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骨牌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神88888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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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这家伙还真象个狮子狗呀。

    “哈哈哈蛤……”王一怔了一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不解不过谁也没问怎么会事儿。这个家伙经常神经而且也不怎么藏得住话到时候他一定会跟大家讲的。

    王一在地上坐着笑够了这才让人把墩子的尸体给放下来自己把一个大大的包袱从灶台里拿了出来。他在笑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另外也有一个人在笑笑得很残忍。王一在温姨的带领下又到墩子的房间里搜寻了一遍除了几件还泡在水里的脏衣服以外就是一堆莫明其妙的雕刻。看来这个墩子非常喜欢雕刻却不喜欢看书房间里连张纸都没有。

    客厅里闻讯赶来的蔚朗和简世平夫妇正在听姚经义讲述自己今天所见的一切从他慌乱的双眼看来他的恐惧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更令人惊讶的是连极少在商家露面的商逸都出现在了客厅。

    “哟!商少爷啊真是难得在你家有事的时候看到你呀!”王一挠着乱糟糟的卷口无遮拦地跟大家打招呼。商逸睨了他一眼倒也没和他争论。

    “噢呵呵……大家都知道了吧。墩子死了是姚医生的妻子现的是这样吧?”王一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我是想要去找水喝却……”卓璇玑慌张地点点头脑子里又想起了墩子在空中飘忽的模样脸色顿时苍白姚经义怜惜地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们警察是不是太没用了!这个商家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了这么些事情你们怎么一件事都没有解决呀?”商逸嘲笑着王一。

    王一笑嘻嘻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包裹。

    “这个东西是在厨房的灶台里现的各位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看看呀?”王一笑容可掬地看着在场的人。

    众人的眼睛都盯着王一看着王一将包裹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将它打开。

    一个漆盒一个精致的雕花漆盒从包裹里显露出来。漆盒是暗红色的暗红的漆盒上雕刻着盘根错节的花草象是凝固已久的血液里冤屈的怒放。

    在场的几个人瞪大了眼睛被那妖异的暗红给窒息了。红色蔓延着应和着阳光的火热仿佛燃烧起来。映得每个人的面目都显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王一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大家的表情而另外一个人温姨也和他一样不过她观察的不是那些被暗红迷惑的人而是带来这片暗红的王一。

    “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各位都知道是吗?”王一似笑非笑地问着大家。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个就是前段时间商老丢失的骨牌。您您是从哪里找到的?”蔚朗回过神来有些纳闷。

    “呵呵……这个东西呀这个东西是我从厨房的灶台里面找出来的。”

    “啊!果然是那个家伙偷的吗?可恶!!!”简世平也清醒过来了一反平日里的悠然模样从沙上跳了起来。商墨丝在一旁几乎要晕过去了。怎么可能?先是福伯跟着是小翠现在连墩子也……难道……难道真的是他们偷的吗?连他们也都背叛我们了吗?商墨丝的精神快要崩溃了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姚经义搂着妻子也不断地摇头叹息没想到商老竟然养了一屋贼哎看来大富之家倒不如他这个小康人家来的快乐呀。商老平日里那么照顾他们连打骂都很少有过怎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蔚朗铁青着脸一言不抿着嘴若有所思。

    “那个里面是什么呢?”司寇菊倒是满心好奇。

    王一笑了笑没有回答伸手打开了盖子。盒子里面整齐地码着那些恐怖的骨牌最面上有一张仔细折叠的信笺。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了这张纸上简世平几乎要冲过去抢这张纸了。王一仍旧不慌不忙地把纸拿出来打开看了看又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人。清了清嗓子完全不理会大家急得冒火的眼神。

    “老爷对不起我不该偷您的东西。我怕小翠把事情说出去就找人把她骗出去杀了。可是没想到她的妈妈来了而且尸体也那么快就被现了。我想这就是老天爷要惩罚我吧。我不过是一时财迷心窍竟然连小翠也杀了。现在我也了无生趣了我决定下去陪小翠希望她能原谅我。姥爷对不起小的以后不能再服侍您了您是个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墩子”王一不紧不慢地念完了信嘴角上挂着一丝冷冷的嘲笑。

