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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没等我为这件事情感到害怕,头顶上就传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没时间再重新开始加速了,看着一道巨大的能量刃当头砸下来,我只能加厚护罩抬手去挡。
这招能量刃我见过。那时候是在幻兽之巢,他和梅尔菲斯打架的时候就是用这招伤到了对方。直到真正体验过以后,我才终于搞清楚了弗隆伯恩战斗方式的本质。
以纯战士的步调主战,辅以一点点魔力效果来加速能量凝聚、减弱能量散射浪费,这就是弗隆伯恩的力量。毫无疑问,这种作战方式不仅非常有效而且威力十足。对他攻击强度和能量聚集时间预判不足的人都会吃大亏,甚至连梅尔菲斯都一样。
现在明白对方的攻击方式已经有些迟了。巨大的能量刃轻松地破开了我用来防御的护罩,然后碾碎了我右前臂的骨肢,直接就砸到了我的脸上。
我被砸倒在地,半个头盔都碎掉了。整个脑袋开始嗡嗡作响,神智也游离到了即将昏迷的边缘。幸亏赎魂装甲的防御力高,否则像这样被强力攻击正面击中头部,我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我一边加固自己身上的防护罩一边努力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然而还没等我完成这个动作,就听到了头顶上弗隆伯恩的呐喊。
弗隆伯恩的两只手以极高的速度在空中舞动着。直径足足有一米,淡黄色核心的高浓度压缩能量弹像暴雨一样向我倾泻了下来。
整个地面被炸得面目全非,大量的尘土被扬上了天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所有围观的人都感到脖子发麻。
能量弹攻击足足持续了二十秒才停歇了下来。这种疯狂的能量消耗即便是以弗隆伯恩现在的等级也不是轻易就能承担的,他浮在空中剧烈的喘息着,两只手都在颤抖。
“很过瘾是不是?该我了吧?”我在尘土散去的时候从半跪的状态站起来,抬起头对他说。
挡在前面那些已经支离玻碎的骨牢正在一点一点塌落。赎魂装甲的能量已经耗到了最低,头盔和胸口两个地方的破损已经没办法修复了。不过我还有能量,我自己的能量。
弗隆伯恩看到我还站在那里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惊讶,但是我并没有让那个表情在他脸上残留太长时间。我抬手把已经碎掉半边的骸骨头盔扯了下来,再次冲向了空中的弗隆伯恩。
他挥剑来砍,剑上的能量比之前要弱了一些,但是依旧强大。我没有再和他以两败俱伤的方式互砍,因为之前的冲动已经在渐渐消退,而现在的我想要的是一场胜利。
左手的神宫毫无章法的对准他的阔剑就扫了过去,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和他的身前都是门户大开。
“啊啊啊!!!”
我大吼着,背后窜出了六道骨翼。那些看似脆弱,白的像纸一样的骨枝穿透了弗隆伯恩的护罩,然后是他的肩膀和大腿。
鲜血喷溅在了我的脸上和铠甲上面,然后迅速的被赎魂装甲所吸收了。我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而是接着原本的力量一个瞬间加速,将弗隆伯恩狠狠的钉在了后面建筑的墙壁上。建筑物发出了沉闷的嗡鸣声,但是弗隆伯恩却没有发出我想要听的那种痛苦声音。
他拿剑的手还想要动之前,我用一只空闲的骨枝重新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抬起神宫指住了他的喉咙。
“Fey曾经……”
就在我刚刚开口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能量刃在我完全没有戒备的情况下呼啸着飞了过来,正中我的右臂,撞开了神宫,并切碎了所有的骨枝。
右臂传来了清晰的断裂声,剧痛一瞬间控制了我的身体。弗隆伯恩在取回了手臂控制权以后艰难的抬起手,向我挥来一剑。
闪着金属光泽的剑身在我的瞳孔中越来越大,就好像慢动作一样。
就在我闪无可闪的时候,突然爆发的强烈气流猛的将我们两个人卷开了。
我在空中悬空了两秒,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臂的剧痛让我全身都浸满了冷汗,但我依然努力的抬起头看向能量刃和能量气流出现的方向。
橙子倒在地上惨叫着,他的右手落在不远的地方,地上全都是血。
“你没看出来么!?他只是想用能量刃分开他们!!”AZZA对着梅尔菲斯大吼着。
梅尔菲斯提着半截的鸦羽之刃,黑色的刀身上面,血液一滴一滴的向下淌着。
“我只看到他干扰了一场胜负已分的决斗。”他看也不看AZZA一眼。
“他是想救人!!”
