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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陈红衣看了一眼房内的两人,追着陈仲瑞的脚步走了。
房内两人互看了一眼,林天浩重新关上了房门,叹气道:“本来我还存着一线希望,现在看来,你的腿,靠彩虹山庄肯定是不行了。”他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想起了牡丹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姓什么,如果你想知道抚养你的游医张伯去了哪里,如果你想知道你寄养的林家发生了什么事,就一定要治好他的腿,助他清洗我们两家的冤屈!”
这是牡丹最后一次见面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帮助秦威?为了亲情?他摇摇头。十二年来,他总共才见过牡丹两次,至于亲生父母,他一次都没见过,甚至对养父母林氏的记忆也已十分模糊了。不过他终究放不下五岁之前形影不离照顾他的张伯,还有事情的真相。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启程去萧山,听说那里有一个名医……”
“你可以留下的,去求求陈当家吧。”
林天浩没有理秦威,继续收拾着秦威的东西。
“我说,我可以一个人离开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威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他有些歇斯底里,说不清是为了什么。陌生的时代,残废的身体,再加上衙门的通缉令,他害怕,他恐慌,却又不忍让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跟着他涉险。
林天浩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确实不能再做以前的秦威了,如果我也像牡丹那样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你的血海深仇也许就要长埋地下了。”
秦威推着轮椅移动到林天浩的身旁,阻止了他打包的动作,怅然地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什么血海深仇,什么家族冤屈,我全都不记得了。”
林天浩终于转头看他了,似乎在研究他话中的真假,许久,他才开口说道:“现在忘记了也好,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就算你记不起来了,我也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说完这番话,他便走了出去,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威,淡淡说:“我去整理我的东西,顺便和师兄弟门道个别,你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要赶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管家便敲开了秦威的房门。马车早已在院子中等着了。在揭开车帘的前一刻,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安慰,因为没有看到林天浩。可看到他早已坐在马车中时,他分不清心中涌出的是高兴,还是愧疚。
因为是清晨,山庄并没有多少人,接受完衙门捕快的询问,马车便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而去。一开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炙人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明晃晃的太阳缓缓升起,车内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林天浩递了把扇子给秦威,平静地说:“当家的对众人说,我是送你回家去的,并没提逐我出师门的事,所以送你到萧山或者其他医馆后,我想再回一次彩虹山庄。我不能让师姐死得不明不白的。”
秦威愣了一下,点点头,“如果你想留在山庄……”
“我自己的事,我自有主张。”林天浩截断了他的话,想起绿袖之死,皱起眉,“凶手刺师姐的那一针,看起来只有吴老爷才能做到,可吴老爷为什么要杀师姐?如果为了当家之位,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更何况现任当家正值壮年。如果是为了其他理由,我实在不明白,师姐她……”
“我听你们说,当年吴二娘也会这样的针灸方法,会不会她私下收了徒弟?”
“不会,应该不会。”林天浩思索着,语气中带着不确定。一般情况,这种家传绝活是不能私授他人的,但如果那人是自己的儿子呢?想起吴二娘的儿子孙修文,林天浩又摇摇头。无论从号脉,还是医理,甚至药性,或者是草药识别上,这孙家的独子看起来都没啥天份,就算他有能力杀了绿袖,也绝不会得到当家的之位。
秦威揭开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山庄,迟疑地问:“会不会我们都想岔了,凶手的目的根本不是当家之位?”
