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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语言是:我码字无聊,想找点事干,想做一个长评集锦,稍微等几天哈。
第四十二章 一进连家
当我看见米阳也顶着一张姹紫嫣红的脸出现在连家门口,我终于第一次开始正视连云澈脸上那些从刚才开始就被我给忽略的鼻青脸肿。(。16b。)
很明显,这不是摔的,而是和米阳一起打架让人给打的。但是会是谁呢?难道是他们兄弟俩互打?毕竟学校里还没几个敢和他们叫板的。
“丫头,我们快二十天没见了。”米阳惨兮兮的冲到我面前委屈的现着他那一脸的青红,晃着两只上了绷带的手指说。
“米阳,你是不是和连云澈打架了?”我将米阳拉到一边,轻声问。
“可能么?你觉得云澈有本事将我打成这样么!”米阳气得直跳脚,愤怒的瞪着眼睛,“丫头,你老实说,你哥以前是不是干过特警?!”
“萧昱?”我惊呼,怎么扯上他了?
“就是你哥干的!我和云澈每天差不多都要至少挨一顿揍!”
“连云澈?”我觉得米阳把事情给夸大了,转向连云澈,问。
萧昱好好地干嘛老是揍他们?不可能啊……
“是我们自找的,和他没有关系。”连云澈微笑,中肯的说。
“那前两天你们是不是把他脖子给划伤了?!”我脑中一片空白,难道陈妈说的什么“在做男人该做的事”就是指的干架?而且还每天至少干上一次,一对二,萧昱?
“没良心的丫头,我们为了见你每天都被你哥给殴的缺胳膊断腿儿,就差出人命!他自己不小心让树枝给划了一下,你就来质问我们!丫头,做人不带这样的啊……”米阳气得直吼,断腿断脚的疼的不得了,死丫头不安慰就算了,还来刺激他!
“不会吧……米阳,你是不是自己在外面惹了仇家,回来不好交代,所以拉上萧昱当垫背?要真是你们和他打,这么久,怎么他都没有受伤?你们是两个,他一个,难道是你们两个实在太逊还不够他打的?少来糊弄我,我也是干架干大的!”
一方面我为那天萧昱没有出去打野战窃喜,另一方面我又对此表示怀疑。毕竟米阳和连云澈这样的公子哥儿,为了防止被绑架什么的,肯定都是从小就有练武的。中国武术不一定,但是跆拳道空手道搏击术之类的不可能一点不通。萧昱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了这么久的架,就只是那天自己不小心给树枝划伤一点点啊。
不过,我挺好奇萧昱干架是什么样子的?是脱光了上,还是直接西装西裤的冲?
“好了,别吵了,先到里面坐坐吧。”眼看着米阳气得眼睛发红,连云澈忙上前打圆场。
等到米阳气呼呼一瘸一拐的往屋里走去,连云澈时不时架着一只手有些别扭的向前走,我才明白为什么拦车的是连云澈而不是米阳。因为米阳腿脚不方便,真要撞上了跑都来不及,连云澈虽然手上受了伤,可腿脚还算利索。
人类有一句不是真理的真理: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果然,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断手断脚的,我的心底升腾起一丝甜味:萧昱,他是在替我出气。
走进连家,仿若置身于一个纸醉金迷的奢华世界,两眼所见之处,无不是珠光宝气,抑或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与方家一楼质朴威严以及二楼的内敛温暖完全是不同风格。
不知怎么的,我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词儿:暴发户。
但是,连家的发迹也不是这几年的事情。中港的前身是香港的一家地产公司,少说也有五六十年历史了。不过真正的辉煌,却是在这十几年,尤其是进军大陆搭上改革开放这一阵春风。
不过,很难得,连云澈却没有给人一种过于庸俗的感觉,恍若淤泥之莲,不同于他家里的那种风气。
又或者,这也不是他真正的家。听说,他的父亲是早和母亲分居的,现在都在外地开拓市场,从而使整个中港集团的地产实现了从上海到华东最后是整个中国东部沿海的布局,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这么看来,连云澈的母亲该是太寂寞了,又或者是有了一些哀怨,所以才会不断的想用钱来填充内心的空虚。
果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是,明明是奢华美轮美奂的装修,为何现在却显现出一丝颓败凄凉之状?是因为主人的不在场么?
