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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傻五姨》
01章 和盗墓无关
2009年末中国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河南安阳安丰乡西高穴村确认曹操高陵出土。该墓屡次被盗,文物考古人员从被追缴的文物中发现蛛丝马迹开始抢救性挖掘,最后高调宣布。由此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各样的声音铺天盖地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无业青年宅男秦多游每天上网看新闻总能搜出五花八门的言论和消息,网上唇枪舌剑好不激烈。
转眼到了2010年初,社科院权威专家组在实地考察之后得出结论:安阳大墓确系曹操高陵,学术价值不容忽视,其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等的石牌。纷纷扬扬、百家争鸣的论战渐趋平息,所有依旧想论证自家后院埋着曹操真骨的人们转入地下,更有甚者冒着被疑似盗墓的风险已然锹镐齐下,反正为了4。2亿干啥都值。另悉,近日四川彭山村民申请挖掘刘备墓,看来青梅煮酒论英雄的一幕即将穿越再现。
然而这一切貌似与本事故无关。
年初的几股寒流由北至南席卷了整个华夏大地,秦多游在家坐不住了,问父母朋友借了点钱在网上查询最省钱的路线,整理一切所需之物背包直奔火车站,买了(上海-北京)1462次列车的票到德州换乘从(广州-天津)T253次列车到达安阳,出火车站就有人上前询问道:“小伙是不是去曹操墓的?”
秦多游审视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心,岂料对方赶着辆驴车来拉秦多游。秦多游不恼不怒,反而觉得是意外之喜,低碳环保的交通工具,符合哥本哈根达斯峰会的主题,正好可以看看沿途的山川地貌风土人情,饱览祖国之地大物博,就是条件稍微艰苦了些,敞篷的驴车有些透风,北风萧萧,鹅雪飘飘,驴铃铎铎。
秦多游鄙蜷缩在驴车上感风悟雪仿佛梦回魏晋,古意盎然,不由曼声吟道:“此身合是诗人未,暴雪骑驴访高陵。”
闲来无事和车夫聊天问都是些什么人去看曹操墓。车夫道:“领导,领导最多,然后是专家学者,还有瞧热闹的、筛漏的,做买卖的、认祖归宗的。嗬,这类人也不少,举着高香三跪九叩认祖宗和朝觐差不多。小伙,你不会也是来认祖的吧?”
秦多游摇了摇头,神秘道:“猜错喽,我来做啥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车夫“哦”了一声,扬鞭打驴道:“嘚儿嘚儿,曹操老匹夫又有人来瞧你喽。”小驴跑得飞快,凌晨一点终于到了西高穴村外,车夫勒缰绳一指道:“那就是了!”秦多游跳下车窃喜偷乐,全程大约17公里观景纯玩路线,十块钱搞定。车夫收了车费嘿嘿笑道:“天黑了要不要住宿,我家就在北村,住一晚也是十块,有东莞的ISO全套哦。”
秦多游严肃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坚持了三十年的原则不容挑战。车夫没趣地赶着驴车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道:“司马驿。”秦多游没理他,司马懿?我还诸葛孔呢。瞧了瞧四下无人,背上80升的鸟包(始祖鸟“RCTERYX”品牌)噌噌两声跃入田埂,他早从谷歌地图上查好地形,也知道曹操墓戒备森严,武警和民兵各个荷枪实弹手持大刀铁棍红缨枪在周围巡逻,可这难不倒他。
秦多游身似灵猫健步如飞,施展开夜行人的陆地飞行术摸爬滚打、闪转腾挪,不费吹灰之力就靠近了高陵大墓,夜色之中他的冲锋衣和鸟包上的反光牌闪闪烁烁和鬼火无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秦多游手打凉棚摇动肩膀探查动静,趁左右无人先甩包再跨栏翻入警戒区,轻轻落地之后摸到大墓侧后方。
巡逻的守夜人哪会想到天寒地冻还有人这么大胆夜探高陵,根本没注意蹲在角落唱了个歌,哼着小调走了。秦多游当然不会傻到走墓道下去,那里有探头监控,他的目标是盗洞,网上说了有多条盗洞直达墓室,他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盗洞,刨去洞口土先塞包后进人,就似大冬天钻凉被窝一般,双脚蹬包开路慢慢朝下出溜,不多时鸟包“噗通”落地,他跟着轻若狸猫就地一滚起身朝左右观瞧,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从顶包里取出头灯戴上,秦多游长叹一声,成就感油然而生:曹操墓不过如此,我来了!
