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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授的实验室,我走到湄公河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望着这奔流不息的大河,脑袋里构绘出一幅神秘的图景:大约在四亿年前,古生代早期的海洋在泥盆纪时期闭合,形成盘古大陆的前身,那时的地球是一整片大陆,相互之间亲密无间。
淡水鱼类开始自南半球的陆地迁徙到远古的北美和欧洲。森林则是首次出现在赤道地区的古加拿大地区,在泥盆纪早期演化出的有颔鱼类到了泥盆纪晚期成为最顶尖的掠食者。那时候的欧亚大陆在地球的最北面,一些大型鱼类顺淡水河游弋而上,在气候相对较冷的地区展开了疯狂的生长,并且从水中站立起来,再经过两亿年的演化,终于形成了一个恐怖巨兽横行的时代——中生纪侏罗纪。
大型的食肉动物在远古大陆上横行,成为这个世界当仁不让的霸主。我时常在想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在那残酷的时代,生命以怎样的方式生存,动辄十几米的巨兽瞬间就将另一条巨大的生命吞噬,高大的水杉植物上萦绕着各种藤蔓,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大型掠食动物只有不断进化、生长才能适应这个时代。我们寻找的巨兽究竟是怎样遗留下来并且进化成今天的形态呢?这个答案可能会震惊整个生物学界。呆呆的望着水面,我思绪完全沉浸在了四千万年前的世界当中……
一阵吵杂的叫嚷声将我拉出美丽的远古大陆,在营地旁边,一帮村民正围着斯诺教授大声叫嚷着,能看出来他们情绪非常激动,苏巴拉站在他们旁边,似乎在给教授做着翻译。我和迈克他们迅速也围了过去。
“这个妇人的儿子刚刚在丛林深处被吊死了,死状非常恐怖。”看到我们到来,苏巴拉平静的对我们说。
“他们认为是我们寻找纳迦所引起的惩罚。”斯诺教授接着说到。一个老妇人痛苦的捂着脸,大声的叫嚷着,他旁边的村民也拿着铁锨、锄头在空中挥舞着,形势在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引起冲突。“让我们去现场看看吧,也许我们能够提供更有说服力的原因。”一旁的迈克说。
村子旁边有一片橡胶树林,那是村民们平时赖以生存的经济之源。老妇人的儿子就吊死在林子中间的一棵高大的橡胶树上。这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看到他时他已经被放在了地上,脖子上勒着一条金色的锁链,由于锁链很细,它深深的卡进年轻人的脖子之中,喉管似乎已经被切断了一半,滴下的鲜血沾满了上衣。
他怒目圆睁,眼里淌着鲜血,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里面牙齿被染成了鲜红色。最奇怪的是,年轻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柄奇特的匕首,那刀柄像是一个龙头……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往下一看,大小便已经渗出了裤子。
“这一定是人为的!”迈克看到这惨状大叫着,“通知警察了么?”斯诺教授问到。“已经打过电话了,但这里离镇子很远,大约需要四五十分钟才能赶到。”苏巴拉轻轻的回答。
“如果是人为的,谁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把他拖到十几米高的树上呢?”杰生问到。
“没有人有这种力量,只有可能是受了诅咒的魔鬼……”。苏巴拉幽幽的说。村民们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他们指着尸体向我们大声叫嚷,苏巴拉对着村民们说了几句,大家的喊叫声才稍微平息了一点,只听见阵阵的啜泣声在回响在森林中……
回去的路上苏巴拉默默的走在前方,大家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弥漫开来,在回营地和村子的分叉路口,我快速跟上苏巴拉的脚步:“苏先生,您刚说受到诅咒的魔鬼,能跟我讲讲么?这些天发生了很多神秘的事情,您的看法是什么呢?”我毕恭毕敬的向苏巴拉问到,不论是迷信或是科学,我认为都应该仔细听听当地人的意见。
苏巴拉回头看看我,看起来有点紧张。“跟我过来吧,是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谈谈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村子后面的一处茅亭。
