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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捂着嘴狂笑,孙小刚脸上泛红,谈恋爱这种词,要等到好久才能从我们嘴里说出来吧。
李喆的秘密被一场突然的误会斩断。他并不喜欢丁园园。他说,他的秘密要等他成年再告诉我们,我敲他脑袋,说他是小人。他说,他本来就不是大人。孙小刚和李辉在比划剪子包袱锤,谁输了谁去买汽水喝。在一片欢笑声中,我们为最年轻的一天收了尾。
chpter9 我们集体转校
所有一切都是新鲜的,像我们这些比较‘土包’的孩子,什么都值得多看一眼。校园很大,整齐的房子大概有八排,中间是宽敞的水泥路面,正中央立着一尊不知道什么象。教学区左右各四排,每排三间教室。最西边还有两小排房子,前边是小卖部,后边…听说是校长家属在里边住。最东边是操场,果然比想象的大点,有几组单杠和其他。周围却长满了杂草,有点煞风景,确切的说是和我想的有差别。操场最南边是厕所,西边也有一个,挨第一排教室比较近。如此一来,我的小学生涯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环顾四周,从北边数…五年级是在东西倒数第二排的两排房子,我们在前一排。
丁园园拉着我从最后一排房子跑,她朝站在办公室房檐地下的几位老师吐吐舌头,我们穿的都是六一儿童节表演舞蹈时的衣服,我觉得很漂亮,我也没有其他好看的衣服,就穿着了。她就不一样了,她的衣服永远比我多。一个女老师有点惊讶,转而又笑,朝她挥手。我也朝着女老师笑,她似乎没注意我。我有点失落,但是我永远发挥不出她的良好表现。我有点自责,长大的女人爱比较,小女孩也爱攀比,我也难逃这关。可我并不讨厌她,圆圆的脸蛋,很漂亮,倒有点喜欢。从厕所出来,我们就听孙小刚说,你俩不在一个班。陆潇在一班,丁园园你在三班。她随即撒开我的手,说,那我要找我自己的班去了。
我问,孙小刚,你在哪个班,李喆和李辉呢?
孙小刚抠了一下鼻孔,说,咱俩一个班,还有李辉。李喆在三班。
我说,哦,还好有认识的。李喆和丁园园也认识。四年级一共三个班,我们二十号人就这样被瓜分了,我们一班分来的最多。
我们开学有没有什么仪式之类的,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没想起来。李喆拍拍我的脑袋,说,你还是不要想啦,咱们那天根本没有什么仪式,就是校长讲了几句我已经忘记的话。
我说,没有学生代表发言?
他说,好像有吧,不是学生,是个长得像小学生的音乐老师。他又看了看我,摇摇头。
我砸他的肩膀。
他说,你是不是没救了,我告诉你,路北丰在五年级四班。
我又砸他两拳,告诉她,爱在几班在几班。回教室学习去,下星期要考试了你不知道吗?他眯起眼说他以后不做好人了,做好人就有挨揍的份。
五年级四班,我记住了,西北角那个位置。
和班里的同学大概熟了之后,我和班长结为一帮,我们是单纯的友谊关系,她很照顾我,虽然她比我小,班长毕竟有班长的优点,什么事都比我处理的要好。但,也不缺乏溜须拍马的。更有和我们对着干的…不是明的,是暗地里。面前还是和班长交好。,也是看在班长的面子和我交好。以上所述均为女生。男生和我玩的都可以,即使免不了个别打仗的。有时候我也想,如果我生出班长那种人,我也一定不会打仗,可是我摆脱不了,当时我也以武力解决为上。
孙小刚的同桌杨鸿尘就是一个例子。
作为杨鸿尘数学小组的组长,在我早晨收我们组试卷的时候,他以忘带为名,拒绝交卷。我知道他撒谎的习惯,硬是逼着他交,后来就拧着他的耳朵,刑罚逼迫。他拿出一张空白试卷甩在我面前,纸很薄,却如小刀尖利,划破了我的脸。然后我把他试卷撕碎,他拿起板凳朝我砸来,没砸到我,被班长一声令下,他砸了自己的脚。
