多久时光,她便接受了兄弟,甚至还配合凌峰,狼狈为奸……不对,应该是合作无间的一举拿下林骏以及王家。如今,又拿秦香香去整治周华氏曾经对她的无礼,这主意甚妙,即能反将周华氏,又树起了督抚夫人不容侵犯的权威。
徐璐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姐也别夸我,我也是被逼上梁上罢了。”周华氏已快要甩她的脸了,若再不反攻回去,她只要沦落为笑柄的份。本来她出身低微,世人都认为她配不上凌峰,再让周华氏这么一逼,她若是捏着鼻子认了,更会让人瞧不起。所以她只能反击回去。幸亏凌峰还算给她面子,帮她一并收拾了周氏,这样一来,别人想明着给她难堪,也得考虑下后果了。
凌芸拉着徐璐的手,一道坐了下来,“那周华氏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弟妹这一招使得妙,就要给她些颜色瞧瞧。不然就真要蹭鼻子上脸了。”
徐璐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附和着,“大姐说得极是。”然后又问起凌芸的孩子,轩哥儿。
凌芸说:“今儿天气凉快,随他父亲去清源山了。”
“清源山景色倒是不错,自古以来,就以三十六洞天,十八胜景闻名于世,其中尤以老君岩、千手岩、弥陀岩、碧霄岩、瑞象岩、虎乳泉、南台岩、清源洞、赐恩岩等为胜。流下了不少举世闻名的游人墨客的足迹。姐姐并非本地人,若是得空,倒可以去走走。”
凌芸摆摆手,“得了,你那姐夫呀,就是个粗人,让他去玩,除了埋头爬山外,就没别的事做了。他眼里可没什么山川美景,就只有那些佛刻雕像,任风景优美如画,在他眼里都算不得什么的。每次与他一道出去,他在前边埋头疾走,我在后边奋起直追,埋怨他几句,还振振有词,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接连几次,干脆不与他一道外出了,没得把人给活活气死。”
徐璐掩唇偷笑,凌芸的话倒引起了她的共鸣。以前父亲任厦门县令时,倒也时常去爬山玩水,她和父亲倒也闲情逸致,慢走慢看,欣赏一地风景。继母却毫无耐心,走马观花了事,回头还埋怨他们,“这些树呀花的,有什么好看的?”每每让她与父亲无奈至极。
凌芸又说:“前阵子与你姐夫一道出海去了,回来才知道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惜我没在场,没能看到好戏。今儿个总算抽了空,趁着他们爷儿几个都出去了,就我一人呆在屋子里,也怪无聊的,干脆过来与弟弟说话解解闷儿。会不会打扰到弟妹?”
徐璐赶紧说:“爷可是大姐的亲兄弟,这儿便是大姐的家,大姐什么回家就什么时候回来。我欢迎都来不及呢。”
二人正说着,有丫头进来禀报,“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凌芸讶异地道:“弟妹这是要外出?”
徐璐说:“听说斗英阁新排了几出好戏,广受好评,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姐姐来得倒是巧,咱们就一道去听戏,可好?”
凌芸双眼一亮,“我也听说了,正心痒痒着呢,原想把戏班子请到家中来,可惜屋子狭小,无法搭建戏台。既然可以登门看戏,那就一道去吧。”
然后二人便一道动身,上了马车后,凌峰感慨地道:“还是泉州好,女人外出倒是自由多了。哪像京城,除了在家相夫教子外,也没别的消谴了。”
徐璐偏着头道:“以前祖母在世的时候,倒与我提起过大富之家的规矩,据说很是森严呢。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姐姐是大家闺秀出身,想来也是如此吧?”
凌芸笑着说:“我家还算是好的,我娘对我很是宽容,时常带我去游山玩水。别人家的小姐,确实如此的。尤其嫁人后,成日里呆在内宅侍候公婆,相夫教子。平日里除了迎来送往外,大都呆在内院里。这边的风气倒是明朗,比如说上门看戏,京城稍微有些身份的人家,可没这个规矩。他们宁愿花大价钱请戏班子进府,也不得抛头露面。就算要出去,也还得禀明婆母,唉,女则教条,真是害人不浅。”
徐璐感同深受,女人活得可真苦。
一路说着,便到了斗英阁。
因事先与斗英阁的班主打过招呼,所以徐璐一行人,一下马车,便被人带到旁边的楼梯口,上了二楼来,二楼三楼全是清一色的包厢。其实说是包厢,也就中间隔了道实木屏风,中间摆着张长条桌,设了几把椅子,提供茶水瓜子。
坐到包厢里,隔着栏杆,比坐到楼下看舒适多了,既能看清戏台上的一切,又不吵杂拥挤,端得舒适。当然,价格肯定要比底下大堂里要贵些。
凌芸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戏,兴奋了半天,这儿瞧瞧,那儿啾啾,然后问徐璐,“在这种地方看戏,大约要多少钱?”