“喝点什么?”连云澈示意我随便坐,问。
金黄色的真皮沙发让我怎么瞧着都觉得与自己平民出身的私生女气质不符,皱了皱眉头。
可既然是客人,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还是……坐吧。
“丫头,还是去云澈房间吧。”米阳看出来我的不适应,提议。其实,即使是他,也不太适应。
“米阳,你带她上去,我去拿些饮料。”连云澈若有所思的瞧了瞧我,点头,转身去厨房。
其实我是想叫住他的,毕竟我一个女孩子到也给男孩子房间总有点那什么什么的,奈何米阳虽然脚瘸,手却利索,不由分说将我拉上了楼。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们家这种装修格调,太花哨显摆了。不过没办法,阿姨喜欢。”
我尴尬傻笑,不过,“米阳,你说的阿姨是那种阿姨?亲的还是认的?”
“当然是……亲的。丫头,你不觉得我和云澈很有兄弟相么?我们两家是姻亲,我妈和云澈妈妈是亲姐妹,不过是同父异母类型的。”米阳熟练打开连云澈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活像是进的他房间。
“难怪。”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像个女王一样在卫兵的迎接下走进别宫。
“怎么样,称得上别有洞天吧。”米阳轻车熟路摸上连云澈的床,献宝似的指着东东西西,骄傲的说。
这个房间……怎么说呢,果真是带着那么点连云澈的风格,透着一股忧郁与神秘。
白色为主基调,偶尔在一些角落大胆的用了淡紫色,却又不让它显得女气,反正更加突出主人内心那层淡淡的压抑。不过与下面的金碧辉煌比起来,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别有风味了。
“她是?”我捡起玻璃架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是大约十几岁时候的连云澈和……一个**岁开心抱着连云澈回眸笑的小女孩。这女孩看着有点眼熟。
“卿卿,是云澈的妹妹,很可爱吧。”米阳接过照片,轻轻抚摸着照片中小女孩的面容,脸上晕染出温和的笑意。
这种笑是我从未在米阳见到过,很恬静,很祥和,而不是平日里那种帅气阳光的笑。
“她……”我有种感觉,会不会是已经……
“她是云澈眼底忧郁的来源。九年了,云澈还是走不出那个可怕的阴影。”
“呃……”米阳眼底翻滚出的难得忧郁让我有些鼻酸,说不出话。米阳,他似乎也没有走出。
“这些年,云澈过的很苦,一直都活在一种近乎自抑的自责之中。但,其实,这件事怪不了他。当年被绑架,他也才十二岁,又怎么保得住卿卿。他从来没有放弃卿卿,是阿姨放弃的卿卿。丫头,如果是你,儿子和女儿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米阳将相框摆回架上,一丝不苟,正了再正。
“我……”我觉得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一样,发不出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作为一个母亲,肯定是如果能救两个一起救,可是既然放弃了一个,那就是当时情况不允许。可为什么放弃的却是女儿不是儿子?但即使放弃的是儿子,结果还是失去一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同?
第四十三章 再见冤家
“你们在聊什么?林越,你的热奶茶。(。16b。)米阳,你的。”连云澈进门见气氛有些尴尬,不知所以,便借饮品打破了沉寂。
“没什么。你妈还在屋里?”米阳接过咖啡,啜了一口,说。
“和我爸吵架,早饭也不肯吃,没办法。”连云澈无奈笑笑,“林越,本来今天带你来,是想让我妈当面给你道歉的。”
“额……”我很想说“不用吧”,但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差点被整死,怎么可能真的就这么一笑泯恩仇?