就这样我挥他一拳,自己蹲到地上呜呜哭起来。
老师问清楚原因,他不对,我也错。他被罚站了,站在门外一节课。
当时我觉得很委屈,不过,脑袋转了几转,得出一个结论:哭,还是比较有用的。丁园园早就学会了这一招。
因为这件事,又酿出了一场架。李喆要和杨鸿尘单挑。那天他摸着我脸上还未结痂的伤口告诉我,从今天起,你叫我哥好了,免得还没成年脸就花了。
我说,疼,疼,谁叫你哥啊,你先管好你自己,我这只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他说,看不起我啊,我现在在班里地位可高了,除了班长就是我最大。
我捂着脸不敢笑,我们都是靠班长过活的人啊!可是,我知道,我肯定和他不是一个性质。
chpter10 班长和我的秘密
李喆还没捶到第十下,班长就把她打跑了,原来班长也会动用武力的,杨鸿尘的嘴角裂了,但他不敢告诉老师。他把李喆的大拇指折的肿了一个星期。
那是第一次和班长吵架,她怪我找别班的同学欺负本班的。我说,我可没找他,他俩打完我才知道。你不看李喆也受伤了吗?如果要帮我也会帮李喆。
她不说话,我知道我不该出口伤她,她毕竟要维护本班的团结,也因为这,我们的友谊冷淡了一星期。李喆伤好的那天,班长拉着我沿着操场的土路背古诗。
谁都没有道歉,她告诉我说,你认识二班的杨阳吗?
我说,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个人。我整天玩的都是芝麻大的事,别班的认识的没几个。
她脸上洋溢着微笑说,他给我写情书了。他说喜欢我好久了。
我说,真的啊?真的啊?
她说,我和他好了。
我惊讶的不发声也走不动。四年级啊,在我心里面只能互相欣赏,远观就够了。怎么‘好了’还。都这么小,我肯定做不到,没心思给她说我的心情,她也不会懂,早熟说的就像她们这种人。
我们愣了半晌,她问我,陆潇,你喜欢谁?
秘密。
我跑在她前面,不告诉她,她追过来,抓着我得胳膊不放。她撒娇说,说嘛说嘛,我都告诉你了,你也给我说说啊,陆潇。
我坐在草堆里,任由她晃动着不开口。后来她就哭了,很文静的哭。可还是吓着我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呢。
班长从来都不会哭的,她这一哭,动摇了我的坚定。
也正是我的不坚定,我的这个秘密又不能”守身如玉”了。
在我跑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她说,跑完了,可以说了吧?
我还是不想说,可是可是。还是告诉她吧,或许她能替我守住它。我,喜欢路北丰!
哈哈……
我被她的笑声震慑的脸发红。她说,我就知道你当我是朋友的……路北丰……哪个?
五年级四班路北丰。
考试成绩下来了,班长第一……我第八名。孙小刚李辉并排垫底。班主任对我们各科优劣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因为不是期中期末考试,所以还没叫家长。意思是:靠后的再不赶趟,两方面的挨批是必须的。
我跑到三班门口喊李喆出来,我问他,你考的怎么样,有没有垫底?
他快速翻一下眼珠,说,可能吗?哥哥我第二,从龙尾开始数。
我敲他的脑袋,说,我还以为你会争点气!
他马上反应过来,说,那几个怎样,孙小刚倒数第一还是李辉倒数第一?
我懒懒的说,算你猜对了,两个都一样…狗尾巴……丁园园呢,怎么看不到她?
他给我指指第二排趴在桌子上的女孩,说,考的不好,哭呢。
我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哭的,这次哭,下次照常哭。
如我所说,她哭了不止一次。
班长秘密的进行着她的恋情,恋情这种词都是和她学的,她总说为什么从我的嘴里说出来那么难听!