他放下包闲庭信步在前后室侧室参观了一遍,虽然他不是专家但也有几分领导派头,转罢一圈不由暗自苦恼,心道:埋在哪好呢?考古人员也真没劲,每个角落都淘得那么干净,到处堆着碎石板碎石条让我如何是好。
发愁了半天他又巡视了一遍,终于在侧室里寻到一处尚未挖开的土堆,心道:就这了!从鸟包里抽出个长条的包裹,揭开十七八层的裹布,拿出方便铲将土堆刨开,很是慎重地将包裹里的东西埋进土里,将土回填堆成小坟头模样,双手合十拜了拜。他起身朝后走了几步,模拟了一下现场,还是觉得不放心,再从墙上扣出半块青砖压在土堆上这才满意。
可就在这时,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听墓道方向有脚步声传来。会是谁?秦多游警惕地一回身,掐了头灯施展壁虎游墙的本领爬上了墓室顶,静静地瞧着外面。
前室里光柱摇摆,有人晃着手电筒就进来了,几步就进入秦多游的视线。秦多游瞧见来人就是一囧,差点没笑出声来,进来的是个高个大胖子,挺着个大肚子再过几年估计伸手摸不着肚脐眼,双肩背着个小书包,书包上贴着米老鼠的图案,脚下一双大尺码的煞白回力鞋,这鞋现在都不好找了,活脱脱一个土里土气的观光客,没瞧见脸都觉得可乐。
然而秦多游看他走了几步心里暗自吃惊,但见此人脚下轻功了得,胖成这样却足不扬尘,难怪回力鞋那么白。大胖子和秦多游一个调调,挺着大肚子在墓室里踱步参观,墓室里有木支架撑着,秦多游身材瘦小猫腰就过去了,他却比较艰难,瞧得秦多游都提心吊胆,然而此人身形虽胖行动还非常矫捷,有惊无险。大胖子转罢一圈停在秦多游能瞧见的地方,费劲地卸下小书包,拉开生锈的拉链,取出尊小香炉和几柱香,又取出盒巧克力和整板塑封的胶囊。
秦多游心又琢磨道:这是干什么呢?香炉、香、巧克力、胶囊?难道说是来焚香做法替曹操招魂的。不像,招魂的基本原理是用死者的身前遗物招魂还魄,没听说魏晋南北朝已经有巧克力和胶囊了,这是为何?继续再瞧,大胖子在香炉里插上三支香,掏出锃光瓦亮的煤油打火机镗镗点着,拉过石墩放上香炉,将胶囊药丸放在香炉前,一盒巧克力全倒进自己嘴里,双手合十朝香炉磕头,嘴里念念有词,瓮声瓮气自言自语道:“祖先在上~曹家第三千七百八十二代绿孙曹…前来拜祭喽,祖宗保佑,保佑我升官发财中彩票,保佑我妻妾满堂有明星泡,保佑我能活千岁如同吃了不老药,呦~~~”
秦多游听到他那一声吆喝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扣不住砖缝差点没掉下去,将墓顶上的夯土碎石扣出来不少,刷刷刷全掉了下去。大胖子冷不丁一回头喝道:“谁?谁在那!”声如洪钟嗡嗡作响,在墓室里都产生了共鸣。秦多游心道:轻点轻点,想把保安特警都召来吗?