“那个家伙用能量弹全力攻击那小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救人!?”梅尔菲斯声音猛地提高了上来,“AZZA,你就继续当你的老好人好了,这个世界不是凭借你的天真就可以变好的!!”
AZZA蹲下身扶起已经昏迷过去的橙子,气的浑身发抖,“梅尔菲斯,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梅尔菲斯露出他森白的牙齿笑了一下,“你终于忍不住了?还是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和我交手的理由?如果是后者的话,你还是不要再虚伪的装作在意我们之间的交情比较好……想打,我现在就满足你……”
“你还不到零级,我不会占你的便宜。”AZZA铁青着脸说道。
梅尔菲斯狂笑起来,那嚣张的笑声听起来是那么熟悉。
“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零级就能再赢我一次?!拿弓吧,AZZA!!
你这张老好人的脸我真的已经看腻了!!“
我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捂着右臂走到了梅尔菲斯身边,按住了他拿刀的手。
“龙雀还在这里。”我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小女孩。
如果梅尔菲斯和AZZA开战,无论胜负,失去了力量的他和我都没办法再保护自己和龙雀。我也不觉得塞怜的这些人会在这些事情以后再帮助我们。
梅尔菲斯的表情开始冷却下来,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手。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我看向远处一动不动的弗隆伯恩,然后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再和他动手的欲望。
当他借着橙子那一道能量刃对我挥剑的时候,放弃了身为一个战士的自尊。
和这种人分胜负,我没有什么兴趣。单单是让他原谅自己刚才的行为,对弗隆伯恩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我可以让相信橙子那道能量刃是出于好意;我也相信曾经的同伴都不想让我
和弗隆伯恩之中的任何一个出现伤亡;可不能否认的是,我因为那道能量刃受了重伤,也差一点丧命。从这一刻开始,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他们再认作同伴了。
梅尔菲斯可以为了我与他们所有人为敌,他并不在乎这个。但是我不能厚颜无耻的利用他来做我发泄怒气的帮手。
我和梅尔菲斯在城市守卫赶过来之前,丢下塞怜他们的人离开了。我想他们并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他们只要告诉那些守卫是我们两个通缉犯在这里闹事就足够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也许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我觉得即使AZZA对梅尔菲斯说了那样断绝关系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卖我们;只不过,塞怜公会里面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梅尔菲斯还砍断了橙子的一只手。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塞怜的人爆发了争吵。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掉!!”
“放任两个混蛋来我们这里捣乱,做下这种事情还让他们就这么安全离开么?!”
“你的意思是现在趁人之危围剿他们?对不起,这不符合我的原则。那儿就是一亿一千万的赏金,你们谁想要就自己去拿!”AZZA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梅尔菲斯。
“你带龙雀先走。”
“你呢?”
“我自己的事情,总归不能一走了之。”
“我们在飞艇租赁处等你。”
橙子已经被人抬走了,在一阵争吵之后,也只有和我相熟的几个人留了下来。
AZZA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橙子的事情算我的,希望塞怜的人可以不要打梅尔菲斯的主意。”我对AZZA说。
AZZA长长的叹气,“我一直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多少也可以改变一些事情。可事实证明,即使是零级,对这个世界来说,也不过是一片微不足道的叶子而已。”
“当然可以改变,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改变的结果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我说。
“你这次过来……就是想找弗隆伯恩决斗的么?”AZZA抬眼看向我。
“原来并没有这么想,但是看到他以后我就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我用冰冷的语气说。
“你们两个的事……橙子真不应该去插手……我们也不应该……”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弗隆伯恩,“你们解决吧。作为同伴,也许我们除了为败者掘墓,是不应该做其他事情的。”
他说完以后就离开了。我从没听过AZZA用这么灰暗的语气说话。我不是个群居者,所以也没办法理解一直为凝聚团队而努力的AZZA这种高尚的战士心里所真正感受到的东西。
弗隆伯恩腿上和手臂的伤并不比我的右手轻多少,他向我走过来的时候看上去非常艰难。
“你刚才说,Fey曾经怎么样……?”