“坐吧。”苏巴拉和我坐在石凳上面,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对于我们的宗教你们了解多少?”“坦率的说并不多,我只知道泰国东北部佛教徒占多数,南部狭长的地带信奉伊斯兰教。”对于我的回答苏巴拉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现在所处的地域的大部分民众都是佛教徒,而且信奉的是小乘佛教。”
“什么是小乘佛教?”我问到。“就以释迦摩尼为大神的佛教分支,在泰国每户佛教徒家庭都至少有一个人要剃度当一段时间的和尚,甚至我们的国王都是佛教徒。但另一方面,泰国的一小部分穆斯林人同样享有很高的地位,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现在在内阁中都占有一席之地。数百年来佛教信徒和伊斯兰教信徒一直都存在着分歧,甚至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苏巴拉将他们国家的宗教情况向我缓缓道来,只是我一直在想他向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你知道在冲突和混乱的情形下,就容易产生异端,小乘佛教发展至今其实出现了很多恐怖而神秘的巫术,比如降头术。”“降头术?”我重复着这个奇怪的名字,以前曾听苗族朋友提起过,苗族人将它称为蛊术,大致就是用毒的意思。
“降头术是一种古老的巫术,可以让人发疯、产生幻觉、甚至杀死自己的亲人。使用降头术的人一般称为降头师,这些人有的是一般的僧人,没有恶念,而有的降头师是被魄涕阿娜附体的,会干出很多恶事。”苏巴拉说到这里越来越邪乎,我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是魄涕阿娜?”
“一种鬼怪的代名词,通长留有一头长发,穿白色衣裳,靠吸血维生,在当地曾经常出现关于这种鬼怪的传闻。”“什么样的传闻呢?”我问到。
“就在附近有一条高速公路,这条大道经过许多森林和山,会过某些非常偏僻的地方,两旁只可见到树木和山区。在这条24小时开放的大道上有一段很长的隧道,隧道里面可以看见有一警告牌叫人们小心……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那附近没有山崩或刮大风的迹像,所以大多数人们都不当一回事。但隧道时常会发生离奇车祸。在众多车祸当中,有一起引起大众的注意……严格说来,这起不算是车祸……大约就在前年的一天午夜,有一家人因为赶路,正使用此大道从北向南部进发……丈夫载着他的妻子和还在襁褓里的小婴。在接近隧道处,车子突然间抛描了。丈夫没有选择,只好下车试图求助。。但等了许久,都没什么车辆经过,所以丈夫叫妻子留在车里,吩咐她发生什么事也别出来,而他则留在外求助。朦胧睡意侵袭,妻子睡着了。突然间,妻子被一阵巨响惊醒,仿佛有重物掉在车顶上,她不知所措,加上婴儿被惊醒,在啕嚎大哭。想起丈夫还在外,便想下车……但她想起了丈夫吩咐……只好焦虑地留在车里,等待丈夫回来。这时,有一辆车子刚好经过,还慢慢减速了,她立刻向那辆车召手,希望会的到帮助。但,她失望了,因为那辆车子在经过时突然加速离开。她还看见了车里的人望向她车顶时的那脸惊慌失措的模样,令她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加上丈夫像失踪了一样……这时,有两辆警车经过,她以为救星来了,立刻招手,但……和上次一样,警车加速跑了。正当她要绝望时,她看见警车在大约一百公尺外隧道里停了下来。警察以喊的方式呼唤她,叫她立刻下车向警车方向跑,不能回头。她六神无主地抱着孩子下车跑向警车的方向,在跑了一阵,她想起了丈夫……立时回头一看……她的恐惧立时令她全身一僵。她见到三只穿白衣的魄涕阿娜在她的车顶上,正伏身贪婪地吸食着鲜血——他丈夫的鲜血。一只手还提着他断了的头在舔。她晕了过去。两位警员立时冲上去把她拉上警车里……”苏巴拉的平静讲述越发使这个故事阴森恐怖,“这只是传说而已,就像民间故事。”我强装镇定的说,苏巴拉没有理我,继续说着:“有七位警员目睹这恐怖的一幕。第二天当警察到达现场,只看见她丈夫被吸干血液的尸体。后来当地的电台节目有讨论这一宗骇人听闻的意外,警员们全部证实了魄涕阿娜的出现。”
我觉得眼前的这个苏巴拉根本就是泰国当局派来耍我们的,他怎么会如此满口鬼话,但我还是耐着性子问到:“这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惨案有什么关系?”