    “啊!!竟然是他!是他把小翠给杀了!”商墨丝激动地叫了起来而简世平阴冷的面容更让人怵。

    “真的是这样的吗?”蔚朗看着王一他不相信墩子会杀死小翠。

    “呵呵……我早就说过要是蔚先生来当警察我可就没有饭吃了呀……哈哈……”王一笑了起来司寇菊蹩着眉看着他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是平时看死人看得太多还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神经啊?王一似乎注意到司寇菊的不解他连忙干咳了两声收敛起来拿出了一副和他的身份相符的表情。

    “我们警察办案一向是讲求证据的……”王一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反倒有些滑稽。

    “还需要什么证据呀!你脑子有问题是吧?怪不得你们破不了案呢!这白纸黑字的不都写得明明白白的吗?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简世平一肚子火气没处。

    “唉……这个白纸黑字是没有错不过你确信这个是墩子写的吗?”王一大大咧咧地走到简世平跟前把纸塞进他的手里。简世平不解拿着纸看了好一阵子。其他几个人也围了过去想看个清楚。这时候好奇心已经战胜了恐惧。

    “先我们假定墩子会写字当是你们认为墩子会用‘了无生趣’这么难的词吗?他通常不是应该说: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之类的吗?再有我刚才去过墩子的房间他的房间里连一张纸、一支笔都没有……试问一个识字并且会写字的人房间里可能没有一本消遣的书没有一张写信的纸吗?就刚才这几点我完全可以断定这封遗书根本就不是墩子自己写的!”王一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令在场的一怔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些呢。

    “可是这也不代表他就不能找别人帮他写吧?”商逸阴阳怪气地问道眼睛却不时地在司寇菊的身上打转。

    “呵呵……这个答案应该和墩子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有着密切的关系。从表面现象来看墩子是被吊在房梁上的而且也的确是窒息死亡的。但是你们认为一个人没有踏脚的地方又怎么能把自己吊在那么高的地方呢?其次墩子的房间里还泡着脏衣服……请问如果你已经打算去死了你还会想着要把衣服洗干净吗?再说如果要洗干净又为什么只是泡在那里就匆匆忙忙地跑去上吊了呢?”

    “也许是他突然觉得洗衣服很没趣想着想着就去自杀了?这个也不大可能呀?”姚经义自言自语其他的人也点头称是。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墩子根本就是和小翠一样都是因为知道了……或者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的原因而被人杀害了。”王一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了看在场的人用少有的谨慎的口吻说道:“这个凶手就是你们所熟悉的人而你们现在每个人都有危险。请你们最好小心自己的安全就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要大意。事务的表面往往和本质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王一的话深深地震撼了所有的人就连温姨也面色肃然。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在司寇菊看来有些古怪。

    “那么警官先生”温姨很严肃地问道:“我有件事情必需请教你……我现在是否能够为这个家里再招几个佣人呢?”

    “啊?”王一很是不解温姨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因为家里的佣人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所以我不得不再招几个人。你看可以吗?”温姨一本正经地说着倒让司寇菊觉得她很有幽默感呢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可是转念一想她问这个问题是对的目前情况不明招聘佣人更应该格外谨慎才是呢。可是问题的关键不是应该是抓出真凶吗?想到这里司寇菊恶狠狠地盯着王一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第十四节 薄命红颜

    秋雨带来了初寒有了冬的气息。商维贤拉紧了衣领用浑浊的双眼张望着透明水彩般冷清的天空。轻薄的寒冷让天空干净而明朗。曾经也是那么明朗他的目光也曾经那么寒冷。如今却也有这样寒冷的感受没想到自己的宅邸居然在短短的几日里成了鬼屋。怎么大家就这样死了?自己居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摸到就象是被蒙着眼睛一样。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便看见司寇菊正抱着膀子探究着他的眼神。他笑了笑朝司寇菊挥挥手。

    “有什么事吗?”司寇菊走到商维贤的身旁问道。

    “呵呵……在这样的院子里待着是不是很害怕呀?”商维贤看着司寇菊的眼神像是一个慈祥的祖父。司寇菊笑着连连摇头。

    “嗨小姑娘你不用骗我了。不要说你连我都想要逃走啊……原来我都不知道什么叫作害怕现在我真的感到了恐惧。”商维贤说到这里眼神暗淡下来。“如果你害怕就走吧我会跟姚医生说的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司寇菊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是话语中那关切的口吻让司寇菊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不商老爷我不怕。您不用担心我才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呢!您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您的病情还不是很稳定等您好了只怕我要留下来您还不肯呢。呵呵……”司寇菊爽朗地笑着捋了捋脚。她圆圆的大眼睛闪着光象是清澈的湖水。商维贤看着也笑了起来。