这个男人身上的暴戾气息已经被激战所消磨殆尽,他无力的问了我一句话。
“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我生硬的回答道。那是一句恶毒的气话,现在我已经不想把它说出来了。回想起来自己当初的挑衅,我感到自己很低级,继续放任自己做那种事情是不行的。
“我真的很后悔自己偷袭了你……”他突然用充满了凄凉的声音说道,“我很清楚……Fey的死……”
“我没有义务听你的忏悔。”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我都一样,都应该为她的死而负责。”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却得不到一个好结局……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弗隆伯恩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种倾诉,我深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他是没有办法对其他人说出口的。
正如我没有和任何人倾诉过自己对Fey的思念一样。
“是啊……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我倒是真的想要试一试做弑神的人,呵呵……”
弗隆伯恩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点光芒,他抬着头努力不让那点光芒变成象征软弱的液体,他成功了。
“如果我告诉你……Fey也许没有死……”我呢喃的说道。
“那不可能……我看着她……”弗隆伯恩摇着头。
“或许你该去外面,去她住的地方找找看看。”我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地说。
弗隆伯恩看着我,被我的定笃动摇了,“你的意思是……可是,为什么你自己没有去找过她?”
“我只属于这个世界。”
我很努力地尝试着不让已经死去的两个女孩变成不得不背负的重担,但却屡屡失败。就好像这次一样。
我并非一个薄情寡义的家伙。对于曾经的同伴,我相信自己会尽可能的付出真诚。可是当事情不受控制的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再去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人了。
我不知道这片憎恨和悲伤的源头是在何方,更是无从避免它的发生。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人类只要混杂在一起,就是会发酵出这种黑暗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动机和理由,利益一致的时候被称作同伴,利益相悖的时候被称作敌人。这种关系让我憎恨和厌倦,但是作为一个人却永远无法摆脱这个没有尽头的迷宫。
不过我无法否认的是,当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可奈何的灰暗之时,生命中出现的光芒才会显得动人而珍贵——这也是我们努力活下去的原因。
不远处,梅尔菲斯坐在飞艇侧门的台阶上任由龙雀用小手给他顺着头发。他也有了必须要顾忌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是件好事。当我提到龙雀的时候,他会立刻将凶残的攻击欲望收回到胸口中,这不能不说是好的改变。
无所畏惧的人有了可以畏惧的事情的时候,也许会变得更加强大也说不定。
我调转飞艇,载着这两个家伙向暗面更深处的据点驶去。
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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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三万字更新含了三个部分,一场激战,某个女人讲述的往事,和贪狼终于见到骸王的情景。
但这些都不是这次更新想要说的重点。
喜欢神都这篇小说的朋友们,重要的tip在文章的最后,看完文章后别忘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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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样?”梅尔菲斯走进驾驶舱,将一瓶饮用水放在了我旁边。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导航面板,飞艇前方的道路一片平坦。在确认了这点之后我才放心的将导航工作交给了电脑,伸手拿过水瓶往嘴里一阵猛灌。
