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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订婚没多久他就出事儿了。”
“出了什么事儿?”其实这也是我无意识的一问,纯属多余。眼前这哥们九死一生的模样还不是明摆着的么,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他现在的状况,那就没啥必要细究了,天灾也好,人祸也罢,总之,人已至此,实在是他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
设身处地地想想,眼看着就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孩携手迈入婚姻的殿堂,幸福的生活已然在面前徐徐铺开,冷不防却遭了老天的嫉妒,弄到如今连自我了断的能力都不具备了,实在是太过悲惨!
我不禁有些同情病床上的哥们,不过转念一想,我顿时明白了,珮嘉当初之所以会对我如此主动,看来我还是占了眼前这位的光。要不是我长得跟她的未婚夫有几分雷同,她怎么可能如此主动,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有无理由的艳遇啊!
我想明白了这点,那其余诸如“我”和珮嘉的亲密照片、初见灵姐时的误会等谜团自然也是迎刃而解。但珮嘉与龚总、邵飞之间的关系,我却还有些疑惑。其实我心里已然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太过残酷,让我不忍去深思。
我这正一个人别有忧愁暗恨生,却没注意到屋里已然多了一个人。
“小嘉,你来了。”站在一边的灵姐突然开口说道。
一听之下,我猛然抬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虽已和我分别多日,但依然令我牵肠挂肚的珮嘉!!!我原以为要不是老天开眼我此生是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此时的珮嘉呆呆地伫立在屋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惊讶与慌乱地盯着我,整个人也许由于过分激动都微微有些颤抖。
我也对珮嘉的突然出现感到措手不及,恁恁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显然灵姐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的,为了避免我们各自尴尬,她默默走到了屋外,此时诺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珮嘉,还有病床上的这位仁兄。
我跟珮嘉就这样互相紧紧地盯着对方,似乎深怕一眨眼对方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般。
“你……你怎么来了?”我没话找话地随口问了句,用已打破双方的沉寂。
“我……我……”珮嘉一只小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前的衣领,不安的眼神在我和病榻上那哥们之间徘徊了好久,突然她一转身,急急地冲出了门外。
晕!怎么一见我掉头就跑啊,跟欠我高利贷似的,好不容易重逢也不叙个旧?!我的两条腿还没等脑袋下达追赶的指令,已然撒欢儿地追了出去。
我毕竟还是慢了一步,珮嘉已然钻进了医院的电梯,等我赶上前去的时候,电梯门正缓缓合上。在电梯门闭合的一刹那,我透过门缝,看见珮嘉双目噙着泪花,一只小手捂着嘴,痛苦的神情一目了然。
我的双腿现在变得贼精乖,根本等不及另一部电梯的抵达,都不带我提醒就直接奔进了一边的楼梯。我心里暗叫一声苦,这TM可是21楼哇!!
一阵猛跑,恨不得把一层楼当一节楼梯跨,怕是夸父追日也就我这德性了。抵达一楼的时候,我累得几欲昏厥啊。一看珮嘉坐的那台电梯,竟然还在9楼,估摸着是医院电梯客流量大每层都得停的缘故。
我焦急地在电梯前徘徊,模样各位看官可以参照肥皂剧里妇产科外准爸爸的样子。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听见仙界的伽伶鸟齐齐一声鸣叫,珮嘉的身影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徐徐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第一时间看见了我,原本已迈出电梯的脚步又缩了回去。
电梯中的人群快速经过我和她的身边,将我们包裹在两条人流之中,我和珮嘉就如同静止了一般,任凭身边人流穿梭,此时我和她的眼中却只剩下彼此。
躲无可躲,又何必再躲?忍无可忍,又何必再忍?
我一拉珮嘉纤细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怀里。珮嘉嘤咛一声,想要挣脱我的怀保,但我怀抱着她的双臂一紧,她就顺从得靠在了我的怀里,真是愈拒还迎啊。
我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抱在一起,似乎是一对分散多年的恋人终于破镜重圆。此情此景,就差周围的人群给我们鼓掌道贺,漫天人佛为我们祈祷祝愿。
“你……都知道了?”珮嘉在我怀里怯生生地问我道。
“嗯,差不多吧,就算不是都知道,但也多少知道了一点。”我点点头说道。
“乱,我能跟你回家吗?我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你……”珮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到。
“当然可以了,那不仅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啊。”我朝着珮嘉温柔一笑。这个我朝思暮想的可人儿终于要向我敞开心扉了……
“抱紧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下意识将双手又紧了紧,蓦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前!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
“萌萌?!”我看着站在离我们有十步远,正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孩儿失声叫到。
四十三 误会
林小妮的突然出现实在是让我措手不及,她怎么会在这儿啊?!