“也许,可不是为了当家之位,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人认真的交谈着,思索着,不觉已到了山下。行至路口,马夫表示,他只能送到这里。林天浩把秦威安置在路边茶庄的椅子上,自己折回马车上取行李。待他取回行李,端起茶杯,秦威已连饮了三杯茶水。
“不好,这茶被下了药!”林天浩的惊呼声未落,只觉颈后一酸,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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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诅咒降临
秦威想看清楚,是谁袭击了林天浩,奈何他的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模模糊糊间,他觉得自己被抬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整个身体被松软的,带着某位香味的东西盖住了。
他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待他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发现有人正给他灌中药。药很苦,带着呛人的味道,他想挣扎,却发现手脚已完全没有了知觉;他想把药吐出来,可两颊正被人死死掐着,怎么都合不上嘴巴。
慢慢地,他觉得身体很轻,轻得可以飞起来,又觉得脑袋很重,昏昏沉沉,只想睡觉。恍惚间,他发现自己回了现代,看到了熟悉的房间,看到了亲爱的爸爸,妈妈。他想叫他们,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他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似乎回到了六岁割盲肠的情境。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好渴,好难受,正想喝水,唇上突然有了湿漉漉的感觉。他努力地吸吮着,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
渐渐的,他觉得很热,又觉得很冷,浑身疼痛,特别是腰背,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难道我已经入了地狱了?”他悲观地想着,忽然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是谁?谁在哪里?”他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慢慢的,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人给他喂药,有人给他喝水,空气中弥散着草药的味道。时不时,有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他的脸颊。“是谁?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他依然发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睛。
又过了几天,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他的腿似乎有了知觉,时不时有人扎针,还有小榔头敲击时关节时那种微微的疼痛感。他的心中一阵狂喜,“难道我遇到世外高人了?”
感觉到有人在帮他运动膝关节,踝关节,他激动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那人的动作停顿了三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按摩着他的大腿肌肉。
“你……”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只觉得腿上微微一麻,他又一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屋里只剩下他一人了。严格说来,他是被饿醒的。虽然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但从昏迷到现在,他从没有过饥饿的感觉,一直被很好的照顾着。
“发生了什么事?”秦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他的眼睛被蒙着,手脚被绑着,唯一能做的只有大叫:“有没有人,这是哪里?”
大约叫了十几声,门终于被推开了,紧接着是东西摔落的声音,然后是小女孩的惊叫,“啊,来人那,当家的,当家的……”渐渐的,脚步声凌乱了起来,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诅咒,又是诅咒!”
“又发生了,和上次一样!”
“当家的,为什么……”
“快,有人去通知夫人和吴老爷了吗?还有老夫人他们!”随着这句话,又是一阵脚步声。
秦威不懂,为什么没人发现他,他们说的诅咒又是怎么回事。突然间,他想到了最初昏迷前的情景,“天浩,天浩?”他的叫声淹没在了众人的话音中。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怎么都围在这里?”秦威知道,这是陈红衣的声音。
“红衣姑娘。”他唤了一声。
因为陈红衣的出现,议论声低了,大家终于听到了轻微的声音。
“二叔,二叔你怎么了?”
在陈红衣的哭叫声中,有人拉开了竹帘,看到了被绑在木板上的秦威。
“林二公子,你不是回乡了吗?”众人均不解,然后又恍然大悟了。
“原来,原来当家是因为救你,才……”
“虽然是医者父母心,可当家的走了,以后山庄可怎么办?”
……
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声中,传来了吴老爷怒斥,“当家的不在,夫人和张管家出去办事了,你们就造反了吗?”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他看到了陈仲瑞的尸体,还有伏在地上哭泣的陈红衣,“仲瑞,仲瑞?”连唤了两声,他又怒道:“还不快扶起二小姐!”
“快,快帮我解开,扶我起来。”
听到秦威的命令,他身旁的人解开了绳索,拉下了罩着他眼睛的黑布。大概是因为长期见不到光线,他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只觉得刺眼异常,所有的一切都在摇晃。
“快扶我起来!”他顾不得其他,用双手捂住眼窝,好让眼睛尽快适应光线。
“林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陈红衣的声音渐渐靠近,“林二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一双柔软的玉手扶住他的手臂。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威不解地摇摇头,慢慢看到了陈红衣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急忙移开目光,看向人潮涌动的方向。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门口附近,有的在摇头,有的在叹气,也有的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秦威。
“林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叔,二叔他……”
“红衣姑娘,我真的不知道。”秦威懊恼万分。他最后的记忆在山脚下的茶庄,之后的事情,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又怎么能对旁人说呢?