“因为很显然他就是被魄涕阿娜杀死的,首先是他的血液已经被吸干,另外就是他胸口插着的匕首。”
“那匕首?”我发出了疑问。“魄涕阿娜就是用那种匕首割开人的喉管吸食血液的,所以每个死者都会身上插着它。”看着苏巴拉一般正经,煞有其事的讲述这个故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沉默起来。
“我知道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讲这些给你,只是我怀疑现在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与你们有关。”“与我们有关?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十分疑惑的问到,“我跟你说过在我们国家宗教的力量,不管你信与不信它都存在着。纳迦的图腾想必你们也看到过,任何一个大小寺院都有它的神像,所以你们那天朝它射击不仅仅是激怒了一个巨大的怪兽,更是犯了神怒……它会用各种方式来惩罚你们以及你们周围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我止不住的思考苏巴拉对我所说的一切。文明与鬼怪神灵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斯诺教授似乎能用科学解释一切,在苏巴拉口中这些又只能用神怒加以解释,那么究竟这背后是什么样的力量,随着事态的发展,也许真像才会渐渐浮出水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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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人妖的魅惑
第八章
离我们所驻扎的营地最近的城市就是孔扎县城(khongchim),这是一座靠近湄公河的边陲小城。虽然距离曼谷、清迈等大城市很远,但这里依然具有浓郁的泰国城市特色:闲散的行人,杂乱的建筑以及混乱的夜生活……
离开小村来到这里是斯诺教授的考虑,因为我们在弄佳村已经无法与村民们友好相处下去了,他们将鬼怪的袭击归结于我们的到来,所以我们只有先离开那里,到相对开化的县城,享受几天悠闲的生活。同时我感受到斯诺教授对我们导游的厌恶之情越来越重,这次离开村落我们也没有带着他。
这座小城有几座不错的酒吧,酒吧旁边就是奔流不息的湄公河,同样是河畔人们的聚集区,只是这里夜晚的灯火比一百公里以外的弄佳村不知璀璨了多少。
白天我们一行人马会在房间内搜集资料、整理数据,密切关注着探测仪上的动静。工作不算轻松,但也绝谈不上繁重。可是夜晚来临,大家就开始各有心事,除了斯诺教授会继续研究和监控之外,朱莉和杰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享受二人世界。勇一般会早早睡觉,托尼抱一箱啤酒然后在房间内买醉人生。而麦克和我都会溜出旅馆,去感受泰国小城的风土人情,并快乐的享受这里的一切。这种惬意的生活维持了一周左右。
这晚我们坐在河边一个叫做Homyi的酒吧里,在吧台前海阔天空的吹嘘各自非凡的经历,前些日子的恐惧早已抛之脑后。
“金,你不觉得苏巴拉这个人很奇怪么?总是阴阳怪气的。”迈克品着杯里的威士忌对我说。
“恩,也许吧,这与他的信仰有关,你知道泰国的宗教是非常神秘的。”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搜寻泰国宗教的资料,越研究的深入,你会越发感受到它的神秘莫测。这里人口最多的民族是泰族,原先居住在中国云南边境,约公元七世纪末开始南迁,逐渐越过湄公河进入平原地区,经过数世纪与吉蔑族、罗斛族等战争,终于成为泰境内一个主要民族。泰国很晚才统一,在这期间一直都是很多小国各自为政,他们信奉不同的宗教,有的教种很小,甚至现在都已失传,但是当佛教传入之后,这些小的教派又与佛教互相融合,形成了极为奇特的宗教气候,各种诡异、神秘的图腾伴随着宗教的传播让我更加好奇。
“想什么呢金!怎么这样发呆?”迈克看我想的出神。
“哦,没什么,你刚说苏巴拉很奇怪,教授有透露什么对他的不满么?到现在我们的科考似乎是陷入了僵局呢。”我赶忙将自己拉回了现实世界。
“不清楚啊,我觉得这次来孔扎,教授是想找一个新的当地导游。”
