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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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璐只好说了实话,凌峰大怒,拍案而起,“放肆,大胆,一个丫环,居然在内宅里唱这种淫靡之音,带坏主母,这还了得?”就要吩咐人去把秋韵掌嘴。徐璐赶紧制止道:“爷息怒,那秋韵也不是专唱这种曲子的,人家也有唱别的,呃,比如励志的,嗯,让我想想,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这个也不错嘛。可能鼓舞人心了。”

    凌峰脸色依然不善,哼了哼说:“区区个丫鬟,居然还有这般雄心壮志,还当什么丫鬟?直接当皇后得了,要是带坏了其他下人怎么办?”

    徐璐愕然地瞪他,讷讷地道:“丫鬟又怎么了?丫鬟就不许有雄心壮志?”小时候,她也还梦想觅个如意郎君,佣仆成群,威风显摆呢。

    凌峰冷哼一声,“站在主子立场,这种丫鬟并非好事,有大志者并非不好,可一个奴才,却是万万不妥了。”

    “怎会不妥呢?我还听嬷嬷们私下里与我讲,这丫头还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呢。”

    凌峰沉吟片刻,忽然冷笑连连,击掌,“这话原则上是对的,但一心想当将军的士兵肯定不是好士兵。”

    徐璐茫然,“这是为何?有奋斗目标不好么?”

    凌峰哂笑一声,“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固然不是好士兵,但是当不好士兵的士兵绝对当不好将军。”

    徐璐茫然,在心里品味着凌峰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爷这话满有道理的。”

    凌峰又说:“那秋韵不可再留,否则将来必酿大祸。”

    “何以见得?”

    凌峰忽然怒拍了桌子,怒声道:“往日里你可是聪明不可一世,怎的这时候却这般糊涂?一个丫鬟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那么也可以引申为,不想当丫鬟的不是好丫鬟,那么她想当什么?咱们府里除了丫鬟就是主子,她不想当丫鬟,可是想当主子?”

    徐璐半开玩笑地道:“那也未为不可呀,这秋韵长得还颇有姿色呢。”

    凌峰气得指着徐璐,“你”了声,星眸精光大湛,恨恨地道:“我就不信,你当真不知道她的伎俩。”

    徐璐无耐地摊摊手,“大概,人家想当姨娘吧,姨娘也算是半个主子。”

    凌峰冷笑着接过话,“不想当主母的姨娘,不是好姨娘。”然后看了她一眼,“好个壮志凌芸的丫鬟,你倒是好眼光。”

    徐璐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峰得意一笑,捏了她肥嘟嘟的脸颊,“笨死了,我怎么娶了这么个笨婆娘。”在徐璐气恼的目光下,他站起身,背负着双手,踱着沉稳的步伐,来到门口,扬声道:“去通知掌院执事,把那秋韵给爷掌二十嘴巴。我凌家世代清誉,可不能让她的哀乐艳词给毁了。”

    今夜值守的是稻香,赶紧低声称喏,凌峰又道:“念在她是夫人带回来的,这回就从轻发落,若再有下回,立即杖毙罢。”

    那秋韵被打了二十嘴巴,足足养了二十余日方才好转,之后果然不敢再唱,据葛长青家的讲,秋韵自那回被掌嘴后,就安份下来了,也不嫌外院浆洗房的活儿繁累不会做了。

    没有人知道,在凌峰下达对秋韵掌嘴的命令时,徐璐可是捂着唇差点就笑出声来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固然不是好士兵,但一心想当将军却忘却本份的士兵,也绝对当不好将军,秋韵今天吹凄美哀婉的笛子,明日唱悲伤哀艳的歌,后日又吟诗颂词,她究竟想干什么?是想告诉所有人,还是告诉她这个主母,她这么的有才华,不该被埋没?应该在更高的舞台上大展长才?还是告诉凌峰,赶紧来与她畅谈歌赋心得?

    真是不知所谓,就算你在做丫鬟之前是大庆朝有名的才女,但在做了丫鬟后,就该知道低调二字。这么的张扬,司马昭之心,当她这个主母是死人呀!