    眼看着有些变天了司寇菊陪着商维贤闲聊了几句便将他扶进了屋里。刚一进屋就碰见温姨幽灵似的站在他们面前。

    “老爷少爷在书房里等您。”温姨简洁的说话方式显得很冷漠。商维贤淡淡地点点头示意司寇菊将自己扶到书房去。

    商逸正在房间里找什么的样子猛然看见开门进来的父亲不由得吓了一跳。司寇菊见状识趣地退了出来。可是好奇心总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司寇菊作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她竟然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们的谈话。天哪!我是不是被王一给催眠了呀?司寇菊不情愿地想到可那种偷窥别人秘密的紧张感和犯罪感却意外地让她感到兴奋。

    隔着房门司寇菊仍然能够听见他们的争吵声尽管他们都压着嗓子在说话。

    “爸!你不是说过公司交给我管的吗?为什么又要叫你的那个什么秘书处处管着我呀?我好歹也是个太子爷吧?她凭什么呀?”商逸的声音听起来甚为恼火。

    “我要是不让她看着点只怕一个星期前你就把整个公司都卖给别人了吧!”商维贤的声音虽然不高可是平淡的语气却让人听着寒。

    “哼!我就知道那个婊子什么都会跟你说的!在我面前摆什么清高还不是贱货一个!”

    “混账东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难道真要把这个家给败光了你才高兴吗?”

    “哼哼!你不过就是想要把这些家产留给那个小婊子吧!你们两个早就干上了吧!……”

    “啪!”商逸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商逸一时愣住了他这时候突然现原来自己的父亲还是这么高大。火辣辣的脸庞真切地证明了他的力量。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吗?哼你现在大概已经被自己的债主追得漫天飞了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公司交给你管吗?”

    房间里一阵静默显然商逸并不明白父亲的打算。

    “唉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草包呀!总之我告诉你公司名义上归你管但是所有的事务你都无权过问!没有我的命令你口中的那个小贱人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就算你杀了她也没有用。”商维贤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而语气中却充满了杀气。司寇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有些同情商逸了要面对这样一个父亲还真是噩梦能。不过要是商逸不这么不长进商老大概也不会这么生气吧?司寇菊暗笑自己的愚蠢商老爷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噩梦呢?

    房间里一阵静默司寇菊知道他们可能马上要出来了。她赶忙蹑手蹑脚地打算离开却好死不死的看到了温姨。温姨仍旧冷冷地看着她司寇菊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被人抓了个现行就够惨了可更惨的是被温姨抓住。司寇菊垂着头乖乖地站在温姨的面前忐忑地等着她处置自己。

    温姨看了看现在很老实的司寇菊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司寇菊惊讶地抬起头她不明白温姨为什么要让她走。不过能从温姨的手底下溜掉还真是幸运也不想太多司寇菊快步离开了那里。经过温姨身旁的时候她恍惚地觉得温姨的脸上仿佛露出了笑容。

    ※※※※※※※※※※※※※※

    天色已经暗淡橘黄的灯光映着商墨丝憔悴的脸。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盒子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那里是她女儿简沛兰的来信她仔细地把所有的信件都收藏在里面。每次只有看到这些她才能够感到温暖。一阵风吹来撩动起白色的纱网窗帘飘忽地象是商墨丝的心情。商墨丝看着窗帘却懒得去动手把窗户关上。关得上窗户能够关得上恐惧吗?既然不能又管它做什么?

    商墨丝恹恹地抱着盒子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一股浓浓的烟味呛醒了商墨丝她迷糊地睁开眼看见了简世平那对泛红的小眼睛。商墨丝被惊地往后一缩紧紧地将盒子抱在胸口。简世平狠狠地盯着她猛地一把抓过她手中的盒子。看清楚了盒子以后简世平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还给我!”商墨丝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干什么呀?沛兰不是也是我的女儿吗?为什么不让我看?”简世平邪邪地笑着他就喜欢看商墨丝这个模样每次看到她这样他都觉得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就象多年前商墨丝在他身下拼命挣扎带给他的快乐一样。从商墨丝下体流出的鲜血就象是玫瑰一样美丽而那鲜艳的颜色是那么的邪恶却又充满了吸引力。可惜也就只有那么一次每个女人都只有那么一次。可是他很快就现商墨丝雪白的肌肤上渗透出来的鲜血也一样的让他着迷。