“买的理疗设备很好用。”我活动了一下右手,虽然仍旧很无力,但是骨折和烧伤所带来的疼痛与活动不便已经基本不复存在了。这一个星期以来那个便携式的理疗器对我手部的痊愈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在这段旅途之中我们遇到了很多强大的里奥雷特战兽试图袭击我们,不过飞艇的速度足以甩掉它们中绝大多数的种类。只有在遇到行动速度极快的里奥雷特的情况下梅尔菲斯才会为了保护飞艇而出手,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言解决暗面的魔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总体而言我们的旅程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虽然白天大多数时候要忍受那两个家伙的沉默,晚上也经常要捂着耳朵不让自己去听两个人亲热的声音……
“就在前面了,小心点。”梅尔菲斯用手捏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提高注意力。
目的地已经出现在了雷达上面,我放下水瓶,将模式调换成了手动驾驶。
前面的人类据点已经是政府军投资在瞳族领地建立的最深的一个了。我们要继续往骸族的领地前进,这里就是最后一个安全的补给点。
我把飞艇仔细的泊进了位置,交了一笔不菲的停靠费用,然后又花钱雇佣了一个技师来为飞艇做故障排查。这种事还是提前做的好,毕竟如果装载补给品的飞船在途中坏掉的话,我们的麻烦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暗面最深处的这个人类据点非常小,满打满算也就横四竖五条这么几条街道而已。可是驻守在这里的高级战士却不少,甚至比途中我们经过的很多中等小镇的人数都要多。
这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越是接近暗面深处的镇子面临的里奥雷特威胁也就越大。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出没的战士都是为了向暗面更深处探索冒险的家伙,从战斗力上来说肯定是非常精锐的那一类型。为了防止这种家伙要闹事,自然就需要驻扎更多的守卫来保证秩序。
同样,将物资运送到这里来也同样需要更高的成本。
虽然这些道理我心里都明白,但是当坐在酒店里吃着又贵又难吃的食物的时候,很难让自己保持一个好心情。
我吃了两口,就把淡的没边的沙拉推到了一边,又皱着眉头尝了尝甜的发腻的玉米汤,食欲就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梅尔菲斯和龙雀却和没事儿人一样哼哧哼哧吃的可高兴了,我怀疑他们的味觉系统是不是出了毛病。
“你不吃?”龙雀抬起小脑袋问了我一句。
我摇了摇头,她伸出胳膊,勉强用手指勾着我的碗边,将我放弃的食物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种东西……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能吃下去。”我没好气的说。
“还可以。”梅尔菲斯瞥了我一眼。
“你说什么?还不如我自己做呢,我做的比这个好吃的多!对吧?”我反驳道。
在我说出这句话以后,梅尔菲斯和龙雀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他们看着我,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无奈表情,坚定的摇了摇头。
气的我牙痒痒:“还合起伙来了?行!以后你们自己做,老子反正不伺候了。”
扔下这句话,我起身就走。梅尔菲斯没理我,倒是龙雀有点儿坐不住了。
“你去哪?”
“上厕所!”
肯定不能真和他们生气就是了。我顺手在旁边的架子上抄了一本杂志,推了推厕所门,里面有人。所以我只能无奈的上了二楼,钻进了二楼的厕所里。
按理说纸质的书籍早就应该被淘汰了,可是反倒是在【神都】这种没有CRK腕式个人电脑的地方,杂志这种东西又重新兴盛了起来。
我坐在马桶上,饶有性质的开始翻那本叫做《战剑》的杂志,陡然发现竟然相当好看的样子。
虽然是面对低级战士向的武器类杂志,但我不得不说版面的设计和里面的内容相当吸引人。不同种类武器的介绍,一些著名战士的武器使用心得,价格推荐的广告,以及一些有头有脸人物的访谈。虽然是很早以前出版的一期杂志,里面绝大多数的内容已经不具备参考价值了,但我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当我翻到访谈栏目的时候,豁然发现这期是对地狱圣殿首席战士秦人的访谈。
他也是在海波城打理武器店的,所以这期访谈栏目的主要内容只是单纯的涉及一些新品武器的介绍和行情走势之类的内容。
看的太过入神,我把什么都忘了。外面似乎响起了很嘈杂的声音,我却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书本上面。
突然间,啪啪啪的敲窗户声音把我猛地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里可是二楼,而且还是厕所。
“你他妈有病啊!?”我瞪着悬在窗户旁边看我的梅尔菲斯,手忙脚乱的开始整理衣服。
“你才有病,上厕所看什么书!”