“丫头,还是说说你哥吧。嘶……这腿还是三天前给打的,医生说只要他再使点力,就可以断了。”米阳见我有些尴尬,转移了话题。
“对了,林越,你哥以前是不是当过兵?”连云澈约莫是也被打的不轻,没有再次担当旁听的角色,而是参与其中,问。
“这个……我知道他曾经在部队里待过,但是具体是当什么兵我还真不知道,我对他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而且大多还都是我妈告诉我的。”我有些窘迫的垂下头,当起鸵鸟。一是为自己的哥哥把人家打伤心虚,二是为我口口声声说喜欢萧昱却对萧昱的过去一无所知觉得有些汗颜。
可这也怪不了我,谁叫他以前老是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哪敢和他搭讪嘛。
“你和他关系不是挺好?听说你还和他睡一个房?丫头,云澈才是你男朋友。你和他,毕竟有层法律上的亲属关系,你和他不会是……”
“不是!”我条件反射,直言反驳,“我是和他睡一个房,但就和在医院一样,他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我,没有其他什么有的没的!”
话音刚落,我就懊恼的恨不得锤死自己。
我居然不敢承认,即便现在我和萧昱没有什么,人家一怀疑我就急着否认。那如果将来我要真和他有什么,我又该怎么面对外界的舆论?我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对他仅仅是莫名的好感?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否认?如果喜欢,不应该是无限的坚持与肯定么?怎么会觉得怕自己被别人看轻呢?
“我就说嘛,你和他水火不容的,而且还有云澈这么个正牌男友,怎么可能和他扯上关系。”米阳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连云澈,笑道,眼底却隐约的闪着一抹担忧。
这看起来,其实有点欲盖弥彰。而且萧昱对这丫头似乎也不仅仅只是兄妹,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固执的不让他和云澈见丫头?但是……既然丫头都这么说,而且平日里两个人又是水火不容的,或许暧昧偶尔是有的,但不应该到那种程度。
连云澈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笑,抿了口咖啡,没有说什么。
“米阳,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听谁说的?”难道是萧昱?
“我这不在你们家有放了奸细么,呵呵……”米阳神秘的笑着,有点欠扁。
看来是有内贼了。
可会是谁呢?
李叔不太理人,又对方老爷子很忠诚,不可能背叛方家,所以排除。萧昱的话,既然说是放了奸细,他还不会沦落到当奸细的份。难道是……陈妈?
对了!一定是陈妈!人老了,保不准口舌比较多,而且她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挺清楚的,还说什么萧昱干架是在做男人该做的事,兴许她瞧米阳连云澈不顺眼就故意漏了口风!