    “嘿嘿我知道你就一心一意地惦记着那个小子!我的女儿?哼!谁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呀!”简世平当然知道简沛兰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他就喜欢看见商墨丝脸上那种表情他就是喜欢在精神上打击她喜欢看到她脸上那种愤怒、企求、无奈……的复杂表情。现在商墨丝脸上的表情他还不是很满意。

    “哼哼!你等着!我这就去宰了姓蔚的小子再去把那小子的孽种给卖到妓院去!看你还想着谁!哈哈哈……”简世平越说越起兴通红着双眼面目狰狞竟真的拎起桌上的酒瓶作势要冲出门去找人拼命。

    就在他转身开门的时候他觉得腰间一凉跟着有一种异样的暖流从腰际淌出随即麻木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他缓缓地转过身看见了一脸惨白的商墨丝。商墨丝浑身不断地战斗着双手却紧紧地握住一把水果刀。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刀刃落在了地上溅起一朵一朵诡异的鲜花。

    一切生地太突然一切生得很自然。不过简世平的确没有想到这个若不经风、逆来顺受地商墨丝会真地对自己下手。他觉得很有趣他很想笑可是他仅仅能够把笑容凝成嘴角的一丝抽搐便再也不能动弹。

    花朵注定要凋谢滚烫的热血也凝结成了浓浓的糖浆易脆的、甜蜜的、让人迷惑……迷惑了商墨丝她跪坐在简世平僵硬的尸体旁眼神越来越空洞。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怀疑着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只是想要换一种折磨自己的方法呢?

    真的死了商墨丝在他的身上狠狠地又扎了几刀现已经不再有鲜血会流出来了。她怀疑地咬着嘴唇毫无目的地翻动着简世平身上的衣物突然她看见了简沛兰的照片女儿笑得是那么天真无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保护她付出了什么。依旧笑得那么烂漫就是为了能看到这样的笑容商墨丝才能够熬过那么多难奈的日夜。

    商墨丝看着女儿的照片回想起了那些过往想起了自己少女时代的生活和梦想。如果她是蔚朗的孩子该有多好?如果自己当时不听从那些礼教是不是能够和蔚朗在一起呢?如果……

    就在商墨丝神经质地握着自己女儿的照片呆的时候屋子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第十五节 孤儿

    清晨的寒风让蔚朗拉紧了衣领天越来越冷了蔚朗不得不戴上帽子穿上长大衣才能勉强御寒。他被寒风弄得不断地抽着鼻子还让他忍不住要诅咒那个大清早将他从热被窝里拖出来的家伙。那个人就是商逸一早他就急急忙忙地给蔚朗打了个电话说是商墨丝身体不大舒服让他赶紧过去看看。虽然他有些纳闷为什么商逸不给简世平打电话但是因为事关商家的大小姐他当然会义不容辞地前往。可是这该死的天气和这条通往商墨丝家的路一样让他想要诅咒它。

    尽管简世平很有钱尽管他买下了商家的豪宅可是他却把商墨丝安排在一个普通的小院子里。就连一个老佣人也因为年迈体衰在上个星期已经回家养老去了。但是他其他的女人的住处和商墨丝地住处比起来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看到这些破破烂烂的房子蔚朗的心情就变得糟糕起来所以这么些年来他总共来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商墨丝和简世平结婚的时候第二次是商墨丝地女儿简沛兰刚刚满月的时候。蔚朗始终不能明白简世平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也无法容忍他这么做可是他也无能为力。

    正想着的时候蔚朗不觉已经来到了商墨丝的家门口。房门前一些修剪精致的花草说明了女主人平日里的消遣方式。树枝后面的门紧闭着好像没有人在的模样蔚朗略一迟疑依旧上前扣响了房门。可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就在他四处张望打算找个人来问问商墨丝的情况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隔壁房门前的一位老人。

    “老伯请问……”蔚朗笑容可掬地向老人走去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面带惊惶的表情迅地将门关了起来。