我刚想发作,梅尔菲斯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暴躁的心情冷却了下去。
“Dreams的人刚才把酒馆所有的人都清出去了,包了场,就剩下你了!”
“你们没被发现?”我愣愣的说。
“没有,我可没傻到带着龙雀还要和他们叫板。”
“呃……那我从窗户出去,你让开……”
说完这句话以后,梅尔菲斯开始用看傻逼一样的目光看我。随即我意识到自己这种体格根本就不可能从这个一米见方的地方钻出去。
就在我准备提升能量做些什么的时候,梅尔菲斯又说了一句话。
“里面还有一个你认识的人,她好像有麻烦。我去把龙雀安顿一下就回来,在这之前你别轻举妄动。”
“是谁在外面?喂!妈的!你先别走!!草他妈的!!”
梅尔菲斯根本没有搭理我,自顾自的从窗口那边跳了下去,我气急败坏的骂了脏话。他这种恶劣的性格在这种时候特别让人生气。
躲在厕所里是非常让人沮丧而且没有面子的行为,所以我低头仔细看了看门缝。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的情况下,我轻轻推开了厕所的门。
凝神定气的扫了一眼,二楼并没有任何Dreams成员上来。于是我轻轻探头,透过栏杆向一楼望去。
和我潜意识里所想的不一样,原以为Dreams清场是因为来的人太多的缘故,但我仔细数了数,楼下的人加上酒店的服务员也没有超过十个。
三个胸口别着公会徽章的Dreams战士零散的坐在酒馆里面,一个穿着高级装备的男人背对着我坐在一张桌子前,他的对面坐了一个女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孩,拥有翡翠色瞳孔和齐腰长发,挽歌的妹妹。
“快点快点啊!想要饿死我们啊!”一个Dreams的战士拍着桌子不满的嚷嚷着。
“你要是想吃半生不熟的肉排最好早点说。”老板在柜台后面哼了一声。
看他们这种悠闲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谈判。潘朵拉在最外面披了一件斗篷,斗篷的下面没有隆起的铠甲形状,所以我知道【火精灵王的诅咒】并没有被她穿在身上。
而当她把手拿到桌子上面的时候,我惊讶的看到她的手腕上被铐上了一副金属枷锁。
食影者和Dreams不是一伙的么?我本能的问自己。答案看上去很简单,那就是我之前本能的认识并不是正确的。
这两个势力只是在利益上有所交集而已。对食影者来说,Dreams只是一个比较大的客户,一个守信用的情报买家;对Dreams来说,食影者也只是在阴影中为他们提供情报的一个工具罢了。
我又仔细看了看楼下,然后发现一个战士的身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如果猜得没错,那个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火精灵王的诅咒】。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铐住潘朵拉,因为那种东西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也可以利用能量随意的破坏掉。潘朵拉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所以我觉得她不太可能是被人打败然后抓了起来。
下面的人开始吃饭,但是潘朵拉的面前并没有食物。她看上去非常憔悴,那是体力消耗过度所带来的后果。
“请给我一杯水。”女孩面无表情的对旁边的Dreams战士说。
那几个Dreams的人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她,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说过话一样。
“真是很抱歉啊,实在是怕你有力气了以后会干掉我们呐。”为首的一个在几秒钟之后开口了。
“如果我要干掉你们,你们根本没有机会给我戴上这个。”潘朵拉轻蔑的说道。她轻轻抬了一下手腕,那个动作显得非常吃力。
“这个可说不准。很多承诺的事情,到头来还不是被你自己打破了么?”那个家伙呵呵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潘朵拉正对面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将袖子撸起在胳膊肘上,露出了前臂。
我看到他两条粗壮的前臂上就好像全部被烧伤过一样皮肤全都扭曲了起来。
然而那并不是烫伤,而是某种刻在皮肤上面的纹路。那种纹路遍布了他两条前臂,显得非常狰狞和恐怖。
看着他的手臂,我似乎想起了某个人,可是一时却记不住他的名字。
他走到吧台要了一杯水,然后慢慢走回来,轻轻的放在了潘朵拉面前。
“谢谢。”潘朵拉不亢不卑的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吃力的拿起水杯喝了起来。女孩仍然保持着她的优雅,但是急速鼓动的喉咙却说明了她现在的口渴程度。
“不客气。”那个男人随意回了一句,然后坐了回去。
“又在管闲事,你还是做好自己工作的好。”那个Dreams领头的家伙似乎有些不满。