“大堂里一场戏十文钱。包间一两二十文钱,咱们订的是视野最好的包间,就二两银子吧。算上茶水点心瓜果,不超出五两银子吧。”
凌芸双眼一亮,“也忒便宜呢。以前我在京里的时候,请戏班子在家中唱戏,搭建戏台,酬金和赏银算下来,也要上百两呢。一些财大气粗的,数百两都不止呢。”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徐璐。
徐璐却面不改色,上回凌峰为了庆贺自己“大病初愈”,特地请了戏班子进府,确实是笔不小的开支。但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人几乎到齐了,戏台上已开然开唱,是才推出来的《王魁歌》。
凌芸听了半响,忽然垮下脸来,这唱戏的是闽南语,她根本听不懂。
徐璐赶紧让人去找班主,把剧本拿来,让凌芸对着剧本看。因听不懂闽南语,凌芸也只好如此。
只是沁香出去了好半天,却不见动静,徐璐生怕她出事,又让豆绿领着墨香依香去瞧瞧。
凌芸笑着说:“你也太过小心了。泉州在峰弟的治理下,治安大有改善。横竖就在一个屋檐下,沁香哪容易出事。”
徐璐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讪讪地道:“是我多虑了。”她发现其他包厢也有不少男客,于是又改口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凌芸说:“这倒也是呢。”于则又集中精神看着戏台,不过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看戏确实辛苦了些,就算集中精神也没能够听明白。
徐璐泉州本地人,倒听得津津有味,正听到精彩处,忽然豆绿气喘吁吁冲了进来,“小姐,不好了……沁香被人抓起来了。”
徐璐一个激灵,忽地转头,“怎么回事?”
豆绿气得满面通红,“奴婢也不甚清楚,奴婢下楼的时候,戏班子里的人便与我说,有个丫头冒犯了客人,撞坏了客人的一盆珊瑚做的盆栽。把香芸打得半死,还要来找小姐您,说要小姐代沁香赔赔损失。”
豆绿才刚说完,外头就响来一记响亮的声音,“刚才一个丫头打坏了我家主子的珊瑚盆景,仆债主还,麻烦二位过去向我主子赔罪吧。”
------题外话------
你们这群懒鬼哦,难道是跟我学的不成?
第78章 来一回仗势欺人
徐璐与凌芸同时起身,来到包厢门口,四名铁卫正面无表情地拦着一个婆子,那婆子似对几个铁卫心怀畏惧,也不敢上前,只能隔空咸话。
那婆子瞧着徐璐凌芸,赶紧大声道:“我家主子那珊瑚盆景足足有二十斤重,至少要值上万两银子呢。”
徐璐问那婆子:“沁香人呢?”
那婆子道,“奶奶过去瞧瞧便知道了。”
豆绿急急忙忙地道:“刚才沁香与我说,她是因为被一个姑娘撞倒了,这才把那珊瑚给撞坏了。那姑娘却含血喷人,倒打一耙。那姑娘还指使下人毒打沁香。奴婢去的时候,沁香满脸都是血,好惨的。”
徐璐怒瞪着那婆子,“好一个做贼的喊捉贼。”她冷笑一声道:“把我的丫头打了,还让我过去?你家主子是王妃还是皇亲国戚呀?”她坐了下来,“若真是沁香打坏了你家主子的贵重之物,说个价钱,本夫人照赔就是。但若是栽脏陷害,那可就对不起了,今日少不得要好生说道说道。”
凌芸一脸厉色,“还不快去把你家主子叫来。”
那婆子阴阳怪气地道:“我家主子是何等身份,就怕二位当不起我主子的亲自登门。”
“呵,你家主子是何等身份呀?说来听听,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那婆子傲然道:“二位奶奶可听好了。我家主子是泉州知府夫人,京城镇国侯夫人的妹子。”
凌芸脸色微变,镇国侯?那不是已解甲归田的北方三兵总督,如今授柱国将军衔,获封世袭罔潜的镇国侯的方知义么?