    奇怪我又没有长着三头六臂他那是什么表情呀?算了找不到人干脆回店里算了。蔚朗嘟囔着。难道难道商墨丝病得太厉害已经不能起身来给自己开门了吗?想到这里蔚朗赶忙折回商墨丝的房前围着房子四处查看。从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的藤蔓的窗户往里看他隐约见到穿着鹅黄旗袍裹着黑色披肩的商墨丝正倒在沙上休息。

    “大小姐!大小姐!”蔚朗使劲地拍打着窗户不停地呼喊着商墨丝可是她却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蔚朗再也呆不住了他冲到门口用力去撞门。门却出奇不意地打开了蔚朗来不及收住脚步径直扑进房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便被人用手帕紧紧地捂住了嘴。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冲进他的鼻子不一会儿他便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了脸色惨白的商墨丝就躺在他对面的沙上。日光穿过玻璃窗映在她脸上隐隐泛出些蓝光透着一股幽暗、诡异的气息。

    “大小姐!”蔚朗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尽快清醒起来。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商墨丝的面前他用力摇着商墨丝。商墨丝并没有睁开眼睛却有冰冷的感觉隔着衣料传到了他的手心。他心中一凛犹豫着伸手去探了探商墨丝的鼻息。

    “大小姐!”蔚朗惊呼着缩回了手看着商墨丝硬生生地倒进沙里。

    死了……她死了!蔚朗无法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再次探向商墨丝的脸。错不了真的死了。蔚朗呆在了原地怔怔地望着毫无生气的商墨丝。这个人不是商墨丝……她一定不是商墨丝!蔚朗心里叫着。商墨丝虽然经常都一脸愁容可是她的眼睛还是明亮的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时候。她还是会孤独地斜靠在窗边看斜阳的还是会在他的面前露出浅浅的笑容的……怎么就不动了?不睁开眼睛了?没有表情了?蔚朗看着商墨丝的脸怀疑面前的这个是个偶人商墨丝一定躲在房间里别的地方。蔚朗跳起来疯似的满屋子乱翻嘴里还不断地呼喊着“商墨丝!大小姐!”。可是没有人答应他只有晃动的树影映在商墨丝的脸上让他恍惚以为她醒来了。

    就在他彻底明白了商墨丝已经死去的事实后他终于现了简世平。简世平就躺在沙前的茶几下面浑浊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容。蔚朗一看到这张脸就生气商墨丝已经去世了他居然还在笑!一定是他把商墨丝给害死得!蔚朗恼怒地想着愤怒令他清醒了。他仔细地看了看房间现桌子上有三个茶杯其中一个上面还有口红。茶杯里的茶显然都有人喝过也就是说应该还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是谁呢?说不定就是在自己进门的时候用把自己给迷晕了的那个人。蔚朗正想着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姐姐!你在不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没等蔚朗回过神来便有人破门而入。蔚朗爬起来一看原来是商逸和姚经义。蔚朗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怔怔地看着他们进来看着他们跟他打招呼看着他们跑到商墨丝的面前听着他们的呼号……一切一切看来就像一格一格的电影画面有些缓慢有些滑稽。蔚朗试着想要和他们交谈跟他们解释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前的场景就连见惯了尸体的姚经义也忍不住一颤。毕竟那个是他的朋友商家的大小姐虽然平时没什么太多的交道可是他还是非常尊敬她的。姚经义试探了商墨丝的鼻息又翻看了她的瞳孔他暗暗地叹了口气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倒是商逸非常理智地确认了简世平和商墨丝已经死亡的现实后立刻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详细地讲述了这里生的事情以及这里具体的位置。

    没多久叭叭呜呜的警车呼啸着来到了大门口。警察们呼啦啦地冲进了阴暗的房间为这里平添了不少生气也让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更加滑稽。在蔚朗的眼里这里仿佛在上演一出木偶剧。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指挥着手下要仔细搜查然后让法医给两个死者作一些初步的鉴定。顿时大家就跟炸了锅似的各自忙活开了。蔚朗、商逸和姚经义被带到了小队长的面前准备接受审问。

    “你们几个是谁最先现死者的?”小队长用犀利地目光打量着他们。蔚朗这会儿清醒了不少听见警官的问话他才把目光从商墨丝的尸体上移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很难分辨的音节:“我”。对于蔚朗的神情显然引来了小队长的不满他哦了一声上上下下地把他打量了一番。

    “你是谁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小队长掏出本子和笔两只眼睛像两个探照灯似的盯着蔚朗的脸。