放学的时候,孙小刚递给我几袋零食,说是李喆对我的补偿,因为我昨晚帮他赶了一篇作文,今天早晨起晚了没吃饭,由于受到了老师的表扬,他慷慨给我多买了几包。我分给班长两袋,她拿着去了二班。早知道我自己吃好了。
我们嘻嘻闹闹,多半时间和他是没有交集的。一个西北角,一个东北不到角的地方。
哪怕有一次碰面,我都恨不得时间可以慢点,再慢点。即使我那么害羞,可我见到他就只剩高兴,并且可以回味好几天,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他们离西南角的厕所比较近,这几天我好几次见他带着大队人马来我们东南角这里的男厕。
我自恋于他知道我在一班,可他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远远看他的时候,他没有看过我一眼。兴奋之余心里还是有点小黑暗。那张纸条他是否还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开心。不是天天向上。他还是用心的了。
我们要永远相信,一些坏(成绩不好)孩子们说的话,就像李喆,他说:如果你的秘密告诉过第二个人,就不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很多很多人。的确,班长坏了她在我心里的形象,她满天吆喝着我喜欢路北丰的时候,我们班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
我当时却没能掩住一脸害羞的红润和兴奋。
chpter11 可以换个人喜欢吗
陆潇……路北丰,这两个名字就经常搭配在一起给我的耳朵充电。
我大多时候把这样的日子定义为,有你的小美好,我们自娱自乐的小美好。
我冲班长张牙舞爪,说,我要不要把你俩的事告诉全班,不,全年级?
她说,不行。我和你不一样,陆潇,我们这是谈恋爱,你不是!你们俩或许都没说过一句话。
我说,哦。
是啊,我们俩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就只有许愿瓶里的那八个字,加上标点,充其量十个字。可是,那也是我最珍惜的啊。
我只能抬头看向天空,那滴泪,我不会留下来。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她晃着我的胳膊说,陆潇,陆潇,你怎么了?
我笑着说,你看,蓝天多美。那两片云彩像不像你和杨阳?
她甜蜜的倚在我肩上。说,他们好像在偷偷亲吻。
我努力的算每一道数学题,再也没写过“狗改不了吃屎”的作文。当时写“狗改不了吃屎……”是看到我家老黄在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它溜进去。我就跟着它去看,它果然在吃屎,它看到我,冲我摇着尾巴吃得津津有味。我上去踹它两脚。后来发生多次,但它屡教不改,我便下笔记录它对于屎的依恋。可能是描写的过于细致,被不识伯乐的语文老师驳回重写。
后来我们家的老黄死了,又有了小黄……胖胖……小刺猬和现在的小黑、豆花,一只花猫咪咪,这些都在我们家效力过或正在效力。
那时候打架在我小学生涯里出现过多次,和我有关的无关的,到最后都和我沾了边。
夏末转凉的那天,李喆和路北丰开战了。地点是打谷场。围观群众:没转学前的那帮三年级孩子和四年级各别人员以及高年级的若干人。
我问李喆,你俩因为什么打仗?
他说,和你无关就好了,不要问那么多。语气平淡。
我说,什么和我无关,打死了,我怎么叫你哥!
他微愣,说,嘁,现在多喊我两声哥好了。他给我绕着圈子,不想说实话。
那时候打仗,双方还要协商好时间地点,我不免为他们的理智与幼稚多加几个感叹号。
你不说,我不问了!打残一个废一个。作为观众之一,我看戏就成了,路北丰也可以在我眼里多待一会。
那时,我就是单纯这样想,殊不知,那场战争意味着我输掉了,因为李喆被打败了。即使这次他带的人也不少,可是,他就是打不过路北丰。
在我试图为李喆打气的时候,一个拳头狠狠砸在我的左脸,眼睛里冒金星,我看不清那个人,但我确定不是路北丰,一定不是路北丰。可李喆告诉我说,那就是路北丰。
那个人没有道歉,也没有把我送去卫生室,我是后来被我妈哭着抱走的。问是谁把我打成这样的,所有人都说不知道。我也说不知道。我妈害怕的以为我惹到黑老大一样。我一度怀疑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就是为了把我的左脸打瘫。
幸运的是,我的左脸没有瘫。可是因为这件事我发烧整整两天。结束的时候下起了毛毛雨,潮湿都被我带进身体里。
丁园园说我长着一副倒霉像,这是第一次我觉得她非常可恶。我没有还嘴,想把她的话还回去,看着她漂亮兼伶俐的唇齿,她一定又要说我不但不会骂架而且又没有创意。
我已经烦她了,不想搭理她。
李喆把我叫到操场,那节课是我们的体育课。他说,陆潇,你换个人喜欢吧!