门外又是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妇人的哭泣声。“孙啊!”“儿啊”的哭喊声夹杂在一起,秦威知道,那三个应该就是山庄的太夫人和老夫人了。
“姑姑,仲瑞他……”吴老爷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和伯祥一样,他……医书……”
“住嘴!”为首的老太太一把抱起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陈仲瑞,大哭起来,“报应,这都是报应啊!”随着他的哭声,她身旁另一位老妇人昏了过去,陈红衣急忙过去搀扶,场面一下子更混乱了。
尸体被带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秦威拉住身边的小厮,焦急地问:“天浩呢?有没有看到天浩?”在他最后的记忆中,仿佛看到林天浩被人打晕了。
陈仲瑞死了,山庄开始人心惶惶,众人绘声绘色描述他的死状,以及诅咒的可怕。据闻吴大娘与张管家接到消息赶回山庄,哭晕过去两次,当太夫人问起,陈仲瑞之所以与秦威在同一个房间,是不是因为他在用“无名医书”治疗他的脚伤时,她只是一味摇头,声称自己从未听说此事。
当家的死了,他的夫人伤心欲绝,太夫人,老夫人本就从不管事,山庄的事务全落到了吴老爷及他的儿子媳妇身上。
尸体被移到了大堂,秦威也被送去了客居。他忧心林天浩,可问遍了能问的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家都一口咬定,那天他们下山之后,山庄中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中秦威知道,距离他们下山之日已过了十日。在他们离开那天,陈仲瑞就正式宣布,因为林天浩不愿过继给陈家,所以自动放弃了继任当家的资格。因为绿袖死了,林天浩走了,他有意把陈红衣列为继承人,可徐氏当场就站出来说,除非她死了,不然她的女儿绝不会成为下一任当家的。而且如果绿袖之死,陈家找不出凶手,她就要带着红衣回娘家。
因为这事,继任当家的选拔就这么搁置了。谁都没想到,陈仲瑞居然就这么死了,现在的山庄何去何从?那些只传当家的医术难道就这么失传了?
根据小厮的描述,秦威觉得,陈仲瑞的死因应该是一氧化碳中毒,可这一氧化碳是哪里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当下是农历的五月末,六月初,已经算是夏天了,庒中早已不用炭火了。即使有,大夏天的,拿着碳炉之类,都是非常惹眼的事情,山庄人多口杂,凶手怎么能躲过众人的耳目?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躲过了众人的耳目,又是在哪里烧炭,还要让陈仲瑞乖乖在房内被毒死,之后再把他搬到小屋。这么复杂的步骤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再大胆一些假设。如果秦威昏迷了十天的小屋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陈仲瑞是在为秦威治疗时被人毒害的,那么他就是被迫吸入一氧化碳的。同时在小屋的两人,一人中毒,一人没中毒,那么中毒那人肯定被人用装有一氧化碳气体的容器捂住了口鼻。
先不论他为什么不反抗,单就一氧化碳的收集,在没有实验室的古代就是一个难题。因为空气的平均式量是二十九,一氧化碳是二十八,简单的排空气法肯定是行不通。对于没有学过化学实验的古人,懂得用碳的不完全燃烧制造一氧化碳,再用排水法收集气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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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脊椎手术与复健
“一氧化碳,一氧化碳!”秦威念叨着,“如果能看一眼尸体就好了。”他默默感叹,望了一眼门外的人影。说好听一点,他被请来客居暂住,说难听一点,他是被软禁在这里了。
“天浩,你在哪里?下山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就记不起来了!”秦威重重拍了一下脑袋,衣袖掠过茶杯,杯子应声落地,背上的伤口痛得他呲牙咧嘴。
随即房门被推开了,负责看守的小厮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地上的杯子残骸,叫了院子中扫地的丫鬟进来清理,然后又关上了房门。
秦威默默退开了少许,努力回忆脑海中支离破碎的记忆。从后背的伤口看,应该是有人为他做过脊髓手术,所以虽然他还不能行走,但双腿已经有了知觉。只是,这种手术,就算在医学发达的现代也需冒极大的风险,在靠草药治病的古代,陈仲瑞哪里来的外科技术?