    当秋韵在半夜三更还在吹那凄凉婉转的笛子时,徐璐就想收拾她了。不过她素来知道,如果借凌峰之手教训她,收到的效果绝对事半功倍,这才隐忍了许久。如今总算一举打击了她那自以为有才华就该被主人家礼遇善待的不知所谓的心思,也算是水到渠成。秋韵是可怜的靠主母垂怜才没被赶出去的小小丫鬟,她则是大度慈悲的当家主母。而凌峰则是不解风情,辣手摧花,冷血无情的男主子。

    “最近,那丫头可安份?”徐璐收回心神,淡淡地笑文妈妈。

    第211章 亏了

    文妈妈也扬起淡淡的笑意来,“上回葛长青家的可没手下留情,秋韵顶着那张肿脸可是顶了半个月。更何况,这阵子也没少听说爷在外头的名声,以及曾经的丰功伟绩。朝阳轩还有两位如花似玉塞仙子的妾,她除了安份外,还有别的出路么?”

    一语双关呀!

    徐璐愉悦地笑了起来,“那,她的手艺如何?”

    “说句实在的,虽然不喜她那么点让人笑破肚肠的心机,不过一双巧手还真没得说。所以奴婢觉得,这丫头虽然心有些大,但这阵子想来已被现实击碎。只要少夫人再好生调教一番,将来可替少夫人分忧,也未为不可。”

    徐璐沉吟半响,又问:“这丫头品性如何?”

    文妈妈也想了想,说:“还成,虽说有些心高气傲,还有些小心思,不过也不似那种狠毒之人。”末了又加了句,“就是特别的没规矩。葛长青家的可没少罚她,如今总算像些模样了。”

    想到已接连两次向自己告状的葛长青家的,徐璐笑了起来,“难为葛这长青家的了。罢了,即然妈妈也觉得这丫头可用,那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得知自己已被少夫人恩准带入京城,秋韵兴奋得一夜都没睡。望着自己因天天洗衣裳而变得粗糙的手,暗自委屈着。府里的主子实在有眼无珠,居然这样待她,并暗自发誓,相信京城的男子绝对比这个凌峰有眼光,迟早会发现她的内在美的。她坚信,人定能胜天。

    只要进了京,一定会有适合自己的舞台等着自己。

    那个该死的凌峰,可真够没品味的,她唱的歌动听又优美,每个人听了都忍不住还想听二回,唯独这人,居然派人来掌她的嘴,真真是被封建礼教洗礼毒害的老古董。哼,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这样待她的。

    虽然痛恨凌峰这个渣男,但梁秋韵对徐璐还是很感激的,觉得这个主母也太可怜了,那么美丽善良温柔,居然嫁了这么个不解风情冷酷严厉又古板守旧的臭男人,屋子里还养着两个貌美小妾,温柔善良的背后,估计也是一箩筐的泪水吧。

    人情似水,冷暖自知。

    凌峰的解职进京,让徐璐陡然少了一半的应酬。好些官员都跑去应酬新来的督抚朱开明去了。尽管凌峰进京还有可能高升,但县官不如现管,官场上的交情,莫过如此了。

    一身宝蓝亮缎长襟沙衫,下身青蓝色马面裙的龙香盈,一脸忧心肿肿地对徐璐道:“我听说,章家前阵子使了些银子,又走了新任督抚的关系,把章朝阳从岭南之地放了回来。那起子混账东西,我还听人说,他曾在人前放言,如今表妹夫已不再是福建督抚,看我还能得瑟多久。”她抹着泪道,“那没脸的混账,还说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找我算账,给我点颜色瞧瞧,让我见识他章家的厉害。”

    徐璐放下茶盏,安慰道:“表姐不必忧心,姓章的也不过是嘴上呈功夫罢了。你表妹夫虽说已卸任督抚,但与新任督抚的朱家,交情匪浅。哦,我还忘了,我一个表妹,已是朱家的五奶奶。凌家与朱家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姻亲。章家又算得什么,要门路没门路,要银钱没银钱。”

    龙香盈将信将疑,“既然如此,可那新任督抚为何要把章朝阳放回来?姓章的可是口口声声说章家与朱家是姻亲呢。”

    “若真是姻亲,早在当初被朱清河收拾的时候,就该亮出来,而不是等到现在。我想,姻亲或许是真,但并非近亲。”这阵子凌家与朱家虽没再往来,但今日我送你两斤茶,明日他送我坛子酒,关系还是处得满近的,徐璐并不担心朱家会为了一个章家而得罪凌峰,于是温言安抚道:“我派人去探个究竟吧。表姐也莫心慌,你和章朝阳可是在官府走了义绝程序的,他若是敢欺上门来,你大可报官。本地知府刘向东也不是吃素的。”