珮嘉听了我这声“萌萌”,一转头也看见了楚楚可怜的林小妮,俏脸一红,轻轻脱出了我的环抱,怔怔地站在我身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萌萌……你怎么在这儿?”我快步向林小妮走去,好歹此时她可是我的女友啊!瞧她现在这副模样一定是误以为我背着她偷会珮嘉了。其实我也就是乍遇珮嘉心情比较激动,所以才会做出了些许出格的举止,但这在身为我女友的林小妮眼中一定是严令禁止的。
你说就算我要和珮嘉偷会也不会挑医院这么特立独行的地儿啊,要浪漫没浪漫,要情调没情调,怕这唯一的好处就是提供了制造人类的一条龙服务。但动了感情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可是故老相传的真理,连平素聪明智慧如林小妮一般也无法免俗。
“萌萌,你千万别误会,听我解释。”
林小妮见我朝她走去,摇着头不住后退,大大的眼睛无神地看着我,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人微微有些蜷缩,任凭脸上泪水将妆容哭花了也不带擦拭一下,这场景令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看白戏,大部分中国劳动人民都好这口。此时我们身边已经有很多人在驻足观望了。我说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小朋友,有病的快去看病,别拖着到时候没治了来怨我耽误各位病情,你说我这又不是什么专家门诊,都瞅着我干什么?!
现在的我自然也顾不得他人的围观,紧紧赶上几步,想先安抚了林小妮再说。可这林小妮却死活不让我靠进,嘴里梦呓一般地说着:“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看着平时如此活泼美丽的林小妮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情之伤人果不其然啊。
“萌萌,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试图继续跟林小妮解释。
话说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贼亮贼亮的,估摸着此时也看出个因为所以来了。有些人就琢磨了,眼前这瘦不啦叽的男人也没长四只眼睛两张嘴啊,怎么就那么好本事泡到了两个如此明媚的大美人?有些人心说,瞧这人玩弄妇女同志感情不说,还玩弄如此美丽的妇女同志感情,太TM禽兽了哇。
林小妮突然一转身拨开了围观的人群,冲出了医院。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珮嘉,“我要一时回不转,你就回家等我!”我已然等不及她是点头还是摇头,立刻追了出去。先跟林小妮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再说!
你说今天这都什么事儿啊,各各见了我都夺路而逃,珮嘉如此,林小妮也是如此,话说京城最NB的黑社会老大走街上也没我这效果啊!
医院外刺人的眼光晃得我一下子恁是没分辨出东南西北。等我赶到停车场的时候,林小妮已然坐上了她那辆红色甲壳虫,发动机的轰鸣声近在咫尺。
我拍着林小妮的车窗,大声地朝她喊:“萌萌,你快下车!”
林小妮根本不搭理我,一踩油门,甲壳虫就直窜了出去,我勉强跟着跑了几步,接着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靠,甲壳虫的加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都TM快赶上法拉利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我发牢骚的时候,我立马上了自己的君悦,先追上林小妮再说。
我心说你林小妮敢把甲壳虫当法拉利开,我林乱TM也敢把君悦当兰博基尼使。但兰博基尼毕竟不如法拉利,再加上我起步就慢了一拍,此时的林小妮早已不知去向。
怎么办?回转吧,放心不下林小妮,冲这小妮子现在的状态指不定能干出些什么事儿,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下半辈子算是得在忏悔中度过了;不回转吧,医院里还有个久别重逢的珮嘉,她背后的故事实在对我有太大的诱惑。一个牵肠,一个挂肚,得,干脆把我一劈二算了。
我左右仔细权衡了一下,觉着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林小妮。但是去哪找呢?先去她北三环的家里瞅瞅吧。
我发动“兰博基尼”,辨清方向,绝尘而去。
到了她家楼下,发现红色的甲壳虫并没出现在它一贯停靠的位置,估摸着这小妮子并没回来。我再次拨打林小妮的手机,之所以要用“再次”这词儿,是因为这一路上我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林小妮却死活不接。
“喂。”
有人接了!!!怎么是个男的?