大胖子抄起手电就朝侧室里照,缓缓挪动道:“是我祖宗不?可别吓唬我,我是来祭祖的,还给你带了贡品,别吓唬我要保佑我哦,我要中彩票最好五百万的翻倍中上七八回,我要泡明星最好是长得如刘亦菲波大似叶子楣,我还要身体好最好活到一百岁还能夜战八方金枪不倒。”
秦多游差点又憋不住,心骂道:去死吧你个死胖子,有这好事我立马去挖秦始皇陵认祖归宗!大胖子说话间已进了侧室,手电筒四下一照先发现了秦多游的鸟包,没在意又兜了一圈,就听“咕咚”一声,压在土堆上的半块砖头滑到地上。
大胖子一激灵,手托腮帮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祖宗显灵了,下面有宝?”说完鬼使神差蹲下就用手刨,一双大手和铁铲似的。秦多游在他头顶瞧着心里直叫苦,埋进去的东西让他挖出来就一点没价值了。
大胖子双手如铲没一会就将那东西刨了出来,抽出来抖落泥土仔细一瞧不由目瞪口呆,那赫然是一副标准101键的黑色键盘,键盘上有USB接口线,吹走表面的浮土就见这键盘上满是油渍,缝隙里还卡着瓜子壳,SDF的位置上已经瞧不见字母,键盘上还被人打了个孔,用小链子挂着块塑料牌,翻过牌子一瞧,用水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七天雨常所用码字大键盘”
02章 铁函铜书
大胖子拿着键盘身子抖了抖,又抖了抖,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哈哈大笑,笑声惊天动地,然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笑声里,他“噗”的一声放了个更惊天动地的屁,屁音还在笑声中缭绕,颇有绕梁三日之神韵。
片刻间,墓顶上的秦多游就闻到了他有生以来乃至下辈子之后最臭的一个屁,臭得让人窒息几欲癫狂,进了直肠里的东西都能恶心的吐出来,可如果细细回味,臭中还带有一股浓郁的意大利的巧克力味。秦多游再也受不住了,直接从墓顶上掉了下去。
大胖子感觉到空中恶风压顶,闪身使了个托塔天王式将秦多游接住,顺势就扔了出去,若换做别人脑袋撞墙就要开瓢,可秦多游是什么人!在空中扭腰使出一招鲤鱼打滚,脚尖点墙横身走了几步化解来势,“嗨”地一声稳稳落地,双手插天做了个“V”字型站在大胖子身前,打开头灯一照对方差点没把鼻涕乐出来。大胖子的脸四四方方,大方的嘴,两道眉毛太有趣了,标准的八字眉,乍一看那脸和“囧”字一模一样。
大胖子也瞅着秦多游,小矮个,穿着衣服比猴还瘦,眼睛分不出是睁是闭,脸到挺白净可怎么瞧都像个高中生,还戴着眼镜,头上都是土。他抬手一指问道:“呆,你是谁,难道是盗墓贼不成?”
秦多游嘻嘻一笑,指了指那键盘道:“我…我就是七天雨。”大胖子囧眉一拧道:“你的键盘怎么会在土里?”
秦多游道:“埋的。”大胖子问道:“埋了做啥?”
秦多游瞧了瞧外室,四下无人,凑近大胖子神秘兮兮道:“想出名呗,‘七天雨’是我笔名,我写了十年书一点名气没有于是就想出这招,过几日让考古队员挖出来一瞧,呦,‘七天雨常所用码字大键盘’在曹操墓出土了,绝对是轰炸性的新闻,我这不就出名了嘛。”
大胖子道:“我呸,谁信呐!”秦多游胸有成竹道:“有人信,这年头绝对有人信,到时各大媒体要来专访我直接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为了证明我的价值同时为了证实曹操墓的真实可信,我不畏艰险穿越回魏晋三国,冒着枪林弹雨进入曹操墓留下我的御用大键盘,这下绝对出名。”
大胖子噘着嘴摸着胡渣沉思了片刻,将键盘放回土坑重新埋好,压上半块砖头道:“哦,那对不住了,把你给刨出来了,祝你出名祝你出名。”说着和秦多游握了握手,转身就要走。
秦多游道:“唉,我说那个曹操的第三千七百…几十几代绿孙你叫什么名字?”
大胖子回头站定,认认真真道:“曹操的第三千七百八十二代绿孙,曹泥。”秦多游不乐意道:“你怎么骂人。”
大胖子曹泥道:“我没骂人,我没马,有马才是草泥马,我就叫曹泥,曹操的曹,泥巴的泥。”
秦多游笑道:“原来如此,曹操的确变成泥巴了。你那‘绿孙’又是怎么回事?我只听过灰孙、猴孙、土行孙、亚马孙,哪来的绿孙?”
曹泥道:“你小子真土,玩过网游没,一般灰色的装备都是最垃圾的,我喜欢搞绿色套装有属性加成,所以我是绿孙。”
秦多游茅塞顿开道:“言之有理,不过据我所知一般顶级装备都是紫色而且带星的,你怎么不用紫孙?”
曹泥乐道:“你傻了吧,我说‘紫孙’哪有‘绿孙’效果好,只有与众不同出其类拔其萃才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惊鸿一瞥引起我曹祖宗的注意。”
秦多游不住点头,说着话两人走出侧室,他拾起香炉前的胶囊奇道:“咦,阿司匹林,这干吗用的?”