    龙香盈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忧心忡忡,“刘向东虽然是本地父母官,可再大也大不过朱家呀。”

    徐璐淡道:“官再大,也要大个理字。”朱家是后妃一族,以前就是江南有名的望族世家,到后来的勋贵,再到如今的封疆大吏,一般官员确实畏之如虎,也不能怪龙香盈满面忧心。

    龙香盈走后,徐璐就赶紧派人去打听章家与朱家的事儿,消息还未反馈回来,朱家就下了贴子来,邀凌峰徐璐夫妇明日过府一叙。

    “老爷在泉州人生地不熟,多亏了姐夫鼎力相帮,这才使得老爷能在短时日内在泉州打开新局面。明日我家老爷即将举行一场席筵,泉州城大小官员全都受邀。原本夫人还要亲自前来邀请表姐,耐何夫人锁事缠身,所只好差我前来,还望表姐拔冗光顾。”华瑛,如今的朱家五奶奶对徐璐如是说。

    而华瑛嘴里的夫人,则是朱开明之妻,华瑛的婆母。

    徐璐听得一愣,“你婆婆也来了?怎的那日没有见到?”她明明听凌峰说过,朱开明赴任福建,并未带朱夫人一同前往的,却带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跟随。朱夫人则在京城侍奉朱老夫人。

    华瑛没好气地道:“才到没几天呢。”她看了徐璐一眼,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婆母的事儿告诉徐璐,但徐璐已埋怨道:“既然早就来了,那为何表妹不早早通知我呢,我好去拜访呀。”官场上的礼节是非常讲究的,朱夫人与徐璐虽然相差了两个品秩,却是长辈身份,确实得去拜访的。

    华瑛愣了下,说:“表姐与她又不熟,你去拜访她做什么?”

    徐璐板下脸来:“表妹这话可就错了,不说朱家与凌家自来就交好,单说朱夫人的身份和品秩,我就该去拜访的。更何况,因表妹的缘故,朱家凌家又是姻亲,更该走动才是。”

    华讪嘴巴张了张,忽然拍了额头,讪讪地说:“哎,表姐勿怪,我,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些。”

    徐璐见状,这才明白过来,并非华瑛不让她去拜见她婆母,而是这丫头压根就没有想过官场上的人情往来。

    徐璐顺了口气,说:“你我表姐妹一场,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我仍要说你两句。官场上的礼节来往,万万不可疏漏。否则,轻则落得埋怨,重则让人以为你傲慢,故意轻怠人家。我虽与你婆母没见过面,但大家已成为姻亲,又都是京城来的,自该走动才是。就算不亲自登门拜访,也要差人问侯两句,以表心意,哪有不认识人家就不理会的道理。”

    华瑛低下头来,讷讷道:“今日听表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她捏着帕子,有些扭捏,又有些难为情,“表姐虽只比我大一岁,人情世故却比我老练多了。那日也多亏了表姐,若非表姐提醒我,我到现在还是只井底之蛙。以为嫁进高门就可以睥睨一切,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可笑。”

    徐璐略有意外,究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丫头真的忽然想通了。“姐妹间,还客气什么,我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表妹不嫌我话多就好。”

    华瑛赶紧说:“哪会呢,表姐再是明事理不过了,你表妹夫也时常让我多亲近表姐,保证没坏处。”

    徐璐故意嗔道:“也还多亏了表妹夫,若非如此,你还不会来认我这个表姐罢?”

    华瑛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感而发,论人情世故,你妹夫比我明白多了。以前我是真真的不懂事,做了好些幼稚的事,也亏得表姐不与我计较。”

    “自家姐妹,还客气什么。对了,你婆母明日宴客,你怎的还有空到我这儿来?”

    华瑛脸色滞了下,她迟凝了会,这才闷声闷气地道:“我倒也想帮忙的,可夫人可能干了,哪有我插手的份。”

    徐璐略皱了眉头,说:“既如此,那你就更该跟在一旁好生学习才是,将来轮到表妹自己当家作主了,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华瑛修剪精致的眉毛高高扬起,似有不屑之意,不过最后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地表示,“我知道了。”

    徐璐估摸着,华瑛与她的婆母应该不合拍,但她才与华瑛“合好如初”,她的私事儿自己也不好过问,以免落了个“幸灾乐祸”的名声。

    姐妹俩又说了会子无关痛痒的话,徐璐这才把话题转到章家身上。“我一个表姐,娘家与表妹还是同一个地方的,姓龙,表妹应该有印像吧?”