“喂,我找林小妮,噢,不,我找林萌。”我心说这小妮子不会一气之下找个临时男友来刺激我吧?这办事效率未免也太迅速了吧……
“是林乱吧,萌萌现在不想见你,她说要好好静一下,让你这几天别来打扰她了。”
是老泰山!我终于听出接电话的人是林小妮的父亲。
“老泰……董事长,麻烦您转告林萌,她真的是误会了!”
“林乱啊,你真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女儿哭成这副模样,打小我这当爹的就没见她哭过几回!”
“……董事长……”任我平时自认巧舌如簧,此时也不知该如何跟老泰山解释。
“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几天就让萌萌静一静吧,她要真是冤枉了你,我想等她冷静下来一定会明白的。”
我心说这可不见得,还是我亲自解释一下比较妥当,但嘴上可不敢忤逆了我这位老泰山:“那……这几天就麻烦您照看好她了!”
“废话!”
“呃……”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过几天再联系她吧。我先挂了。”
老泰山还没等我跟他老人家告个别已然挂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阵空虚的“嘟嘟”声。
我心说看来这小妮子一下子是无法原谅我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安分几天别打扰她了,等她冷静下来,我再找个恰当的时机跟她解释一下,使些软磨硬泡的功夫,不怕她不原谅我。
折回医院,珮嘉和灵姐都已不在,我再次向病床上的哥们深表了一下同情就跟他告了别。
离开医院,我架车回到自己的老巢,虽只离开了短短三天,却给人以恍如隔世的感觉。到不是说我跟这房子感情有多深厚,实在是离开这房子的三天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件件刻骨铭心。
房间里陈设依旧,毕竟离开了只是三天而不是三年。但客厅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iriver的mp3,这是与我离开时唯一的不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mp3是当初珮嘉出差的时候我塞在她旅行包里的那个。Mp3下还压着一张白纸,这是一张纯粹的白纸,除了纸面有些凹凸不平,啥字都没有。
“珮嘉。”我朝着里屋喊道,却无人回应。
怎么她还没回来?难不成我又被她涮了?!不会吧,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比东来顺的涮肉还涮肉。
我正在那担心说不准哪天东来顺的大师傅会找我演一出真人版《新龙门客栈》,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一听就知道,这再熟悉不过的,轻重缓急毫无变化的脚步声,正是珮嘉的。
一个箭步窜到门边,我迅速打开了房门,门外珮嘉一脸惊愕地看着我,“那么快就回来了?”
“急着听你的传奇故事,那自然是得迅速点。”
“林萌呢?她没事了?”
“不能说没事吧,估计得让她缓两天,这两天她是不肯见我了。”说到这我不禁有些黯然,心里也愁思,该如何跟珮嘉解释我和林小妮的关系。
“她刚才好伤心啊,你和她是不是已经……”珮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不知该如何措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现在是她的……男友。”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该面对的总得面对。这是事实,我、珮嘉以及林萌都无法逃避和改变。我更不能因为珮嘉的再次出现,而抛下林小妮,虽说男人的誓言靠的住,老母猪也会上树。我对林小妮许下的“8点26分的誓言”虽说多少有些一时的冲动,但我不想违背。
我看到珮嘉的瞳孔一阵紧缩,浑身一颤,只听她喃喃道:“那……恭喜你了……林萌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儿啊,比我的确好多了……”
我无言以对,双方顿时陷入了沉默。
四十四 真相大白
为了打破彼此的沉寂,我拿起桌上的mp3问珮嘉道:“这里面的内容你都听过了?”