我咧嘴傻笑,说,你又神经了啊。那你换个人吧,别喜欢丁园园了,她以后长的肯定很妖媚,她不会喜欢你的。
他说,陆潇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什么时候喜欢那个丁园园了!
我说,我可没有换来换去的本事……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啊,我可不像我们大班长。
他说,你们班长和二班班长那事?
我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他面露笑颜,说,哪个班的班长我不认识啊。
又应了他那句话:你知我知必有更多人知的魔咒。
他一直望着天空,好久才又说话,陆潇,我输了,路北丰不会喜欢你了。
我骂他,他喜不喜欢和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他说,你喜欢他不也希望他也喜欢你。
我说,我不知道,反正和他无关。也和你无关,你输什么了你……
他说,那次打架就是我们俩在打赌,他说只要我能打赢他,他就会来追你。
chpter12 好朋友走了
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了,凭什么拿我来作乐。有本事你拿你喜欢的女孩子去打赌啊,去啊。
他说,她不喜欢我。
我没理他,他总是多事,都把我牵扯上,我恨透了他今天告诉我的这些。
我自己开心高兴难过伤心,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他李喆多认识我两年就可以随便拿我打赌开心吗?
我恨恨地踢着杂草,想哭哭不出来。为什么就生不出丁园园那种演员的潜质…说风就是雨。
秋天如约而至,只有几只野燕孤零零的在半空里飞翔。孙小刚一边抱怨再也捉不着蚂蚱一边和那些不知上进的孩子学坏。他说,你还记得咱们语文老师抢我们蚂蚱吃的事吗?我一逮蚂蚱就会想起咱们数学老师那张残留蚂蚱翅膀的嘴。
我说,你吃这么多,还忘不了那一玻璃罐啊!
他说,陆潇,给你说件事啊,借我作业抄抄吧,我只顾着给你们捉蚂蚱了,忘记写了。
我不理他,被他们几个男生抢的我一个蚂蚱腿都没捞着。他说,如果你不借给我,明天肯定会挨板子的,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啊能。
我不知道现在小学生完不成作业会受哪些惩罚,那时候在我们讲桌上都会有一个木板,惩罚是实打实的。甚至有的还被煽耳光。想想都觉得可怕。基于我的可怕,我都是认认真真做好每天的作业。
我把作业递给孙小刚,告诉她不要原原本本照抄,可是抄作业的早晚会露出马脚,他把前一题抄到后一题,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一直到后来,他在我们班扮演的都是小丑角色。比如,上思想课起哄,我们思想品德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色和蔼。不管我们上课怎么闹都不发脾气,就算乖一点的学生唧唧歪歪,她也不管。可想而知,我们的成绩一塌糊涂,后来我们班主任知道了,体罚了孙小刚和带头起哄的那一波男生。再后来,思想品德老师就成了后勤人员,其实就是降职了。辛辛苦苦成了老师,却又不能教课了。想想都难过。请原谅,那时候,我们是快乐至上。
放寒假的那天,班长说,陆潇,你还在追路北丰吗?
我说,我什么时候有追过他啊,这不都是你们起哄的事吗!
她说,这样,那我告诉你啦,路北丰和一个女孩子好了,还给那个女孩子买了一条一百多块钱的项链。
我没好气地说,你羡慕了?
她没管我说什么,继续说,你不难过的吗?