    华瑛点头,“我知道,龙家二小姐嘛,今年开年,就与莆田的章朝阳义绝了,带了两个女儿自立门户,在福州可是传得人尽皆知呢。”

    徐璐说:“章家强行霸占我表姐的嫁妆,那章朝阳又行宠妾灭妻之事,被莆田知县朱清河抓了个正着,大怒之下,撸了章朝阳的功名,打了板子发配岭南,原本徒十年。可我表姐昨日却来与我说,章朝阳走了朱家的门路,早早就回了莆田。听闻章家与朱家还是姻亲,表妹嫁到朱家也有些时日了,可知道朱家是否真有章家这门亲戚?”

    “章家?”华瑛茫然,“没听说过朱家在福建还有这么一门姻亲呀。”

    “那章朝阳被放了回来,四处打着朱家的招牌,听说在当地可威风了。还曾扬言要让朱清河丢官罢职,以报打板子发配之仇。若与朱家没关系,他也没那个胆子了。”

    华瑛脸色豁然一变,“还有这等事?”

    徐璐点点头,“若非如此,我那表姐也不会如惊弓之鸟,天天找我寻安慰了。”

    华瑛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情,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问问你妹夫章家的俱体情况。”

    华瑛临走前,忽然又对徐璐说,“明日表姐可得早些来,我在家等你。”

    徐璐点头,“那是自然。”

    华瑛顿了下,又低声道:“我那个婆母,明年才满三十二岁。”

    徐璐愣了下,很快就明白过来,以朱开明和朱家兄弟的年纪,朱夫人应该只是朱开明的继室罢,难怪华瑛对这个婆母不怎么恭敬。

    朱家身为新任一省长官,来到泉州也有半个多月,这回宴请泉州城的大小官员,自然是正式向大家宣布福建即将步入朱开明时代。

    身为前任的凌峰,对于这样的席筵,是可去可不去的,但因凌峰与朱家交情友好,又是姻亲,自是该前去捧场。对朱开明,对凌峰来说,那是共赢的局面。

    “朱夫人是继室,膝下只有一女,今年十四岁,并未带过来,而是留在京里。这就奇怪了,她既然随朱伯爷来福建,为何不把闺女也一道带来呢?”女孩子不比男儿身,十四岁的年纪,就该找婆家了。就算已说好了亲事,当娘的也得早早给女儿准备嫁妆事宜,而不是丢下女儿随丈夫赴任。

    凌峰淡道:“我听人说,朱夫人是个大美人儿,她闺女酷似她,想必是留着有大造化的,哪瞧得起地方上的青年才俊?”

    徐璐已习惯了凌峰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举一反三地道:“朱贵妃已是贵妃尊位,不过总会有色衰爱驰的那一日,朱家早些未雨绸缪也好。”

    凌峰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朱夫人就是这个意。”

    从凌峰嘴里得知,朱开明这位继室夫人,娘家姓李,李氏不止生得美,人家家世也是很不错的,祖父还曾做过阁老,只是时日不长,从礼部尚书入阁,只做了半年阁老,就因病去世。先帝仍然给了几分薄面,恩荫其子,也就是朱夫人的大伯,如今是三品礼部侍郎。朱夫人的父亲却只是顺天府主薄,小小的五品官儿,虽然小有实权,但在高官云集的京城,落进水里都没一丝声响儿。

    但不管如何,朱夫人确实是官宦世家千金,以嫡女身份嫁给朱开明,虽算不得高攀。但也证明,李家的外强中干。

    “李家靠与朱家联姻,半只脚挤进了京城的三等贵族圈子里。朱家也得到了实处,那就是朱夫人生了个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朱丽娟,以朱丽娟的美貌,用来联姻,倒也可攻可守,也算是各有助益吧。”

    徐璐点点头,嘲笑着说:“你们这些权贵人物,为了光耀门楣,连自己的婚姻都要算计。”虽然联姻能够迅速壮大自己,但连枕边人都要靠算计,人生又何来的乐趣可言?