曹泥道:“这是给我曹祖宗的贡品,阿司匹林能治头疼,我曹祖宗不是经常头疼吗,还找华佗做开颅手术那多危险,有了我的阿司匹林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足见我一片赤孙之心。”
秦多游咧嘴笑道:“是是,保佑你五百万翻倍中,保佑你泡到刘亦菲的脸蛋叶子楣的身材,保佑你一百八十岁金枪不倒。”
曹泥哼哼道:“都被你小子听去了,不灵了不灵了,你叫啥来着七…七天雨,一个礼拜七天都下雨,你小子真会水。”
秦多游道:“别别,别叫我‘七天雨’,一提起这名字我就闹心,十年码字不中举,叫我秦多游吧。”
曹泥囧眉一皱道:“多游?那还是水多才能游。我听说有个叫‘少游’的淮海剑客文武双全,你俩是亲戚?”
秦多游得意道:“然也然也,敝人区区不才乃是北宋著名大文豪婉约派正宗多情词人秦观秦太虚秦少游淮海居士的第三千七百八十三代紫孙呐~~~”
曹泥乐道:“得了吧,秦观秦太虚秦少游淮海居士你祖宗还真TM不少,秦桧、擎天柱、秦始皇咋不是呢?我看你又小又瘦,干脆叫‘秦瘦’,禽兽不如的禽兽。”
秦多游满不在乎呵呵一笑,将石墩上的香炉移到地上,拖出鸟包打开层层套间,取出户外装备野炊多件套,炉头灶具气罐挡风板,在曹操墓里开火烧水煮咖啡,笑道:“曹哥哥请坐,相约不如偶遇,今日你我有缘千里来相逢,这就是缘分呐。我祖宗有词为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今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你我又都是绕树三匝无枝可依之人,不如以咖啡代酒茶义结金兰如何?”
曹泥摇头晃脑道:“哦?你要和我拜把兄弟,可以,但你须回答一个困扰哥哥我半生的问题。”
秦多游正襟端坐道:“哥哥,如果你要问我‘远看灯笼大,近看大灯笼,凑近留神看,灯笼尽窟窿’是什么科学道理,那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你:破灯笼。”
曹泥囧眉一扬道:“哦,你也是钢丝(郭德纲的粉丝),我想问的是…打110到底收费不?”
秦多游霎时脸色一沉,手摸额头虚甩汗珠,不知道啊!沉声一叹,掏出手机拨打110问道:“请问你们收费不?谢谢。”挂机之后慎重道,“不收。”
曹泥闻之大喜过望,亲切地握着秦多游的手道:“咱拜了!”秦多游激动地举着手机道:“幸亏有信号,移动就是好。”
两人自报出生年月掏出身份证比对,秦多游79年曹泥78年,曹泥道:“哎呀,你79年比我78的大,那我该叫你一声‘大哥’。”
秦多游忙摇头道:“不不,抛开这岁数不论,咱俩一同出门绝对没人相信我是哥你是弟,我叫你‘曹哥哥’觉得很亲切很合适,你还做哥哥。”
曹泥道:“那好吧,贤弟,哥哥就不客气啦。”两人再一瞧还都是阿拉人,更显得亲切。秦多游问道:“哥哥,你在哪里发财?”
曹泥大咧咧道:“宅啊~你呢?”秦多游感叹一声道:“曾经误入尘网数十年,无奈性本爱丘山,加之金融风暴来袭被炒回家,这几年和哥哥一样宅家自娱。”
两人彼此一笑暂不多问,何况现在还不是地方,喝过咖啡之后,曹泥道:“贤弟,收拾收拾咱们撤了吧,找个地方再好好聊聊。”
秦多游熄火收摊,头灯在墓室里晃来晃去,忽地发现朝西的墓室壁上有东西反光一闪,嗯?他顿时惊觉,拉着曹泥靠近来瞧,洞壁上居然粘着一条很细的反光膜。秦多游揭下反光膜捏在指尖卷成团朝黑暗中一弹,发现此处果然蹊跷,墓砖显然被人撬动过,曹泥伸手扣出青砖里面居然有个暗洞。
秦多游兴奋道:“哥哥,秘窟啊!”曹泥嘿嘿憨笑,掏出一把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咵嚓咵嚓一阵猛嚼,伸手从暗洞里摸出一个铁函,铁函上锁着一把牛头锁。秦多游挠了挠头,瞧着锁头道:“哥哥,没钥匙。”
曹泥微微一笑,囧眉扬了扬,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包郭师傅的方便面,掰了一根硬面条在手里搓了搓就朝锁眼里捅。秦多游惊呼道:“哥哥,原来德纲他爸爸一包方便面出入一个小区的传奇是真的啊!”