“难道是‘无名医书’的记载?”他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测。想起太夫人抱着尸体说的那句:“报应,一切都是报应。”他更加糊涂了。
“林二公子,二小姐要奴婢告诉你,林公子一切安好。”
丫头细弱蚊蝇的声音打断了秦威的思绪。“你说真的……”
“嘘!”丫鬟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外,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请林二公子安心在这里养伤,有什么消息,奴婢会想办法通知公子。”说完这几句话,丫鬟拿着打扫的东西出去了。
秦威还在错愕中,门外传来了一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吴老爷的喝斥:“我不是说过,除了你们两个和官府的衙役,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吗?”未等小厮请罪,门又一次被推开了,秦威清楚地看到吴老爷一脚踹倒了已经跪在地上的下人。
甩了甩衣袖,吴老爷似没事人一般跨入房间,指了指捕快对秦威说:“林二公子,这几位官爷要问你几个问题。”他一边说,一边打量了秦威几眼,坐上了厅中的主位。跟在他身后的张管家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案几上了,立在一旁。看起来他是为秦威换药而来。
官差客气地问了秦威事情的始末。他虽都照实回答了,可显然听的人并不十分相信,特别是吴老爷,从头到尾都在用X光线般的眼睛扫视着他,让秦威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对了,我搬上马车后,闻到了草药的味道,应该是草药的味道。”秦威说得不是太确定,毕竟当时他的意识已经非常模糊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陈家及官府的人早已在追查那辆送药上山庄的孙家马车了,以求确认是不是陈仲瑞把秦威秘密运到山庄,用“无名医书”治疗他的脚伤,以致引发了诅咒。
不过官府的人板子也打了,夹棍也上了,可送药的孙家管事,死都不承认是他送秦威上山的,令众人十分费解。在如此的酷刑下,为什么他不承认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毕竟大家都认定陈仲瑞死于诅咒,即使确实是他受命送人上山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罪过。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已经开始盘问所有上过山的车辆。虽然每日都有马车进出山庄,但除了孙家运草药的车辆以及山庄的送药车,其他进出的马车或者个人在庄门口都需要接受十分仔细的检验,所以盘问的工作并不复杂,相信一两天内就会有结果了。
至于林天浩,前几日山庄就收到栗州分行的书信,信上称,有路过的商队,把昏迷的他送去了药庄,说是受人之托。当时众人皆不解,所以只是要分行把人送回山庄。按时间算,林天浩也应该快回庄了。
官差记下了秦威的口供就走了,小厮扶着秦威上了床,张管家一言不发查看了他身上的伤口,换了药,然后默不作声看着吴老爷。
吴老爷迟疑了一下,走到床边,把了把秦威的脉,又用银针刺了他大腿上的几处穴位。
“吴老爷,我的腿……”秦威忍不住询问。
“林二公子放心……”
“放什么心!”吴老爷“哼”了一声,“他的腿虽然有知觉了,但以后能不能像正常人那般行走,还是未知之数!”
这句话让秦威心中的期待与雀跃瞬间粉碎了,他挣扎地想坐起来。
“林二哥,你别乱动!”陈红衣一下子跑进了屋子,对张管家抱怨道:“舅公,您怎么不扶着林二哥。”她一边说,一边按下秦威,“你好好躺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她的身后跟着一声白衣的吴大娘,一个下人搀扶着她。“爹,你在这里正好,我刚派人去找您了。”她哑着嗓子对吴老爷行了个礼,然后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站在她身旁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关上了房门,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到吴老爷手中。
“爹,这是奶娘整理相公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她一边说,一边哽咽,用手绢擦了擦眼角,“这是相公最后的愿望,女儿想,女儿想拜托张管家……”
吴老爷看也没看书信,把东西扔给了张管家,让他念给众人听。
书信极短,似乎在匆忙间写下的,字迹潦草得张管家几乎无法辨认。信上说,他不忍让死去的绿袖伤心,也不能违背良心见死不救,所以偷偷把秦威藏在后院,按照“无名医书”的记载治疗他的脚伤。如果在秦威能行走前,他因诅咒而亡,希望吴大娘能帮他完成心愿。后面是他写下的治疗方法。
虽然秦威一直认定是陈仲瑞偷偷为他做了手术,但听到张管家口中的治疗方法,他惊讶得差点合不上嘴巴,因为那些方法活脱脱就是现代医学所称的复健。“难道陈仲瑞也是穿越的?或者这群人中间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穿越者?”他揣测着,一一扫过众人的表情。(透剧一下,全文只有秦威一人是穿越的,大家不必往这个方向猜测。)
张管家念完书信便退到了一旁,吴老爷的面色有些难看,拿起管家手中的书信瞄了两眼,又看了看女儿,“既然这是仲瑞的意思,你就照办吧。”他把纸张放在桌上,停顿了几秒说道:“不过这毕竟是‘无名医书’上的方法,陈家祖训,非陈家当家的不能翻阅,今天的事,我希望只有这里的几个人知道。”
“吴爷爷,既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张管家年事已高,不如让我……”
“二小姐,男女有别。”张管家难得插嘴,打断了陈红衣的毛遂自荐。
“舅公,二叔经常说,医者父母心,父母对子女,哪有什么男女之别?”