徐璐并不把泉州知府夫人身份看在眼里,但京城镇国侯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那可是与凌家同等爵位的人家,她见凌芸脸色微变,目光看了过去。
凌芸恢复神色,淡淡地道:“罢了,让你家夫人过来,本夫人就在这儿等她。”
那婆子以为只要搬出夫人的身份,一般人肯定要矮上半截,恭恭敬敬,不说知府夫人的身份,就镇国侯夫人妹子的身份,也足以傲啸全福建了。但凌芸却依然让她家夫人亲自登门,冷哼了一声,给了凌芸一个“不知死活”的眼神,“也罢,老婆子就再跑一趟。只是两位奶奶可得做好准备。我家夫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喊动的。”
凌芸说:“请得起请不起不是她说了算,而是本夫人说了算。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
那婆子恨恨地瞪了凌芸一眼,转身,对身后几个护卫大声道:“你们在此好生守着,千万别让她们跑了。”
“是。”几名护卫齐声称喏,非常威武雄壮地立在包厢门口。与徐璐带来的铁卫形成对峙的局面。
徐璐问凌芸,“大姐……”
凌芸淡淡一笑,“弟妹甭担心,峰弟与镇国侯可是忘年交。镇国侯夫人温柔良善,视峰弟若子侄。她是有妹子,不过只是从姐妹罢了。一不同母,二不同父。一家子都要靠方二伯伯,哼,仗着方二伯伯的势,可没少狐假虎威。今日撞到咱们手上,就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徐璐又问,“这个知府刘向东,才是刚上任不久的知府吧?”
凌芸指了她的额头,“我也是才到泉州不久的,哪知道泉州的官场。不过别的不清楚,这刘向东倒是知道得不少。此人是已致仕的户部尚书刘飞鹏的儿子,这刘飞鹏先前还未致仕的时候,是贵妃党,与峰弟一向不合,甚至兵戒相见。后来贵妃失势,此人惶惶如落水之犬,亲自向峰弟递了投名状,又充当峰弟的杀手,亲自咬了不少贵妃派的人,峰弟这才放他一马,让他平安致仕还乡。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飞鹏虽然已致仕,官场上还是有不少人脉的。这刘向东借着刘飞鹏的势,能当上泉州知府,也是峰弟卖刘飞鹏一个面子。”
门口进来一人,半跪在地,“夫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璐愕然,这人叫胡浩然,是凌府的铁卫,也是此次保护她们的铁卫首领。
“这儿没外人,你什么话但讲无妨。”
“是。谢夫人赏脸。”胡浩然半跪在地上,“刚才姑奶奶说得完全对,刘向东能做上泉州知府,也是爷看在刘飞鹏的份上,特地关照的。显然,这刘向东没有他老子识时务。才当上泉州知府,就处处与爷的人打擂台,妄想把持泉州政务。爷其实老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还没腾出手来。”
凌芸呵呵一笑,对徐璐道:“弟妹听到了吧?现成的送上门的机会,可不要错过哦。”
徐璐双眼一亮,她最喜欢的就仗势欺人了。看着对手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就异常兴奋。难怪大多数人,一旦得了势就要猖狂,实在是欺负人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不一会儿,门口便响来一阵躁动,显然是正主来了,却不得门而入,显然是被铁卫们拦了下来。
“滚开,狗奴才,信不信本小姐把你打入大狱关起来?”门口响来一记娇蛮的喝斥。
铁卫们毫无所动,依然冷冷地屹立当场,眼都不眨一眼。
“反了反了,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铁卫们面无表情,如木头人一般。
娇小姐气急,转过头来,瞪着自己带来的护卫喝道:“狗奴才,都傻了不成?还不赶紧把这些刁民给我押下去。”
几名护卫显然畏惧这几名铁卫身上的气势,但小姐的命令又不得不从,迟疑地上前,才刚摆开动作,便觉胸口一痛,人已倒飞了出去。他们的同伴也是落得同样下场。
包厢门外,有片刻的寂静,紧接着,娇小姐气急败坏的声音又响了来,“反了反了,我爹是泉州知府,京城镇国侯夫人是我姨母。你们敢这样对我,等着坐牢吧。”
徐璐见差不多后,这才给豆绿使了记眼色。
豆绿昂首挺胸地打开包厢的门,对几名铁卫道:“夫人有令,请刘夫人刘小姐进来。”
几名铁卫这才让开道路。
刘夫人与刘小姐冷哼一声,从容进入包间。但她身后的婆子丫头却被拦到门外。
刘小姐进入包间来,就指着豆绿等人,“知府夫人断案,闲杂人等统统出去。”
豆绿等人不为所动。
刘小姐怒喝道:“给脸不要脸的贱婢,来人……”
刘夫人赶紧制止女儿,“先别忙,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脸红脖子粗的动武?”刘夫人看向徐璐凌芸,在心里琢磨着二人的身份,穿金戴银,衣着不俗,丫头看上去也与众不同,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刘夫人好歹也比女儿见过的世面多,知道徐璐等人应该也是官夫人,尤其刚才她已自报家门,这两个年轻妇人依然没有半分示弱的表现,显然是有所倚仗才是。
刘夫人笑了笑,优雅坐了下来。
沁香被人扶了进来,豆绿香兰等人瞪圆了双眸,纷纷奔上前,“沁香,怎么样了?”