珮嘉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我的一双大眼睛渐渐泛出泪光。
我从桌上的纸巾盒中抽出一张面纸轻轻替她擦试了一下。“mp3里我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那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顿了顿又说道,“只是那天当我看见你和邵飞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彻底的心灰意冷了……”
两行清泪顺着朱珮嘉白玉无瑕的脸庞滚滚滑落,看得我心疼不已,赶忙又抽出几张面纸去堵她似乎即将决堤的泪水。
“乱,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就跟当年的辰光一样。无论是辰光还是你,注定了我与你们都是有缘无份……”
珮嘉的这番话语虽让我有些不是滋味,但同时也更增加了我对她的怜惜之情。本来她和辰光是多好的一对璧人,如今却几乎已是生死相隔。我不禁生出了“自古红颜多薄命“的感慨。
“别哭了,也许说不定他哪天就会醒转过来,老天爷虽然大多数时候糊涂了一点,但大原则上还没犯过什么严重错误,我相信好人终会是有好报的。”
“他的病真的很重,眼下能保住这条命已经很难得了……”珮嘉说着,刚刚已止住了的泪水又喷薄而出。
“咱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什么,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实在是过于缺乏安慰女同志的经验,措词难免有些不太妥当。想当年大学的时候,兄弟几个有什么不痛快,造它几打啤酒,一切哀愁自然随着人事不知而烟消云散了。可现在我总不能拖着珮嘉去喝啤酒吧。
“可你已经是林萌的男友了啊……”
“不是男友就不能照顾你么?要不这样吧,我做你哥算了。”想原先我总觉着林小妮就如同我的一个小妹妹,爱玩爱闹;而珮嘉自然是我钟爱的女友,需要我去细心呵护。可现实却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整一个儿180度大转弯——林小妮成了我的女友,而珮嘉却要作我的妹妹。靠,人生的变化莫测实在是太他娘的狗血了。
珮嘉怔怔地望着我,那眼神糅杂着太多的感情,我自然无法完全看明白。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乱,我还想听你唱一遍《情非得已》。”
这年头,像《情非得已》这种过气歌曲估计也就我还唱唱,珮嘉既然想听,那自然是一百二十分的满足她。
拿出那把被林小妮擦拭一新的吉他,酝酿了一下感情,《情非得已》的歌声再次响起。歌词中有我,有珮嘉,有林小妮,也有辰光。
此时我和珮嘉都坐在沙发上,她倾斜着靠在我的肩头。当歌声结束的时候,珮嘉为我讲述了她和辰光的故事。
这是个着实令人感到心酸的故事,珮嘉的讲述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当黄昏的暗红色天空铺天盖地袭卷一切的时候,我才慢慢从故事中回味过来。
当年,珮嘉和她的未婚夫辰光两人在订婚后出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故。事故的起因是他两人开车外出游玩,这对恋人此时好得蜜里调油那是不消说的,但也正是因为过于亲热,珮嘉一个劲儿地与正在开车的辰光嬉闹,导致发生了追尾的事故。
眼看着喜事就要变丧事了,但所幸老天爷此时对他俩格外照顾,他俩竟然奇迹般的安然无恙毫发未伤,似乎正映了那句故老相传的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事后珮嘉心有余悸,一定要拉着辰光去医院做一遍全身检查才肯放心。辰光自然拗不过自己如花似玉的娇妻,于是他们在游玩后的第二天去医院作了检查。当医生留下珮嘉想单独跟她谈一下辰光病情的时候,珮嘉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医生的诊断对于这对壁人来说无疑是残酷的,辰光脑部长了个肿瘤,也就是俗称的“脑癌”,不过索性现在发现的早,还有救治的可能。
辰光脑袋里的那颗肿瘤被切除的同时,他也变成了植物人。这种手术本身就有着极高的危险性,珮嘉觉着自己的半边天轰然坍塌。
话说人背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塞牙。而此时的辰光显然是那种背到一定境界的主儿,应该属于吸口气也会塞牙的类型。身为一名植物人又患上“尿毒症”那是什么概念,按医生的说法,他能挺过来的机会太小了。
珮嘉自然是到了绝望的边缘,为了治疗脑癌,她和辰光的积蓄已然是弹尽粮绝,可现在又要面临“尿毒症”那么一个无底洞(每周一到两次血透,除非换肾才能根治),搁谁谁都会绝望的。
正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灵姐向她伸出了援手。灵姐的老公当时和辰光一个病房,也是脑癌患者。可惜她老公的病症由于发现较晚,几经到了“听天命,尽人事”的地步,最终还是蒙主恩招了。也许是同命相怜让灵姐动了恻隐之心,她替珮嘉解决了好一段时间的经济危机。
至于胖子龚总,那纯纯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趁火打劫包养珮嘉的主儿,自然是被珮嘉断然拒绝了。