有什么好难过,我不是都说过我喜欢他和他无关的,我不是都说过。。。。。。我偷偷难过而已。我只是经过他们班时,尽力不去看窗台的那个位置,不去每次下课都抢着向门外跑,看他有没有来这边的男厕,不去在做广播体操时故意和班长跟在他的身后,不去在他生日时硬拉着班长和李喆请我吃蛋糕,不去做可笑的事。
一个寒假我都闷在屋子里,努力做数学题,练习写作文,大声朗读英语,做一切和学习有关的事。除外还和咪咪讲话,它一副慵懒的模样,爱听不听的眯着眼蜷缩在我的臂弯里。我捋着它软软的毛,时不时捏它的尾巴,迫使它喵喵直叫。
好几个夜里我都从噩梦中惊醒,看着那个半满着的许愿瓶,我想我扔掉好了,每次都不成功,第二天我把它埋在鸡窝旁,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因为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就在这个鸡窝里养鸡,所以不会有人动这片地。现在看不见了,像是另一个秘密,埋藏在心底。
就在我抱着猫睡觉的时候,孙小刚穿着大棉袄把我家的门敲的叮当响。他说,陆潇啊,我们这里有来放电影的了,你要不要去看?
放电影的?我说,我不想去了,有点头疼,你看外面天这么冷,你也别去了吧!
他问,真的不去了吗?外面可是好多人……
我只是想:应该也有路北丰吧。我说,不去了,你去吧。
他走了,我想不到最后一次见李喆就是寒假前一天,他离开了我们这块小山村。去了大城市。他爸和他妈离婚了,他爸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听说他妈也将要改嫁到别的村子,他跟了他爸。那天他还问我,如果你爸你妈离婚你会跟谁?我没好气的骂他滚,祝他爸妈早日离婚。
其实早就听村里人传他爸爸这几年做工程挣了大钱,在外面养了小情人,没有离婚多是因为李喆。可终有一天撑不下去了,她妈妈放弃了。
chpter13 非典和情书
李喆还说,我跟我爸完全是因为他有钱,
你看这一点就知道我有多聪明。孙小刚给我传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凄凉,李喆一定很难过。那天李喆走的时候,他妈妈没流一滴泪,他知道,她不想给他留下包袱…以后好好生活,妈妈爱你。
李喆的突然离开,我好久才缓过神,在我们匆忙长大的日子里,说走就走了。只是,何时会见?他没说,我也不知道。我就在这里,大概一直会。等我们再见,会不会彼此都多了一份成长和距离的尴尬,那时候,我就考虑这么多了,我想,我是一个心事比较重的女孩。可是,就是那样,那是在你痛苦或者开心或者其他心理的一种感受。
在班长的影响下,我学习越来越努力。杨鸿尘整天和孙小刚“出双入对”,几次考试孙晓刚的成绩都是末尾,李辉主动摒弃他那支队伍,有时候回来和我们讨论自然题。杨鸿尘已经不属于我的小组,直接归班长管。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几许,只是爱和周围同学开玩笑,被老师调到讲桌的位置,独立存在,以后每节课便是他的自娱自乐时间,偶尔也在班主任的课上表现一下。
很久没出现的娱乐风波,忽然在五年级四班活跃起来。路北丰这个名字又回来了。他们已经上了初中,我被分到五年级四班…他学习过的那间教室。一块被分来的还有班长,孙小刚,李辉在三班,听说他成绩已经名列前茅,已经赶超我了。智力竞赛的名额也有他,也有我,我倒是排在最后。
路北丰又回来了。在心里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遇上零二年的非典,新闻里每天报道着非典的严重性。学校整天弥漫在消毒液的气味里。可是,我们这些小屁孩依旧追着动画版百看不厌的《西游记》不放。乐悠悠地踏着早晨初放的光芒去上学的时候,班主任通知我们开紧急大会,我们班被隔离开。因为班长发烧到四十度在家不能来上学了。学校唯恐发现是疑似病例,弄来各种机器,对我们全身体检。我觉得那是徒劳的,当时看自己是既活泼又可爱,得病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孙小刚纠集一帮男生不好好配合体检,被罚背巨大喷雾器在各年级作消毒工作。我们一个个活脱脱的兔子,没有发现可疑病毒,然后各就各位。
班长没能来上学,发烧整整一个星期,期间一直高烧不退,后来在同学们热烈讨论中,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二零一三年五月上旬,是非典发病的高峰期,全中国非典新患者一天就将近增加一百多名,一百几没记住。一天就有这些人要面临死亡!如此可怕,幸运的是,班长像重生一样背着新书包来上学了,她告诉我们她的妈妈快哭死了,真怕她也传染上。
我们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一直担心她的成绩会掉下来,可是当分数下来的时候稳居第一的她应该可以回击一下老师们…虽然学习重要…生命更重要。我当时都有点鄙视我们只关注成绩的班主任。当然,我们成绩好,她的待遇就好,就像我们盼望得到小红花一样。
我说,我们的幸运女神重见光明啦。
不知为何,班长和杨阳闹别扭分开了。她继续在为自己寻找着下一任夫婿,真是为她妈省了不少的心。我说,他是不是觉得你生死搏斗了一番忽然怕了你啊?其实当时想说…他怕你真有非典病毒传染给他啊?