徐璐看到沁香的模样,眸子眯了起来,“沁香,他们还打了你?”目光冷冷地射向刘夫人母女。
刘夫人依然老神在在地坐着,对徐璐的眼光视而不见。刘小姐却沉不住气,哼了声,“打坏了我的珊瑚盆景,打死也不过。”
沁香跪了下来,哭道:“夫人,奴婢刚才奉夫人之命,下楼去找班主。到了楼下,这位小姐从斜里出来,撞到奴婢,奴婢站立不稳,不小心撞到旁人。那人手上抱着珊瑚盆景,就这样掉了下来。这位小姐就认定是奴婢打坏的,劈头盖脸就让人把奴婢抓起来,说要奴婢以命相抵。奴婢死不足惜,却连累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徐璐胸口怒火万丈,冷冷地问道,“是谁打了你?”
沁香犹豫了下,抬头看了刘小姐,“是这位小姐指使身边下人打的。”
凌芸扬声道:“胡浩然。”
“喏。”一个铁卫闪身进来,半跪在地,“姑奶奶有何吩咐。”
“把刘家带来的下人拧进来。”
“是。”胡浩然闪身出去,随着尖叫声响起,刘家带来的婆子丫头全被拧了进来,一个个完全是被扔进来的,摔得七晕八素,找不着北。
徐璐朝凌芸使了记感激的眼神,对沁香道:“仔细瞧瞧,是谁动的手。”
沁香见徐璐似要替自己作主,胆子也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指了刚才那个婆子,“是她打我的。足足打了奴婢十五个巴掌。”
那婆子被胡浩然等人血腥的动作给吓坏了,连忙叫道:“你胡说八道,只是打了你几下而已……”
徐璐冷冷道:“胡浩然。”
刘夫人撑不住了,面色变了数变,站了起来,指着徐璐道:“你太嚣张了,你可知我是谁?”
胡浩然闪身过来,从地上揪起那婆子,左右开弓,在她脸上甩了十五巴掌,身为武艺高强的铁卫,巴掌噼哩叭啦地甩下去,那婆子已去掉半命条,血水糊了满嘴,牙齿也掉了一地。
胡浩然打完后,又把那婆子掷到地上,那婆子吐了一地的牙齿,痛得连哼都不敢哼了。
“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知道,谁打了我的丫头,我铁定要打回去。”徐璐又对沁香道,“你说是这位刘小姐撞了你,你才撞到别人身上,此事可否属实?”
“奴婢不敢欺骗夫人。”
“可有证据?”
“有,斗英阁的班主,还有这儿的客人。他们都瞧到了。”
“胡浩然。”
“在。”
“持本夫人的手令,去请班主过来,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务必多请几个人证。”
胡浩然面无表情地闪身出去。
徐璐又对沁香道:“你起来。兰香,去找个大夫来。”自始自终,都没有理会过刘夫人刘小姐。
这时候,再是骄狂的刘小姐也知不对劲了,眼前这个不比自己大的年轻夫人,一派镇定雍容,她都自报家门了,一般人再是自恃身份都要笑脸相迎。但眼前这个年轻夫人,却半分颜面也不给,说打就打,还气神定闲成这样。刘小奶心头也鼓鼓的,一时间还真不敢再放肆。
刘夫人更不必说,她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没少见识过高门贵妇的威风的,说不给脸就不给脸的,眼前徐璐和凌芸,至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她好歹也是堂堂知府夫人,京城那种遍地贵族的地界,她这样的身份,也只有陪笑脸的份,确实不敢放肆。好容易随丈夫外放出来,原以为四品知府,至少在泉州地界能够横着走吧?想不到这么快就遇上对手了。
刘夫人在脑海里把所有官眷都回想了下,实在想像不出,眼前这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人说着标准的本地话,一人却是京腔片子。
忽然间,刘夫人想到了什么,望着凌芸,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奶奶好生面熟,是从京城来的吧?”