我狠狠的抿了一口威士忌,不再做声,这时候我们背后的舞台响起了暧昧的音乐,我和迈克都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几个鼓手和键盘手在昏暗的光线中正在弹奏乐曲,一个妖艳的舞女缓缓走上舞台。她轻歌曼舞的摇曳着风骚的臀部,硕大的胸脯被紧身的红色上衣夹出深深的乳沟,这个女人面部轮廓有很强的西方人特征:深陷的眼眶、高耸的鼻梁,两腮消瘦……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她就那么在台上和着音乐慢慢扭着,没有歌唱、没有快节奏的律动。但是就是这种随意得像水草般的摇曳,伴随着缓慢的音乐,加之酒精的催化,让人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是个人妖,但是此处我不知应该用男他(he)还是女她(she),因为这景象太妩媚了。”迈克显然已经有点喝多了,他俏皮的冲我眨眨眼。
我又一次转过头去仔细注视着舞台上的女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妖?在资料上不只看过多少遍,可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
就我了解的知识,人妖部分是外生殖器做了手术的变性人,而大部分仍然是“男人”,只是胸部隆起,腰肢纤细,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大多人妖都很漂亮,因为他们一般是从两三岁时就开始培养。培养的方式是以女性化为标准,女式衣着、打扮、女性行为方式,女性的爱好。同时,更重要的一点是吃女性荷尔蒙药。这种药的作用在于抑制男性生殖器官的发育,促进体内新陈代谢女性超量发展。一般有十多年的服药期。十多年后,男性生理特征便逐渐萎缩,而皮肤会变得细润。这些人大多出身贫寒,小小年纪就被送往专门培训人妖的学校,学成之后也不过就是为了在舞台上博人一笑,令人感到费解的是,这种习俗居然能流传几百年,甚至现在已成为泰国文化的一部分传播到世界各地……
只是眼前的这人妖不同,他看起来是如此魅惑,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男性化特征,而且似乎比一般女人更会挑逗男人的神经。空洞而迷离的双眼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我。
她是看着我,虽然酒吧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三五个人散落在四周,但她偏偏就望着我们这一侧,并且我确信,她的目光就投射在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含蓄而轻柔的目光,伴随着她躯体的扭动,我的视线忍不住从她的面部缓缓下滑,经过了浑圆的山峰,滑向坦荡的平原,最后停留在细长的大腿与纤细腰部的交接处。我的额角慢慢渗出细密的汗液。
我大口吞下了威士忌,努力提醒自己眼前的不是个“女人”,只是他比女人还诱惑而已,就像有些科学家的论断:携带男性基因的女人更加容易撩动男人脆弱的神经……我感到自己的大脑突然不听使唤,思绪随意的飘荡,一阵眩晕袭来,那红色摇曳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迷离在黑暗之中……
喉头的一阵抽动,我的胃部不停的痉挛起来,我知道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由于常年打工为了挣学费,我常常省去早饭或晚饭,终于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但也正是这一阵痉挛让我苏醒过来,头疼了厉害,我仔细回忆发生的一切,却是一片空白。想要呕吐,但却无法张开嘴巴,我才发现我的嘴巴被一块破布牢牢的塞住,难怪会犯起阵阵恶心。
我侧过头去,发下迈克歪着脑袋,我们的身体都被麻绳里三层外三层的绑在了一棵大树上,半坐在地上。
手脚也被困了个结结实实,我全身上下唯一能活动的部分就是脖子。在茫茫的黑暗当中,我无法估计现在所处的位置,借着惨淡的月光,我勉强能判断出这是一片丛林,周围都是些参天大树,地上的野草几乎高过我的视线,丛林深处传出或远或近的野兽的嚎叫,令我毛骨悚然。