    凌峰看她一眼,笑道:“你没有尝过权利的滋味,那可真是识味知髓,只要尝过了其中滋味,很少有人能够坦然处之。”

    “那你呢,是否也是如此。”

    凌峰耸耸肩,语气淡然,“就好比你们女人不可一日无钱,我们男人也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是同个道理。”

    徐璐点头,“那也是。”她忽然又苦恼起来,“朱家娶朱夫人,是因为需要有个贤内助帮着打理内宅。李家嫁女,也是为了搭上朱家,迈入贵族圈子里。朱家以伯爵之尊,娶表妹为儿媳妇,也是冲着华家在福建商圈的本事。朱家还只是伯爵之尊,偿且要进行联姻。爷堂堂侯府世子,怎么就不学学人家呢?”

    因为走得早,朱府离凌府也不算远,马车大半个时辰便可抵达,所以马儿跑得并不快,一直以轻缓的小跑步跑着。凌峰四仰八叉地斜躺在柔软的褥子上,双手枕头后脑勺,斜她一眼,“让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亏了。”

    徐璐目露凶光作势捶他,不过其力量也只能捶死一只苍蝇。

    ------题外话------

    我也想多写些呀,耐何水平有限,肚子里就这么点笔墨,实在写不快呀。

    第222章 牛,果真牛!

    放心,我不会让你亏本的,我会对你好的。”

    男人表情怀疑,徐璐大怒,掐他一把,低吼道:“别不知足了,娶了我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峰冽唇一笑,“是,娶了你,是为夫这辈子最大的收获。”

    徐璐面色好转,哼了哼,“这还差不多。”面上说得自信,但她内心里依然还是有些彷惶,不过她到底是乐观之人,尽管偶尔会有这般想法,却不会自艾自怨地钻牛角尖。

    一番嘻闹打趣,不知不觉中,已抵达朱府。

    本朝明文规定,外放官员,不得在当地置办房产,主要是为了抵制官商勾结,或贪污腐败发生,并抑制过高房价(表怀疑,古代确实有炒房团,也有房产限购令。苏东坡这个声名显赫的大文豪,在京城也买不起房屋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朱家有钱有权,哪瞧得起督抚官衙,最终借住在朱夫人一个姨母家中。

    只是那个亲戚出手也太大方了,一出手就是一幢五进五出的豪宅。

    “朱夫人有位表姨住在泉州,也是世代经商,家中颇有财帛。送一幢宅院与朱家也无可厚非。”面对徐璐的质疑,凌身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徐璐想了想,忽然瞠目,“章家对外声称与朱家是姻亲,那应该是朱夫人那边的亲戚吧?”

    凌峰刚开始还不清楚章家何许人物,后来让徐璐解释一番后,这才点头,“是,章家夫人与朱夫人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朱夫人擅爱弄权,最爱讲排场,又好大喜功,想来章朝阳能够发还本籍,应该是朱夫人的功劳。”

    朱夫人嫁入伯爵之家,又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肯定会生出诸多冒头,她为人又好大喜功,章家求上门去,为了显摆自己的能耐,肯定是不遗余力相帮,这也说得过去。倒并不是朱家有意与凌家打擂台。

    云鬓高挽,饰五尾大挂凤钗,一身大红色缕金百子穿花提花绸缎夏衣,下身桔红色洋绉挑金线绣裙,胸前戴着赤金蟠螭项圈的朱夫人,给徐璐第一印像就是,这人确实美。无论是穿衣打扮,无不精致绝论,五官也生得美,上挑的丹眼眼,吊梢眉,面若桃花,体态苗条而丰盈,鲜花着锦,光彩如丹阳高升,眼神伶俐,态势精干。

    她身后立着削肩细腰,杏眼桃腮的华瑛,大红宝石红撒亮金牡丹斜襟丝绸夏衣,浅紫色刺绣梅花滚边对襟衣领,手上捏着方桃红绢质手绢,明丽至极。

    不过依徐璐的眼光来看,镙金丝金纹链攒珠髻,赤金丹砂点翠朝阳挂珠钗的华瑛美则美矣,打扮也是极为出挑,但站在光彩夺目的朱夫人前,却完全被比了下去。

    见徐璐到来,华瑛似是松了口气般,赶紧上前来挽着她的手,娇声道:“表姐总算来了,我都快望眼欲穿了。”