凌芸正眼都不瞧她,只一味欣赏自己手腕上如一汪绿水的手镯,“是京城人氏,不过哪比得上刘夫人的威风。”
刘夫人再一次提起了心,这人说话说得如此漫不经心,显然也是有所凭仗,瞧这人谈吐举止,应该也是京城的贵女,她赔着笑脸道:“我也是京城人氏,家父林如海,在钦天监里任职。家姐是镇国侯夫人,外子是本地知府。这是小女,闺名盈盈。不知这位奶奶是哪家贵人?”刘夫人也不敢把她四品知府夫人身份拿来显摆了。只能把她最大的靠山镇国侯府搬出来。
只要是京城人氏,没有不惟怵镇国侯的。虽说镇国侯方知义已卸甲归田,但在军中影响还在,又简在帝心,与阁老方知礼,安国侯府,庆昌侯府也是亲密无间。得罪了镇国府,就相当于得罪了另外三大家族。一般人是没胆子敢惹的。
凌芸淡淡地说:“贵人可不敢当,不过是靠着父荫罢了。今儿我不是正主,夫人不必理我。”
虽然凌芸没有道出身份,但刘夫人更加认定,这人身份不一般,她都抬出镇国侯了,依然没掀起半根眉毛,显然身份不会低于镇国侯。至于徐璐,刘夫人倒没有放眼里,但也不可掉以轻心。说不定,眼个年轻夫人就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敢硬仗腰子与她作对呢。
刘夫人对徐璐赔笑道:“听奶奶的口气,是本地人氏吧?我在泉州也有三个月了,怎的没见过奶奶呢?”
这是在套徐璐的身份了。
徐璐哪会理她,依然眼都不带抬的,只顾着嗑自己的瓜子。
刘夫人心中来气,她并不认为,这徐璐能有多么贵重的身份,不过是某个当官人家新娶的媳妇罢了,居然敢在她面前摆架子。
刘夫人尽管生气,但顾忌着凌芸,也不敢随意发火。只能讪讪地道:“今儿的事,也不过是误会,只要把话说开就好了,何苦弄得气鼓气胀?”
徐璐淡淡地道:“若真是误会那就罢了。怕就是怕有人想仗势欺人,浑使知府夫人的威风呢。”
刘小姐瞪眼,嚷道:“我娘都这样了,你还么还咄咄逼人?”
徐璐板着脸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没规矩。”
刘夫人母女噎了噎,面色铁青,徐璐年纪也不大,虽然是妇人打扮,但胭脂底下也有遮掩不住的稚嫩,刘夫人好歹也是三十出头的人物,女儿今年也十四岁了,可不比她小多少,她居然老气横秋地说出这翻话来。
凌芸也暗暗发笑,却与刘夫人想法不同,自己兄弟的身份,徐璐这么说话也并无不妥。只是,放眼当今世上,如此年轻的一省长官夫人,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胡浩然已领着斗英阁的班主,以及几个目击政人进入包间里来。
斗英阁班了已经知道徐璐的身份了,一进门来就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地道:“小人拜见夫人。”
其余几个被带进来的证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徐璐让他们起来,然后指了指沁香,“我这丫头,你们可认识?”
班主还没说话,刘小姐已嚷了起来,“杨班主,你可得仔细说话哦。”
杨班主脸色一变,徐璐已冷冷地道:“本夫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来人,给我掌嘴。”
依香兰香几个早就看刘小姐不顺眼了,闻言立马上前去,左右开弓地甩了刘小姐几个嘴巴子。
刘小姐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甩耳光。
事情发生的很快,自己的下人又全被挡在外头,刘夫人气得发狂,搂着闺女,气得全身颤抖,“好好好,果然好样的。这位奶奶好大的威风,不知是哪家的奶奶,如此硬仗腰子,改日我倒要让我家外子亲自登门拜访拜访。”
徐璐不屑地别开头,“拜访我家?你也配?”刚才胡浩然已说得清楚,刘向东的老子对凌峰递了投名状,但刘向东却不识时务,妄想与凌峰打擂台,这样的人她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先收拾了再说。只要她拿捏住了大道理,还愁别人说她?
她看向杨班主,“有什么话尽管说。谁敢威胁你,自有人替你作主的。”
第78章 钓鱼
班主看了气得全身颤抖以及吓得脸色发白的刘小姐,又看了看徐璐,心思一转,很快就正色道:“认识,认识,刚才这位姑娘下楼来找小人,正说明来意,刘小姐从斜里出来,不小心撞到这位姑娘,姑娘一个不防,身子就歪向另一边,恰巧撞到了刘夫人身边的侍女,那侍女手上抱着珊瑚盆景,不小心掉地上摔坏了。然后,刘小姐就命?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