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114589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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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问题,自己想办法!”

    我之前偷听到沦净和另外一个里奥雷特的对话,他曾经说出了“让所有人陪葬”的言论。虽然那很可能是沦净夸张的叫嚣,但另外一个里奥雷特展现出的恐慌感证明就算沦净做不到,至少他也有相近的实力。我只能赌一赌,看看他会为诺缇做到什么程度。

    “你不明白!!如果我抢了这支部队的支配权,就算你把诺缇还给我,她还是会被领主追杀!!那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他努力的想要辩解什么。

    “不一样,区别就在于她是现在死在你面前,还是以后死在你怀里。而且,你就确信一定保护不了她?”我说。

    沦净踟蹰着,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做出某种至关重要的决定。就在这个时候,那名支配着这支部队的宫族来到了他的旁边。

    “你在想什么,沦净?”那家伙用冰冷的声音说。

    沦净回头看了看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洪芒……”

    “别做傻事。你以为自己能够轻易杀了我?你以为自己的支配之力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高?”洪芒淡然的说。

    “我没的选……洪芒!你别逼我!”

    “放心,交给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别动,我一定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洪芒说。

    “你要怎么做……”

    “看着就好。你杀掉淋腥我没有和你追究,但是如果你再轻举妄动的话,我一定会告诉领主。”

    沦净终于妥协了,他死死盯着被我挟持的诺缇,慢慢向后退了两步。

    我不知道为什么沦净会承认自己杀掉另外一个里奥雷特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完全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来免除自己的嫌疑。他没有这么做,这让我非常奇怪。

    另一边的洪芒抬了抬手,他身后黑压压的兽群慢慢分开,几只全身长满了触手的魔兽带出了一个人。

    是微凉……她没有死,可是现在的她凄惨的让人无法直视。

    沙伦和其他几个战士咬着牙扭过了脸,不忍心去看。而我只觉得的心脏愤怒的快要爆炸了。

    赤裸的微凉全身布满了淤青和各种粘滑的液体,她的四肢被触手死死缠住,眼睛也被一只触手卷遮了起来。女孩的下身和肛门各有两只巨大的触手在不断抽插着,那双光滑的大腿上全都是从下体和肛门流出来的爱液和血迹。

    微凉的眼睛被触手遮住,但我知道她还没晕过去。女孩张着嘴,脸上是无比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洪芒伸开胳膊,触手将微凉降到了他旁边。洪芒将手指探到了微凉嘴里,微凉立刻就想要咬他,却被他将手指抽了回来。

    “哈哈哈,有意思……都已经被玩了三个小时,竟然还没失去神智。”

    我身边战士们身上的能量已经因为愤怒而开始外溢,我甚至能听见他们握剑的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微凉在部队里深受爱戴,她在战士里被许多人看做憧憬的对象。某种程度上来说,贪狼部队的标志其实并不是贪狼,而是微凉。

    “交换吧。”洪芒笑着看向我,“用你的那个,换我的这个,很公平吧?还是说,你想等着我部队里所有的战兽都轮奸她一遍再改主意?”

    我深深的动摇了,救过我好几次的女孩在面前被折磨的痛不欲生,而我却无法做出救她的决定。浑身都好像着了火,焦焚感不断侵蚀着我的理智。

    洪芒欣赏着我们所有人的表情,然后揽住微凉的腰将她拉近。两根触手从微凉的体内拔出,女孩紧绷的身体迅速瘫软了下去,泉水一样的各种液体从红肿的小穴和撕裂的肛口奔涌了出来。

    可是没等她喘过气来,洪芒已经露出他恐怖狰狞的下体,顶在了微凉下面。

    和当初我看到的涩隆的东西不同,洪芒是高级的里奥雷特,那东西的尺寸控制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仍然让人后背发凉。

    被强暴了三个小时的微凉,下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合不拢的小洞。可是当洪芒往她身体里面进入的时候,女孩竟然纳不下他。