“云澈,公司的财务周转……”徐慧香今日一头卷发高高髻起,鬓脚散乱着几撮,脸露病态,刚进门想问连云澈些什么,就见有客人在,而且这客人还是……愣在门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米阳,连云澈三个人都呆呆的僵在原地,头呈着各种别扭的姿势扭向门外。
其中,最震惊的当属我了。毕竟,不久前,我被她给害的差点向阎王报道。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但是,就是这么奇怪,本来应该是恨得想要食其肉啖其血的人,在这一刻真正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居然不知道应该是恨还是同情,只是僵硬着身子有些古怪的打量着她。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不少,或者说是,老了一些。看起来,精神萎靡不振,眼窝深陷,眼泛血丝,脸色蜡黄,头发也不如那日打理的整齐,只穿了一件家居的宽肥袍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身体不太健康的中年妇女,与那日趾高气扬的尖酸贵妇判若两人。
“妈,她是……林越。”徐慧香的突然出现将连云澈置于颇为尴尬的境地,本来他是想让他妈道歉的,但却不是在这种情况,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场面撑下去。
“林……”徐慧香嘴唇蠕动,就像是一个处于死亡边缘绝望挣扎的人,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你好,我叫林越,也是那天冒犯你被你教训的林越。”这样的场面让我有些想笑,心底的气早在她狼狈闯入之时消失,坦然走过去与他打招呼。我知道,这一个月来,她也并不好过,不然像她们这类人是不可能这么不注意自己形象的。
米阳和连云澈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与徐慧香的互动,连云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那副认真不眨眼的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的。他,很紧张,生平头一次有这种既尴尬又期待的紧张。
“你……你好……”好半晌,徐慧香才渐渐缓过劲来,僵硬的从唇瓣里吐出两个字。
“这一次还想再打么?”我很满意这种处于主动的状态,同样的两个人,只不过这次我主她被动。
“呃……”徐慧香语塞。
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灿烂,转过身,看向米阳,“米阳,干脆把你妈也一块儿叫来得了,要不然我怕云澈他妈一个人打不动我。”
徐慧香脸红,但心中也起了一些恨意。如今她到这副老公抛弃儿子厌弃的田地,就是被眼前这个咸鱼翻身的丫头给害的。
“丫头……”米阳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太过了。
我莞尔一笑,米阳这家伙,刚才还说有多义气。瞧,才过了多久,我这个外人就比不过亲妈了。
“妈,既然见面了,就……道个歉吧。”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被逼到这个份上,连云澈别无选择。
“云澈你……”徐慧香气恼,要她道歉,怎么可能!她没找这丫头算账的算好了!
“妈,爸在撑着。”连云澈叹了口气,苦笑。
“阿姨,这事解铃还须系铃人,总要有个了结。”这次开口的是米阳。
我有些奇怪的扫视一眼房中神色各异的三人,他们怎么好像在打哑谜?怎么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连云澈,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也不用为难,我哥还在等我吃中饭,我先走了。”这种被蒙在鼓里的迷茫感觉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本能的我打着萧昱的旗号想要快些溜人。
第四十四章 冤家难解
“等一下,你急什么!”徐慧香一见我要走,气得直接双手抵在门栏上,以一种赖皮的姿势将我挡在门口。(。16b。)
“连夫人,我是你儿子请来的客人,不是受气包!你如果还想再来一次,我林越也不是不会打架的人!”我给了她几分薄面,她却吼我,拦我去路,我要能忍我就不是林越!
“丫头,别生气,你误会了,阿姨是想和你道歉。”见火山即将爆发,米阳忙冲上将我拽到一旁,说。
“妈,你别总这样,林越她是我女朋友。”连云澈走到门口,非常无奈,尽量用他现在所能做到的最好口吻劝说。
“行了,一个个都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和玉华被她害成这样,也没见你们在他们面前说句什么好话!”
“阿姨,我和云澈向来都是帮理不帮亲。这次,如果不是你和我妈无缘无故把丫头给打成重伤,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云澈女朋友,你至少明面上也要给云澈一点面子,也给萧家一个面子。这世上,比连家米家显赫的还多的是,萧家就是一个。”米阳就是气不过徐慧香这种做错了事却总是把错往别人身上转嫁的样子,连带着把他妈都给带坏。这会儿他和云澈在跟前都是这个样子,那么那天他们不在场就可以想象这位阿姨是怎么的“客气”了。
“米阳,你……”面子被驳,偏偏又不是自己儿子,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徐慧香气得直哆嗦。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就在僵持之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夏燕和迷迷她们。
“连云澈,燕子和迷迷就在外面,我看你们家也不太欢迎我,对于我的同学就更不欢迎了。你,送我下去。”没心思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走到连云澈身边,晃了晃手机,说,含沙射影。
徐慧香一听,怒气直冲脑门。不过是一个过继的女儿,萧凉宇也就是是要个面子,那个姓萧的小子八成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冠冕堂皇的对中港动手,给了她几分颜色,就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果然是死了爸爸的遗孤,你妈也算本事,不过这本事都用在勾引男人身上,这管教儿女什么的根本就是不知道怎么管!”