曹泥道:“应该不假,反正我练成了。”就听“嘎嘣”一声牛头锁开了。秦多游惊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曹泥打开铁函,见里面有块铜牌,铜牌上歪歪扭扭有四行字,每个字都带着拐弯,可比F1的赛道复杂的多,他为难道:“贤弟,可懂甲骨文?”
秦多游摸了摸额头虚甩汗珠道:“惭愧,这个小学里没选修。”
曹泥沉吟半晌道:“贤弟拉灯熄火,稍待片刻,哥哥去去就回。”大肚子一甩嗖就窜了出去。秦多游掐灭头灯在漆黑的墓室里等着,只觉四周冷风飕飕似有女子轻声浅唱,心笑道:来吧,反正必是美貌女鬼,曹操将自己“常所用”的美女都带来陪葬,我不吃亏,如果这能见一见貂蝉的模样,死也无憾。
不多时,墓道外脚步声嗖嗖带风,曹泥腋下架着个人就回来了,借着弱弱的光线一瞧是个秃顶鬓白的老头。曹泥打开手电筒只照铜牌,瓮声瓮气道:“不为难你,瞧瞧上面写得啥?”
秃顶老头都吓傻了,好端端的在值班怎么忽然就被人劫到这来了,可一瞧铜牌上的字立时眼睛放光,用手指捻了捻老花镜片,也不关心谁把自己弄来的,缓缓念道:“三傻五姨今聚首,人间妖魔闻风走,八大豪侠清天地,可……”曹泥道:“可什么?”老头道:“可什么冲霄楼,中间有三个字我不认识!”
秦多游道:“三侠五义?”
秃顶老头道:“不不,傻瓜的傻,姨娘的姨。”用手笔划了几遍道,“没错,三傻五姨,啊!你们是谁,这哪来的?”
曹泥在他后颈轻轻一拍道:“躺下吧你。”将老头拍晕。秦多游目光一转,激动道:“哥哥,这是天书神迹啊,想当年陈胜、吴广揭竿而起鱼腹藏书、篝火狐鸣,汉高祖刘邦芒砀山斩蛇起义这都是有先兆和预言的。”
曹泥囧眉皱了皱道:“贤弟,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刚才出去撞上几个人,咱们该走了。”伸手一挽秦多游的胳膊,秦多游将铜牌塞进怀中背起鸟包,两人闪身掠出墓道,此刻高陵警笛长鸣、铜锣哐哐脚步纷沓。秦多游和曹泥则已如鬼魅一般施展轻功跑出了西高穴村。
03章 我耐你哦
两人一溜烟跑出好几里地,各自钦佩对方轻功了得,别看曹泥胖伸手摸不着肚脐眼,别看秦多游瘦还背着80升的鸟包,两人如并蒂莲花健步如飞施展陆地飞行术,脚后跟贴着屁股蛋谁都不拉下谁,转眼到了一处乱坟岗上,一起停下脚步开始喘气,足足喘了五分钟才将气喘匀。秦多游一咧嘴道:“哥哥,咱们以后要多锻炼啦。”
曹泥掏出把巧克力豆塞进嘴里咵嚓咵嚓又嚼了一通,四下瞧了瞧,不远处有栋小楼,门前灯箱上写着“北高穴村司马驿”,抬手道:“贤弟,咱们投店去。”身形一晃,嗖嗖,两人先后飞过院墙直接跳进院里。
秦多游一瞧,呀!院里停着的驴车正是拉自己来的那辆,顿时记起车夫临走时说了声“司马懿”,原来是“司马驿”看来这就是他家了,赶紧拉了拉曹泥道:“哥哥,这家店不正经。”
曹泥四方脑袋左右晃了晃道:“何以见得?”秦多游道:“这家店提供色情服务,号称有东莞ISO全套。”曹泥囧眉一扬,顿时眉飞色舞双眼冒光道:“真的?”秦多游道:“千真万确,老板就是拉客兼拉皮条的。”
曹泥一个大转身脚尖点地跃出墙头,秦多游刚要跟上就听嗙嗙嗙、嗙嗙嗙有人砸门,门外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有人吗,我要住宿。”
秦多游吓得一哆嗦,屋里已有人回应道:“来了来了,这都什么点了,还有人。”他赶紧噌的跳了出去,转到曹泥身后。不一会,果然是司马车夫来开门,见门外有个大胖子,四方脸倒八眉,问道:“是你住宿吗?”