    微亮痛苦的在有限的空间内挣扎着,几乎无法呼吸。她的小腹被一点一点撑大变形,直到洪芒整根东西都进入了她里面。

    她停止了挣扎,无声无息的昏了过去。而洪芒则挺动着身体在微凉体内肆虐起来,猛烈的冲撞和摩擦再一次把微凉弄醒,微凉终于哭了,她咬着嘴唇,身体被撞得前后耸动,大量的泪水从触手的缝隙中流到了她的脸颊上。

    “你们也许已经知道我们这些新生部队是怎么诞生的了,你们的男性是我们建立低等级部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洪芒说道,“可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的女性……尤其是她这样能量等级超高的珍贵女性,可以为我们诞下更高级的存在。

    先是我的,然后是他们,最后还可以献给我们的领主,看看谁的种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微凉恐惧的摇着头,肩膀不住的颤抖,徒劳的想要从贯穿自己的肉棒上挣扎下来。

    “停下!!我让你停下!!”我狂吼着,“沦净!!如果他再动微凉,我就杀了诺缇!!”

    沦净惊慌的颤了一下身子,可是洪芒却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不敢。他如果杀了她,那就没有筹码了。”

    被说中要害,我愤怒的几乎真的要下手杀了她。可是如果那么做,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让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下,然后挥刀砍断了诺缇的一只手。女孩发出凄惨的叫声,大量的血液从断臂喷了出来。

    “你们再动她,我就一点一点把她切碎!!你们可以试试!!”我吼道。

    沦净这下真的慌了,他痛心的看着诺缇,然后伸手去拽洪芒。

    “别!别弄了!!!”

    “我让你老实看着的!”洪芒对他吼道,“他只是在吓唬你!!”

    “不行!!诺缇她会死的!!”

    我看着沦净失去冷静,然后用刀对准了诺缇的眼睛。

    “沦净,你认为洪芒真的会在乎她的死活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将神宫的刀尖刺到了诺缇的眼睛里面。女孩痛叫一声,昏厥了过去。

    我非常讨厌做这种折磨女人的事情,但是有一事情不得不做。我变得越来越痛恨自己,可是某种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暴虐快感却在一点一点的爬出来。

    “洪芒!!你他妈停手!!”沦净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狠狠心!他肯定会妥协的!!!”洪芒叫道。

    洪芒又是一次挺腰,将肉棒直插女孩的子宫。微凉张大了嘴,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洪芒全身颤抖,开始在女孩的体内暴射,大鼓大鼓没办法被子宫容纳的精液从微凉的穴口喷溅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举刀再次对准诺缇。沦净发出一声大吼,整个身体变成了类似【渊体唤醒】的状态。

    洪芒的身体被沦净的刀肢在一瞬间绞碎,微凉失去支撑摔在了地上。另外十几名里奥雷特大惊失色,他们驱动兽群向沦净逼了过来,而沦净却用压倒性的支配之力控制了将近一半的兽群和他们也发动了冲击。

    我立刻冲了过去,将微凉抢到怀里重新飞了回来。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宫族的部队已经分化成了鲜明的两部分,在D…08的城区展开了自相残杀的血战。

    ************

    “水!!快拿水!!”我抱着微凉冲进一栋没人的房子,对跟着我的战士吼道。

    沙伦替我挟持着诺缇也跟了过来,宫族的部队现在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

    战士弄来了大桶大桶的食用水。我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帮微凉清洗身体。

    洪芒在微凉里面射了很多,我按压着她的小腹,用手指将女孩里面的污物努力的向外清理。女孩早已失去了意识,我的动作虽然非常过分,但是她并没有醒。

    看着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微凉,我感到了巨大的负罪感。

    她是为了救我而变成这样的……我那时候……不应该扔下她。

    微凉身上的污物被我清洗干净,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受孕。宫族繁殖的力量旺盛的可怕,微凉被他们那样玷污,很可能……

    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我连忙向女孩看去。微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拔出了我腰间的匕首,正向自己的脖子刺去。

    我吓得差点打翻旁边的水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女孩的手腕全是被触手勒出的淤青,她已经没力气了,所以我很轻易就阻止了她。