我……二十年来头一次想杀人!
“就你这尖酸刻薄的毒妇,你妈是黑寡妇投胎的吗!”
“丫头!”
“骂我妈?死丫头!我今天和你拼了!”
“妈!”连云澈脸色骤降。
“丫头,我带你走!”米阳实在听不下去,看我也是即将火山爆发,立刻拽过我的手横冲直撞,想要强行推开挡在门口之人。
“诶,米阳,她是云澈女朋友吧,怎么会轮到你带她走?”徐慧香敌不过米阳的强劲,被摔在了门上,气恼,一股脑儿的好听难听的劈头盖脸就都吐了出来。
“我姓林不姓连,我就是和你老公好也轮不到你这更年期八婆管!”
“丫头,不许胡说!”
“妈!你就不能给你儿子留一点面子!”连云澈终于撕裂了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露出鲜有人知的一面。
“云澈,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妈妈说话!你是在说妈不懂人情世故,给你抹黑了吗?可是妈妈哪里说错了?你自己看看,她和米阳不清不楚的,现在都还是手牵手的,难道被这样带了绿帽子你都不介意?她刚才还当着你妈的面说要和你爸……”
“妈!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我送你下楼!”说话的是连云澈,一个态度强硬不容反驳陌生的连云澈,一个不由分说将我从米阳手中抢走自己拖着拽下楼去的连云澈。
他,是真的生气了。
米阳有些恼恨的深呼一口浊气,瞥头郁结的瞪了一眼门板上那个被连云澈有些吓到的徐慧香,胸口升腾的一口浊气怎么也驱散不了,最后都只能借着拳头砸了一拳墙上悬挂着的一副油画,稍解郁气。
“连云澈,你放开,弄疼我了。”刚下楼,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挣开。这个陌生的连云澈,虽然一直都是我想要挖掘出的,可当真正露出真面目的这一天,我心底却不争气的生起一丝惧意。这种惧意,与我面对萧昱时经常会产生的心虚害怕不一样。面对萧昱,我知道他顶多也就是凶我,或者小小的体罚,不会真把我给怎么样。可是,连云澈……我完全不知道这个陌生的连云澈如果发起狠来会是什么样子。
“……”连云澈低头,扫视一眼我那被他握泛红的手腕,心口撩起一丝心疼,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忙放开。刚才,他真是气糊涂了。
“对不起,我刚才……”
“还有,你妈真是……真是……神经病啊!”
“越越!”是燕子!
“越越,还有我,还有我!”迷迷的娃娃音!
“连云澈,反正我和你妈的怨是结定了,你自己也看到了,她整就……算了,我们改日联系,我先和燕子迷迷玩去了。不过,我有一句话送给你。”
“什么话?”
“以后,就像刚才那样,做你想做的,想发怒就发怒。笑,不一定都是能让人快乐的,别让你的愁绪扭曲了你真正的笑容。”
说完,我心底还是有股火气,不想再和连家扯上什么关系,就抬步朝燕子她们那边走去,唔……还有李叔的那辆红旗。
连云澈陷入了深思,像是着了魔一样呆怔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目送车子的离去。
“云澈,现在我才相信是真的。”不知什么时候,米阳脱着一条残腿站在了连云澈身旁。
“什么真的?”连云澈哼笑。
“你对丫头。”
连云澈低下头,慢慢走在偶尔还落着几片枯叶的路上,沉默不语。
“但是丫头对你,好像没有那种感觉。”米阳笑着跟上,因为这个认知,他心情不错。
“怎么看出来的?”连云澈淡淡一笑,将脚边的一刻小石子踢得远远。
“早看出来了,不过刚才才确定。”米阳脚不方便,只能随便折了路边的一条枯枝,摆弄戏耍。
“刚才?”