男人头也不抬,“这就是我的工作。你非要等激怒面前的这个女人之后,再让我收拾烂摊子?我觉得那个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哈哈,你远比我想象的要胆小。”
那个男的没有再理会对方的挑衅,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我凝视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手臂,突然想起了他的身份。
那是几年前相当出名的独行佣兵,被称为“天使之尘”的超级战士韦恩奈兹。
可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传言中他早就死掉了,是死在堰流城的混战里面。可是他前臂那些伤痕状的刻文实在是太醒目了,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身份。
作为独行战士,天使之尘为Dreams这种大公会临时打工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只是没想到他的脾气竟然这么好。如果我拥有他那种力量,绝对不会任由一个Dreams的普通高级战士那样对自己说话。
为首的那个家伙走到吧台前,又点了一份浓汤,然后端给了潘朵拉。这不是什么额外的优待,因为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家伙在背对着桌子那边的时候往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潘朵拉毫不客气的开始喝汤,而那家伙则在一边笑着。
“怎么?这次不说谢谢?”
“这是应该的。”潘朵拉虽然没有露出情绪的波动,不过从语气中很容易就能听出来,她当初似乎完全没想到Dreams的人会有胆子故意饿着自己,女孩很不高兴,而且我也感觉到了她流露出的一点点杀意。
喝完了汤,潘朵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看着她的面庞,陷入了某种遐思之中。
仔细看的话,真的很像,像挽歌。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身高、体型……尤其是眼睛的形状,那略带优柔的眼角。
我强迫自己终止了令人揪心的回忆,然后把注意力努力放在了现在的事情上。
正如梅尔菲斯所说的,她的的确确陷入了麻烦,可是我该做什么呢?
救她?为什么?
因为她是挽歌的妹妹?可是在挽歌被追杀的时候,她似乎并没有站在自己姐姐那边。如果我要救她的话,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出手?我又不是搞慈善的,况且我和她还狠狠的打过一架。我重伤了她,她差点废掉我一只手。
可是看梅尔菲斯的意思,他是打定主意要找Dreams麻烦的了。如果他要动手的话,我自然不可能当观众。
我心里很清楚,在这种地方打起来的话,对任何人都不是好事。且不说能不能打赢天使之尘,如果在战斗中受伤的话,我们连呆着养伤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下突然发生了一些骚动。
“你干什么?”一个Dreams成员拔出了剑。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潘朵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人并没有这么惊慌。
“你怕什么,”为首的那个家伙呲着牙朝着那人嘲讽了一句,然后转向了潘朵拉,“站起来干嘛?”
“解开。”潘朵拉将手伸向他。
“凭什么。当初要给你带上的时候你也没有多么反对嘛。”
“我要去清洁一下。”
“你不用解开也做得到。”他站起来,“走吧,我得看着你。”
潘朵拉自己很清楚,面对这种人格和尊严都非常低级的家伙,再说话只不过是自取其辱。所以女孩没有多费口舌,而是站起来向一楼的厕所走去。
想起来这家伙曾近在汤里面下过的东西,我皱着眉头缩回了二楼的厕所里面。
这栋酒馆建设的非常简陋,隔音效果几乎等于零。所以当我关门以后,我清楚地听到了潘朵拉的说话声。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女孩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散发出了怒气。
“不进来怎么能防止你逃跑?”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又滑又腻,让人恶心。
紧接着就是金属的摩擦声和一声“嗑嗒”,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家伙是把潘朵拉的手镣铐在了水管之类的地方。
“哈哈,别这么看着我,这可是保险措施。”
潘朵拉一直沉默着,那个男人倒是喋喋不休。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高级战士还能有这么滑嫩的小腹?不是我夸你,你的身材真是我见过女人里面数一数二的。你的身体很热啊,是不是很舒服?恩?”