    “你做什么……已经没事了……放开刀……”我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对她说。

    女孩的力气小的不能再小了,可是她坚定地想要把刀刃送到自己喉咙那里。

    她的眼睛只有死气,那是失去了活下去欲望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

    我一根一根的将她的手指拨开,然后抢走匕首扔到了地上。微凉支起身子去够它,力气那么小,我却有一种拦也拦不住的感觉。

    “别傻了!!”我捧着她的脸对她吼着。

    微凉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

    我轻轻的把她的身上擦干净,然后裹上了衣服。在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微凉没有反对。

    强忍着心痛将她安顿好,又派了人专门看护她,我这才和沙伦一起回到了战场前沿。

    赢的人是沦净,这对我们来说似乎是一个好结果。

    沦净增殖的身体已经残破的不像话了,但是看样子仍然有战斗的力气。十几名里奥雷特死伤了一半,魔兽群也减少了足足三分之一的数量。地面上已经被粘稠的液体厚厚的铺上了一层膜,那是尸块在无数次踩踏之下才能变成的碎末。

    魔兽群已经全部归拢到了沦净的支配之下,还没被杀的人形里奥雷特也勉强在死亡面前低了头。

    “我这就撤走!!”沦净看到我重新出现的时候对我大喊,“你把诺缇放了!!”

    我看了看在旁边地上虚弱的女孩。我对诺缇其实没有什么仇恨,她的确暗算了我,但是我并不真的恨她。可是我还是对她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不得不如此。

    “你们放弃进攻,留下被你们抓走的人。三天以后,我会放她。”我对沦净说。这是支援部队到达的时间,为了保证沦净守信,我必须有和他们正面对抗的资本。

    沦净二话没说,指挥着魔兽向城外退出着,然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

    “为什么要等三天?”沦净身后的魔兽群退的干干净净,他一个人站在空旷无比的废墟之上,问道。

    我冷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沦净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就好像听到了从来没听过的事情。

    “什么叫反悔?”

    我微微一愣,重新解释了一遍刚才的话,“我必须保证你会实现自己的诺言。”

    沦净的表情更疑惑了,“我刚才已经照做了啊!”

    我这回真的糊涂了。刚才派出去侦查的战士回来以后告诉我们,所有的宫族部队都头也不回的被解散了。

    站在沦净的角度,无论如何也应该等我放人之后再解散部队。可是他没有,他在同意交易的同时就做了承诺的事情,然后像傻子一样在这个地方等我来实现我的承诺。

    难道说……里奥雷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谎言”?我想我发现了某个惊人的秘密。

    “沦净……”我开口了,“如果我现在杀了诺缇,然后再杀你,你该怎么办?”

    沦净完全傻了,“不可能……你已经说了会放她,怎么可能做和承诺相反的事情!?”

    “我是在骗你。”

    “那是什么意思!?”

    沦净从我的语气中体会到了不祥的预感,可是他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做“欺骗”,他们似乎连相关的词汇都没有。

    这似乎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发现。如果里奥雷特之间没有谎言这种东西的话,人类岂不是可以在整体战略上把他们玩弄到死?

    这不是现在该思考的事情。我再一次让侦查的战士确认宫族的部队已经散去,然后沙伦组织人手在沦陷的城区救出了所有被抓的居民。

    清点了人数,让我意外的是,沦陷区的死伤数竟然少得可怜,绝大多数的死者都是奋起反抗的战士。宫族来这里就是为了夺取人类身体的,D…08是反抗军进入暗面以来被毁坏最严重的据点,然而死伤数却是最少的。

    沦净在下令魔兽群撤离的时候,甚至把还没有孵化的魔童卵都毁掉了。他的承诺履行的非常彻底,没有一丁点投机取巧或者见缝插针的意思。

    D…08的平民们都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之中,在与家人和朋友重新汇合之后,大家感觉都是虚惊一场,甚至有人猜测这是不是一次极其逼真的战斗演习。