风和日丽的一天早晨,她写了一封情书递给我看。署名:陆潇。我们两个像驴打滚在前排房子西墙头的空地上纠缠了一番。我在被班长写的肉麻的情话笑话她的时候,她已经从我手里拿走。并托人转交到路北丰手里,还没来得及骂她并且撕碎。她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可是,为什么不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啊?
为什么不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呢?我也问我自己,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他对你的感觉?即使不用明明白白的说清,这些都是那么清晰的映在眼里,映在心上。强势如你,你如何了解我?可,我还是摆脱不了没出息的期盼。我读懂的我…我只是要一个肯定…率直亦或可爱。终究都不是!不多两个字,可都不是我想听的。
我们没有交集,我怎么可爱给你看!
chpter14 妈,孙小刚捅咱家马蜂窝了
流水账的日子欢欢乐乐的在流淌,我又一次开启战争模式。这样的日子回想起来也会笑。可是十几岁养成的性格以及做事方式已经在我身体里生根发芽,直到多年,我时不时的暴躁让我无法遏制。我依旧以小组员的身份收敛作业,无法预料的和另一个男生拳打脚踢,他不写作业是错,可我不理他得了。我第一步就发挥虐人的特长,正如丁园园浑身散发着清香的可爱。我也想散发点什么来着。。。可是。。。暴力中会存在魅力吗?任谁劝不动,打完我们互相对着哭,然后他就跑回家,跑回家了就再也没回来。我还记得边哭边看着他那干瘦的脸,想:他是不是营养不良。
我们班主任又换成了语文老师,不知何故。她安慰我说,别理他好了,他大前天就已经给我说他不想上学了,他父母都不管他。
班长大人也说,他不上学活该,我们班不要这么垫底的学生。
话传到孙小刚的耳朵里,他立马意识到,龙尾巴又非他莫属。
说不上巨大的阴影,可是如果我不和他打这一仗,兴许他还能小学毕业。
班长提着一个巨小的蛋糕递到我面前,说,吃吧,今天他生日。
我仔细看了一眼,说,我才不吃,谁爱吃谁吃。蛋糕摆在大家眼皮地下,这个看一眼,那个瞅一下,最后被瓜分,班长还特意给我留了一小勺,我含在嘴里一节课没敢咽。后来有几个女生纷纷说,过生日时我给你买礼物还有那谁,那谁,那谁谁。。。。。。最后都没实现,当时,我们好像都不太守信用或者我们没钱,有钱都买零食了。
当孙小刚又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公布在布告栏时,我们即将小学毕业。那时,离丁园园转学已经将近一年。可能是五年级开学那天也可能更早…我无从知道她哪天走的,她从来不给我说这事。总之去了更好的学校,徒留一片羡慕,对于我而言。我不是向往什么学校……班长说,你那个同学不太靠谱,简单说,就是你太善良。
我知道不是夸赞,她看的比我透彻,我只是一味地感性。 她的确比我可爱的多,能很好的在适当场合把自己表现出来。我连率真都不是,只属于率真的贬义词甚至默默不语。
班长也另有新欢,他们放学出了校门便会合一块走,真不知道他们能聊些什么。既纳闷又不知如何问。
有时候会见到路北丰单独来我们学校,从他们学校东门(后门)出,在我们学校西门(后门)进。那边离小卖部近,他准是馋嘴来解馋的。他们学校东门口不是也有小卖部?