点点的萤火虫在我的眼前飞舞着,此时我也只能羡慕它们拥有如此的自由。而我和迈克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又一阵头痛让我意识到一定是喝了带有迷药的饮料。我感到极度绝望与无助,身旁的迈克还处在昏厥当中,在这种情况下昏厥也未必是件坏事,起码不必面对如此无助的境况。
我只能用喉头发出“呜……呜”的响声,但迈克丝毫没有反应,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脖子来回的扭动使我感到酸痛不堪,这情形看样子对我的颈椎病倒是有点好处。
就这么小幅度的折腾了半个小时左右,已经筋疲力尽了,我放弃了抵抗,只能祈祷快点天亮,斯诺教授能带着人来营救我们。但是有时候不是你想放弃,就能真的置身事外了……
突然我感到草丛中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我紧紧盯着右侧的草丛,那里刚开始轻微的有些晃动,借着晃得越发剧烈,以我的判断可能有什么动物隐藏在里面,我的喉头发出更大的“呜呜”声,回头看看迈克,他似乎是有了一点反应,但是这该死的黑小伙,吧唧吧唧嘴又扭头昏睡过去了。
我立即又将头扭向草丛,可是在我眼前的已经不仅仅是草丛而已了,在我面前矗立着一条黑黝黝的家伙,“是眼镜蛇!”扇形的头部很容易判断出它的所属的纲目,我面前的这只家伙体长约有两米,直立起的部分约有一米左右,它就这么吐着芯子,被月光覆盖着的黑色身躯,有一种死神带来的寒意。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发现这蛇下尾很短,尾部突然变细,我意识到这并非是普通的眼镜蛇——而是条“金刚王眼睛蛇”,关于这种蛇的资料迅速在我脑海中翻页。
泰国是著名的“蛇国”,大大小小的剧毒蛇有不下千种,但是要说这些蛇里面最可怕的就是眼前这种了。一般毒蛇食物以小动物为主,如鸡或老鼠等,而金刚王眼镜蛇却是吃各种毒蛇来补充自己的毒液,巨毒无比,它最恐怖的举动除了咬住的猎物插翅难飞之外,它一但锁定目标后会直立起来在1。5-2米的范围内喷出毒液,通常的毒蛇要咬到物体才会排泄毒液,但金刚王不用咬到物体就会喷射毒液,如有伤口沾到或被它的毒牙咬到沾上它的毒液,皮肤就会腐烂。人被它咬伤后立刻出现麻木症状,3分钟内不治疗就会死亡。毒液喷到眼睛会立即瞎掉。在与泰国人的聊天过程中我了解到,由于这种蛇经常出没于橡胶树林,所以采集橡胶的工人们一般都会带一长一短两把刀,还有绳子。短的刀用来割橡胶,那长的呢?用来砍手砍脚!被蛇咬到哪里就要立刻用绳子绑住被蛇咬到的地方,以免毒液扩散,然后把咬到的手或脚砍掉……
看着眼前的这条“金刚王眼镜蛇”,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不停的往外冒。我感到死神又一次拿着那把镰刀向我露出了微笑,我努力挣扎着,但丝毫没有效果。它一点点的向我逼近,鲜红色的芯子吐出又缩回,身体有节奏的开始摆动,我知道它准备喷射毒液和发动进攻了。
这时候唯一的安慰就是:痛苦也不过就三分钟时间。用中国的俗话:“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我紧紧闭起了双眼,等待着死亡时刻的来临,脑子里还在搞笑的想:“迈克算你运气好,死在梦里,而我还要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煎熬!”。
“一秒、两秒、三秒……”。我闭着眼睛默数等待着死期的降临。但是数了差不多六十下了,金刚王眼镜蛇依然没有对我进行致命的一击。
我轻轻张开一只眼睛,发现那只眼镜蛇依然直立着身子,只是视线移向了我的斜后方,它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里,芯子也不再吸进吐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我睁大双眼,心里重新燃起了求生的希望。这时风云突变,我抬头看看天,一轮明月周围渐渐聚拢些云朵,挡住了那本就微弱的光芒。
霎时间狂风大作,周围的草丛瞬间俯下身去,像海啸前的退潮一般,高大的树木随着大风四处乱舞,我眯起眼睛,这几乎是我全身能自由活动的第二个部位了。
金刚王眼镜蛇突然掉转蛇头,一溜烟的隐没在草丛之中。这下好了,死亡的警报暂时解除,只是这狂风裹挟着大片的云朵完全遮挡住了月亮的光线。
“咔嚓”一声巨响,吓得我一个激灵,天空中瞬间张开一张巨大的网,周围的一切如白昼一般尽收眼底。是闪电,我心中暗想这下可倒了霉了,要在这荒山野岭沐浴一番了。