    华瑛忽如其来的热情,让徐璐摸不着头脑,但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又按下了心思,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目光微转,这时候朱家确实来了不少人,俱都盛妆打扮。

    “答应了我早些来,瞧瞧你,仍是摸到现在才来,等会子可得罚你三杯。”华瑛挽着徐璐的手不放,一边笑嘻嘻地往高座于首位上的朱夫人走去,“夫人,这是我表姐,安国侯世子夫人。”

    朱夫人起身,两步上前,握着徐璐的手笑道:“唉哟哟,这便是峰儿在福建娶的媳妇?哎,果真是天仙般的人物,真真是从画里出来的。”

    朱夫人身形高桃,比徐璐高上小半个头,手掌也大,徐璐一双肥嘟嘟圆润润的手完全被她包裹住。

    近距离打量,这才发现,朱夫人确实生得美,肤白貌美,典型的瓜子脸,瑶鼻珠唇,未语先笑,笑起来眼角略有些细纹,但并不影响姣好的面容及丰盈苗条的体态,是徐璐生平见到过最为富贵的人物。

    “朱夫人好,徐氏这厢有礼了。”徐璐收回双手,裣衽施礼。身姿不摇,珠钗不摆,动作行云流水,并不输给勋爵世家的任何名门闺秀。朱夫人看在眼里,遂收起了轻视之心。又见徐璐头梳攒珠髻,金线绞纹链垂下的三颗硕大南珠摇拽在额边,闪烁生辉,鬓边各两朵招展的玲珑蝴蝶珠花,正中赤金五彩七尾凤钗,身穿白底洋缎泥金五彩牡丹凤凰纹通袖桃心领子的丝绸夏衣,里头是梨黄色玫瑰滚粉边的抹胸,下身飘逸的淡紫色纱裙。面若桃花,白里透红,眼神纯亮,圆润娇憨中,又带着精录的飘逸优雅,胜似仙子。

    朱夫人见过不少的美人儿,但徐璐这浑然天成的娇憨灵动,使得她本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一看不打紧,简直就移不开眼。这徐璐也不见得有多美,可那圆润娇憨的脸盘儿,如婴儿般纯真姿态,使得朱夫人生生把心头的攀比之心压了下去。

    招呼了徐璐入座后,朱夫人也跟着坐了下来,笑着道:“一直听老五媳妇提起你这个表姐,是如何的温柔郭厚,刚开始我还不肯相信,如今瞧了本尊,这才明白,这世上果真有仙子般的人物。”

    徐璐害羞地低头浅笑,“夫人快别夸我了,在夫人面前,哪有我出头的份。”她抬起头来,仔细打量朱夫人,诚恳地道:“夫人才是我生平见过最美的。在您面前,原本还有些自信的我,瞬间被冲击得毫无招架之力,如今连嫉妒都生不起了。”

    朱夫人哈哈一笑,指着徐璐对华瑛道:“看看你这位表姐,嘴儿可比你甜多了。虽说你这只是谦虚之辞,不过我听了仍是喜欢。唉,人老了,就爱听这些夸讲话。”

    徐璐脸红微微地红了,又说:“夫人又爱打趣我了,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朱夫人又哈哈笑了起来,越发的高兴,华瑛也陪着笑脸,不时凑趣两句,加上其他官眷也时不是附和两句,倒也其乐融融。

    正光气氛热之际,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来,“人长得美又有何用,一身的黑心烂肚,怪不得生不出儿子来,也是报应呢。”

    徐璐大怒,这分明就是冲着她的,朝声音处望去,不由微缩了眸子,转头对朱夫人道:“此人是我表姐前夫的母亲,他们章家一大家子吃我表姐用我表姐的,把我表姐嫁妆用得差不多了,就借口表姐没能生下儿子为由,用我表姐的嫁妆娶了门贵妾,天天作贱我表姐,让贵妾住东厢房,把我表姐和侄女赶去下人房,若非我及时赶去章家,我表姐和两个侄女就要被章家人治死了。天可怜见的,那时我赶去章家,章家上下包括那贵妾穿的用的戴的全是我表姐的嫁妆,而我表姐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骨瘦如柴,两个侄女儿也是面黄肌瘦,好不可怜。我那小侄女,才八个月大,却只能吃些粗糙的米糊,我那大侄女,小小年纪,就要洗衣做饭,干粗活,章家那贵妾却是穿金戴银,章夫人更是口声声指责表姐的不是。自与章家义绝那日起,我表姐就发誓,今生今世,绝不再见章家人。朱夫人,我自小与表姐感情甚笃,章家那般对待我表姐,也就是我的仇人。今日我在此郑重说一句,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夫人您看着办吧。”然后老神在在地坐定身子,也不看任何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看朱夫人,一会儿看章夫人,一会儿又看徐璐。但见章夫人面色青白,朱夫人脸色也不甚好看时,心头又冒出了熊熊坐观斗虎之乐。