曹泥一侧身道:“俩。”司马车夫一眼就认出了秦多游,乐呵呵道:“请请请,嗨嗨,我就知道你没地儿住嘛。”曹泥大摇大摆走近院子,直接问道:“有东莞的ISO?”司马车夫目光一瞟秦多游,眯眼道:“有,不过您两位,我妹子就一个人。”
曹泥道:“一个就不行吗?要!”司马车夫道:“行行,二位先请楼上休息片刻,我去安排安排。”伸手一拉开关,将门外灯箱关了。秦多游和曹泥跟他上楼进屋,司马车夫道:“二位稍等,我妹在隔壁睡下了,我去叫醒让她收拾收拾,化化妆。”说完转身走了。秦多游霎时脸上挂不住道:“哥哥,我可不是这路人,从来不干的。”
曹泥哈哈一笑道:“贤弟,人生在世区区数十载,得快乐时且快乐,得风流时尽风流,你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何况在古代留恋烟花楚馆的才子豪侠比比皆是。哥哥我的确好色,但风流并不淫邪,色亦有道,取之有道,她们是性工作者我是性需求者,金钱交易公平交换,何羞之有?我看贤弟气宇轩昂、童音嘹亮,似乎是方外之人,年过三十实属稀有罕见,绝版难得,哥哥就不勉为其难与你把乳同欢了,你自个好好休息去吧。”
秦多游被他说得脸通红,心道:你还真能说,绕着弯笑我是处男,罢了罢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买卖哪没有。点头道:“好好,那哥哥就消费吧,我还的琢磨琢磨铜牌上的天书预言,三傻五姨…”说着,司马车夫推门笑道:“两位,我妹准备好了。”
曹泥卸下小书包交给秦多游,挺着大肚子出门道:“就我一个,我贤弟要休息休息。”
秦多游关上门一个人杵在屋里,摸出铜牌反复瞧,手头没有纸笔在手机短信里记下:“三傻五姨今聚首,人间妖魔闻风走,八大豪侠清天地,可怜口口口冲霄楼。”老头认不出那三个字,秦多游只能用“口”代替,想了半天自觉猜不透这三个口是什么意思,这就要上床睡觉,心里突然一阵痒痒,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常偷看猪跑,想到隔壁有买卖心里就噔噔直跳,不知这山野村舍的V女品相如何?窥探的本能之心蠢蠢欲动,可转念道:不行,那是我刚结拜的大哥,人家的私生活我没权干涉和窥探,不能听、不能看、不能想。
他上床要睡,可才躺下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吓得他从床上蹦起来三寸多高,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再一看屋里烟尘弥漫,墙倒了,烟尘里曹泥穿墙而出一身白灰,手里提着个半裸披发的女子朝床上一扔,抖身掸土。那女子缩在床角挑被遮胸,乱发间一双眼睛凶神恶煞,比阎罗殿里吃人的女鬼还恶毒,但长得却特别标致漂亮,身材绝好,只是双手被缚,捆住她的还是件粉红蕾丝边没吊带的小内衣。
秦多游多瞧了姑娘几眼,才怯怯道:“哥哥,这是什么买卖?”曹泥掸尽身上土,无奈道:“黑店呐!桃色陷阱,色诱劫财!”
这时,就听门外那司马车夫心急火燎道:“客人,客人,怎么啦?那么大动静。”
曹泥道:“你别管了,你妹子太火辣劲爆,我一不小心把墙干倒了,明天照价赔偿,别妨碍我,滚呐!”
司马车夫转身就下楼,床上的姑娘一声不吭没说话,直到那人下去了她才冷冷道:“你们俩是放倒钩的条子吧。”
曹泥抬眼瞧了瞧秦多游道:“贤弟,我们是吗?”秦多游摇头道:“我们是放条子的倒钩。”
姑娘道:“你们这样倒钩执法是不对的,我可以反过来告你们取证不当入室强奸,上海已有过案例。”
曹泥囧眉一扬道:“有吗?那家伙好像是被抓黑车的放了倒钩,自残申冤,你也要自残吗?乡野女遭嫖客放倒钩,自残身体称嫖客蓄意强奸。”
姑娘冷哼道:“少废话,你俩想怎样?”
曹泥单手支头歪着脑袋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干这行?干了多久?”