    只有反抗军的战士才知道,我们刚刚在生死线上徘徊过。

    而付出了最高代价的,是微凉。

    如果不是她击伤了诺缇,我根本没有筹码去和宫族谈判,是微凉救了我们所有人。

    沦净坐在废墟上,静静的等待着三天后我来履行约定。

    我向他走过去,沙伦和其他几名战士带着诺缇。

    沦净看到我走过来,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显得相当虚弱。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诺缇身上,眼睛里面充满了我没见过的温柔情感。诺缇也看着他,有点悲伤,不过也有一点希望。

    我出手了,神宫裹挟着密集的能量,将沦净从胸口斩成了两段。

    沦净的半截身子摔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诺缇尖叫着,那声音如同失去母亲的小鹤一样。

    “我说会放了她,没说不杀你。”我对他说道。

    沦净的嘴里涌出了大片的鲜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说不出话,只能颤颤巍巍的向诺缇抬起了手。

    沙伦没有等我说什么,他将诺缇放到了沦净怀里。诺缇大哭着,用仅存的一只手搂紧了只有半个身子的沦净。

    我闭上眼睛,用刀将搂在一起的他们贯穿在地上。

    我不想这么做,但是却必须这么做。沦净杀了我们很多战士,如果放他走,部队里面的战士会怎么想?答案显而易见。

    我只是说了个谎,欺骗了一个里奥雷特而已。可是为什么负罪感像鬼魂一样缠上了我……

    看着倒在地上紧紧相拥的二人,我似乎看到了在龙宫城广场抱着我尸体的Fey,以及王都之战抱着Fey尸体的我。那似乎昭示着我的过去和即将迎接的未来。

    我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放了他们,该怎么和手底下的战士解释?告诉他们说我成就了一对美好恋人的梦想?哪怕这个人的手里流淌着他们战友的血?

    所以我做了那个撕碎别人梦想的人。我想,自己大概真的会得到报应……

    ************

    支援部队已经得到我们存活的消息,中途就回去了。巴宰用通讯给我们下达了回归黑城基地的命令,于是我带着队伍离开了D…08。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陪在微凉的身边。身心都被重创的女孩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只是静静的躺在运载用的能量浮车上。她不吃不喝,虚弱的身体得不到恢复,我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垮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她,无能为力的感觉占据了身体。

    “喝点水。”我把瓶装水的水瓶里装上营养液,插上吸管,递到微凉的嘴边。

    女孩扭过头,拒绝着。

    我垂下了胳膊,“你总是因为我自己在战场上送死而生气,难道现在你也想做一样的蠢事?”

    女孩背对着我,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如果说理解你的话那只是在说谎。可是你真的愿意自己因为那种原因去死么?我认为不值得。任何理由都不值得我们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声音。在龙宫城广场上的一战,我曾经失去了生的欲望,事实证明那种选择是如此愚蠢。可是命运给了我反悔的机会,所以Fey死去以后,我没有再次选择用死亡去逃避。

    我用平淡的语气对女孩讲述着那些曾经险些让我做出错误决定的经历,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Fey死去已经是八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场景我并没有忘记,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男人都很蠢,总是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你被欺负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想,你一定比我坚强。我既然都能活下来,你也一定可以做到。”

    我用手轻轻拍了拍微凉的肩膀,然后发现她在微微发抖,眼泪已经把枕头浸湿了。

    会哭就没问题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凉一直以来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让我担心的要命,或许我在那些时候看起来也是一样的。

    用手轻轻的揉着女孩的头发,等待着她恢复平静,然后将营养液重新递过去。

    她喝了,虽然脸色依旧憔悴,眼睛里仍然有空洞的绝望,但我知道微凉已经不会去寻死了。

    部队在连续数天的赶路之后回到了黑城基地。这个地方是血族残存的最后领地,里奥雷特们因为某种不可谓之的缘故,对这个地方敬而远之,使得我们可以放下戒备,好好的休整一下。

    可是刚回到黑城,微凉就失踪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只能到处去询问她的行踪,有人告诉我看到她独自回到了【神都】里。

    这样也好,既然她打算独自呆一呆,我也没必要去打扰她。

    更重要的是,我想大概可以见到初邪了。

    从反抗军内部发出的通告中得知,我们终于打通了穿越影族领地的通道。算上我加入的半年多,反抗军足足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来安抚反抗军通道所穿越的几个影族领地的领主,建设前进据点。现在,似乎已经到了进发到新领域的时刻。