    章夫人身穿灰蓝色绘细花夏衣,头梳元宝髻,插着枝扁凤金簪,她愤而起身,指着徐璐道:“小贱人快给我住口,这儿可不是由你撒野的地方,你以为你还是昔日的督抚夫人?今日我可是朱夫人的坐上宾,你又算得什么?识相的,赶紧夹着尾巴滚。回去告诉龙氏那贱人,乖乖的回到章家来,不然,我章家就要她好看。”

    “放肆,我家少夫人堂堂朝廷一品诰命夫人,岂是你这老妇可以任意侮骂的?还不闭上你的臭嘴,否则,铁定治你簪越之罪。”桃红色夏衣,外罩石青缎面撒花比甲的沁香站了出来,厉声斥道。

    章夫人脖子缩了缩,但一想到她已有表妹替她撑腰,朱家已是福建新任督抚,哪还惧怕徐璐,又把头高高昂起来。但到底不敢再呈口舌之快了。

    徐璐看也不看章夫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朱夫人。

    朱夫人吃受不过,强笑一声:“峰儿媳妇,我表姐再是和气不过的,哪会做出那种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表姐,你也是的,今儿抽了哪门子风,怎能与凌少夫人这般说话?还不快与凌少夫人陪个不是。”

    章夫人阴阳怪气地道:“人家可是大贵人呢,可不会把我放眼里,赔礼也是白赔,说不定又要让官府捉我们去大牢。”她顿了下,又掩着唇吃吃地笑道:“哦,我倒是忘了,如今她可不是什么督抚夫人了。哪来的资格再让官府听令行事?”

    朱夫人脸色一板,“表姐,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越说越混了?还不赶紧与凌少夫人陪不是。”

    徐璐站起身来,对朱夫人道:“朱夫人,这章家昔日对我表姐所作所为,人神共忿。我早已立过誓,永生永世绝不再多看一眼。夫人初到乍来,就算不知我的脾性,也该从我表妹嘴里知道事情经过。可夫人仍然让此人出现在我面前,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夫人的居心。看来,我与夫人是没缘份了。这就告辞罢。”

    徐璐当场走人,边走边对身后的沁香道:“刚才那婆子当众辱骂我,你去赏她几个耳刮子,以儆效尤。”

    沁香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到章夫人面前,章夫人又惊又怕,色厉内荏道,“你,你敢?我可是督抚夫人的客人。”

    “啪啪啪啪……”众人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共八个耳刮子,那章夫人被打得双颊红种,唇角流血,头发散乱。

    沁香甩了甩手,冷冷地昂首离去。

    屋子里鸦雀无声,眼睁睁地看着徐璐主仆从容离去的背影,纷纷在心里竖起大拇指,“牛!果真牛。”

    ------题外话------

    倒春寒来袭,冷死啦。

    第223章 就是不给脸

    章夫人当扬被打,难堪羞怒,哭嚎道:“我不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让一个奴才秧子给打了,我不活了,表妹,人家可是不把你放眼里呀,你这个督抚夫人倒让人白叫了。”

    朱夫人脸色非常不好看,当然,这样的情况,换作任何人也好看不起来。

    华瑛犹豫了片刻,也提着裙子去追徐璐去了,“表姐,表姐,请留步,你和姐夫可是咱们家的贵客,你这么一走,姐夫怎么办?”