    “我是蔚朗我和他们是朋友大小姐的父亲是我的恩师简世平和商老爷是拜把兄弟。”蔚朗说得很慢仔细得想着他们的关系。这个问题在平时他从来都不曾考虑过如今被人问起反倒觉得有些想不明白了。“我是今天一早接到商逸的电话……商逸就是这位也就是大小姐的弟弟。”蔚朗再次停下用手拍了拍商逸的肩膀像是在介绍他又像是在安慰他尽管商逸的脸上不太能够让人看出哀伤的表情。

    “噢原来你就是商家的大少爷呀?”小队长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商逸其实他心里的疑惑很明显因为他已经又把这个房子打量了一遍他就是不能把这间屋子和城里有名的富豪联系起来。他很怀疑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在消遣他不过沙上和地上的尸体让他知道这绝不可能是玩笑。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一阵继续看着蔚朗示意他继续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蔚朗并没有理会他的示意因为他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了商墨丝的身上。

    “咳咳!蔚先生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呢?”小队长明白自己眼前的这几位都是一些社会的名流不由得连称呼也客气起来。

    “啊?啊……我是商少爷让我来的他说商大小姐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所以我就过来了却没想到、没想到……”蔚朗的声音哽咽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是你报的警咯?”看见蔚朗的模样小队长知趣地低下头继续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不报警的人是我。”商逸的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说道。“哦?”小队长对这个答案感到有些意外他抬起头再次打量起蔚朗。

    “蔚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小队长非常认真的看着蔚朗。

    “大概是早上9点左右。”蔚朗说道。

    “哦那你到的时候他们还活着么?”小队长继续问道。

    “不……应该说我不知道。”蔚朗低着头。

    “哦?你不知道!?”小队长此时看蔚朗的眼神显然已经把他当作是凶手了。

    “是的。我一进门就被人用手帕捂住了鼻子。当时我闻到一股很浓的味道非常刺鼻跟着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商大小姐躺在沙上。我过去叫她……但是她没有回答我……然后我才现现她已经死了。跟着我看到了在茶几下面的简老板然后商少爷和姚医生就到这里了。”蔚朗不敢仔细地回忆那些细节。

    “哦你说你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嘴……这个有什么人能给你证明呢?这个好像有些说不通呀。”小队长疑惑道。蔚朗无奈地耸耸肩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澄清这个问题。

    “报告长官证据收集都已经完成了。”

    “唔……好的。那么尸体上有什么现吗?”小队长对前来报告的警员点点头又转向法医。

    “嗯……男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凌晨大概一点左右。死亡原因初步判断应该是失血过多。女死者的死亡时间估计在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死因是中毒怀疑毒药就被放在茶几的杯子里。其它更详细的情况要等进一步的检验才能得出结论。”法医一面挥手让人抬走尸体一面心不在焉地脱着手套。

    小队长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笑着对蔚朗三人说道:“那么现在可能要先请三位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录一下口供。……相信各位不会反对吧?”小队长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当然!当然!”商逸一反常态居然没有摆出他的大少爷架子欣然答应前往警局。姚经义说要给医院知会一声好把病人安置好小队长当然不能反对。他很快打完电话又站到了小队长的面前。只有蔚朗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现在已经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他是本案最大的嫌疑犯。

    登上警车看着周围向后倒去的低矮陈旧的房屋蔚朗感到了一种无助。那种感觉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小时候他是那么孤独、彷徨、无助即便是商老爷收留了他以后别人还是看不起他。直到遇到了商墨丝她对他笑她跟他说话她称赞他她从来没有看不起他蔚朗在心里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从此不再孤单。现在她走了她不能再对他笑了她不能再和他说话了她也不能再称赞他了……。蔚朗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又成了一个孤儿……

    第十六节 口供

    警察局里乱哄哄的警员们烦躁地推攘着那些犯人。不过小队长对蔚朗三人还是很客气的他们被单独安排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小队长叫来几个人跟他们嘟嘟囔囔了一阵然后让他们分别跟着警员去到不同的房间里录口供。只有蔚朗小队长叫来了一个警员和他一起由小队长亲自来录口供。

    ※※※※※※※※※※※※※※

    商逸跟着两个警员进了房间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倒眉目中丝毫没有什么忧伤的模样。警员们知道他的来历也不跟他的态度计较反倒还陪着笑脸。

    “说吧你们要问什么?”商逸跷着腿不耐烦地抖动着。

    “呵呵……是这样的听说你是最先报警的也是你给蔚先生打电话的是吧?”警员陪着笑脸淡淡地说道。

    “是的。怎么了?”