“云澈,你没发现丫头对你说话都是一本正经的?而且似乎很喜欢给你一些忠告,这可不像是陷入爱情泥潭的小女生可以有的冷静。”
连云澈淡笑不语。
“而且……”
“什么?”
“而且她从来没叫你云澈,或是澈,而是连云澈。她叫我却是米阳,就两个字。”米阳得意的露出一抹冬日暖阳般的笑,他第一次为自己名字是两个字而感到自豪与庆幸。
连云澈好笑的摇摇头,连这也能沾沾自喜?
“不过,丫头的口……啧,也够毒的。黑寡妇,也亏她反应快,瞧你妈那张脸,整的就气只红气球。不过么,哥哥就喜欢口味重的,越辣越好。”
连云澈想着刚才那火爆的样子,想到了一句话:打不死的小强。虽然用蟑螂来形容有些不恰当,但他现在还真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说辞来形容。以前知道她性直,脾气硬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会爆到这份。或许还有另一个词也合适——又臭又硬的石头,惹了她,根本没好果子吃。
他妈还是头一次吃瘪,还是这么大一瘪。
连云澈不禁好笑,明明是挺可爱的一个火爆女生,怎么就让他给想成了这样。但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子应该是活的比他潇洒多吧。
他温吞,以前追寻田筱若的脚步,因为她的出身比较特别,自然的也认为她的性格也会比较火爆。所以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是一种温吞向火爆的靠近。这么多年了,一直以为冷静大方只是田筱若的保护色,她的骨子里还是嗜血火爆的。但是,他等了这么些年,似乎是他太固执了。筱若,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就在刚才,连云澈忽然觉得,原来火爆是这样的,火爆的女生是这样……可爱的。
——《情窦初开》卷正式结束,从下章开始进入《罂粟情人》。我本来只是想埋些伏笔,没想到一埋就埋了九万字,诶……
——谢谢ifng121的花花,呵呵
第一章 好友到访
“啊啊啊……越越,你家好拉风!”车子刚停下,柴迷忍了整整一路的尖叫终于响起。(。16b。)
“迷迷……”夏燕头疼的捂上她的嘴,至于这么副乡下妹进城的样子么?
“唔唔……”柴迷瞪着眼珠子,气呼呼的唔唔。
“燕子,迟迟她还是在生我的气吗?”没见花迟迟一起来,我有些落寞。毕竟,我和迟迟的朋友情谊,断的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越越,你这可是看轻迟迟了。我都帮你打听清楚了,你那天不是问我是谁把那个快递员引到那个小屋的?其实是迟迟。我和迷迷那天起的很晚,迟迟习惯早起锻炼,我有把你的地址告诉她,那个人只能是她。”夏燕将柴迷晾在一边,走到后车厢,说。
“真的是迟迟?”我惊呼,原来一直以来小气的那个人都是我?!
“越越,我们到你家来做客也不能空着手。过来,送你一份大礼,得你自己亲自看。”夏燕指了指后车厢,说。
“燕子,迷迷,你们搞这么生分干什么?而且这也不是我家啦。咦,怎么是开的?怎么没上锁?”
“啰嗦,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夏燕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吐了吐舌头,也是哦,假惺惺的干什么。于是,我笑嘻嘻的瞟了一眼夏燕和迷迷,带着无比期待的心情打开了后车盖,结果……
“越越,我把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签收?”居然是迟迟!花迟迟!
“我……”这……这么冷的天,她就躲在这里面,只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越越,难道你怪我不请自来?不欢迎?那我回去好了。”迟迟气嘟嘟的跳下车厢,拔腿就要走。
“迟迟,你别走……”我忙拉住她的手,被感动的都差点哭出来了。
我家小花痴,根本就不怪我抢了她梦中情人了,可我却还真的和她置气,还欺瞒她和连云澈有一腿。
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好坏,好坏,好坏。
“小样儿,不许哭,你要敢哭我就走人!”说归说,可是迟迟自己也是泪眼汪汪的。
“迟迟,我有话和你说。”我不管了,什么连云澈田筱若米阳,都见鬼去吧,我只要我的迟迟!