姑娘道:“你是在审我?”曹泥道:“不是,我就想和你聊聊天、解解闷,听听你的故事,探讨探讨人生。”
姑娘又是一冷哼道:“我娘早死,我爹没文化还要供三个妹妹读书,我不出来卖谁养活他们?”
曹泥道:“我信,经常听到这样的故事,可你为什么不找份正经工作?”
姑娘忽然委屈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不想找份正经工作吗,现在找工作实在是太难喽,没文凭、没经验、没关系、没后门怎么和那些大学生竞争,有饭碗也不会留给我呀,而且遇上肯招我的又有哪个是瞧中我能力的,还不是想占我便宜让我当小三,这样的工作和我现在的生意有什么分别。”
曹泥点了点头道:“那你卖就卖呗,为什么还打客人的主意,我是正经客人!”
姑娘哼哼一笑,展颜道:“我,我不是觉得你挺可爱好欺负嘛,偷了你的东西你不敢声张,可没想到看走了眼,你功夫老厉害了。”
曹泥道:“其实我床上功夫更厉害!唉,还是怪你看走了眼啊,我是正经客人。”掏出一把巧克力又塞嘴里。
姑娘嘻嘻一笑道:“那再来喽,我功夫也不差。”
曹泥摇了摇大方脑袋道:“不了,没兴致了,你的功夫的确不错,若非遇上我一般练家子还真拿不住你,跟谁学的?”
姑娘眨眼道:“床上功夫吗?那是熟能生巧的技术活,我又博览从长……”
曹泥嘿嘿一笑道:“不肯说就算了,反正你有这双技傍身也不太会吃亏。”
姑娘噘嘴娇嗔道:“那我还不是遇上你…被你欺负了。”秦多游在边上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心道这姑娘真肉麻。
曹泥沉叹一声,瞧了瞧窗外渐渐泛亮的天色道:“贤弟,天快亮了,咱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秦多游背上鸟包拎着小书包和曹泥走出屋子,下楼刚出院子就见屋外围着二三十号人,各个手持铁棒大刀虎视眈眈瞪着两人,为首的正是司马车夫,他伸手一指道:“你俩把我妹子怎么了?我妹子那可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啊,你们就这么把他糟蹋了。”说着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秦多游和曹泥彼此一瞧,这还有一路敲竹杠的,就听身后有人道:“哥哥,让两位壮士走吧,他们没欺负我。”
秦多游转身抬头一瞧,姑娘已穿戴整齐风姿绰约的依窗支肘,一支簪盘锁了满头长发,笑盈盈地望着两人,特别是望着曹泥道:“两位壮士,我叫杜娇姨,还请你们留个腕儿吧,将来也好去找你们继续切磋。”
曹泥这才转身,挺着大肚子指了指秦多游道:“这是我贤弟,他叫…秦瘦!”
杜娇姨咯咯乱笑,笑得花枝招展一颤三摇道:“好个禽兽,我有几个姐妹就喜欢禽兽,那你呢?”
不等曹泥开口,秦多游道:“这,这是我囧哥。”
杜娇姨媚眼星眨,盯着曹泥瞧了半晌,猛然哈哈大笑,笑得单手扶腰波涛胸涌,乐道:“囧哥,囧哥,你果然很囧耶,我耐你哦。”
曹泥哈哈一笑,转身道:“贤弟,该上路了。”司马车夫率众让路,乐呵呵还送出了一段,曹泥脚步停了停道:“贤弟,给他五十块钱补墙。”秦多游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掏出五十块,司马车夫接过钱连声道谢转身跑了。
秦多游挠了挠头道:“哥哥,她耐你什么呀?”曹泥微微得意道:“‘耐’就是爱呗。”
秦多游又走了几步道:“你说奇怪不,他哥姓‘司马’妹妹怎么姓‘杜’叫杜…”说着霎时一怔,闪身拦在曹泥身前道,“杜娇姨!她叫杜娇姨啊!”
曹泥不解道:“怎地?”秦多游大叫道:“三傻五姨!三傻五姨的‘姨’。”
曹泥道:“贤弟,你想多了,‘三傻五姨’是什么咱们还没搞清楚,且说她的‘姨’未必就是阿姨的‘姨’。”
秦多游道:“哥哥,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这块铜牌绝对不简单,特别是第一句‘三傻五姨今聚首’,我觉得就是说你我相遇,还遇上了杜娇姨,这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曹泥道:“哦,你说我俩是二傻。”
秦多游道:“哥哥,傻不傻的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再说现在这世道傻人有傻福,凡事不装傻充愣就避不开灾祸,你难道就很在乎一个‘傻’字?”