潘朵拉在半分钟以后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真的不怕死?”
男人大笑,“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啊,潘朵拉小姐。这次跟我们回去,你以为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不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潘朵拉终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哀鸣,发出了身体滑倒在地板上的声音。
“把腿老老实实张开!”
我听到那句话以后,我本能的将手伸向了神宫,再继续做旁观者我是做不到了。
可是就在我准备提升能量冲破一二楼之间的隔板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了男人的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肉体撞击地板的响声。
窒息的声音和从喉咙缝隙里挤出来的咯咯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几秒钟以后,我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提升能量撞破楼板窜到了一楼,面前的景象让我微微愣了一下。
潘朵拉斜靠在墙上,手被吊在头顶的水管那里。她的衣服凌乱,裙子下摆也湿了一大片。不过女孩的双腿正锁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那个男人的眼球几乎要爆出来,嘴里也全是血沫。
这个可以在暗面深处发号施令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低级战士,可是潘朵拉在被锁住双手,极其虚弱的情况下,用几秒钟就杀了他,甚至没有用能量。我不得不说,作为食影者中领头的家伙,她杀人的能力绝对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想象的。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用最快的速度一刀斩断了水管,然后俯身揽起了潘朵拉。在水管里的水开始胡乱喷射之前,我用三道能量刃劈穿了身后的墙壁,然后猛地撞出了酒店。
“水墨?”潘朵拉迷蒙着双眼,看着我叫了一个名字。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她没能回答我就丧失了意识,看来她身体最后的力气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用完了。
我刚刚落地,Dreams剩下的人就从房子的侧面和上面分别窜了过来,天使之尘也在其中。
抱着一个人我肯定是没办法和他们战斗的,所以我扔下了潘朵拉,开始全速提升自己的能量。
“你是什么人!?”Dreams的一个战士大叫着,手上凝聚了一大股能量,正在嗡嗡作响。而另一个人则是半蹲在地上,看样子是在偷偷做法阵之类的。
不过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天使之尘的身上,毫无疑问,如果打起来的话威胁最大的还是这个家伙。
“不愧是Dreams的人。躲在厕所里强暴女人的事情大概也就你们能够做得出来了。”我大声冲着他们说。
两个Dreams的家伙没有动,但是天使之尘却皱起了眉头。他回头向墙壁破损的地方看去,我想他很容易就能够看见那个光着屁股死在厕所里的家伙。
“想抢人?一起上吧,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在乎脸面的东西。”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来激怒对方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但是我仍然想通过这种方法减少对方一个战斗力。因为如果天使之尘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强大的话,他至少不会把自己的尊严降低到那几个Dreams战士的水准。
“韦恩奈兹!!动手!”一个战士叫道。
“你他妈还等什么!?雇你来不是看戏的!!”另一个也大叫道。
“是啊。难道说三打二也会害怕?”
最后一句是从旁边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传过来的,所有人都向那个地方看了过去,梅尔菲斯提着半截黑剑正在一步一步向这边走过来。
我趁着这个机会,抱起潘朵拉就向镇外冲去。身后传来一声怒骂,然后就是能量弹发射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也不需要躲闪,因为在有梅尔菲斯殿后的情况下我不需要操心这个。镇子里面如果打起来的话,我相信就算守卫不知道我们是通缉犯也绝对会帮Dreams的人,所以我必须转换战场。
梅尔菲斯紧紧的跟在我后面,他也打出了能量弹,这些能量弹准确的命中了那些瞄准我的攻击。
我清楚地感觉到身后跟上来了好几个强大的能量团,看来对方并不想让我们轻易逃跑。
飞了大约五分钟,对方能够非常稳定的跟上我的速度,这说明那两个Dreams的家伙就算比我弱也不会弱的太多。继续这样消耗能量已经不是好的选择了,因为我们毕竟要对付三个人。
“怎么打?”我微微放缓速度让自己靠近了梅尔菲斯。
“那个家伙是天使之尘么?”梅尔菲斯似乎也认出了韦恩奈兹。
“没错,我觉得应该是他。”
“有点麻烦啊……”梅尔菲斯露出了一点兴奋的样子。
“你能做法阵么?我替你牵制一段时间,然后……”
梅尔菲斯摇了摇头,“对方等级太高,你牵制不住的。另外两个家伙也不会低于5级,而且敢在这种地方出没的战士一般都有足以改变战局的装备。”
“你说怎么办?”