陈红衣似是而非的狡辩又勾出了吴大娘的眼泪,她对着吴老爷行了一个礼,哭着说:“女儿还要为相公守灵,这事就拜托父亲了。”说完也不等吴老爷做回应,便带着奶娘出去了。
吴老爷显得有些为难,他拉起红衣的手问道:“你真的想这么做?不怕你娘……”
“娘那里我自有主张,再说姐姐一直想治好林二哥的伤,我只是想为姐姐做些事情。”想起绿袖之死,陈红衣的眼中涌出了泪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吴老爷。
吴老爷还没下决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吴大娘又折了回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看着秦威,把自己的奶娘,陈红衣都支了出去,正色问:“‘无名医书’是陈家不传之秘,我多嘴问一句,林二公子,相公为你治疗脚伤时,可曾有第三人在场?”
秦威愣了一下,摇摇头,“对不起陈夫人,我的眼睛一直被蒙着,昏昏沉沉的,实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那……”吴二娘擦了擦快滴下的眼泪,沉吟片刻,有些为难地问道:“林二公子,相公他,相公他可曾留下什么遗言?”
看着伤心欲绝的妇人,秦威心生愧疚,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吴大娘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看着父亲,缓缓道:“相公走了,山庄的事就有劳父亲多多费心了。雨泽他……”她叹了一口气,“父亲有空的时候多多教导红衣吧,大嫂那,等过了孝期,我再好好与她商量。”
吴老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跟着吴大娘一起走了,留下了张管家与陈红衣照顾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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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在场证明(求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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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仲瑞是彩虹山庄的当家,他的葬礼当然不同于陈绿袖的,所以庄里的每个人都很忙,特别是张管家,于是这两天都是陈红衣带着小厮,丫鬟帮着秦威做复健。
虽然陈红衣一再表示,林天浩没事,正在回庄的途中,但秦威还是忍不住忧心,也无心思索其他事情。从绿袖之死,到诅咒重现,原本活泼开朗的陈红衣沉默寡言了许多。主子不说话,下人当然不敢开口,再加上门口一直有吴老爷的人看守者,因此秦威所居的客居非常安静,安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气息。
晚上躺在床上,秦威怎么都睡不着,昏迷时那些亦幻亦真的声音时常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总觉得那时候曾有一个女人在他身旁,可任他怎么想,就是无法回忆起她的声音。
“我要见二哥!”短短五个字让秦威一下子激动起来。
“对不起林公子,吴老爷吩咐……”
“我要见二哥!”
“天浩!”秦威叫了一声,他想坐起来,但根据陈仲瑞的遗书,为了固定伤口,他整个人都被绑在木板上了,根本动弹不得。他想了想,大声叫道:“来人,把我抬到屋外,吴老爷不准人进来,没有不准我去院子赏月吧!”