有时会远远看过去,他正巧也看过来,相距较远,看不清样貌的细节,不超十秒各自散去。
心知肚明的事,我依旧心情会有点变化,只是比原先平静一点点…少泛起一丝波澜。
时间那么快,我在家喂兔子的时候,孙小刚带着一帮孩子闯进我们家院子。那日,离开学不到十天。他们依旧笑的阳光灿烂,油亮的脑袋永远装着各种游戏。孙小刚因为拜托了关系,即将和我们一同踏进初中校园。当时还存在留级这个制度,我们班还有其他两个名额,一共三个,因为没被留在小学,孙小刚兴奋地玩了一个暑假。
他问我,陆潇啊,你妈给你买新书包了吗?还有铅笔盒,新衣服……
我看着兔子说,我妈送给我两只兔子!比你那没生命的可爱多了。
她们一帮比我们小的孩子,哈哈笑。孙小刚继续说,那你带着兔子去上学吧。你说我们会不会还在一个班呢?那样的话。。。。。。让我们看看你的兔子吧。
我说,你学习那么差,怎么可能会和我分在一个班!
他没再说要看兔子,不知道他们几个嘻嘻的在叽咕什么,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他们一溜烟的弯弯曲曲的扭着屁股跑了。我左脸生疼,东边屋角的那个大马蜂窝被他们捅了,左边胳膊也疼,我受惊一样窜到屋里,胡萝卜被甩飞到鸡窝里。疼得我哇哇哭起来,我妈好久才来,看到我躺着睡着了,把我拉起来的时候,她看到我臃肿的脸和胳膊以为我们家来坏人了。我哭着说,孙小刚来捅咱家那个马蜂窝了!她拿喂猪割来的马蜂菜在我胳膊脸上到处涂,似乎不管用。她说,真是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见消肿,最后只能去卫生室打消炎针。连打三天,我的左右脸依旧不对称。我恐怕上学的时候还是猪头模样会被人笑死的!哭个不停。
chpter15 友情啊友情
然后我妈就去找孙小刚他妈评理。不知道过程激烈不激烈,最后孙小刚他妈提着一篮子鸡蛋来道歉,还递给我妈一百块钱。我妈连让也没让的收下了,当时我们都很生气。气头上都不讲情理,可是他们负责也是应该的。
孙小刚被他妈拧着耳朵给拽走,大概是做给我们看。我给我妈说,你看看那篮子鸡蛋有没有蛤蜊皮,妈,你快看看。我妈笑着说,怎么可能会有,你那些同学里,就李喆那孩子唉。。。。。。篮子里没有蛤蜊皮,我笑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
我妈问我,你拿人家李喆那一百零一块钱要不要还回去了。
我说,不是我拿,是他愿赌服输。还,我还真不知道去哪还哎,妈。
孙小刚像被恶魔附体,整天只想着干恶作剧的事。我们也只是偶然捉弄一下熟悉的人,只是他不管熟悉不熟悉,先下手为强。被他说中,我还难逃和他同班。每次想起来,他就会间隔性嘲笑我:陆潇学习这么好,怎么被分到我们班?我恨恨地锤过去,他都先闪了。班长被分到其他班级,没变的是她还当着班长。
刚分好座位的那天,他就把自动铅里的铅染上墨水递给他周围的女生。大多女生都接过去,后果是被围攻一顿臭骂。
我有点想李喆了,在新的学校是不是更好一点?有没有也搞什么恶作剧,不会被城里的同学排挤吧?好久没拿到战利品这种东西了,在眼前熟悉的画面,就像发生在前一会,这会只能用来回想。
即使在一个楼层那么方便也比不上在一个班,我和班长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多次看她和另一个女孩子搂搂抱抱,不知道分享什么开心的事。心里酸酸的,意识到友谊被别人拿走了。
爱情和友谊的共通之处都是有喜欢的存在。
我没好意思问她,只是塞了一张纸条:看到你们搂搂抱抱的,我有点难过。
她来找我,她笑我对她还吃醋,但是我知道,那种感觉没了,当初她拿我当朋友的感觉消失了。她说,陆潇,你想多了。我们不在一起也是好朋友。
我咧着嘴朝她笑,要是哪天你把我丢了怎么办?