于是我鬼鬼祟祟的将迟迟拉到一旁的灌木丛下,趴到她肩头咬耳朵,直到……
“越越,你是说真的!”
我傻愣愣点头。
“越越,你把我给害惨了!”
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算了,男人如衣服,我最近又瞅上一新的,你和连云澈真的假的都不管我事,所以……就原谅你了!”
我惊讶的抬起头。
“新的?谁?比连云澈还帅么?”
“嘻嘻……秘密。未防这次再被你捷足先登,我暂时不能把我相中的目标告诉你。”
我呆呆的“哦”了一声,将信将疑。
“哇……”
“哇……”
从进门开始,迷迷和迟迟的惊叹声就没有停过。反倒是燕子,该是追她的公子哥见多了,好东西也见的不少,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相对显得比较淡定,虽然偶尔也会对一些事物,比如说那个吧台,表现出好奇。
“你们先坐一下,我马上回来。”将她们三个匆匆安顿在二楼客厅里,我急冲冲直奔书房。
“萧昱!”
“急什么,还嫌伤口恢复的太好?”萧昱自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皱着眉头,脸色有点不好。
“嘻嘻,萧大人,我来和你说件事。”我熟练的爬上他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身子半搭在桌上,伸出手取下他脸上那副工作时才会戴上的斯文金框眼镜,笑嘻嘻的皮着脸讨好。
“说。”萧昱索性也丢了手上工作,好整以暇的等待着我的发言。
“我决定不走了。”说完,我坐在椅上,静静等着他的反应。
萧昱先是不置可否的手抚下巴,眼里的光彩晦暗难辨,许久,才幽幽开口,“是不回那边,还是不去美国?”
“萧昱。”我一本正经的喊了他一声。
萧昱微微抬了抬头,示意我继续。
“哎……”我有些挫败的把玩着手里的那副金框眼镜,“你怎么就这么精明呢?本来还想耍点小聪明的,就这样被你给揭穿了。”
萧昱哼笑,差点还真的着了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虽然心里大概七八分的把握,但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萧昱还是不安心,假装正经。
我气恼的瞟了他一眼,就我这点花花肠子,他能摸不清楚?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要我自己说出口,觉得有些丢脸,总感觉一说出口就会让他揪住小辫子。我有点心虚,不敢说出口,玩起太极。
“不就是回家过年以后留在中国的意思?”萧昱夺过我手中的眼镜重新戴上,不以为意的继续批阅那些黑压压一片的英文文件。
“萧昱,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故作误解气得我跳脚,再次摘下那副碍眼的眼镜,嚷嚷。
“那你的意思是?”
“萧昱!你是不是又在玩我!就是不回家和你去美国的意思嘛!你明明知道的!”
“越越,你没把房门关好。”
“什么意思?”
“你的同学都在外头。”
“我知道。”我高昂起头,懒得瞧他,还用他说?我当然知道迟迟她们都在外头。
“连起来。”
“什么连起来?”
“把我说的话连起来。”萧昱很郑重的提醒。
“我没把房门关好,同学都在外头。”我想了想,记忆还不错,居然能把这两句给挖出来,凭借成一完成的陈述句。
“……”萧昱挑挑眉,再次不客气的自我手上拿走眼镜,埋头工作,嘴角荡起一抹微微上翘的弧度。
“啊!”我狂晕,我的形象!