可能是刚才雷声太大,终于吵醒了身旁的迈克,他发出了“呜呜”的声响。这小子总算醒了,我心中一阵窃喜,这下可不用再一个人担惊受怕了,他那么大块头,说不定能想些办法出来。我赶忙扭过头去看着他。迈克倒没有看我,他的头扭向另一侧,嘴里发出非常大的呜呜声,身体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上捆绑的绳子居然开始抖动起来了。我这时候要是能说话,一定会告诉迈克让他省省力,别七扭八扭呜呜乱叫了……
但是说也奇怪,迈克也算是很有毅力,他呜呜的狂叫了很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不时的回头向我眨巴眼睛。我回头鄙视的瞪着他,此时又一道闪电划破了黑夜,我终于知道了迈克一直扭动的原因了,在正对着迈克约两三百米远的地方,一条长着犄角、牛头、蛇身,浑身闪着绿光的巨大怪物直立着身体,用灯泡样的眼睛盯着我们。
但闪电转瞬即逝,很快它又隐秘在无尽的黑暗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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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诡异的真相
第九章
现在换做我和迈克一起“呜呜”了。大雨也不失时机的倾盆而落,我的头发、T恤、裤子很快就全部湿透,被大风一吹,刺骨的寒冷渗进心底。最最可怕的是,每次闪电,那个怪兽就接近我们一点,像是看定格动画一般,在幽暗当中播放着让人绝望的幻灯片……
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巨龙纳迦,一个巨大的疑问闪现在我的脑海中。
每当它靠近我们一点,就能越发清晰的审视到它外表的细节。这家伙直立起的部分足足有五米高,身上墨绿色的鳞片通过闪电反射出宝石般的光泽。让我确定这就是纳迦的另一个细节就是它上身黑色的鳞片上也有很多凸起的肉瘤,这与那天斯诺教授抓住的尾巴上的东西如出一辙。可要说让我产生快感最多的便是这巨兽的头颅了,它简直能让你迸发出一种心底的嘶吼……
那么诡异和狰狞。一眼看上去绝非是蛇头,它十分硕大,像牛又像是河马,头部的顶端还长着长犄角,一对灯泡大小的眼睛分得很开,所以它只能侧着头观察你。宽阔的鼻骨一直延伸到血盆大口,那锋利的牙齿让我想起了另一种史前巨兽——暴龙。在接近它头部的躯干部分,我隐约看到了前肢。那细小、柔弱的前肢,一看便是退化的遗留物……
在这空旷、寂静的丛林当中,除了雷声就只剩下我和迈克绝望的“呜呜”声了,我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珠子瞪着纳迦的方向,在我和迈克的共同努力下,牢牢困住我们的绳子……还是丝毫没有松动。
这下彻底完蛋了,我现在脑子里在想,刚才何不被那眼镜蛇直接咬死得了,现在也不用受这份罪。纳迦一步步逼近,风雨也更加狂暴,此时若非有什么奇迹,我就要向这世界告别了。
又一道闪电再次划破黑暗的天空,但伴随它的没有隆隆的雷声。
那光的尾部却有红色的烟雾。是信号弹!那飞弹直射向纳迦的方向,大蛇向后退了回去。我和迈克意识到是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俩互相看看,激动得“呜呜”了一番。这时候身上牢牢捆绑的绳子突然松动了,“刷”得一下掉到了我的腹部,一个黑影闪到了我的眼前,他掏出匕首迅速把我和迈克手脚上的绳子也割断,然后把我们嘴里的破布掏了出来。
“哇!又能说话了,我差点给这泡尿憋死啦!”迈克第一句话还是不忘搞笑。
“苏巴拉!是你!”我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别多说了,快走!车子在后面。”我们三个人迅速起身,跟在苏巴拉的后面。恢复自由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浑身都是力气,只是苏巴拉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并且过来救我们呢?现在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没命的跑。一辆吉普车停在前方,再跑两步就到了!“你们两个先上车,我撒泡尿啊!”迈克突然在后面大声喊,我真是服了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我和苏巴拉跑上车子,点火、发动,车头灯“啪”的亮了起来,正好照着正在撒尿的迈克,他面对着车灯的方向,脸上绽放着陶醉的表情。