    所有的支援部队领袖都和我一样被召回了,影族境内袭击我们的游散力量已经基本被击溃,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要进军新的领域,就必须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结起来。

    还有几只部队没有赶回来,所以会议被安排在几天以后。沙伦被巴宰抓去帮忙处理事情,他走的时候一脸的不乐意。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身边真正的朋友都不在了。手下的一些战士虽然对我尊敬有加,却并不是可以一起喝一杯的那种平等关系。

    我开始向基地里面的常驻战士询问初邪的情况,竟然没有人知道。

    我想去见巴宰,他却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理我。

    就好像是在故意躲着我一样,我费尽心思也没能找到初邪,反倒是小鱼主动找上了我。

    晚上的时候,我正坐在酒吧里喝酒,一只红通通苹果突然被人放在了手边。

    “回来了?”小鱼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我旁边。

    “苹果?”我拿起那枚水果,好奇的看了起来,“什么时候我们都开始种这种东西了?”

    “尝尝。”小鱼对我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我咬了一口,甘甜多汁。

    “还不是因为她任性,非要挪用一间作物培育大厅来种这东西。”女孩解释道。

    “嗯,像是她的风格。”我又咬了一大口。

    暗面的土地不会生长任何作物,所以反抗军所有的补给品都是自己利用培育大厅种出来的。现在的科技已经完全自动化了,只要有种子,什么东西都可以在几天之内种出来,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人手来照看。只不过,之前并没有人提议要种这种华而不实的食物出来。

    “听说……微凉出事了……”沉默了一会儿,小鱼小心翼翼的问。

    我点了点头,“谁都没想到宫族的攻击会那么厉害。”

    “我们也没料到会是那种情况,本来以为你们对付那种规模的敌军不会有太大压力。”

    “你们?”

    小鱼点了点头,“初邪说你来带队绝对没问题……”

    我冷笑了一声,她真的是太高估我了。如果不是沦净和诺缇这两个异数,我、微凉和沙伦早就变成了宫族用来繁殖的工具。我们现在的确是赢了,但那只是我们的运气,而不是实力导致的结果。

    “我回来两天了,一直没看到她。”我一边喝酒一边说,不知道是在抱怨还是只是在单纯的阐述事实。

    “她很忙。”

    “当然……她可是反抗军的二号人物。”

    小鱼不满的皱了皱眉,“你说话怎么老是带刺儿?”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她说的没错,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青春期的青少年一样,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没什么,可能是我脑子出问题了。我们上次作战的报告已经收到了?”我继续问。

    在D…08的战斗结束以后,沙伦按照惯例程序写了非常详尽的报告提交给了总部。而我也花费心思提出了几个非常有针对性的疑问。

    “恩,奥索维和初邪已经组织人一起研究过了。”

    “什么结论?”

    我所担心的是,在这个反抗军准备向前推进的时期,宫族会再次发动突如其来的袭击。毕竟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而影族的那些领主也没有干涉的意思。

    “奥索维已经去和影族的领主沟通了。影族的领主似乎相当火大,在得知了宫族的计划以后,他们很清楚自己被愚弄了。所以,下一次如果宫族再来,先要面对的将会是影族的大军。”

    听到小鱼的描述,我心里面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那么关于里奥雷特对我们谎言的问题呢?”

    “那个其实并不是什么新情报了。只有那些比较年幼的里奥雷特会受骗的,成熟体的里奥雷特虽然也不会使用谎言,但是他们都很清楚我们人类会使用那种东西。”

    毫无疑问,沦净就是一名还不够成熟的里奥雷特。我的谎言赢得了我们的胜利,而他则失去了一切。

    很有意思的是,我和初邪最初的相识就充满了谎言。仔细想一想,人类已经习以为常的欺骗,其实从另外一个种族的角度看也许是根本无法理解和原谅的行为。

    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对人类的厌恶感又开始复苏。身为这个种族的成员,我也做着自己所厌恶的事情……人类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再想下去的话也许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所以我换了个话题。

    “你最近如何?”