而邵飞,确是我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他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上司和男人。在了解了珮嘉的情况后,的的确确是诚心帮助她,出差事件其实是他带着珮嘉去别的城市联系给辰光换肾的肾源。那次在王府井碰到他俩,是他们刚回京城不久,在王府井吃了顿便饭,珮嘉正准备去邵飞家里探望一下他的妻子。
“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我听完整个故事不禁问身边的珮嘉。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切,又怎么会生出之后的误会。
“……我怕你知道辰光的事情……”珮嘉声若细蚊地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总把你当成辰光,你的笑,你的好,真的让我以为辰光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听了顿时心下了然,心里也不禁有些微微发苦,珮嘉由于我和辰光相像的关系对我自然生出了些情谊,这样的她自然不想让我知晓辰光的事情。
我看着身边这个向我敞开心扉的女孩儿,她是如此的柔弱却又如此坚强,想到她一直以来都背负着如此重大的包袱,不禁顿感怜惜。
“放心吧,有那么多人都在帮助着你,灵姐、邵飞还有我,你要相信辰光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柔声安慰着珮嘉。
珮嘉大大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她笑了,笑得灿若芳华。
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这几天都一直不见林小妮来上班,我也试图跟她取得联系,可她这次显然是真的伤透了心,依然对我毫不理睬,让我着实有些伤脑筋。
珮嘉每天上完班就会去辰光那里照看一下,我下班后也会去医院拜会一下这位算是和我极有缘分的哥们,然后和珮嘉一起回家。此时的我自然不会再对珮嘉想入非非,往日对她的那份感情渐渐化作一抹亲情,好似她真的成了我的亲妹妹。
此时我正站在辰光的病榻旁边,看着珮嘉拿毛巾细心地给他擦着瘦削的脸颊。
值班的小护士走了进来,跟我们打了声招呼。
“林先生,主治医生想找您谈一谈有关病人病情的事情,您能来一下吗?”
“找我?”我有些惊疑,珮嘉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小护士。
小护士点了点头。
我心说莫不是我也患了什么绝症,主治医生医道通神已瞧出了些端倪想找我谈谈,又怕吓着我,就拿辰光的病症当借口。要不然我跟辰光老兄非亲非故,要谈他的病情也该找珮嘉才是啊。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让小护士前面带路,回头给了珮嘉一个微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辰光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带着一幅黑框眼镜,看见我后朝我微微一笑。
我刚在她身边坐定,就听她说到:“找你来是想让你做个化验。”
我一听,暗道一声吾命休矣,要不是我自己这身子板儿出了问题,好端端地干嘛让我做什么化验?
“您能告诉我,我得了啥病么?好歹让我也死得明白些。”我苦着脸说到。
一边领我进屋的小护士不禁扑哧一乐,黑眼镜大妈也是一脸的莞尔。
“你误会啦,我们是觉着你跟病人相貌如此相似,没准你的肾能够和他匹配,想让你先做个化验看看,虽然可能性非常小,但试一下也无妨,你考虑一下?”
虾米?!感情是想让我捐肾啊!
四十五 林小妮,你在哪里
自从那天的黑眼镜大妈大夫给我提了捐肾那么一个建议,我就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化验我是已经做了,但结果一直都没出来。
此时的我内心难免有些矛盾,天人交战也实属正常。要是化验结果匹配,难道我就真的要捐出这个跟随了我二十多年的忠心耿耿的肾脏?虽说我有两个,按医生的说法,人的一个肾脏已经完全够用,捐献一个出来也无妨。但明白人都知道这纯是医生在瞎忽悠,想老天爷造人是多么巧夺天工,怎么可能赐予你一个无用的器官,当摆设不成?而且肾这玩意儿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是多么重要我想就不需要在这里赘述了,市面上那么多的补肾的产品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所谓肾好一切都好嘛。
但我也确实想帮助珮嘉,看着她为了辰光的病情劳心劳力日益憔悴,我就很是不忍。
唉,我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先等化验结果出来再作打算吧。
眼看着就快要到年关了,由于前段时间公司业绩一直不错,和灵姐的房地产公司合作的那担生意更是让公司高层大为满意。为了奖励我们这些为公司添砖加瓦劳苦功高的中高层干部,林董事长一拍书案,作了全员丽江四日游的决定。
丽江哇!我活那么大还没怎么离开过祖国首都的怀抱呢!有此机会怎能错过?