可怕的是,纳迦就静静的在他身后咫尺之处,它张着大嘴,锋利得牙齿一点点显露出来,正低头俯瞰着这个黑人小伙……我吓得一个激灵,冲着迈克比划着,看到我手舞足蹈的样子,迈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的提好裤子,系好裤腰带,吞了一口口水。“跑!”我大喊一声,因为纳迦将身子向后收去,马上就要向前攻击了!
迈克不愧是有运动天赋的黑人小伙,而且有着对付野兽的丰富经验,他没有向前夺路狂逃,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旁边闪去。纳迦的大嘴一口啃到了迈克前方的土地上,瞬间就铲出了一个小土堆。“快开车!”我对苏巴拉大喊道。他一脚油门,车子弹了出去,向着迈克的方向飞奔。纳迦抬起头来,它低着身子,鼻子喘着粗气,将落下的雨水喷向了前方,黑色的眼睛狠狠得盯着我们。它显然是被激怒了,就要对我们的车子发动攻击。
这时候一块石头飞了过去,狠狠的砸到了纳迦的眼睛上,“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迈克在旁边呼哧呼哧的说。
这巨兽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脑袋甩到了半空中。但是它的尾部迅速掉转过来,横扫到了迈克的腿上,迈克一下跌了个狗吃屎。他刚抬起头来,那巨兽得大嘴已经向迈克的身体飞去,迈克的反应也算快,就地打了几个滚,躲过了又一次的攻击。“喂!我随便说说的,交个朋友嘛!”迈克边躲边喊到。
我坐在车上,已经将信号弹上好,对准纳迦的头部开枪。亮光又一次划破黑夜。看到光亮,纳迦本能的躲避了一下,向后闪去。“快上车!”苏巴拉对着迈克大喊道,迈克从泥地上一个打挺跳了起来,向我们的车子冲了过来。纳迦缓了缓神,紧追迈克而来……
车子也迎着迈克的方向疾驰而去,苏巴拉猛的踩住刹车,车子侧向滑动,刚刚好停在了迈克的面前。“哇哦!苏巴拉你的车技不错嘛。”说罢迈克赶忙跳上了吉普车,这时候纳迦也眼看就要追上我们了,苏巴拉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四个轮子立即在泥地上疯狂打转,溅起的泥花在空中飞舞。“他嘴巴要咬住车子啦!嘴巴要咬住车子啦!”迈克坐在后排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苏巴拉松开刹车,车子“嗖”得一下飞了出去,纳迦的嘴巴“咔嚓”一声咬断了吉普车的后保险杠。
苏巴拉看样子对这一带的路形非常熟悉,我们在丛林当中左躲又闪,绕着一颗颗参天大树夺命狂逃,而身后的大蛇仍然对我们紧追不放。“把信号枪给我!”后排的迈克对我喊道。他接过信号枪,站起身跨到吉普车尾部,拿起旁边的应急锤“哐当”一声砸碎了后挡风玻璃,把枪口对准了纳迦。大蛇在这泥泞的道路上如履平地,以很快的速度尾随着我们。“减速!”迈克冲我们大喊一声,苏巴拉轻轻带过刹车,转速表缓缓下降。“好!维持这个速度!”迈克让苏巴拉把车速降到一个大蛇刚刚好能赶上我们的速度,纳迦的脑袋离迈克越来越近,它又一次将那恐怖、硕大的脑袋向后收力,猛得张开血盆大口,然后像弹簧一般向迈克咬去……
“啊…………”迈克的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他对准了纳迦的嘴巴,狠狠的扣下了扳机。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信号弹如同光亮的流星从枪孔里飞射出去,射入了纳迦的口中。“嘭”的一声闷响,纳迦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吼。“加速!快加速。”苏巴拉踩下油门,我们的车子立刻将巨龙纳迦甩到了身后。
“我的天!迈克你太棒了……”我兴高采烈的回头对迈克说,但他毫无反应的背对着我,握着信号枪的手不停的在发抖。“嗨!迈克!怎么了?”我紧张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家伙长的太可怕了,信号弹照亮了它的脸……太可怕了……我的裤裆都湿了!他妈的!”