“比较高的那个家伙刚才好像有画法阵的意思,应该在魔力上面有特长;另外那个矮子刚才用的是压缩能量的手法,一会打起来他肯定会用压缩能量爆炸之类的手段来逼我们进入法阵的影响范围。”
“能阻止对方画法阵么?”
“如果天使之尘和他们一起上的话,不太现实。”
“可是我觉得韦恩奈兹对他们相当反感,说不定他会插手不管。”
“不要做这么理想的假设!妈的!你真是天生就不会打这种小型团体战!战术设计的时候不可能把最大的威胁排除不算的!”
我表示投降,“你说吧,我听你的。”
“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最优的结果我们也必须要分出一个人去单独处理天使之尘,剩下的那个人能不能对画法阵的那家伙造成威胁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对方也有可能猜透我们的意图,然后针对这个战术设下陷阱,利用三个人出其不意的爆发力迅速重伤我们其中的一个人。”
“妈的,这仗难打了……”我骂道。
“所以才让你别轻举妄动,刚才你要是多忍一会儿,给我时间做几个陷阱,哼哼……一会儿你来牵制天使之尘,我已经习惯一打多,出现突然情况我的经验也比你充足。”
“我打不过他怎么办?”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还能开得出玩笑。
“那就死吧,傻子!”
出人意料的,怀里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如果你们能把我的铠甲抢回来,我可以帮忙。”她轻轻的说。
“你到底行不行?自己的锁链都弄不开不是么?”我皱着眉头问。因为抱着她,所以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现在仍然属于全身无力的状态。
“之前被他们在身上画了能量吸收法阵……所以没有能量。现在画阵的人死了,能量已经在恢复了。”潘多拉说。
Dreams的那种能量吸收法阵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这个答案解释了很多问题。
“才5分钟,你能恢复多少能量?”我问。
“你别操心这个!”梅尔菲斯打断我的话,“不管有多少,都可以当暗桩了!
你继续装作昏迷,我们会尽量打破那个装铠甲的箱子。你能找机会试着偷袭一个,就是帮了大忙了。”
“我知道了。”潘朵拉微弱的点了一下头。
虽然多了潘朵拉这个战力,但情势依旧不容乐观。潘朵拉这种以属性能量主要作战方式的战士,全盛期的力量要强很多,可是恢复力却往往很差,想要能量恢复完全至少也要休息一个小时以上,我不觉得这场战斗中她的力量能够用出太多。不过就像梅尔菲斯说的,一个暗桩远远要比能量本身的用处要大。
“停下吧,再往深处跑的话,碰到里奥雷特就更麻烦了。”梅尔菲斯说。
“嗯。”
下面是丘岩地带,地面有很多起起伏伏的岩块和浅浅的沟壑。这种地方虽然遮蔽物不多,但也总比平原这种地形对我们有利。
我和梅尔菲斯从空中降了下来,身后的追兵在一瞬间就拉近了距离。我将潘朵拉放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然后和梅尔菲斯向追兵迎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们Dreams的麻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个高个子在这种时候还是没忘记叫嚣。
“闭嘴吧!”他的同伴紧张的看着我们,大声喝止了队友无谓的叫喊,“让潘朵拉跑了你我都要有大麻烦!!”
天使之尘是最后一个从空中落下来的,他在下来的时候一直在扫视着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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