    “最近一段时间大规模的攻击已经绝迹了,初邪一直都没有出去参战,所以我也乐得清闲,只要陪着她到处忙碌着筹备下一阶段的事情就行了。我不擅长文职的工作,这也许是个好事。”小鱼笑道。

    看来她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我觉得有点羡慕她。

    “小鱼,和女人做就这么有意思么?”我打趣的问道。

    在这段日子里,小鱼和我已经变得相当熟稔。我知道她和初邪的事情,她似乎也早已经知道了初邪和我的事,只不过我们都没有说透罢了。

    “你问这个干吗?!”小鱼瞪着我。

    “不干什么,就想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小鱼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总是欲求不满啊,超级受不了她!”女孩骂了一句。

    我看着她的样子,呵呵笑起来。忍不住遐想到了初邪在做爱之时甜美可爱的表情,心里面突然充满了柔软的温暖,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暖。

    想起来她当初拼死也要救我的情形,感觉是那么怀念。现在的我们却像是路人一样,这种陌生感让我浑身无力。

    是她的错么?其实最初我们不也是单纯的利用关系而已么?我为她战斗,她为我开辟去见阿纱嘉的道路,一切看起来都是顺理成章。

    可是不能够否认的是,我非常非常的想要占有她,把她归为己有,让她死心塌地的成为我的女人。

    然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初邪不是愿意顺着别人意思生活的女人。如果她是那种人,我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我真是太贪心了。我想要阿纱嘉,也想要初邪,这种念头让我无法自拔。

    真的是当初邪开始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才会真正审视自己的内心。

    ************

    第三天的时候,我从床上爬起来,记起今天就是会议开始的日子。

    不需要穿铠甲,所以我只套上了一件宽松的日常衣服。可是神宫这种重要的东西我就不能放心的留在房间里了,现在它正悬在我的腰上。

    黑城非常之大,但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它在反抗军刚刚抵达的时候已经被风化的破烂不堪了,几乎没有一座建筑是完好无缺的。反抗军的到来将它重新修整到了可以居住的程度,而且还安装上了许许多多符合现代人类生活需求的设备。

    不过就算这样,黑城另外一段仍然有很多很多并没有得到修复的建筑物残骸。

    不是不能修理,而是现在经过整修的部分已经完全可以满足反抗军的需求,没理由再去花费时间和材料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曾经在无聊的时候一个人去黑城的废墟部分逛过。看着那些宏伟造物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想象着它们拥有过的辉煌,往往都会忘却现时的烦恼。

    不过我今天要去的地方并不在那个方向。

    铺设了温度调节和照明系统的走廊在原始风格上和这座黑城格格不入,只是没人会在乎好看不好看之类的事情,初邪家族注入的资金也不可能被用在装饰军事基地这上面。

    加入反抗军这么长时间,如果说还是不知道初邪的背景就说不过去了。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初邪的家族会拿出这么多钱做这种事情,但是当了解到一些内幕之后,之前的问题就变得不再那么难以理解了。

    他们认为,人类最终寻找到真实的世界,是必然的结果。与其被动的迎来不可预期冲击和颠覆,他们的家族选择化身为领导者站出来,主动去引导这不可避免的巨大变革。

    我可以想象,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那他们将会带着他们指引的人们,变成新世界的主宰者。

    初邪的家族到底有多么雄厚的财力和势力,我仍然不是很清楚,甚至连初邪自己大概都不清楚吧。她对金融和经济上的常识并不逊于我对厨艺和缝纫了解——一窍不通。

    我但是我基本能够猜到他们家族的姓氏,在这个世界上在财力上可以和几个联邦政府相媲美的家族只有一个,那就是罗斯柴尔德。他们家族现在的主脑是她的大哥,按照家族的惯例,可以公开使用那个姓氏也只有那个男人。所罗门·罗斯柴尔德,没有他的话反抗军是不可能存在的。