我跟珮嘉打了声招呼,原本想带她一起去散散心的,反正公司非常体贴下情地规定可以携带家属,但估摸着她放心不下辰光,还是算了吧。
临行前一天,我又给林小妮发了条短信,事情过去都一个多星期了,这小妮子记仇的水平还真不是乱盖,在我每日的短信电话攻势之下依然对我毫不理睬。真可谓是记仇界的一朵奇葩啊!
其实在跟林小妮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清楚地感到自己对她的思念之情竟然是如此强烈,现在的我只是想亲口告诉她,林小妮,别忘了咱们“8点26分”的约定啊!
出发那天,我们一行人早早来到首都机场的候机大厅,看着一位位公司同事都拖家带口的幸福模样让我着实眼热。
作为公司黄金王老五榜上有名的我却独自一人,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林老大,你怎么独自一人啊?林萌呢?”这不,已然有热心同志关怀起我的个人问题来了。我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你小子怎么来了?”刚才发话的竟然是束飞这小子!
“嘿嘿,我怎么不能来了?公司不是规定可以携带家属吗?”
“家属?!你算哪门子家属?”
“他是我的家属!”一位打扮时髦的美女从束飞这小子身后突然转了出来,亲密地挽起束飞的胳膊说道。!!!!
这可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挽着束飞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王总的秘书——公司五朵金花之一的许可!
“你你你……”想当年束飞不是还收过许可的“好人卡”吗,怎么现在却又成了人家的家属?而且公司八卦界同仁竟然对此一点都不知情,束飞这招暗度陈仓玩得有水平啊。
“哈哈,林老大,我是苦尽甘来啊!”束飞这小子一脸的春风得意。
看着许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偎依在束飞身边,我由衷地替束飞摆脱了“好人卡收集达人”这一宿命而感到高兴,全国的妇女同志们终于又可以节约一张“好人卡”啦!
登上飞机,坐我身边的老兄迟迟未来,座位也一直空着,我心说这老兄要是再不来那我岂不是可以享受一人俩座的优惠待遇?没准还能邀请个把空姐跟我一起观赏下高处不胜寒的美景。想《和空姐同居的日子》撩拨起了全国男同胞们对空姐的YY之情,我自然也不例外啊。
我这正开YY模式作好白日做梦的准备,飞机已然起飞在即,我突然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机场服务人员的指引下迅速登上了飞机。
我一看这身影顿时感到热血沸腾,就跟武侠小说里的主人公吃了千年人参万年朱果一般。因为这个身影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林小妮!
果不其然。
当我看到戴着大大的太阳镜好整以暇地往我身边一坐的林小妮,顿时乐得眼睛眉毛都快拧成一团儿了。
“萌萌!”我朝着林小妮大叫,把飞机广播里空姐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起飞”的声音都掩盖了过去。
“这位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嘿,这小妮子,在我面前还装个什么劲儿啊!
“萌萌别闹啦,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我笑呵呵地说道。
“这位先生,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还装!再装可没劲儿了啊!”我假意生气说到。
“林小妮”一手摘下带在自己脸上的太阳镜,再次义正言辞地对我说到:“麻烦你看看清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OMG!竟然真的不是林小妮!可刚才那个登机的身影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啊!怎么一上飞机却变了一个人呢?!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我赶忙给太阳镜道歉,心说大冬天的你又不是盲人带太阳镜干球啊,害得老子空欢喜一场,还当着那么多同事面大出洋相,真正郁闷!
一干同事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束飞更是肥着胆儿地大喊:“林老大,你莫不是想林萌想疯了吧,哪个姑娘在你眼里都成林萌啦?我看这飞机上空姐同志可都得小心点了,哈哈。”
听了这话,脸皮厚如我者,也不禁一阵大红。心里暗骂束飞你小子别仗着有美人给你撑腰就嚣张跋扈起来了,看回到公司我怎么拾掇你!
丽江果然是个适合寄情山水的好地方,民风淳朴风景如画,不禁让我有些乐不思蜀。可这唯一的美中不足自然是他人皆是成双成对,而我却是孤家寡人,难免生出些孤独寂寥之感。思念林小妮的心思却是愈发盛了。
这天晚上,我正独自伫立于酒店装修复古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月上柳梢头”的美景,不禁生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的感概,心里盼望着若是能与林小妮把手赏月那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我从琦念中惊醒,我心说莫不是一帮男同事邀我去打牌?我打开门,向外一张望,看见一个当地人打扮的小男孩儿睁着一双乖巧的眼睛正看着我。
“叔叔,有个姐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男孩儿说着就伸手递给我一封信笺。
我不禁有些惊疑,谁会用这么特殊的方式给我寄信呢?简直跟古时的鸿雁传书有一拼啊。接过小男孩儿递过来的信笺一看,信封上的字迹竟然是林小妮的笔迹!赶忙俯下身问小男孩儿道:“那个姐姐人呢?”