林天浩是山庄弟子,陈红衣又对秦威千依百顺,两个看守相互看了一眼,把秦威抬到了院子中。
月光下,秦威看着十多天未见的林天浩,觉得他又瘦弱了几分,整个人十分的憔悴。“你都不吃饭的吗?怎么老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林天浩没有回应他的话,重重舒了一口气,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说话啊,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秦威焦急地问。
林天浩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开始诉说。
当日他被打晕之后,可能被人惯了迷药,一直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已经在彩虹药庄的分行了。虽然分行的人知道他是山庄的弟子,但由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变相软禁了他,说是要等当家的回复消息,才能决定他的去留。
虽然被打晕前他就知道秦威喝下的只不过是迷药,并无大碍,但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所以十分担心,偏偏被软禁的他又得不到任何山庄的信息,心情只能用“心急如焚”四个字形容。
好不容易得到回庄的准许,来人却又坚称,自他们下山,就没人见过秦威,让他更加焦急了几分,甚至担心他已经被衙门擒获。(林天浩收到第一条讯息时,秦威和陈仲瑞的尸体虽然被发现了,但送信的人还未到达。)赶了一天的路之后,他终于收到了山庄的第二条消息,说是当家的死了,而秦威就在陈仲瑞横死的那间房内。
当时他并没联想到诅咒的事,生怕众人动用私刑,或者把秦威绑上公堂,只能不停地赶路。幸好,第二天就收到陈红衣派人送来的口信,告诉他秦威只是被软禁了,而且他的脚疾差不多治愈了。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诅咒的事。关于“医书杀人”,他们几个师姐弟都是不信的。但当家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一心想着尽快赶回山庄。
据张管家说,陈仲瑞和上几任当家的死法一模一样,现在他也不禁怀疑诅咒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过不管怎么样,秦威没事,双脚也有了知觉,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你没事就好,早些去歇息,我去给当家的守灵。”林天浩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这是秦威早就想做的事情了。见林天浩摇头,他轻声叫道:“世上根本没有诅咒这回事!”
他的话音未落,院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灯笼的烛火下,林天浩有一个莫名的感觉,他的绿袖师姐又回来了。
“林师弟,你终于到了,林二哥天天念着你呢!”那略微快速的语调让林天浩的心重重一沉,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还不把面条端给林师弟!”陈红衣指挥着身后的丫鬟,想伸手掸去林天浩身上的灰尘,手在半空中僵住了,转头对秦威道:“林二哥,你饿不饿,我也让丫鬟给你端一碗?”
对陈红衣的体贴行径,再加上之前为了让他安心,她特意遣人给他送口信,林天浩有些不解,以前这些事都是绿袖做的。但转念想想,绿袖和红衣是孪生姐妹,以前可能因为绿袖都做了,红衣才没有表现的机会。想着这些,他没在深究心中的感觉,端起丫鬟送上的面条,匆匆扒了两口。
秦威看着林天浩的狼吞虎咽,摇摇头,对着陈红衣问道,“红衣姑娘,你相信诅咒的事吗?”
陈红衣没有马上回答,却转头看了一眼林天浩,才缓缓说:“我不知道,但姐姐说,我们学医的人,不能完全迷信鬼神之说……”
“那就是你不相信了?”秦威有些激动,不顾男女之嫌,拉住陈红衣的裙摆,示意她蹲下,低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当家的死状很像一氧化碳……我是说,很像烧炭自杀?”
“山庄的碳炉早就收入库房了,二叔绝不可能是自杀的!”陈红衣首先反驳,“再说,如果二叔真的是烧炭,为什么你会没事?”