她说,你不是还有路北丰,那个四班的男生不是在追你。
我笑的有点尴尬,他们怎么能比,再说路北丰也不属于我。我只是有点失望,一切都在变化中,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她的回答我不满意。她为什么不说…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了,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大概是成绩的差异,她那么优秀,我只有这点思路可想。除非她真的讨厌我了,像路北丰从来没喜欢过我那样…你只是我生命里认识过的陌生人。
我想,我慢慢接受好了,可是我一直为这样的事难过,我太把自己的心意当回事了。
站在班长班级的走廊前和她聊天,那是可以数得过来次数,我大声的嚼着口香糖,当时是不让在校园里吃东西的。我是属于那种没有胆子单干需要胆量的事的人。被高年级的一个执勤东北大姐逮个正着。她严肃的告诫我,校园的纪律,让我说是哪个班的,她要记录下来。班长厉声:我们班的…她刚来不知道…陆潇把口香糖吐了。我泛红的脸听她指挥,把口香糖拿在手里黏在墙上。东北大姐要告我破坏公物。班长睨我一眼…陆潇扔到垃圾桶里,我只能听话的又黏在手里。心里冷冷的。她如此喝声以及淡定让我免逃被罚。对啊,她是在帮我,可是我很难过,她和我就这样彼此越来越远。。。。。。
新的班级,都还好,只是还没稳定下来,该辍学的,该转学的陆陆续续走完,已经是初一下学期。
她是前两天告诉我的,她要转到县实验小学。我哦一声,看着她走在我前面。
那天正好下课,我出来的时候,她爸爸已经把东西给她搬到一楼大厅,她一个人搬着桌子下楼梯。我问她,现在就走吗?
她说,是啊。应该是忙活着搬书,她头也没回。我安慰自己。
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站在楼梯口,忘记铃声早过了,已经上课。很想哭一场,心里不知落了多少泪,眼睛里也有泪珠在打转。依然还像那天一样酸酸的。什么东西都是需要两个人维持的。我一个人的力量是那样渺小。我不知我犯了何种错误?我想,成长也是需要代价的,不然,我们怎会因为同一个人高兴,再痛苦。
然而我也是又交了好朋友。为了摆脱住宿这件对我来说烦人的事,我们一行人都骑自行车上学。摆脱一件事,另一件事便接踵而至,…我们学校有偷车贼。
chpter16 孙小刚和牛棚
我每天都开始担心一件事…我的车子会不会被偷走?哪天偷走就可以换新的了。可是,一直等,我的两轮车依旧破败不堪的晾在那里,一直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
后来,就没有再等的想法,或许哪天就不见了,我可能也开心也失望。但我也是像对待新车子一样,拿把大锁把它铐起来。我是想丢掉它呢还是……
当时打算好不住宿买车子骑,我想,我马上就会喜出望外,等待我爸妈从集市上回来,想象着新车的模样,回家趴在门玻璃上一看…就这玩意啊?爸妈真小气……可我没钱。赌气和它同甘共苦!
初中明显感觉压力大了,课程多了,要分配给每科学习的时间就少了。但是人越长越大,总是要学着接受更多东西。那时候还有晚自习,晚上九点放学的时候,孙小刚要求和我比赛…骑自行车,当然,他刚买了车子。总要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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