曹泥摇头道:“不在乎。”
秦多游道:“那就是了,你听过《三侠五义》没?”曹泥道:“当然听过,南侠展昭展雄飞,北侠紫髯伯欧阳春,丁氏双侠,五鼠弟兄,我现在都收藏有全套单田芳的《三侠五义》,欧阳春还是我的偶像,你瞧我都快伸手摸不到肚脐眼了。”秦多游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再搞一个‘三傻五姨’呢?”
04章 一双筷子引发的混战
曹泥道:“贤弟,你这个想法很黑很邪恶,现在全国打黑扫黑风起云涌,你怎么就想着要搞黑社会呢。”
秦多游道:“哥哥你错了,我们的宗旨和三侠五义是一样一样的,弘扬正义、惩奸除恶、光复侠道,只是他们保着开封府包黑头咱们暂时还没人保,你再分析分析第二句,‘人间妖魔闻风走’,明显是说我们一出世,人间的妖魔鬼怪都闻风而逃,当然不可能只指真正的妖怪,如果真有那也是孙悟空、奥特曼他们的事,咱们要对付的妖魔鬼怪必然是那些黑恶势力、土豪劣绅、南霸天、北霸地什么的。第三句指出“八大豪侠”,说明我们将来会有八个人,至于最后一句可什么冲霄楼,我们将来再找人辨认。”
曹泥囧眉一皱道:“冲霄楼不是有铜网阵,锦毛鼠白玉堂就死那了。”
秦多游推测道:“估计就是让我们小心冲霄楼,咱们记得就是。姑且不论刚才那个杜娇姨是哪个姨,现在有你有我有天书铜牌指迷,咱们的任务就是赶紧把余下那一傻五姨给找到,让三傻五姨真正的聚首一处,用咱们的本事‘清天地扫邪魔’。”
曹泥停下脚步摸着胡渣道:“贤弟,我觉得你还真有想法,你饿不饿?哥请你吃饭去。”
秦多游一阵失落,黯然神伤都想哭了。
曹泥犯难道:“贤弟你帮我想想,旁人提起北侠欧阳春皆是说道:此乃家住边北辽东千山伯石岭古郡凤凰亭老侠客紫髯伯欧阳春。多溜多顺口,刚才那杜娇姨问我们的腕儿,咱们都没有,你帮哥哥取一个如何?”
秦多游愣了愣,小眼珠溜溜乱转道:“那哥哥就是答应我了。”
曹泥道:“这个可以试试,你不就想组队练级打Boss嘛,队名叫‘三傻五姨’,哥哥没意见。不过你得先帮我起个名,人的名树的影,今后出去混也得有个响亮的腕儿。”
秦多游道:“好好我想想,曹操是你祖宗,那将来我介绍你就说:这位是我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的大哥北傻曹泥囧!”
曹泥倒吸一口冷气,囧眉乱颤道:“这个…呃,呃,再议行不行?不过我是北傻你就是南傻了,南侠展昭家住常州府武进县百花岭下玉街村,你怎么弄呢?”
秦多游想了想道:“我祖籍江苏扬州府高邮县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
曹泥叨念道:“祖籍河南安阳安丰口西穴曹高陵北傻曹泥囧;祖籍江苏扬州府高邮县鸭蛋街下提篮桥南傻秦多游。嗯…还行,还行吧,将来不顺口咱们再改嘛。”
秦多游笑呵呵道:“哥哥,咱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曹泥点了点头,就看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胖子背小书包矮瘦子扛大鸟包,兄弟俩说说笑笑走出北高穴村,大道上警车呼啸而过一辆辆朝高陵方向疾驶,瞧见路旁这两人谁都没在意,还以为是背包徒步玩户外的。
曹泥哀声道:“贤弟,我曹祖宗又不得安稳喽。”
两人徒步回到安阳市,秦多游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自己开火做饭煮泡面,曹泥却稳如泰山道:“贤弟稍安勿躁,哥哥请你吃西餐。”抬手扬招,路边“吱”的一声停下辆出租车,司机探头瞄了瞄曹泥又瞧见秦多游80升的包,脚踩油门撒丫子就跑。
拒载!
曹泥沉吟一声,好在又停下一辆,双方互等片刻,曹泥这才拉后门上车,车身猛然就一沉。秦多游也不坐前排,前排得花钱,连人带包硬生生挤进后座。司机在后视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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