“也许他是被搬进来的呢?”秦威猜测。
“不可能!”陈红衣摇摇头,“衙门的仵作说,二叔是在二更(晚上九点)之前过世的,那时回廊的灯笼还没灭,怎么可能有人扛着,扛着二叔……”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见到女人的眼泪,秦威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用问题岔开她的注意力。“红衣姑娘,那二更之前,你可记得庄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陈红衣擦了擦眼泪,一边回忆,一边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厨房在酉时二刻(下午五点半左右)摆饭,酉时五刻(六点二十分左右),衮州药庄的马车来取药材,二叔,吴师公,吴叔叔,还有舅公都去了。大约两刻(半小时)之后,二婶和我娘,还有我一起去了我娘的院子。二婶一直在和娘说话,二更的时候,我和二婶一起去前院,看到吴师公,舅公他们还在搬药材。听舅公说,二叔是戌时(七点)去书房的。”
听了红衣的陈述,如果仵作判定的死亡时间没错,陈仲瑞应该是在晚上七点到九点间遇害的。如果吴老爷,张管家他们一直在清点送去衮州的药材,他们应该就没有作案时间。至于吴大娘,红衣,以及红衣的母亲,如果三人一直在一起,也就能互相证明了。
“红衣姑娘,那晚你一直和你娘她们在一起吗?”秦威一边在心中描绘时间轴,一边问。
陈红衣点点头,很肯定地说:“我一直和娘在一起。因为二婶打发丫鬟去找二叔了,所以我还陪着二婶去了一趟茅房,后来娘还去内室给二婶找了一个鞋样。”
一趟茅房,最多也就六七分钟时间,秦威觉得,即使徐氏有动机,也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陈仲瑞,布置一氧化碳中毒的密室,然后再返回房间。所以他在心中初步排除了这三人杀人的可能性。
“吴老爷和张管家一直在清点药材吗?你吴师弟的爹娘也在吗?还有你的吴师弟,孙师弟呢?”秦威继续追问,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诅咒一说,而且隐隐觉得,绿袖之死,甚至最早时马夫的身亡,也与这次的事情有关系。
陈红衣虽然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还是回答了。“吴师叔他们一向是跟着吴师公的,至于师弟们,山庄规矩,二更之前都要留在书房研习医书。”
这个回答让秦威有些失望。他和陈仲瑞是在后院的小房间内被发现的,如果吴家和其他人都在前院的话,似乎也不太可能作案。因为前院和后院只有一个大门相通。在二更之前,匆忙来回前院,后院之间,肯定是非常惹眼的,总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如果不是这些主子中的一个,而孙继业和陆琛被软禁在客居,连带客居居住的其他人都被监视着。难道是山庄的工人,或者下人中的哪个干的?”秦威不是很肯定这个猜测是否正确,并没说出口。
“或者……”他沉吟着,“难道当家的是在前院被杀,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搬去后院的?”他思索着,只恨自己当时没有看到案发现场,不能判定发现他的那个小房间是不是就是陈仲瑞被杀的地方。
林天浩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见他们不再出声,擦了擦嘴角问道:“听说当家的是在第二天才被发现的,难道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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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尸检后的迷惑(求票,求收藏)
(关于图片的事,我无能了,责编休息中,后台发短信问管理员,等他们有回复我再修正。囧,我电脑中显示是十分清楚的。)
林天浩这一问惊醒了其余两人。丈夫一晚上没回房间,吴大娘怎么会没有知觉?
“我去找二婶的丫鬟问问!”陈红衣说风就是雨,刚往院门口走了两步,被秦威叫住了。
“红衣姑娘,我想和天浩去看看你二叔。”
陈红衣好像明白秦威是想检查尸体,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如果雨泽愿意扶二婶去休息一会,我待会派丫鬟来叫你……”
她的话说得极大声,不远处,依然守着房门的两守卫不听到也难。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为难地说:“二小姐,吴老爷……”
“你们别忘了,彩虹山庄姓陈,不姓吴!”陈红衣瞪了一眼他们,生气地说:“你们给我搞清楚,你们的月饷可不是吴师叔发的!”
不到一盏茶功夫,红衣身边的小丫鬟带着两个小厮来请秦威和林天浩。守门的没有为难他们,不过他们刚出院子,两人就寻吴老爷去了。
秦威之所以急着看陈仲瑞的尸体,是为了确认他是否为一氧化碳中毒而亡。既然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只有先确认了死因,再根据尸检结果,想办法继续往下查。不过令他失望的是,陈仲瑞的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并没樱桃红色的尸斑,也就是说没有一氧化碳中毒而亡的痕迹。
他记得很清楚,法医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一氧化碳与氰化物中毒会让尸体的面颊,口唇呈樱桃红色。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人,随后产生的尸斑也会呈现樱桃红色。彩虹山庄是医药世家,早已查过陈仲瑞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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