“姐姐就在楼下。”小男孩儿伸出小手往下一指说到。
我一听也顾不得跟小男孩儿道谢,撒欢儿就往楼下奔去。可到了酒店楼下,却是连林小妮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唯看见满街路人把臂相携偶偶细语,徒惹自己伤心。我现在敢肯定,林小妮也一定是到了丽江,只是因为恼了我一直躲着不肯见我。
回到自己房间,小男儿已然离开。我打开信笺,里面除了一纸书信还有一块手表。信纸上林小妮清秀的笔迹跃入眼帘,我一行行慢慢看将下去,越看我的心就越往下沉,再一看那块表,顿时一抹彻骨的酸楚涌遍全身,我跌跌撞撞地奔到窗口,朝着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的人流大喊:“林小妮!你在哪里!”
四十六 一个转身的距离(网络版结局)
乱:
你也许不知道提起笔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些天每天晚上我都无法安然入睡,就是一直盯着天花板,想想很多自从和你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可我却觉得每一个细节都是故事,只不过现在想来,所有快乐与不快乐的背景都是一片阴霾。说实话,我多么希望这世上真能有一杯忘情水,让这一切都烟消云散,那样的话我也许会少些痛苦,可心底里却有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抓住跟你有关的,哪怕是每一秒钟的过往,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
乱,我真的忘不了你,每每安静下来,对你的那种思念感几乎让我无法呼吸,你知道么?我有多想多想你?你能了解么?我已经深陷的心灵……有些触动,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可以平息的。
呵呵,还记得作你女友的那一天,阳光是那么灿烂,你柔柔的笑意,温暖的怀抱无不让我着迷。只是后悔怎么不在你的怀里多停留一会儿,虽然那么那么瘦,可却让我如此的幸福与心安。
还总是想起你许下的“8点26分”的誓言。那时候我幸福地觉得世界只是一个虚构……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在我眼中已成为那个我儿时梦中的白马王子。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林萌,你儿时的梦想终成现实啦!
乱,你给的那块手表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保管,在我的心里它的指针是永远定格在8点26分的。现在我也给你一块手表,礼尚往来嘛,要笑着对我说谢谢哦,因为,我是那么那么喜欢你的微笑!
我常常在想,如果让我再重新选择,我还会不会希望与你相遇,如果早就预知了结局,这过程会不会因此变得无趣,还是,更加美丽……
忍然,太多的话语都被我深埋心底,我知道,我真的不应该再打扰你的生活了,我想我以后会去一个别的城市吧,我那么厉害你就不用替我担心啦。
乱,其实我多想告诉你……我会在你的身后,离你,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你永远的林小妮
信纸上除了林小妮娟秀的字迹,还有许多斑驳的水印,林小妮泪中伏案写信的身影呈现在我的脑海里,不禁让我心中大恸。
低头再看手中的那块手表,正是林小妮平日常带的那块,此时手表的指针正定定地指着8点27分,分毫不差纹丝不动。
林小妮,你是想让我忘记那个“8点26分”的誓言,同时也忘记你么?
“林乱,你来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萌,你将来的同事。”
“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哪里哪里,彼此关照合作愉快!”
“别装了啊,这水还没我家浴缸的水深呢!”
“你也下来啦!”
“是,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相当满意!”
“哟,没带伞吧!要不本小姐送你一程”
“那感情好啊!谢谢你啊!”
“客气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别,您这么说我心里闹得慌!”
“我没发烧!”
“我又没说你发烧?”
“那你量我体温干什么?”
“我哪量你体温了,我这是给你祈福,保佑我们的林萌小姐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聪明!”
“你这算是讨好我吗?”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还不够漂亮和聪明。”
“你已经到了?!”
“废话!”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到那么早啊?这离电影开演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你就不能提前点到啊,跟女孩儿约会还迟到,你是不是男人啊!”
“靠,你又没说几点见!再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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