果然,当我走出房门,重新回到客厅,迎面就对上六道审视的目光。
“越越,我刚才有听到男人的声音。”首先开审的是燕子。
“越越,你还对他撒娇。”陪审团一号,迟迟。
“越越,你被他给算计了。”陪审团二号,迷迷。
“我……我我去给你们找些好吃的,你们……你们自便啊……”我头皮发麻,一股脑儿溜到了厨房。
第二章 我真明白
半小时后
客厅沙发上,迟迟和迷迷吃的四仰八叉,燕子讲究身材,吃的不多,始终都保持着淑女形象。(。16b。)
“越越,好羡慕你,居然都不用期末考试。你不知道,我们几个为了这考试临时的佛脚抱的多崩溃。”迟迟摸了摸肚子,打着饱嗝,说。
我……傻笑。羡慕?被打的丢了半条命,居然还被羡慕?
“越越,你到现在都没说,这到底是谁的家?你说不是你家,可你就像是这家的主人啊。不过,你家还真的好有钱哦。”说话的是迷迷,手中的计算机按得噼里啪啦响。
我……赔笑。谁家?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的上是我家。
“对了,这是你让我们拿的衣服……放了都快一月,你最好自己再洗洗。不过,越越,刚才屋里说话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不会就是……他吧?”夏燕这才想起那包她从干洗店里帮忙领出来的衣服,暧昧的朝我眨眨眼。那衣服,她认识。那天那个杀千刀把她丢下车的男人就是穿得这套。只是没想到,居然连内裤都有。那声音,她隐约也记得。但是那天那个男人都是吼得,和这个有点邪有些冷的声音似乎又有点出入。
我……干笑。他?我能说是,或是不是么?
“越越,二十多天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变傻了?我们问了那么多问题,你干嘛只是笑,不回答啊?”迟迟坐起身,将我上下来回审视。
“对哦,我也想说来着。”柴迷立刻跟着瞎起哄。
夏燕只是意味深长的往书房那边瞟了一眼,倒是没怎么起哄。
我在想,这三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走呢?这都吃饱喝足了,怎么还不走人?不走人也可以,只要不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就可以嘛。可偏偏,为什么她们既然留下来,又要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本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是萧昱的娘家,是我哥的家。可这就等于抹杀了我和他之间的可能,我又打心底里不乐意。
真是……好烦啦!
之前都是我和萧昱两个人,想的见的都是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烦恼。
“越越,你快说嘛,别老吊我们胃口。”又是迟迟第一个催。
“等一下,他比较低调,不太喜欢别人说他是非,我先去问问他。”最后,我选择再一次习惯性的当气鸵鸟,灰溜溜的又滚到萧昱书房避难去了。
“帮我沏杯咖啡。”我才将门掩严实,做了我将近一月牛马的萧昱就开始向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讨债,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盯着电脑屏幕霹雳啪啦敲击着键盘。
我撅了撅嘴,刚进到安全阵地,才不会傻到为了他一杯咖啡再次涉险。
“咖啡喝多了不好。”我在真皮椅上坐下,不怕死的给自己找了一个漂亮理由。
萧昱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发酸的眼睛,随后睁开,带着一股浓浓的审视意味,“你还觉得自己欠的帐不够多?”
“以后还也来得及。”我不偏不倚的顶了回去,思索着那话应该怎么问出口。
“林越……”萧昱发怒的前兆,已经开始显现。
“萧昱。”我取过他笔筒里的一只钢笔,随意转动着,学着他的语气喊了他一声。
萧昱的双眼微微眯起,凌厉的视线如昙花一现一扫而过便又不动神色的敛下,说,“你想问什么,直说。”
“萧昱……”我别扭的用笔头敲击着桌面,趴在桌上,又喊了一声。
“……”萧昱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催促,静静的等待。
“萧昱,”我抬起头,不太高兴的看着他,闷闷说,“她们问我这里是谁的家,我和这家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萧昱端起那被已经冷掉快要见底的咖啡,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不急不缓。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啊……”我垂头丧气,继续埋头盯着笔头敲击桌面挖大坑的伟业,“我要能说,早说了。”
“为什么犹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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