    燃墟是初邪的二哥,同母异父的兄弟;而她的大哥罗斯柴尔德则是和初邪同父异母。

    简单的解释就是,初邪的父亲在有了第一个儿子之后,妻子就去世了。而他的第二任妻子,是带着燃墟嫁过来的。然后在短暂的岁月之后,初邪出生了。

    在这里,没人谈论初邪的父母也没人谈论她的大哥,因为反抗军中了解这些事情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所罗门,也同样是在【神都】创建了思灭者公会的人。不是凭借剑,而是凭借手腕。燃墟是他的兄弟,但在我看来,那个站在【神都】战士顶点的家伙却无法摆脱那个人的阴影。

    初邪和燃墟诡异而奇怪的关系,也和他们的大哥有关。

    是小鱼告诉我的。燃墟在小的时候随着母亲进入了那个声名显赫,如同巨大的,隐藏在海底的冰山一样的家族,无所适从。很少有人看得起他,所有看得起他的人也是将他看做敌人。

    在他的幼年时期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无从得知,因为那个时候连初邪也只是个婴孩而已。

    可以知道的是,燃墟仇视着家里所有的人,连同他的母亲一起,因为就是她带着他来到了那个地狱里面。

    现在的话,我数不清楚,但我相信那个时候燃墟并不是一个恶人,他唯一的温柔全部留给了自己的妹妹。

    巨大的家族,数不清的分支脉络。从初邪懂事以来,那些来自家族其他旁支侄子叔伯的明争暗斗就从来没有停过。在这期间一直保护着她的人,就是燃墟。

    为了得到保护初邪的力量,燃墟最终页投身到了家族斗争的洪流之中。

    燃墟身上没有流淌着一滴罗斯柴尔德的血,他想在家族中赢来地位,需要付出比别人高出数倍的努力,可是他做到了。

    所罗门想要成为家族之王,燃墟却只是想要保护初邪。两个没有任何嫌隙、猜忌和利益冲突的兄弟,一点一点的向家族的顶点相互扶持着攀登了上去。

    初邪从小就一直憧憬着燃墟,那对她来说就像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而且据我所知,在罗斯柴尔德家族里,近亲结婚也并不是不被允许的事情。所以我可以猜的到,年幼的初邪那时候是怎么样迷恋着自己的哥哥。

    至于燃墟,我曾经也算是亲眼目睹过他对初邪的占有欲是多么的强烈。

    变故发生在所罗门最终接手了整个家族,成为了站在染血的黄金之塔顶点之人的那个时候。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晓,事实上我认为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所罗门和燃墟本人。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燃墟就被完完全全的压垮了。当一个星期之后,初邪才在一个极度骄奢淫靡的地下酒吧找到了燃墟,她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了。

    燃墟在罗斯柴尔德家族自己建立的势力瞬间分崩离析,他再也没有试图挣扎或者插手家族的事务。所罗门的存在,使得初邪成为了整个家族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所以燃墟甚至连最初奋斗的动机都失去了。

    大概,这一切都是源于自尊。做出这种猜测是因为初邪曾经和我说过一些不着边际的,关于男人自尊心的话题。

    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燃墟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在倾慕自己的初邪面前焚毁殆尽。在这种时候的男人,自尊心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初邪越是满怀心痛想要把他劝回来,他就越是会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重重的撕裂。

    初邪和燃墟的关系因为如此,一点一点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只能无可奈何了接受了自己曾经憧憬之人的堕落和颠覆;而他也只能用残忍和疯狂的手段,在完完全全失去她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在她身上留下一点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很想知道初邪的大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的两个直系血亲的。他让燃墟成为了【神都】顶点的存在,还娇宠出了一个高贵优雅却又充满坏心眼的妹妹。可是他对燃墟所做的一切,又让人无法揣度。

    燃墟的力量可以轻松压倒像AZZA那样的存在,可是我却觉得他值得怜悯。

    有的时候,命运就是会给予我们根本没有道理可言的恩赐,或者亵渎。

    ************

    当我来到反抗军的中央会议大厅之时,十六个支援部队的队长已经来了十个,军事参谋和情报部门的首脑也全部到期。我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后勤、财政或者行政方面的人参加会议,这说明这一次是实打实的作战会议。