    “嗯……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你姐姐生病了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上接到她的电话她跟我说的呀。”

    “那么她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你要叫蔚朗过去呢?”

    “她跟我说她身体不舒服让我赶忙过去。你知道我很忙呀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病得很厉害我当然就叫蔚朗先去看看咯。”

    “噢那为什么不直接叫他老公呢?”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给我姐夫打了电话但是他不在公司里我找不到他当然只好找别人啦。”

    “我记得和你一起去的那个人是医生对吧?”

    “是呀。”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那个医生过去为什么要给蔚先生打电话呢?”

    “我给他打了呀但是他说手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就让蔚朗先去看着点我姐跟着我就去医院把姚医生接到她那儿去了呀。可谁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唉……姐姐……”直到此时商逸的眼里终于闪出了泪光两个警员面面相窥都不约而同地安慰他。商逸掏出手绢抽泣了几声揩拭了眼角这才恢复了刚才的神色。

    “都怨我我要是早点到说不定我姐姐就没事了。”

    “咳咳商先生您就不要想太多了。死者已矣您还是节哀顺便吧。”

    商逸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样子。

    “那么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您您不会介意吧?”警员小心翼翼地探问商逸。

    “啊这个当然。只要能够协助你们尽快找到杀我姐姐的凶手别说几个问题啦就是几十个几百个也没问题呀!”商逸非常急切地说道。

    “是、是多谢商先生啦。那么请问您是几点钟接到你姐姐的电话的?”

    “几点呀?我想想……大概是早上八点过的样子吧。我记得当时我秘书进来让我签文件正好电话来了我还问了秘书几点钟的。”商逸思索着。

    “噢是这样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去接姚医生又是什么时候到你姐姐家的呢?”

    “啊……我想想啊大概九点过的时候我从办公室出的到医院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左右的样子吧。我们是十点过赶到我姐姐家的……”

    两个警员非常认真地把商逸的话纪录在本子上两个人又小声讨论了一阵。

    “商先生您姐姐是今天早上九点过被害的。那么我们可以这么认为就是说您九点以前都在办公室里您的秘书可以为您作证是吧?”警员看见商逸点头认可继续问道:“另外您的姐夫是今天凌晨被杀的那么请问您那段时间在哪里呢?”

    “你们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怀疑我杀了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你们脑子有毛病吧!”商逸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不不我们绝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循例要问一下的您不要介意呀。”两个警员赶忙起身向他解释这才让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我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一直和几个朋友在一起你们也知道这个生意场上嘛总是会有很多应酬的嘛。”

    “噢……明白明白。那么您有人证吗?那个您别生气循例我们必须要问的。”

    商逸听他们这么一说原本要火的只好忍耐了。他蹩了下嘴不耐烦地报了一大堆名字两个警员一一记下了名字和联系方式。

    “现在你们没什么问题了吧?我可以走了吧?”商逸已经显得非常不耐烦了两名警员一面点头认可一面不断地向他道歉恭恭敬敬地一直把他送到门口这才转回警局。商逸问过他们知道姚经义和蔚朗分别在录口供他让警员转告他们自己先走了。

    ※※※※※※※※※※※※※※

    姚经义坐在警员的对面显得有些局促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你是济民医院姚经义姚医生吧?”

    “是的。”姚经义又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你今天为什么到死者的家里去?”这两名警员对他显然没有那么客气。

    “我早上接到商少爷的电话……”姚经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几点钟的时候接到电话的?”

    “唔……大概是八点过刚到医院不久商先生就给我来了一通电话说他姐姐生病了让我马上过去。当时我正在给病人看病没有时间让他先等一下。后来他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是快九点的时候说等一下就到医院门口来接我。”姚经义这次没等他们问他自己便一口气说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大约九点过的时候他到医院来了我就上了他的车和他一起到了大小姐的家里。我们一进去就看见蔚朗坐在地上商大小姐躺在沙上。我赶忙过去看商大小姐现她已经断气了。”姚经义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哟讲得挺明白的。那我问你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 血色骨牌 http://www.xshubao22.com/4/41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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