听迈克这么说,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但这喜悦的表情没有凝固太久,我把脸转向苏巴拉:“苏先生,非常感谢你今天的营救,多亏你了,但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巴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金,我真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一定认为我是一个很迷信的人,对么?”“不,那只是你的信仰罢了。”我看着苏巴拉平静的说。“没错,其实真正纳迦只存在于我的信仰当中。”
“那刚才追赶我们的是什么?”我追问道。“你们这些美国的科学家总是充满理想,对么?你们的信念就是揭开谜底,但是谜底有时候是你始料不及的。”
“说的具体点好么?”我不明白苏巴拉到底是什么意思。
“湄公河流域的人民生活都很困苦,这与你们美国不同,知道在我们这里什么最值钱么?”“橡胶?”我回答道。
“不!是毒品。”苏巴拉手持着方向盘,突然转头看看我。湄公河下游的泰国、柬埔寨、老挝三国交界的地方就是金三角,这一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但是这与我们的遭遇又有什么关系呢?
“毒品的运输是一个大问题,怎么把毒品运送出去是毒枭们的头等难题,于是他们想到了纳迦……”听到苏巴拉这么说我感到十分的惊讶,脱口问到:“他们是如何做的?”“纳迦确实如你们估计的那样,只是一种人类并不了解的巨兽,是一种史前生物。毒枭们处心积虑的找到了它的巢穴,并带走了它的幼体,对它进行训练,然后用它运送毒品……”
“这样做很容易掩人耳目对么?”我问道。“没错,在泰国的宗教、神话当中,纳迦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生命,即便有人发现了它,也会尽快躲避……而且湄公河流经六国,纳迦水性极好,用它运送毒品实在是万无一失的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感到深深的疑惑。“知道这件事的绝非我一个,当地的老百姓几乎都知道,因为毒品能养活我们这里的人民,我们连温饱都无法解决,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这一切呢?所以我想办法让你们不要再继续研究,用各种方式阻挠你们,但是你们太难对付了,居然真的发现了它的踪迹……”说着苏巴拉又叹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又要来救我们?”我又感到疑惑。“还是因为信仰,与你们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感到你们的灵魂都是洁净的。你们在河内放了探测器,而且持续不断的研究惹恼了大老板,货物无法按期运送,他想要你们的命,可是我今天救你们,只希望希望你们能快点离开……”
我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会这样发展。外面的雨更大了,雨刮器机械的甩动着,我们一时沉默无语,都陷入了沉思。“不管怎样,谢谢你,苏。”坐在后排的迈克突然回过头来说。
我们行驶了好一会儿,苏巴拉在码头停下了车子。“快艇在这里,你们只要往上游开半小时左右就能找到你们的小队。”苏巴拉手指指岸边停靠的船只说。“你不跟我们去么?”我问到。“我不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记得赶快离开!不要再继续了……”苏巴拉的语气带着告诫,我点点头,和迈克转身上船。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一缕晨光洒向了河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克发动快艇,然后我们缓缓离开码头,我转头向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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