    虽然是白天,但是暗面即使是在白昼也很少有明亮的时候。宽敞的会议大厅被天花板上的照明系统烘的雪亮,这种光亮度让人提神。

    巨大的环形长桌被摆放在大厅的正中央,二十多把高背椅子整齐的环绕在桌子周围。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来,所以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家居摆设和房屋装饰上面。

    我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坐在房间最里面的那个女孩。

    初邪没有穿她那身战斗用的法师服饰——如果她穿了那才真会让人奇怪。一点都没有变,那头秀发黑的发亮,一如既往的斜披在左肩上;琥珀色的大眼睛依旧充满了活力和一点点顽皮的狡黠。

    她坐在奥索维的旁边,正在争辩着什么。那并不是什么严肃的话题,因为那两个人在造作的严肃表情之后很快就会突然笑起来。

    看着她熟悉的笑容和表情,心里面不由自主就被暖意所充满了。这个女孩就是这么富有魅力,那种独立而毫不动摇的灵魂,总会让人暗自点头。

    初邪看到我进来,对我笑着点了点头。我回应她,然后坐在了和她相对的那个座位上,也是和她距离最远的那个位置。

    我是最后一个被任命的支援部队队长,所以座位是在末席。而初邪作为反抗军的2号人物,自然是要坐在奥索维旁边的二席。

    坐在柔软的长背椅子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缓解心里的沉重。

    我想象过很多次初邪看到我以后的反应。可能会故意不理我,可能会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和我闲聊几句,可能会偷偷的递过来一丝温柔的眼神……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看我,然后对我微笑,就好像她对所有熟悉的人所做的那样。平平常常的,朋友一样的招呼,这才是让我寞落的原因。

    对她来说,我最终也只不过是一个反抗军的成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尽量称职的完成她所期待的我做的事情吧。至少她对我的评价不低,我不想辜负她的期望。

    所以我努力把注意力从女孩的身上扯了下来,重新放在了会议上面。

    奥索维在会议成员到期之后就立刻开始了这次的主题,作为主司作战方面的初邪敢当陪衬,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翻看着这次的会议备忘。

    在反抗军的这段日子里,我对奥索维的了解却并没有加深多少。他看上去相当普通,但那种普通却更让人有点后背发凉。因为在谈笑风生之间,这家伙就可以将复杂的行政后勤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

    反抗军的每一个细节计划都被他精心计算过,所以我们才能在面对影族当地小型势力的攻击之时那么游刃有余。

    而他从来没有对我们提过他自己在外面经历过的事情。塑造一个人的,是那个人所经历过的事,当我们对这个都不了解的话,我只能说我们对这个人的了解也就仅仅是这样而已。

    奥索维的立场很有意思。他和身为2号人物的初邪相比,在反抗军中的存在感弱了不止一个档次。所有战士都知道初邪,但是很多底层的士兵根本没听说过奥索维是谁。

    至于那是不是他刻意为之,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和他的互动也就仅限于工作的范围之内了,甚至连一杯酒都没喝过。不是不想,而是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反抗军的事情上面,就好像永不停歇的、专门为反抗军服务的机器一般。

    “在我们决定下一步动向之前,我想让大家先看一下我们情报部门之前所取得的重要成果。”

    看上去就好像青少年一样的奥索维深沉而老练的说着,抬手打开了环形圆桌中央的立体投影。

    一副完整的暗面地图出现在我们眼前。那上面没有任何关于地理方面的信息,整个暗面被各种颜色的区域瓜分成了支离破碎的样子。

    我仔细的看着,然后发现每一个颜色都代表着一个里奥雷特种族的势力。

    而地图的中心,是一个灰色的完美圆形,那就是所有里奥雷特所想要触摸的深渊。

    代表蓝色的血族,被代表黄色的影族紧紧的包裹着,在深渊旁边被压缩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形状,那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黑城基地。

    看来反抗军的情报部门在这段日子里着实费了一番大大的功夫,要把暗面所有势力的划分搞得这么清楚,他们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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