    华瑛的话倒也提醒了朱夫人了,她身子猛地一颤,忽然想到了丈夫及整个朱家,对凌峰的看重和巴结,又想到丈夫的嘱托,脸色也变了,赶紧起身追了上去,“峰儿媳妇留步。”

    朱夫人只追到厅堂口,见徐璐已不见人影,她又自恃身份,又要维护堂堂督抚夫人的面子,也不好再追出去,只好转身,讪讪地道:“这峰儿媳妇,到底年轻,气性可真大。”

    章夫人哭嚎道:“表妹,你看到了吧,当着众多人的面就这么嚣张,人家可是没把你放眼里呢,说打就打。”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附和她,全沉默地看着朱夫人。

    无台阶可下,朱夫人越发坐立难安,但仍然强笑道:“算了,峰儿媳妇到底年轻,有些气性也是有的。等她气消了,我再登门向她陪不是。表姐,你也真是的,唉,人家好歹也是朝廷诰命夫人,又岂是你能随便轻慢的?罢了,赶紧去上药吧,等伤好后,我再陪你一道去向峰儿媳妇陪罪。”等把羞怒交加的章夫人谴走后,朱夫人又道,“唉呀,刚才聊到哪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打坡僵局,朱夫人见有台阶可下,赶紧与那人攀谈起来。

    众人看得出来,朱夫人虽然面带笑容,但已没了当初的自在写意,显然徐璐给她的刺激并不小。

    但没有人同情她,毕竟这章夫人确实不是东西,徐璐就算不再是督抚夫人,但仍是堂堂侯府世子夫人,朝廷一品诰命夫人。这朱夫人居然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表姐得罪徐璐,也不知这脑子是怎么生的。

    “……表姐,你就这么一走,看那老货的脸色,我也是解气不已。可,好歹也要给我家老爷一点面子吧。”华瑛追上徐璐,小小声地道。这阵子她在公爹和丈夫那儿可是听了不少有关凌峰昔日的光辉事迹,在徐璐面前再也硬挺不起来。尤其凌峰进京后,极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凌家与方家关系又好,更是得罪不起,直到如今,华瑛是真正抛下昔日成见,打定主意要与徐璐做一对感情甚好的姐妹花了。当然不容许婆母做出这样的蠢事。

    徐璐淡淡地道:“丁是丁,卯是卯,这点我还能分辩清楚。并不关朱伯爷的事,可不能混为一谈。”

    华瑛松了口气,又低声道:“那我等会子要怎么办?”自己的表姐受到婆母的冷遇难堪,她身为表妹的,总不至于装作若无其事吧,那样也太窝囊了。但俱体要怎么做,又一时没了主意。

    徐璐也低声道:“你就借口身子不舒服,离席便是。”也就在这时候,她才明白了华瑛的心思,倒也欣慰。

    果然,能把相互仇视的人重新走到一起,地位,利益当属第一功臣。

    徐璐前脚回到家中,凌峰后脚也就跟了回来。徐璐讶然道:“爷怎么也回来了?”

    凌峰淡道:“你都走了,我能不跟着走吗?”

    徐璐说:“那不同的,我走我的,你吃你的酒呀,有何相干?爷怎的这么早就回来,朱家父子肯定会不高兴的。”

    “他们当然会不高兴,不过不是针对咱们。”凌峰淡淡一笑,“我听稻香说,朱夫人拿章夫人来恶心你了?”

    徐璐鼻子皱了皱,“我也不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那朱夫人也忒可气了。明知我与章家誓不两立,居然把章夫人放进来,还纵着她当场对我出言不逊。我若是不给点颜色瞧瞧,当我真是病猫呢。”

    凌峰笑道:“你给的颜色就是提前走人?呵呵,这跟谁学的。”

    徐璐横他一眼,“我提前离席,自然是向世人宣布,我对朱夫人不满了。她自该惦量惦量,为了一个章家就来得罪我,划算不划算。”

    凌峰刮了她的鼻子,“这么有自信?”

    她赶紧抱着她的手臂,得瑟至极,“那是,我本人没什么出挑的地方,但架不住我嫁了个厉害的男人呀。妇凭夫贵,她可以不把我放眼里,但绝对不敢不把爷放心上。”

    凌峰哼了哼,“马屁功夫越发厉害了。”

    “拍得舒服吗?”她眼睛眯起一线,一脸的媚意。

    “不舒服。”

    “那我就继续拍。”手掌在他结实有力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下。

    凌峰不妨她居然来这么一招,被打了正着,身子也晃了晃,目露凶光。徐璐笑着跑开了,在安全距离停下,冲他 ( 屠夫的娇妻 http://www.xshubao22.com/4/41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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